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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作者:颂金(完结 当前章节:146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51

春意盎然的四月万物复苏, 处处呈现欣欣向荣的景象,盛开的油菜花为田野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新衣,和煦的春风轻拂萌芽的绿草, 柳枝摇曳翩翩起舞。

在这个一切从简的年月里, 婚礼远没有后世那般鞭炮齐响,花车接亲, 酒店宴席招待亲友,条件好的骑着自行车或者开着拖拉机接亲,差一些的则是牛驴开道,甚至步行前往的比比皆是。

宋今夏见到、参加过许多类型的婚宴,西式或中式婚礼, 以观众的角度去看,大多时候觉得只是个形式,简单无趣。

当她成了婚礼的主角。

当嫁给了喜欢的男人。

才懂得婚礼的意义。

什么样式的婚礼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是不是你期盼渴望深爱的那个人。

她与霍衍彼此相爱,互通心意后结婚, 建立在两个有感情基础的人身上,便不再是履行结婚这个形式, 而是为了和相爱的人能够一辈子在一起, 名正言顺的长相厮守, 恩爱百年。

想到这些,宋今夏本就带着笑意的脸上犹如万物盛放,眼里蕴含着万千星辰,明媚动人。

两日前, 征求了知青院的意见后,宋今夏提前一天搬了回来,从知青院出嫁。

一大早换上了霍衍带她去百货大楼买的衣服, 白衬衫军绿色裤子,过肩的黑发编了个鱼骨辫,胸前别了朵红花,脸上只简单的修了眉毛,之后便坐在炕上等着霍衍来接她。

知青院的人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总要过得去,这一日也笑着送上祝福语,屋子里,周娇娇一直陪着她,看起来似乎比新娘子还紧张。

“夏夏,你好淡定啊。”

宋今夏拍了拍脸:“哪里淡定了,我这是激动的脸僵了。”

她这会脑子里一片空白,明明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走一走形式,心里却紧张的不得了。

霍衍骑着自行车,身前挂着艳俗的大红花,车头上绑着红丝带,咧着嘴傻笑,时而被兄弟们调侃一句,便红了脸失了神,连车子都骑得歪歪扭扭,险些掉进沟里。

一路上闹出不少笑话,很快来到知青院前。

“来了来了,新郎来了!”

陈晓华从院里跑进来,她这一喊,宋今夏一下子心慌起来,心脏怦怦砰狂跳,局促的整理衣服头发,看得周娇娇直笑。

“看出你紧张来了,别担心,你是我见到最漂亮的新娘子。”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接亲的一帮大小伙子你一声我一声的起哄,打打闹闹的直奔屋内,打头的便是今日的主角之一。

霍衍一进屋就大声道:“宋今夏同志,我来接你啦!”

男人眼神明亮有神,厚重情意藏于其中,于简陋的屋中朝她伸出了手,掌心因为紧张而出了汗,脸上笑容愉悦畅意,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有多欢喜。

时光扭转,宋今夏不由自主地想起从前的一幕幕。

墓园中墓碑前年复一年的探望陪伴;电视采访时说的隐秘告白,之后数十年的灵魂相伴隔空对话,临死时仿佛穿透阴阳的那一眼。

——我年少时曾喜欢一个人,那是懵懂不知情深,等我懂了后她已嫁人,悔恨终生。

——希望再见面时,她能看看我。

——宋今夏,我来找你了。

第二世错过,霍衍悔恨半生,灵魂相伴数十年又如何,彼此无法触碰相拥,阴阳之隔,连句话都不能说。

而现在,那人笑容灿烂,于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来娶她。

这一刻,她是宋夏夏,亦是宋今夏。

霍衍也是沈淮之。

宋今夏笑容灿烂,起身上前,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四月十三,霍家村上午八点多就热闹了起来,酒席安排在村内的小广场,十多个方桌两两一对摆放的整齐有序,不远处架起三口大锅也已准备就绪,掌锅的人是村里做饭的好手,等着在今日大显身手。

村内的亲朋好友来的时候人手一把青菜,条件好关系亲近的还送了一条肉,赵宝英素来不是个吝啬的人,全都安排进中午的席面上。

临近中午,广场上饭香四溢,饭菜基本已经做好,断断续续用大木托盘往桌上端,大伙忙得热火朝天。

“小衍把新娘子接回来喽!”大队长媳妇刚送完一波凉菜,正巧碰到霍衍骑着自行车驮着新娘子回来,路边围着一群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像是小喜鹊聚群。

霍林和霍森兄弟俩洒了一路的水果糖,村里的孩子们迎来了一次大丰收。

霍衍牵着宋今夏走进院里,笑得像个二傻子:“爸妈,我把您儿媳妇领家来了。”

最后一个孩子也走到了娶妻生子这一日,赵宝英和霍启相视一笑,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啊,连连说好。

哎呀,夏夏今天真漂亮,她的傻儿子也帅气,太般配了!

