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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作者:颂金(完结 当前章节:147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51

文竹青一点都不生气, 反倒笑了起来,看她小兔子似得红着眼要扔下一只鞋子时,迅速出了屋。

男人的大笑声传进屋里, 一点不夸张的说, 周娇娇两眼珠子都在喷火,整个人气到发抖, 宋今夏怕她撅过去,急忙安慰。

院子里的文竹青听到周娇娇的哭声,脚步一顿,很快消失在转角。

“冷静点娇娇,你要哭得撅过去了。”宋今夏抱着人, 温柔拍背安抚,等周娇娇不哭了,哽咽着大喘气缓了半天安静下来,她询问道:“怎么了?”

文竹青说了什么,把人气成这样。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今夏,他用我爸妈威胁我, 文竹青那个混蛋,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他护了我十几年,怎么能这么对我?”

周娇娇脸色灰败,像是快枯萎的花,仅过了几个小时, 她的世界仿佛被打碎重铸。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哥哥,如今成了毁掉她人生的恶魔。

从前的种种好,仿佛都是假的。

她不明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接下来,宋今夏在周娇娇的诉说下了解到,书中一带而过的原委。

大约一个月前,周家被人举报私藏禁书,小红兵当场搜到证据,将人抓获关押,周娇娇收到的那封催她嫁人的信件是周父托人情送出来的。

然而消息的滞后,加上霍家人对婚事的反对,并未如周父所愿。

文竹青告诉周娇娇的只是浅层的消息,更深层的原因他没有说,周家之所以出事,乃是周父那一脉的上层官员斗争失败被撸下马,一系列人员皆受到了整治。

周家与文家世代交好,念在父辈的情分,文家愿意施以援手,但提出了一个条件。

要周娇娇嫁给文家的长子,文竹兰。

若说两家联姻,周父自然是愿意的,可不该是文竹兰,唐城人皆知,文家双生子之一,自小体弱多病,是个短命之人,活不了几年了。

周父得知人选后,当场便拒绝。

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绝不会送给别人家这般糟蹋,将他的宝贝女儿置于火海,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

担心文家私底下找上女儿,火急火燎的送出信件催婚,只盼着女儿躲过一劫。

听完了整件事的经过,宋今夏不禁感叹一句:造化弄人。

“你答应他了吗?”

周娇娇苦笑,除了答应,她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爸妈和哥哥一家遭受苦难和折磨,唯一的生路摆在面前,即便前面是悬崖,她也得跳。

“今夏,我别无选择。”

是啊,别无选择。

与此同时,霍衍去看了趟霍林,这位还在柴房里跪着呢,憔悴的模样让人看着特别可怜。

真有毅力啊,在跪下去,膝盖会不会出问题?

得知他的担忧,霍森悄悄道:“我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我哥坐着待着的,人回来才跪着,我哥又不傻!”

没人在家,跪着给谁看啊。

霍衍:“……”

行吧,没饿着渴着,膝盖也不是一直受罪,霍衍突然就没那么担心了,一时间不知该说是他太耿直,还是霍林花活太多。

来之前,担心兄弟为情所困受了大罪,走的时候,心情多少有那么点复杂。

馄饨最终还是送了出去,霍森捧着碗,坐在柴房门口美滋滋的吃了个小肚溜圆。

第三十七次下决定,将来也娶个会做饭的漂亮媳妇,天天给他做好吃的。

那日子得多舒坦啊。

唉……也不知道他哥看上周知青什么了,不会做饭不会干活,不讨爸妈喜欢,哥哥的心思,弟弟不懂,他还是干饭吧。

宋今夏从知青院回来时,霍衍正在画设计图,她趴在霍衍背上,索了个浅浅的吻。

“霍林还好吗?”

“我看他挺好的。”有吃有喝有觉睡,能不好吗。

转眼过了两天,县里派了车过来接人,全程没用周娇娇动手,行李都是文竹青在搬,两人间的气氛冷淡。

文竹青全然不在意,一直挂着笑,好声好气的哄着人。

一口一个娇娇妹妹。

周娇娇上了车:“走吧。”

文竹青知道她这会嫌弃自个,没挨着她坐,而是去了前面的副驾驶,快出村时问了句:“不去和徐知青告个别吗?”

周娇娇看着窗外,没搭理他。

告别的话,昨天她去找今夏说过了,留下了联系地址,以后能通过信件联系,这些没必要和他讲,她闭上眼,拒绝交流的态度十分明显。

文竹青无奈的笑了笑。

汽车驶过村口,文竹青看到了树下站着的两个人,吩咐司机停车,宋今夏紧走几步,喊了声娇娇。

周娇娇一看到人眼瞬间湿了,下车哽咽道:“不是说了不用送,怎么还来了?”