同样的白衬衫,军绿色长裤,携手而立的站在一处,让人看了眼前一亮,若是后世人,便知这是所谓的情侣装了。

穿着一致,郎才女貌,所见者无不赞叹一句天作之合。

众人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听到消息从小广场那边赶来的谢玉连连喊再挤的费了老大劲才挤了进来,眼看着时候不早,喊一对新人进屋。

对着堂屋的主席头像鞠了一躬,之后宋今夏甜甜的改口叫爸妈。

一声妈,险些把赵宝英叫哭了,眼眶发红。

“好孩子,小衍以后就交给你了,”握着两个孩子的手放在一起,又对霍衍严肃叮嘱道:“你要记得这一刻对夏夏的心意,好好过日子,不准欺负她。”

说完了又觉得白说,就她儿子痴迷宋今夏的样子,怕不是得追到下辈子去哟。

基本流程走完,大队长招呼着人去小广场那边围桌吃席,走了一拨人后,屋内空旷下来,谢森迫不及待的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拴着细绳的苹果,一脸兴奋的举起来。

“衍哥,流程你懂的吧?我特意挑的小苹果,”他冲霍衍挤咕眼,一副看我对你多好的得意表情,“快来快来,一边一个站好,苹果要全部吃光才行哦。”

其他人跟着起哄,气氛一下子烘托起来,把两人推到苹果跟前。

他们以为这么一闹,害羞的肯定是新娘子,谁知人家大大方方的咬了一口苹果,漂亮的小脸没红一点,反倒是高高大大的霍衍脸红的像个熟透的柿子。

“噢噢噢——”有人起哄,拍着手大笑:“害羞啦,脸红喽,羞羞羞~”

村里的小孩儿嘴里含着糖,跟着闹腾,一有人带头,一个个的立马大着胆子放开了嬉笑,损友们也不甘落后。

你一句我一句的全奔着霍衍去了。

“衍哥,平时看你挺能耐的,怎么今个不行了,大喜的日子当闷葫芦了可不行。”

“就是就是,刚才接亲的时候还骑不稳车呢,现在脸又红成这样,嫂子都没脸红,你红个什么劲儿。”

“就是,这刚哪到哪,晚上你可咋办哦,兄弟替你发愁!快快快,是男人就大口吃苹果。”

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霍衍被话一激,对着苹果狠狠咬了一大口,结果用力过猛,苹果核都差点咬到,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三两口啃干净了苹果,紧接着抱起宋今夏往屋里冲,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啪的关上门。

一切隔绝在房门之外。

不管他们如何拍门叫嚣,劝装作没听到,把宋今夏放在炕边,顺手把人圈在双臂间,宋今夏笑意盈盈的环上他的脖颈。

“不管他们啦?”

“别理他们,闹起来没完没了,也不知道给我留点面子,数他闹得欢,”两人额头相碰,距离极近,说话间呼吸交缠:“我终于等到这一天,夏夏,我今天特别高兴。”

在她脸上轻轻一吻,不含任何杂念的一吻。

宋今夏回吻他的唇角:“我也很高兴。”

很高兴认识你,很高兴今生没有错过,很高兴嫁给你。

这一刻的幸福甜蜜,会被两人永远的记在心中,永生难以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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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鞭炮声后宴席开始,小广场上人声嘈杂,亲朋好友们已经围好桌,聚在一块聊天,一派喜气景象。

每桌一盘素炒肉、红烧鱼、花生米、白菜炖豆腐、韭菜鸡蛋、卤猪下水六盘大菜加上一盆骨头汤,菜品有热有冷有荤有素,盘盘分量足,营养价值也高,随着一个接着一个菜端上桌,来吃席的个个心花怒放。

霍家村有会酿酒的老手艺,霍启早早的订了足量的酒,热热闹闹的凑在一起边喝边吆喝,很快喝得脸变红了。

赵宝英母女三个总算不用忙了,家里面提前留了饭菜,早商量好了几人回家吃,孩子们喜欢凑热闹都留下了。

她们回来的时候,霍衍正往堂屋里端饭菜,赶了个巧。

同样端着菜慢了一步进屋的宋今夏大大方方的喊人:“妈,大姐二姐回来了,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吃饭。”

霍春捶着腰笑道:“弟妹快坐,让霍衍自己端,大喜的日子新媳妇不能干活,让新郎干!”

其他人听了就笑。

宋今夏顺着话坐下,眉眼一挑:“听到没,快去端菜,妈和姐姐们都向着我,以后咱们家就是我的天下了!”