宋今夏给她擦了擦眼泪,从霍衍手里接过布包塞进她怀里。

“猪肉脯来不及做了,只做了你爱吃的绿豆糕,还有这个季节的桂花糕,分量不多,够你路上吃的,擦脸的玉膏装了两瓶,用完了给我来信,我再给你寄过去。”

周娇娇抱着包裹看着她笑,泪水不断涌出。

宋今夏也不舍,抱了她一下:“人与人聚散是常事,保持联系,我们会再见的,娇娇,认识你我很高兴,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开心难过都是一天,我们要努力开心的过,我认识的周娇娇,不会被轻易打倒。”

“我会的。”

“平时多看看书,没准以后高考恢复了,我们一起考大学好不好?”

周娇娇只当她在安慰自己,压根没想到高考还有恢复的一天,而且来得那么快,此时她笑着应承下来。

“娇娇,你信我,好好复习,高考一定会恢复,我们京市见。”

离别总是伤感的,谁也不能免俗。

宋今夏忍了又忍,终究没抗住落了泪:“好了,快上车吧。”

周娇娇压着哭声,刚转过身,不远处传来了霍林的呼喊声:“娇娇,周娇娇~”

周娇娇一顿,望向几日未见,飞奔而来的霍林,她用力擦了把脸,将泪水擦得干干净净,冷着脸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霍林一路跑过来,盯着周娇娇大喘气,缓了两秒:“你要去哪?不是说好等我娶你吗?娇娇,我一直为了我们的以后努力,求我爸妈答应你嫁给我,你怎么能一声不吭的离开,娇娇,你、你别走,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看到霍林追过来的那一刻,文竹青面孔骤冷,下车站到周娇娇身侧,嫌弃的打量视线令霍林无地自容。

“霍同志,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与娇娇并不般配,天上月纵使蒙尘,永不会坠落,岂是地上泥配肖想?她不容易这里,你配不上娇娇。”

霍林脸上血色尽失。

“文竹青!闭上你的狗嘴!”周娇娇一脚踩在他脚背,脚尖用力一碾,疼得文竹青青筋暴起,抱着受伤的脚痛呼,指着周娇娇气得“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周娇娇冷哼一声,拉着霍林去了一边。

八月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照在人的身上散发着热意,霍林却如坠冰窟,当从他爸口中得知周娇娇要回城的消息时,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娇娇答应嫁给他了,怎么会走呢?

一定是骗他的。

直到此刻,事实摆在眼前,他依旧不愿意相信娇娇会丢下他、不要他了。

“你是去县城玩吗?去几天,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好不好?我爸妈那边我快搞定了,他们拗不过我,早晚会同意,娇娇你放心,等你回来我们……”

“我要回城了,”周娇娇打破他的自说自话,“霍林,我不会回来了,我要回城嫁人了。”

霍林的脸瞬间白了,小心的去牵她的手,被周娇娇躲开,他心里慌的厉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不是答应嫁我了吗?娇娇,你骗我的对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的。”

周娇娇再次躲开他的手,并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眼底爬上了一层痛苦:“我给过你时间了,我等了你足足三天。”

她们不是没有机会结婚,她给了他机会。

是爸爸花费心血人情送来的机会,却被她们错过了,错过也好,她没有嫁给霍林,才有机会救回家人。

如果她嫁了人,文家还会愿意搭救爸妈吗?

她不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是与否都没有意义了,她与霍林终究是错过。

人生不由己,诸多情变孽。

“霍林,我很喜欢你,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可是只喜欢没有用啊,你娶不了我,保护不了我,横在你我之间的,除了大队长的态度,还有我一家人的安危,你劝服不了你爸妈,我也不可能置家人于不顾,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很开心,但我们没有以后了。”

她的话裹着烈焰灼烧着霍林,心寸寸成灰,用手轻轻一扬,风一吹,便吹得什么都不剩了。

“我能娶你,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说服我爸同意我们的事,娇娇我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求你了。”

“晚了。”在文竹青来到谢家村那一刻,已经迟了,周娇娇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往日里清澈灵动的双眸只剩一片麻木,“我没有时间陪你耗下去,我不回去,我爸妈和哥哥嫂子会被下放,甚至会死,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上绝路吗?霍林,你还没有重要到让我为你放弃家人的地步,我也不是那种为了一个男人,不顾家人死活的畜生。”