“好嘞,几位祖宗们别急,菜马上就来。”

欢闹的笑声持续不断,待吃了会饭,赵宝英催着霍衍赶紧带宋今夏去前面敬酒,今日大婚,村内许多年纪大很少出门的长辈们都来了,正好借此机会认认人。

他们在家吃得快,小广场这边刚吃了一半,霍家长辈们坐在靠前的位置,霍衍直接带人走了过去,第一个要敬的人便是霍家老祖宗,霍观儒。

“夏夏,这是老祖宗。”

“老祖宗好。”

霍观儒算是村子里硕果仅存的年迈老人,他盯着宋今夏的脸看了几秒,浑浊眼底复杂难辨转瞬即逝,慈爱的笑着:“好孩子,岁月漫长,日后相互扶持,恩爱白首。”

“谢谢老祖宗。”

前面两桌做的都是长辈,霍衍带着她一一敬酒认人,宋今夏的酒量不好,只喝了一杯,后面的全被霍衍喝了,在后面是霍衍的兄弟朋友们,大家笑闹了一番,之后大队长带头高唱着《东方红》,大伙手里打着拍子跟着唱。

东方红,太阳升……他为人民谋幸福,呼儿嗨哟,他是人民大救星……为了建设新中国,呼儿嗨哟,领导我们向前进。

知青们那桌,一群人心思各异。

陈晓华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心中情绪十分复杂,不得不承认,或许宋今夏的选择是对的,霍衍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早知道……

徐青松看妹妹出嫁,心中特别不爽,尤其是身为亲哥,却没有资格坐在亲友那桌,而是以知青的身份参加婚礼,霍衍笑的越灿烂,他的拳头越硬,想打人。

其他人没心思多想,盯着菜上一盘清一盘,唯有羡慕两字写在脑门。

男的羡慕霍衍家庭条件好,有钱办事,以及人瘸了还能娶的美娇娘,女的羡慕宋今夏命好,嫁了这么好的家庭,融入霍家村,正式成为霍家村的一员,以后不用像她们这般受罪了。

酒席临近结束,桌上的剩菜大伙分一分带走了,顺便把小广场收拾的干干净净,等到村里人走干净,谢家人才往家走。

清风拂面而来,吹在脸上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散着步,是这几日以来难得的悠闲,回家后各回各的房间往炕上一躺,孩子们玩闹了一天依旧活力十足,凑在一块叽叽喳喳,也不知说了什么哈哈笑成一团。

厢房里,霍春躺在床上准备睡一觉,刚闭上眼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这动静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

“不歇着你干吗去?”

刘跃进穿上布鞋头也不回的掀帘子走人:“你和闺女睡吧,我找小川待会去。”

刘红有些意动,也想跟着去新房子看看,她对小舅妈可好奇了,霍春不让她去:“别和你爸似得一点眼力见没有,也不看看今天什么日子,缠着你小舅舅,等着瞧吧,你小舅没功夫搭理他,一会儿就该回来了。”

刘红不理解为啥妈妈说爸爸没眼力见,小舅舅为啥不愿意搭理爸爸,明明他俩感情特好,尤其他爸,在家里的时候常常提起他和小舅舅情同手足,感情好得很,她觉得小舅舅不可能不搭理他爸。

事实上霍衍这会对他姐夫烦得很,咋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嘞?大喜的日子他刚和媳妇躺下亲亲抱抱睡个下午觉,扯着嗓子把他从屋里叫出来说悄悄话,有没有天理啊?啊?

刘跃进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招人烦,拉着他躲到院里的墙根底下:“小衍啊,咱爸教你那个了吗?晚上你知道怎么干吗?”

霍衍一头雾水:“哪个?”

别绕弯子赶紧说呀,打什么哑谜,今天是他的大好日子,没心思玩猜谜解密的游戏,这不是他的宝贵时间吗。

“就那个!你小子快二十的人了,天天在外头混,不可能一点不懂,你和姐夫装什么傻。”

霍衍服了,有话直接说不行吗?非得这个那个,到底要说什么啊,真让人着急。

见他糊里糊涂的似乎没明白,刘跃进干脆直接挑明:“男女之间那个事,洞房花烛夜该干的事,明白不?爸教你没?不是你脸红啥啊,姐夫和你说正经的呢。”

他为啥脸红呢?

因为想起刚刚抱着媳妇躺床上的时候,发现大红喜被下铺开的红枣花生桂圆之类的干果,硌得他生疼。

枣与早谐音,红枣和花生寓意着早生贵子,花生因为根茎和果实紧紧缠绕,也有多子多福团团圆圆不分离的意思,而且红枣红色嘛,象征着生活红红火火,桂圆也是差不多的意思,莲子大概是莲上有荷,荷下有藕,寓意佳偶天成。

娇妻在怀,脑子里想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不过分吧?

正幻想着晚上的洞房花烛夜,姐夫就来了。

来的真不是时候!!

“我怕爸记性不好没和你说,特意跑过来和你讲一讲,姐夫是过来人经验丰富,你先别脸红了我的天,大小伙子你娇羞个啥,”刘跃进有几分一言难尽,因为和霍衍处的好,才这般上心,生怕他晚上在弟妹面前闹了笑话丧失男性尊严,急巴巴的跑来讲解经验,说了一通后问他:“我说的你都记住没?”

这都是他婚后多年的经验之谈啊,一点不藏私的全交给小舅子了。

霍衍整个人似被定住了一般,随着讲述俊脸越来越红,不是害羞,夫妻那点事他都有了实战经验,懂的不比刘跃进少。

他是激动的,浑身燥热犹如百爪挠心,满脑子都是少儿不宜的画面,深深的吞了一口气,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

“我记住了。”

实际上听了一半脑子就控制不住胡思乱想,后面的根本没听进去。

刘跃进做了一回传道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徒留下满脑子黄废料的霍衍头重脚轻的回了屋,站在床头看着熟睡的媳妇,双眼直放狼光。

胸腔里那颗躁动的心呐,怦怦地跳个不停,探头瞥一眼外面,天怎么还不黑!

月亮月亮你快来,我快要等不及啦。

因为结婚紧张了一个晚上没睡好觉的宋今夏一觉睡到快天黑,醒来时有点睡懵了,身体软软的不想动弹,懒懒的翻了个身。

被炕边直勾勾黑黝黝的眼珠子吓了一跳。

“霍衍!你坐地上干吗?吓死我了,地上不凉吗?”

霍衍摇头,不凉,一点也不凉,他浑身上下从里到外燥乎乎的快热透了,喉咙滚动了几下,艰难的别开眼:“起来醒醒盹,一会儿去老宅吃饭。”

媳妇吃饱饭,到时候他就能……嘿嘿嘿。

宋今夏感觉睡醒一觉后霍衍变得十分不正常,定定的看了他几秒,看得霍衍心头发虚,有一种做坏事被看透的心慌意乱。

明明还没来得及做。

“你下午睡觉了吗?”

“没睡,我不困,”他半蹲着给她穿鞋,行为举止间尽是讨好的意味,牵着人往外走:“你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做梦了。”

锁好大门,两人并着肩走。

宋今夏精神萎靡:“嗯,做了个噩梦。”

霍衍好奇:“梦到什么了?”

睡觉翻来覆去的乱哼哼。

宋今夏仔细回忆,只记得在梦里有一只健壮凶猛的狼,呲着锋利的尖牙,两只眼睛发出悠悠的凶光,狼嚎声震四野,听得人毛骨悚然。

“它躲在草丛里,绿油油的眼睛垂涎的盯着我瞅,吓得我一直跑,它不紧不慢地追在我身后,怎么也甩不掉。”

脚步悠闲,似在玩闹,更似欣赏着食物的垂死挣扎,大概觉得很有趣吧。

霍衍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话中意有所指,好在已经到了老宅,他顺势止住话题,晚饭很简单,热热中午的剩菜将就着吃了。

“大姐和大姐夫他们呢?”

“家去了,我说让她们住一宿明天再回去,春梅担心她婆婆,在家歇了会就着急忙慌的回去了。

“今天我同事也来了,二姐觉得他怎么样?他对二姐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挺中意,现在就看你的意见,若是愿意就处处看,要是不愿意咱就和人家说清楚。”

除了孩子们,其余人都看向霍夏。

中午喜宴上,霍衍的同事来了好几个,其中便包括他相中的未来二姐夫,霍家人第一次见到本人,不得不说,对方形象非常受人喜欢。

身板健壮,气质挺拔,浓眉大眼的正气凛然,是当下十分受欢迎的国字脸,个子和霍衍差不多,即便有过一段婚姻,但没有留下孩子,除了年纪大一点,和头婚也差不到哪去,这条件,搁谁也说不出一句差。

作为亲爹亲妈的赵宝英和陆玉启,也得说一句,带着一个孩子的霍夏配不上人家。

赵宝英满意的不得了:“我看人挺好,长得人高马大的一看体格就棒,是个能养活起媳妇的,不过你得细细打听他过去打不打媳妇。”

“这么重要的事我能不打听吗?您放心吧,他不仅不打人,反而没少遭受媳妇的打,街坊邻居都说常常看到他被上个老婆打得四处乱窜,家都不敢回,不瞒您说,我就看上他这点了。”

若非他是个怕媳妇的老实人,他也不会将人介绍给二姐。

赵宝英更满意了,霍启也连连点头,儿子的眼光一直不错,确实适合二夏的性子,别的不敢说,至少保证婚后不挨揍。

“二夏你怎么看?”