“娇娇……”霍林只觉得耳朵里一片嗡嗡响。

“就当是我对不起你,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看着面前这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周娇娇心疼的像刀绞一样,眼泪不住的往下流,“霍林,我们到此为止。”

祝君伺候平安顺遂,再遇佳人。

她转身离开,钻进车里,冲宋今夏和霍衍挥了挥手。

再见了,我的挚友。

再见,曾经属于我的爱人。

宋今夏不知道周娇娇和霍林说了什么,目送车子远去,一阵风吹过,是霍林,跟吃错药的野马似得追着车喊着周娇娇的名字。

一排乌鸦从头上飞过。

抖音刷到的狗血剧情在眼前上演,挺猝不及防的,她歪头撞了下霍衍肩膀,实在是没忍住嘴角上扬。

周娇娇走那天,霍林声嘶力竭地追出了二里地,最后死狗一样被大队长赶着牛车拉回来。

万念俱灰下,半死不活的躺了半个来月,一开始大队长心疼儿子,和霍母轮番送饭,苦口婆心的劝他振作。

因为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像个男人吗?

短短半个月,霍林瘦了十来斤,白天哭晚上哭,不哭的时候摆出一张死人脸,用期冀的眼神问了他爹一句话,直接给人干懵了。

“我嘎了□□里的二两肉,你能把娇娇送回来吗?”

大队长:“……”

疯了疯了,简直疯魔了!

“为了一个周娇娇,你连男人都不做了?儿子,你眼里除了女人,能不能看看你爹我,头发都愁白了,还有你妈,为你留了多少眼泪,你全视而不见!我们生养你一场不容易,你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

气得给了他一巴掌,在床前来回踱步。

“我今天算是看清楚了,你就是个自私的货,你嘎了□□里的二两肉变成太监,周知青就算回来图你什么?人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图你为了爱情忤逆父母的真心?图你自私自利,还是图你一身洗不净的尿骚味,醒醒吧我的儿。”

霍林两眼无神,一言不发。

大队长连呼造孽。

直到秋收,霍林瘦的病态,一天说不了三句话,吃喝都是强灌,大伙挨个来劝,谁劝都没用,大队长心疼又无奈,忍无可忍,提着棍子把人抽了一顿。

“不想活了是吧,行,我打死你个不孝子。”

那阵仗把大伙吓坏了,事情闹到了霍观霖耳朵里。

祠堂里,老祖宗看到跪着的霍林,蔫头耷脑的样子看着更窝火。

无能,懦弱,就是个废物蛋子。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这是你爸开好的介绍信,拿着它,你可以去唐城找人,但你走后,我会将你从族谱中划掉,从此你不再是霍家人。”

此后,他的行为不会牵连到霍家,同时,也不再受霍氏一族的庇佑。

霍林该没来得及高兴,便听到除族的代价,上半身晃了晃,手撑着地才没有摔倒,心里慌乱的一片空白,看向他爸,大队长硬着心肠别过眼。

除了大队长,霍衍和宋今夏也被叫了过来,宋今夏还挺纳闷,叫他们过来干嘛。

她觉得,老祖宗多少有点坏,给霍林的选择挺残忍的。

祠堂内安静的出奇,霍林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以及微弱的哭泣声。

是霍母。

双手捂着嘴,含泪的眼将她的无助和悲伤映照的淋漓尽致。

霍林呼吸一窒,仿若身处无尽深海,心肺被撕扯的快要窒息了,他嘴巴一抖,溢出一声粗重的喘息。

霍观霖给了他足够的思考时间,继续道:“第二条路,忘记周娇娇,听从你爸妈的安排相亲成婚,孝顺长辈,生儿育女,过好你的日子。”

与周娇娇相识相恋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最终定格在她离去的那一幕。

“我……”

“大林。”知子莫若母,霍母猜到了霍林的选择,害怕极了,颤抖的双肩显露了她多怕霍林即将出口的选择,紧紧抓着大队长的胳膊,不错眼的盯着霍林:“你要逼妈妈去死吗?你走了,我可怎么活啊。”

这一声呼唤,在寂静的祠堂中清晰的落在霍林耳中,与失望到极致、绝望赴死的眼神携带着重力撞进他身体内,一下子泄了力气,瘫坐在地。

近日来,时常在耳畔不停歇的心疼之语,多次落泪,一遍又一遍的祈求……以及从小到大父母为他所做的一切。

如烈火烧毁禁锢心神的蛛网他清楚的听到自己说——

“我选二。”

娇娇对不起。

下一秒,霍母冲过去将儿子抱住,破涕而笑,大队长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线一下子放松下来,脸上也露出了笑。