霍夏眸子闪过一抹纠结:“我听爸妈的。”

她的声音极其微小,几乎听不清,可大伙都等着她的答案,掉根针的声音在几近鸦雀无声的环境里都能被听的一清二楚,何况比之分贝更大的低语声。

霍衍握住宋今夏的手轻轻摩挲,柔软滑腻的美妙触感令他心猿意马。

宋今夏嘴角翘起愉悦的弧度,眼见着他把手指探进她的指缝中十指相扣,心情愈发飞扬起来。

“你没意见,过些天安排你俩正式见一面。”

霍夏头更低了,局促的道:“谢谢妈。”

该说的说了,饭吃得差不多,霍衍瞧了瞧天色,拉着宋今夏准备回家,春宵一刻值千金呀,万万不能耽搁太多时间。

春夜月光幽幽地打在小路上,繁星满天,微凉的风温柔的吹过,携来一股清新的花草气息,使人感到十分舒适。

抬首是金月,侧首是爱人,宋今夏眼眸清亮,独属于她的淡淡体香好像织成了一张柔润的网,萦绕在霍衍鼻翼下,味道甘甜,经久不散。

勾得人心头发痒。

霍衍加快脚步,拉着人进院,反手关上院门,略带几分急切的将宋今夏抵在门板上,迫不及待地的吻住那两瓣娇软的红唇。

宋今夏趋于本能的伸手缠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主动迎合,热烈回应,强烈的感官刺激的霍衍身躯一哆嗦,浑身肌肉紧绷如铁。

“我好爱你。”

轻轻软软的语调从唇齿间溢出,声音丝丝绕绕,像钩子一样缠裹住他的心,所有的自制力顷刻间烟消云散。

强烈的占有欲热烈燃烧,恨不得与之融为一体。

她轻轻啃咬他的耳垂,爱死了这里总是诱人的红。

霍衍简直要疯!要被她的进攻逼得溃不成军,无助的一遍又一遍唤着她的名字,似求饶,更似反击前的征询。

宋今夏眼眸迷离,轻笑一声,力道微弱的推了推他,随即向前一跳,双腿勾着他紧实腰身,笑盈盈的冲他一勾唇。

美人一笑,眼波流情,百媚纵生,看得霍衍连魂都被陷进去了。

就在这男有情女有意,两心相贴之际——

“三儿!开门,妈有事找你。”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入耳中,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两人同时僵住,相视无言,半天没反应。

过了大概一分钟,宋今夏跳下来,指了指门,小声问:“我开门啦?”

霍衍身体难受着,极其不愿就此打住,可外面亲妈依依不饶的不敲开门不罢休的架势,他能怎么办?

啊啊啊,好想仰天长嚎。

等缓过那个劲儿,不情不愿的开了门,不情不愿的叫了声妈。

赵宝英看到儿子黑如锅底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不对,她来得正是时候!再晚一点就迟了。

“今夏你先进屋,妈有几句话嘱咐小衍。”

刚刚的亲密行为犹在眼前,隔着一扇门被婆婆撞了个正着,宋今夏不知该如何面对,接收到赵宝英递来的梯子,抿嘴一笑。

“好,我把手电筒留下,霍衍你一会儿把妈送回去。”

“知道了,快进去吧。”

漆黑的院子里,霍衍拿着手电筒给宋今夏照亮,等看到屋里烛光亮起,才收了回来,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破坏好事的赵宝英同志。

“妈,有啥话明天不能说,非要摸黑跑过来。”

赵宝英忙昏了头,想起来忘了叮嘱新婚小两口一些重要的事,在他们走后才想起来,急呼呼地追过来。

“你当我愿意过来啊。”

她看了眼屋内的身影,关上门,拉着霍衍来到墙根底下,压低声音道:“按理说你今天结婚,晚上圆房也是应当,但你俩为啥这么快结婚,原因咱心里清楚,要不是怕坏了今夏的名声,婚期不会定的这么急。”

霍衍有种不好的预感:“妈,您不会……?”

“今夏才17岁,身子骨还没完全张开呢,我的意思是缓两年再说,最起码得成年,妈主要是怕你们小两口什么都不懂,闹出孩子来。”

见他满脸绝望,赵宝英心里不落忍:“妈是过来人,女人怀孕生孩子,不亚于鬼门关走一遭,年纪越小生孩子越危险,你要是舍得她遭罪,妈也不拦着你。”

万万没想到追过来是为了提醒他这件事,晴天霹雳啊!

下午的时候,大姐夫传授了男女之间的经验,说得那叫一个舌灿烂花活色生香,说得他体内燥热喝了一大缸子凉水。

再加上被2号小世界的天道强行拉过来,被迫接收了两份记忆,仿佛过了漫长的时光。

他和今夏很久没妖精打架了。

好不容易盼到晚上了,家里只有他和媳妇两个人,幻想了一下午的场面到了付诸实践的时刻,结果亲到一半被他妈拦腰斩断。

他捂着憋闷的胸口,沮丧的留下两滴辛酸泪:“您怎么不早点说?”