宋今夏看着霍林那张一潭死水的脸,与周娇娇的笑颜渐渐重叠,一同消散在命运的齿痕中。

怪不得此世界书灵,也可以称呼为“天道”,会生出自毁意识。

娇娇为了家人回了唐城,嫁给寿命将尽的文竹兰,以婚姻换来家人得救,并为文竹兰生下一个女儿,之后文竹兰离世,成了丧夫的寡妇。

霍林同样在父母和爱人之间,选择了前者,听从家人安排相亲结婚,从此两人成了再不想交的平行线。

宋今夏有些难过,为该死的命运,为世间爱而不得的苦主。

“夏夏,别怕。”霍衍握着她的手。

四目相对,宋今夏握紧手中被月老续上的姻缘,朝霍衍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霍观霖不再理会抱头痛哭的母子俩,叫上霍衍和宋今夏来到书房,示意二人坐在,从书桌抽屉中拿出一封入职信。

“京城那边送来的。”

宋今夏打开信封,里面是两张特聘书,上面写着:特聘霍衍同志成为第一军区武器研究部研究员;特聘宋今夏同志为第一军区医药部研究员。

事业第一步,get~

才进家门,关上门。

“哎,你干嘛?又抽疯!”宋今夏突然被扛在肩上:“霍小衍,天还没黑呢,你放我下来。”

霍衍扛着人进屋,听话的放下她,然后关门,脱衣服,来了一个猛虎扑食。

“我们来庆祝庆祝,让高兴加个倍。”

宋今夏双手被他压在头上动弹不得,嗓音透出几分不自觉的娇软:“你现在放开我,我就高兴。”

休想偏他,连个好听的称呼都没,怎么高兴了?

霍衍一手压制住她,另一手抽出腰上的皮带,宋今夏瞪大眼,心漏了一拍。

不、不是,认识两辈子,她咋不知道,霍衍还有这方面的爱好呢?

她心里想什么,全表现在脸上,霍衍一眼就看出来了,好气又好笑,他在夏夏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忍不住又想逗逗她。

于是,本要捆住她双手的皮带对折,在宋今夏惊恐的眼神下,高抬手臂,嗖的一下挥下,抽在了……炕上。

脆响吓得她一哆嗦。

“霍衍你疯了!我数三声,不放手你就死定了!”

说完就开始数数,刚数到二,嘴巴就被霍衍的唇堵住,紧接着双手被捆,霍衍起身拉上窗帘,屋内光线变暗。

宋今夏抓紧机会往炕下爬,才爬两步,脚踝被抓住,紧跟着身体翻转向上,整个人被大力拽了回去。

“你跑什么?”

逃跑失败,她生无可恋的望着屋顶,今天的狗男人有点疯,不跑等着被反复煎炸吗?

被吞吃入腹前,她想求一个死的明白。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抽疯吗?”

刚刚的话题沉重,对话严肃又正经,不亚于商量人生大事,说的好好的,怎么就歪到床上来了,霍衍的脑回路,不是第一次让她感到困惑和惊奇。

霍衍笑得危险,语调缓慢低沉:“我抽疯?”

虽然是这么个事,不能换个文雅好听哄哄他,看来今天的高兴程度必须加倍,才能对得起她的贴切形容。

他笑得太不像个东西了,曾经的惨痛经历告诉宋今夏,这种时候安抚为上,情欲上头的男人惹不起。

为了晚上能吃上饭,为了自个的嗓子和腰,识时务者为俊杰。

举起被皮带捆着的手,笑眼如弯月般美丽动人,小猫似的声音软软,带着撒娇的味道,甜丝丝的。

“哥哥手疼,松开好不好~”

屋内的温度不降反升。

完犊子,适得其反了。

冷静冷静,别怕别怕。

“霍衍,你先放开我……唔!唔唔……”

太阳落了山,太阳它又升起来了,又一次被折腾的死去活来的宋今夏拍着炕头骂狗男人,骂够了心里舒服了点。

鸡蛋饼在锅里温着,醒了冲杯麦乳精喝。

吃完又躺了一会儿,等霍衍出门回来,发现她还在睡,不禁有些担心。

这回闹得时间长,又折腾的厉害,他心虚着呢。

摸摸额头,温度正常。

宋今夏不胜烦扰的意识退出随身空间,眼神很凶的瞪他:“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摸来摸去的,扰人清净!

霍衍先是被吓了一跳,紧接着温柔了眉眼,亲了亲她的眼睑:“晚上不是说冷,我怕你冻着了,试试温度,还好没发烧,不然我心疼死。”

宋今夏听这话一点都不感动,冷漠脸:“我喊冷喊停的时候,可没见你心疼,霍衍!你手往拿摸呢?”