早半天都行啊!

为何要让他经历如此折磨?为什么啊?!

赵宝英也猜到小儿子遭罪了,她这不是忙忘了吗,瞅着他耷拉着耳朵,面如土色的绝望样,心疼的哟。

“其实早一年晚一年没太大差别,你要实在想……”

“您别说了!我要没想起这茬就算了,明明知道了,还为了一己私欲坏了夏夏的身体,我还是人吗?”他眸子幽深,倔强的望着赵宝英:“不就是一年,我能等。”

他忍得住!

早一年晚一年没区别,肉早晚都会炫到他嘴里,就是这样,他不着急,一点也不着急,呜~忍住!

送走了扎心的亲妈,霍衍抹了把脸,强扯笑容进了屋。

宋今夏正在厨房烧热水准备一会儿洗个澡,一条失魂落魄的大狗狗过来了,可怜巴巴的往她身边一站。

“我来吧,你去浴室等着,我把水提过去。”

他这副受了打击的模样瞧着实在是可怜又好笑,宋今夏好奇的问:“妈和你说什么了,我瞧着你有点不高兴。”

霍衍心塞,岂是有点不高兴,他是绝望!

“妈说等领了证再圆房。”

之后又说了赵宝英的担忧,说完冲她笑了笑,眼底的失望都快溢出来了,隐隐含着泪,可怜的小模样实在逗人,宋今夏捂着嘴直乐,拍了两下肩膀安慰。

“听妈妈的话。”

转身去了浴室,过了一会儿,霍衍提着热水进来,连续跑了四五趟,每次往浴桶里倒水的时候都会瞅她一眼欲言又止。

宋今夏装作没看见,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鸳鸯浴”三个字在霍衍头脑中无限刷屏,他咽了咽口水,艰难离去,守在厢房外,四十五度仰头望天。

等她洗完澡出来,小眼神嗖的飞过去。

朦胧月光下,她穿着一条大红色睡裙,头发用木簪挽起,露出如暖玉般白净的面庞,夜风拂过,裙尾波动,漂亮的小腿暴露在霍衍眼底。

“我回屋等你。”

“哎,哦哦。”他飞速进了浴室,换了水简单洗了下,洗完直接穿着一条短裤大大咧咧的进了卧室。

宋今夏趴在被子里看他:“穿这么点你冷不冷,快上炕。”

喜欢的姑娘躺在红色喜被里,笑盈盈的冲他招手,这一幕的冲击感太过强烈,又或许是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受不住诱惑,那股子欲念无时无刻的侵蚀着他的理智。

此时此刻,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简单的举动,于他而言,皆与勾引无异。

霍衍上了床,迟疑着是否要分被子睡,谁知宋今夏完全没给他纠结的机会,在他上炕后便将他拉入被窝里。

霍衍:“……”好暖和。

他苦着脸,连声调都透着可怜:“夏夏我难受,我太难受了。”

舍不得离远些,可待在一个被窝里,像是在受刑。

“过来抱抱。”宋今夏伸出手。

“不行,我会忍不住。”

霍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面上又委屈又坚忍,宋今夏摸了摸他湿漉漉的脑袋,从炕柜里找了条干毛巾给他擦干头发,男人乖乖的坐着,深邃的眉眼凝视着她,眸底倒映着浅浅的身影。

“傻子,”她扔掉毛巾,捧着他的脸亲吻,轻声道:“我有避孕药,你吃不吃?”

“可是……”

“没有可是!今夜是洞房,这辈子只有这一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错过多可惜,”宋今夏亲昵的蹭了蹭他的鼻尖,一个接着一个甜腻的吻落在他鼻梁、嘴唇和滑动的喉结,含含糊糊:“真的不要吗?霍衍哥哥……啊。”

“吃!”

身体忽然被压下,密密麻麻的亲吻落在宋今夏身上,陌生的酥麻颤栗从骨髓而生,白嫩如雪的肌肤泛着情动的浅红,双手抵在男人炙热的胸膛上,故意的勾引,声线温婉急切,无声的索求。

“霍衍……”

“叫哥哥。”

烛火摇曳,木簪掉落,宋今夏乌黑的发丝飘散开来,大红喜被踢到床尾,无辜的缩成一团。

“哥哥。”

眼波含情脉脉,温柔软语似水,眼角绯红的一声一声的唤着,霍衍最后的一丝理智彻底绷断。

于是便是——

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这一夜十分漫长,宋今只记得换了许多姿势,被带入一场又一场至高的欢愉情事之中,男人体力强劲持久,嗓音沙哑充满诱惑力,像个初次开荤的猛兽,将口中肉食翻来覆去的细细品尝。