“给你揉揉肚子。”

腹上的手掌宽阔炙热,敷在小肚子上,掌心轻轻的揉动,怪舒服的,宋今夏闭着眼睛哼哼了两声,享受着某人事后的温存,心里却又琢磨着如何让霍衍“适可而止”。

霍衍在情事上越来越强势,每一次都将她牢牢掌控。

年轻力壮的壮小伙好是好,遭不住也是真的遭不住,唉,说到底,还是这副身体太弱了,调理的不到位。

耳边是温柔缱绻的低哄,抬眼是男人清俊的脸,有一说一,看着这张脸,以及黑色棉背心下手感极佳的漂亮腹肌,突然就不生气了。

小手蠢蠢欲动。

这事就咋说呢,有时候吧,真心不能怪他吃相凶,好多次他都打算停下来了,他家大宝贝便有意无意的撩拨,当下就觉得不该心软。

嘴上不要不要,手上一点都不老实。

昨晚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再比如,现在。

捉住腹肌上摸摸的纤纤玉手,霍衍似笑非笑地瞅她:“又饿了?”

宋今夏笑容消失,眼里闪过一丝心虚,立即抽手而去,假装什么也没做的样子,如果忽略逐渐后退的行为,霍衍还以为她是真淡定。

瞧见他眼底的笑,笑的人心里发毛,突然觉得炕上不是那么安全,掀开被子麻溜下炕,弯腰穿鞋时,后腰露了出来。

红青色指印十分明显,霍衍瞬间想起了昨夜手掌掐着她腰的一幕幕……

伸出手轻轻地指腹碾着自己留下的痕迹,刚蹭了一下,宋今夏嗖的一下扭腰躲开,站起来警惕的护着后腰。

霍衍眸底闪过愉悦的光芒,笑道:“印儿有点重,我给你抹点红花油揉揉。”

宋今夏一头黑线,抹什么红花油,不抹。

“不用,留着它,这是你作案的证据!”

她哼了一声,撩起衣摆故意把伤露出来给他看:“嘴上叫着小宝贝、小乖乖,你就是这么对你心头肉的?痕迹消失前,你素着吧。”

“行啊。”霍衍立马答应了。

他应承的太快,宋今夏压根不敢信,总觉得他打什么坏主意,她的心思全表现在脸上,霍衍大呼冤枉。

天可怜见,他真心不是禽兽。

是,他承认最近闹得有点厉害,媳妇在身边,谁忍得住啊,忍不住属实正常吧,他现在在夏夏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满脑子那点事,不顾媳妇身体状况的畜生吗?

霍衍委屈,霍衍反思,霍衍决定改变!

-

一周后,军绿色吉普车进村。

听到消息的赵宝英和霍启又往山脚的院子,一过来便看到霍衍正扛着帆布包往车上搬。

“妈你来得正好,省得我多跑一趟了,”霍衍把包扔进车,瞥见面带急色的爹妈,解释道:“我和夏夏今天搬去城里,那边催着入职,本来打算收拾完再告诉你们,没成想你和我爸先过来了。”

“不是刚谈好工作,怎么这么快就搬,今夏那丫头呢?”赵宝英往院里探了探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拎着大红布包裹的行李走了出来。

霍衍接了一把,顺便互相介绍了下,这是部队派过来的警卫员,俗称生活助理。

赵宝英眼睛不由自主地跟着人移动,这孩子长得真招人喜欢。

方才冲她笑的那一下,花都要开了。

拉着霍衍和他打听:“他多大了,娶媳妇没?你三姨姥家的表舅的闺女还没结婚……”

“妈妈妈!”霍衍听着人物关系头疼,赶紧拦住她那颗媒婆的心,“郭哥儿子都好几岁,你千万别操这份心。”

赵宝英一脸你别驴我的表情:“拿你妈当傻子糊弄是吧,他看着还没你大呢,咋的,十五六就结婚了?”

也不是不可能,有的地方结婚早。

这一刻,霍衍不知道该夸他妈眼神好,还是不好,他承认郭斌长的嫩,但也不至于长得比他还嫩吧。

绝对是夸大其词!

眼看着话题歪到天边去,霍启拦住拉着儿子不放,一门心思打听别人家庭情况的赵宝英。

“宝英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赵宝英皱眉:“我忘了啥?”

霍启背着手,昂首挺胸站得板板正正:“忘了你结婚三十年,给我生了三个孩子!忘了你男人就在身边!”

他斜眼瞅了又出来一趟的郭斌,心里哼哼,很不服气:“我年轻的时候长得不比他好看,你记得吧?”

背对着他们往屋里走的郭斌脚底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霍启声音不大,奈何他侦察兵出身,听力出众。

敢情爱吃醋的毛病具有遗传性。

宋今夏趁着郭斌在外面,把柜子里的东西需要用到的都收进了系统仓库中,看见郭斌回来时憋着笑,问了句:“我爸妈和霍衍说什么了,笑成这样。”

郭斌低笑摇头。

紧跟着,霍衍也回来了,宋今夏问他,霍衍神情疑惑:“没说什么啊,郭哥笑了吗?”

他歪身看了眼郭斌,喊了声:“郭哥?”

郭斌很无奈,思考过后组织语言,说得十分隐晦:“就是觉得,你和霍叔叔某些地方挺像的,长得像,性格也像。”

霍衍和宋今夏不是很明白,这有什么招笑的?

笑点太低了吧。

这时候赵宝英进来了,在她终于松口承认郭斌长得没有霍启年轻时帅,又在霍启的带领下,回忆了一番年少时的美好热恋之后。

发现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没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于是拉着宋今夏的手,不舍的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了一样。

“我和霍衍是去城里工作,又不是不回来了,咱不掉金豆豆啊,要不您和我爸和我们一块走?”宋今夏笑着打趣。

“我不去,城里吃口菜都费劲,哪哪都要花钱,咱再村里好歹还有块自留地呢,小衍跟着你去就行,有他一个人照顾你足够,我和你爸不去给你添乱。”

眼下小衍没工作,全靠今夏养着,他们跟过去,让外人怎么看小衍,纯纯拖累。

她越看宋今夏越喜欢,喜欢中带着骄傲:“我家小衍真有福气,娶了你这么有本事的媳妇,以后人家问我,你儿媳妇是干什么的,我一说你是搞研究的,大伙不得羡慕死我。”

屋里人都笑了。

宋今夏抱着她胳膊,靠在肩膀上撒娇:“我努力让您成为最令人羡慕的婆婆,而且妈,你怕是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遇到您这么好的婆婆。”

就说知青院的那些人,哪一个不说她嫁得好。

公婆慈爱开明,丈夫捧在手心,结婚这么久,从没有过婆媳矛盾,公婆更不曾插手过她和霍衍的小家事宜,准确的说插手过一次。

新婚夜那日,叮嘱霍衍先别洞房,唯一的一次还是为她的身体考虑。

一般的婆婆哪会委屈自个儿子,处处为儿媳妇考虑。

这么好的婆家少见,说是万里挑一也不为过,她真的很幸福,上辈子没有得到的,这辈子老天爷都补偿给了她。

公婆如父母,弥补了曾经所求不得的亲情。

目送吉普车开远,霍启拍了拍赵宝英的手安慰。

赵宝英心中五味杂粮,时间过得真快啊,好像不经意间,她的孩子们都长大了,娶妻嫁人,生儿育女,拥有了各自的小家庭,如今随着小儿子的离开,那种不再被需要的失落和孤独,成倍的增长。

孩子们长大的同时,代表着她们也老了。

做父母的,总是因为孩子们的成长和独立感到欣慰和骄傲,但同时,也会时常为他们担忧,以及萦绕在心头浓烈的失落感,人啊,越老越爱热闹,希望子孙绕膝,太容易感到孤单了。

白发一根根的长,皱纹一条条的生,哎,她不是曾经漂亮的小姑娘,成了颗老帮菜。

霍启看了看四周无人,握住了她的手:“宝英啊,儿女都是债,早晚都会走,只有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你在我心里,最重要。”

“今夏快满十八岁了,你说我要不要催他们赶紧计划生个孩子给我玩、不是,给我带,趁着咱们身体没毛病,还能帮她们带带孩子,孩子搁咱身边,不影响今夏和儿子的工作。”

赵宝英压根没听到他说什么,心里那股子难受劲勾着她思绪发散,一边往家走,一边嘀咕:“还是算了,再缓两年,小衍一看就像个没长大的,一天除了吃喝就是媳妇,那粘人精,有了孩子肯定争宠,有这么个爹,孩子能有好日子过?不指望他。”

“宝英啊,我……”

“你拉着我手干嘛?老不羞!瞧我这脑子,忘给他们带点青菜走了。”

霍启:“……”咱就说,难受这个事,它可能不会消失,但它会转移啊!