百尝不厌,至死方休。

迷迷糊糊中,她仿佛孤海中漂行的小船,海风时而温和抚摸时而暴戾拍打,她无助的于海中浮浮沉沉,不知归处。

意识稍稍清醒,仿佛听到谁在叫她,还未听清,再次陷入了昏睡中。

这副身体不行啊,太弱了。

待霍衍终于满足,仍紧紧的搂着她,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湿润发丝,怀中人像是被仙露浇灌过的花娇艳莹润,眉眼间平添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霍衍情不自禁地的亲了亲,宋今夏不满的呜咽,细细的求饶,却又下意识的将脸往他怀里依恋的蹭了蹭,蹭的他起火,不忍再动她,无奈的轻咬了下她的唇。

抱着人清洗了一遍,才搂着她缓缓睡去。

早已悄悄躲进了云层的月亮,微微探出了头,柔和的光线落在相拥的人影上,为这静谧的深夜添上了别样的韵味。

第二天,宋今夏睁开眼,身侧已经无人,看了眼枕头边的手表,竟然已经十点多了,稍稍一动便因腰腿酸软而倒抽一口气。

记起昨晚的种种疯狂,多次求饶无果,反而换来变本加厉的情事,她不禁红了脸,又害羞又气恼。

“混蛋!”

“夏夏,骂谁呢?”

霍衍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站在床头眉眼含笑的俯视着她,不知为何,宋今夏从这晕着笑意的语调里听出了威胁之意。

宋今夏像只猫儿似得,埋进柔软的喜被中,这一动,才想起来不着寸缕的窘境,昨夜的种种犹在眼前,尚有惧意萦绕于心尖。

且待她好好锻炼身体,总有一天……

再次往被子里缩了缩,确保没有一点外漏。

“反正没骂你,”她怂了,语气难掩心虚:“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霍衍挑眉,勾起唇角坏笑,右手缓慢慵懒的解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连着解开三颗,欣赏着美人胆怯的小眼神,慢条斯理的步步逼近。

“是吗?夏夏,说谎的宝宝会被惩罚。”

见他单腿屈膝跪在炕头,马上要上来的趋势,宋今夏当即伸出一条胳膊制止。

“我错了。”

语调娇娇软软,朱唇粉面,俏丽若三春之桃。

霍衍内心馋的要死,表面稳如老狗,得寸进尺的提出要求:“叫声哥哥,就放过你。”

宋今夏瞪他,昨晚叫了那么多声哥哥,还没听够呢,不情愿地唤了声:“哥哥。”

霍衍笑的一脸满足,抬起胳膊强势霸道地将她连被子一起抱进怀里,惊觉危险源靠近,宋今夏不安的动了动,却被抱得更紧。

“你哪我没看……”

“霍衍!不许说!”

宋今夏恼羞成怒的蹬他,霍衍眉梢间染上几分暧昧的笑意,轻轻慢慢的蹭她的鼻梁,连人带被子像抱孩子似的抱起来,边走边道。

“我烧了水,泡泡澡舒服点。”

进了厢房浴室,浴桶里已经倒好了半桶温水,把人放在椅子上,又去提了两桶热水倒了进去,试了试水温,感觉正好。

“你自己来,还是我抱你。”

宋今夏抓紧被子,立马道:“我自己洗,你出去吧,快走快走。”

霍衍压下到了嘴边的话,到底是担心把人惹急了,宠溺的笑了笑,拿出一双拖鞋放在椅子下,把新衣服和洗漱用品放在一边的矮凳上才出去。

等他一走,宋今夏扯开被子,进入浴桶,全身泡在热水里太舒服了,身心放松通透舒畅,泡了不到二十分钟,换上干净的衣服,头发用木簪利落的盘起,整个人清清爽爽,疲惫感所剩无几。

“这么快洗完了,饿不饿?我做了红薯粥和鸡蛋饼,你看看还要吃点别的不?”饭桌上摆好了香喷喷的饭食。

闻到香味,宋今夏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霍衍莞尔一笑,走过来直接把人抱起,坐在板凳上也不舍得放下,就这么喂她吃粥。

黏黏糊糊。

宋今夏吃了两口便要起来自己坐着,霍衍不松手,嬉闹着一会儿才把人放下,两人这才正经开始吃饭。

霍衍三口一个鸡蛋饼,没见咋吃五个鸡蛋饼下肚,外加两碗红薯粥才吃了个半饱,肚子里有食,速度慢了下来,咬口饼,看一眼宋今夏,跟下饭似得。

晚上去了趟老宅,才进院,赵宝英招呼宋今夏赶紧进屋,这一看沉默了,眼睛红红一看没少哭,娇嫩的脸庞比昨日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好似被浇灌了营养液的娇花。