宝英啊,看看我,看看我——

转眼到了1977年。

宋今夏以出色医术在研究所立足,升职速度嘎嘎快,霍衍也不逞多让,走了一条与上辈子不同的路。

世上少了一个霍首富,多了一个天才研究员。

不管走的哪一条路,霍衍都会尽自己做大的努力,做到极致。

小两口忙忙碌碌,日子过得充实,在赵素英和霍启殷殷期盼下,攒了半个月的假期回了乡,见了人,可把两人高兴坏了。

一阵嘘寒问暖,怎么看都觉得她们瘦了。

吃吃睡睡的歇了一天,竖日中午吃饭的时候,大队长来了,问问她们在京城过得好不好,顺带讲了个八卦。

“陈晓华嫁人怀孕了?”

提起这事,瞬间耷拉下来脸,年前隔壁二大队强娶女知青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上次去公社开会二大队被领导点名批评了,脸都丢没了。

当时他还幸灾乐祸,没想到一转眼,自家孩子也是个不争气的,被个女人玩得团团转。

“学起那个蠢货,被人算计了还沾沾自喜,孩子快四个月了愣是不知道,还滚到一块去了,要不是陈知青找上门,老六夫妻还被瞒在鼓里,现在后悔也晚了,陈知青下乡这几年,看着挺老实巴交的姑娘,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谁也没想到她能来这出。”

她放下话来,要50块钱彩礼加三转一响,不然就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老六夫妻俩还没说什么,学起跳起来骂她想屁吃,爱嫁嫁,不嫁他出钱买药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愣的怕横的,学起就是个混不吝,闹到最后连婚礼都不办了,过两天扯完证,陈知青直接搬出知青院,去老六家里住。”

要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的霍学起,坚决不会同意娶陈晓华。

大队长媳妇,也就是霍母叹道:“陈知青不知道咋想的,从前给她介绍人相亲,她不同意,一门心思奔着回城,怎么突然想开了,闹这么大。”

当初这事闹了半个多月,陈晓华可以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彩礼没捞着,三转一响是没摸到,还失了男人的心。

不知道她后不后悔。

陈晓华会的肠子都青了,千挑万选的选出来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霍学起,没想到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不仅吝啬,他还打女人!

事到如今,后悔也晚了,霍学起威胁她,如果敢将事情闹大,没她好果子吃。

陈晓华嘴上说得再硬气,心里也怂,下乡这几年,她多少听说过霍家村在平阳县城的非同地位。

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更别提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姑娘。

况且闹大了对她有什么好处?就算她诬陷是霍学起强迫的她,让他遭受惩罚,她的名声也坏了,在霍家村更是失去了立足之地。

再三权衡后,咬着牙血吞肚子里,她也得主动迈进霍家的门槛。

霍衍在村里溜达了一圈,从大爷大娘们那听闻了不少八卦,其中便有陈晓华和霍学起不得不说的两三事。

这么好吃的八卦必须和夏夏分享。

宋今夏听了之后:“……”

她大概明白陈晓华咋想的。

说来可能还是受她和霍衍美好婚后生活的刺激,之前娇娇在的时候,提起过陈晓华心思上的转变,看她在霍家过得好,加上回城无望,便想在霍家村找个人安定下来。

宋今夏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陈晓华的操作令她疑惑不解,在村里结婚生子扎根没问题,自由恋爱或托人相亲都可以,彩礼两家坐下来商量,为什么要搞大肚子,然后仗着肚子里的孩子狮子大开口。

这事结亲,还是结仇?

宋今夏不理解,但表示尊重,只能这样了,自打结婚以后,她和知青院的联系越来越少,除了周娇娇以外,和其他人基本就是见面说句话。

宋今夏再见大肚子的陈晓华有种物是人非的感受,她的脸色发黄没有血色,许是孕期反应大营养没跟上,她瘦了不少。

长长的退,细细的腰身,高高抬起的脖子,仿佛一折就断。

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一阵风吹来,陈晓华扶着门框踉跄了下,脸上的颧骨格外突出,眼神中带着一种倔强的高傲。

“今夏来了,进来坐吧。”

“听说你要结婚了,相识一场,这是我迟来的贺礼。”

来的时候霍衍给找了个小网兜,东西紧紧凑凑的塞的严实,她解开网兜,先把两瓶水果罐头和香皂拿出来放在炕头,棉布被压在了最底下。

宋今夏顿了顿道:“晓华姐,黑暗终会过去,黎明终将会到来,坚持读书从不是无意义的行为。”