一看就知道昨晚……

“糟心玩意,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嘴上说得再好听,该占便宜的时候一点也不手软,我怎么就信了他的话。”

嘴上小声骂骂咧咧,亏她还信了那番保证,敢情哄弄她呢,恐怕等她一走就迫不及待地的入了洞房。

哎哟,苦了今夏了。

她得多炖点汤给孩子补补,平日里也要多叮嘱几句才行,千万得注意不能弄出个孩子来,年轻怀孕伤身是一码事,关键瞧小衍那样,自个还是个孩子呢,咋当爹。

愁人啊。

“我和夏夏吃完饭过来的,一会儿我们进趟城,晚上不用等我们吃饭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才回来。”

霍衍推着自行车:“夏夏,上车。”

“来了,爸妈我们走喽,”宋今夏偏坐在自行车后座,骑到村口,见到了约好一块进城的霍林和周娇娇,两辆车并排骑着,说说笑笑的到了县城。

每次进城,供销社是周娇娇一定要打卡的地点,看了一圈买了两兜桃酥和话梅干,还买了面粉白糖,买完冲宋今夏讨好的笑。

“今夏你答应帮我做一锅的还算数吧?”

“算数,明天给你做。”

宋今夏买了两块肥皂,因为肥皂票就两张,算算手里的布票,也买了点。

刚离开供销社,霍林殷勤的把东西接过来,任劳任怨地闷头干活,一会儿问周娇娇渴不渴饿不饿,一会儿又问她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宋今夏闻到了恋爱的酸腐味,被狠狠的秀了一把恩爱。

她也有霍衍呢,才不羡慕。

宋今夏和周娇娇两个挽着手走在前面,霍衍和霍林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你家那位真是离不开你,眼珠子快把我手瞪穿了,”周娇娇感觉到挽着她的手臂仿佛被刺扎着,回头便接收到霍衍冷冰冰的视线,心里一整个大无语:“女孩子的醋他也好意思吃。”

宋今夏转头,对上男人温柔的目光,笑了笑。

霍衍眼神变化的一幕被周娇娇看了个正着,莫名觉得霍衍似乎不是她认识的模样,有种危险病娇的意味。

她的第六感一直很准,想提醒好姐妹一下,却又不知道如何说,人家都结婚了,她说这些不是唱衰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挑拨新婚夫妻的感情。

“羡慕啊,羡慕你也可以,你和霍林怎么打算的?”

周娇娇瞅了瞅身后的男人,笑得像热恋中的少女:“霍林很好,我挺喜欢他的,但我爸不同意我俩的事,还有的磨呢。”

年前回家,她提起自己找了个对象的事,爸妈一听是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农村人,当场反对并让她分手。

言辞激烈的逼她答应,最终闹得不欢而散,她才早早的回了霍家村。

“我爸嫌他出身不好,也不想想我的处境又好得到哪里去,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爸妈很疼我的,只要我坚持,他们早晚会同意。”

她笑呵呵的十分乐观,任谁都能看出她此刻的真心。

宋今夏在脑海中回想小说内容,原文中记载,她嫁给罗沐阳的那一世。

应该是在今年秋冬之际,周娇娇在家里的安排下回了城,听父母的话与人结婚,第二年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然而就在孩子出生的同一年,丈夫因病去世,之后独自带着女儿生活。

许多年后她在宁城偶然遇见了周娇娇。

故人重逢,约着吃了个饭,彼时聊起各自的境况,这一次是她在离开霍家村后,与周娇娇的唯一一次交集。

她们相遇那一年,周娇娇的女儿已经八岁,她不曾再婚,笑着说不会再结婚了。

按照上辈子的轨迹来看,她与霍林经历了多年的分离,经历了种种波折,最后才修成正果。

“娇娇,如果你家里一直不同意你和霍林在一起……”

“想那么多干吗?”周娇娇秀美的脸上真诚鲜活:“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能高兴一日就高兴一日呗,要是天天为不曾到来的将来发愁,日子还过不过了,我现在喜欢霍林,我们就在一起,不喜欢了就分开,不管以后能不能走到结婚那一步,我都不会后悔和他在一起,不会否认当下的快乐。”

未来漫长,活在当下。

想太多不过是庸人自扰,她才不干那种蠢事的。

而且——

她冥冥之中有种感觉,和霍林一定会走到最后。

“我的想法霍林都知道,他想娶我就要努力得到我家里人的认可,娶不到怪他没本事,我爸妈和两个哥哥那关可不是好过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调欢快,没有故意压低声音,足够霍林听个真切。

霍林小跑上前,认真保证:“我会努力的!”

宋今夏愈发喜欢周娇娇的性格,活得真实肆意,活得通透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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