陈晓华自下乡以来的几年里,没有放下过书本,心底一直抱着靠高考回城的信念,也坚定不移地为之努力。

原书中的她等到了高考的恢复,考上了一个心仪的大学。

而这辈子,陈晓华的人生轨迹改变了,其中不可避免的受了蝴蝶翅膀煽动的影响,在这个节点,做出了与前世不同的选择,宋今夏不知她以后得人生会是什么样。

看着陈晓华瘦弱的身体,她提及自己会医术,需要的话,可以为她开些孕期可服用的药,调理下身体。

才一开始,便被陈晓华拒绝。

见此,宋今夏不再多言。

走到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了陈晓华讽刺意味十足的声音:“你是不是很得意?当初我口口声声说霍衍配不上你,多次阻止你和他在一起,没成想我走上了和你一样的路,甚至还不如你,我自以为拿捏住了霍学起,找了一个和霍衍差不多的男人,我以为我会过得比你好。”

她扶着腰朝前走了两步,恨恨的盯着宋今夏的背影。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吗?你是来示威的是不是?宋今夏,你凭什么居高临下的教训我,你相信高考会恢复,坚持着读书,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嫁给霍衍!难道你不明白,女人一旦结了婚,就要过上身不由己的日子吗?”

如果不是宋今夏,她怎么动摇了坚持这么多年的想法。

如果不是看到宋今夏嫁人后过得好日子,她不可能去放下身段勾引霍学起,怀了孕都不能得到谢家的两份看重,反倒被百般看不起。

她步步紧逼,字字带刺,流露出癫狂之色丧失了理智般:“伺候公婆,照顾丈夫,养育孩子,哪还有时间去念书,宋今夏,你太天真了哈哈哈,就算高考恢复了,你也没有机会参加,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她也没有机会了。

宋今夏:“……”

她与陈晓华的情分算不得多深厚,当初霍衍受伤的消息传来,她义无反顾的决定前去照顾,因为此事陈晓华对她十分不满,此后只剩下了面子情。

陈晓华在下乡初期对她多有看顾,今日一行,只求无愧于心。

1977年10月,人民日报头版头条《高等学校招生进行重大改革》,宣布恢复了中断了十余年的高考,这一消息迅速席卷了全国各地。

高考历来被视为可以客观公正选取优秀人才的“量才尺”,摒弃了权力、出身和人际关系等因素对选才得干扰,将个人的才学和能力放在首位,保证了个人凭才学平等地接受高等教育的权利。

在过往的十余年间,是无数人的黑暗时期,多少人才资源被浪费,优秀人才被埋没。

如今,终于得见曙光。

因为种种原因,国家对人才的需求迫在眉睫,没有时间再等一年,于是将考试时间定在12月,备考时间不足两个月。

国家要恢复高考的消息,前段时间便已有传言,大队长蹲守在收音机前,在得到准确消息的那一刻,立刻将此事传遍全村。

这一消息激活了数百万知识分子沉寂的心田,让他们看到了改变命运的希望,包括落户于霍家村的知青们。

陈晓华已有八个月身孕,听闻消息后如遭雷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高考恢复了?不、不可能……”

深秋的夜黑沉沉的,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的涂抹着天际,星光本就微弱,很快被抹掉了最后一点星芒

那些因晚风沙沙作响的树叶,是这寂静夜晚中唯一的声响。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山脚小院的宁静。

大队长站在门外解释大半夜赶过来的缘由,他得知高考恢复,拿着喇叭通知全村,得知消息的陈晓华一个激动,摔了一跤导致早产,生产过程十分不顺利。

血是一盆子一盆子的往外端,陈晓华的声音却越来越小,眼见着快没了声息一尸两命,嘴里不停念叨着宋今夏的名字,一个劲的要见她。

听了原因的宋今夏和霍衍面面相觑。

这两年她和陈晓华走动的少,两人之间只剩下了微薄的面子情,生产这种重要时刻,陈晓华不想见丈夫和家人,想见她。

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她穿好衣服随大队长走一趟。

深秋的夜晚凉意渐重,夫妻俩并肩而行,霍衍宽厚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

说很快到了村中央大队会计霍玉礼的家,霍玉礼生了三子一女,大儿子早年十四岁那年急症病故,二儿子天生体弱多病又是个不能生育的,早些年间找老中医看过,说是忌烟酒忌女色,保持心态平和,有望活过三十。

生了两个孩子都不是个健康的,搁在别人身上可能备受打击,怀疑是否自己命中无子,偏霍玉礼是个不信命,越是如此,他越是要生出个健康的儿子来,努力奋斗三年,才让媳妇怀了孕,生下了第三个儿子。

陈晓华所嫁之人便是三子霍学起,自她进门后,便被公婆催着赶紧给生一个大胖孙子传递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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