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古代世界灵气稀薄, 但也不是没有,因此林轩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放弃被他抽中的金手指,一部高级的修仙功法。
当然, 这长生诀就算是再高级,放在这灵气格外稀薄的小世界,也没法让人转眼就修炼成为顶级大能。
但是, 若是修炼地勤奋顺遂些,筑基也不是没可能。
只是个小世界,林轩不贪心, 即便只是修炼到炼气期,那也是凡人不能比的,更别说要是成功筑基, 光是这寿命都能翻一番,到时候光凭这一点都能载入史册。
思索着在这个世界修炼的种种优缺点,受伤疲惫的身体让林轩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间点,林轩才被侄子叫醒, 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
因着二儿子如今受了大罪,陈母特地将家里养来下蛋的老母鸡给宰了熬汤, 还用精贵的大米给林轩煮了只他一人有份的易消化的粥,里头放了不少烂糊的肉碎, 长时间的熬制将肉的香气全都逼出来。
这样的饭菜, 对于陈家这样条件的人家来说实在是不多见, 即便是逢年过节的,也未必能有这么多油水和细粮。
当然,鸡汤和大米粥都是专门给林轩准备的,至于陈家其他人,那依然是红薯青菜囫囵果腹, 一顿饭下去,嘴角干净得一点油光都看不见。
林轩没有谦让,他现在的身体情况确实需要好好补一补。
鸡汤和肉粥三两下就被林轩吞下肚。
填饱肚子,陈家人没有再打扰林轩休息,房间里依旧只剩下他一个。
陈家房子不大,隔壁就是陈大壮两口子的房间,林轩要是有点什么事,张口喊一声,家里人就能听见。
林轩现在精神头还不错,他没有继续闭眼睡觉,而是拿出之前抽出的长生诀,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林轩的本体本就是精怪,比起寻常的普通人,他对修炼这回事更有经验和心得。
大概将功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林轩没有犹豫,直接依照上头的说明,开始试着修炼。
接下来的一整晚,林轩都在枯燥的修炼中度过。
这具身体的体质很好,灵根很纯粹,再加上林轩本身对修炼这件事就颇为轻车熟路的,长生诀这个功法也不是烂大街的货色,基于种种原因,到了清晨,太阳刚刚升起的那一刻,林轩就成功让这具身体引气入体,迈入练气一层,与普通凡人相比,有了第一个质的飞跃。
这修炼速度,即便是放在许多修真小世界,那也是被人羡慕的天才!
顺利引气入体后,林轩再接再厉,引入空气中的稀薄灵气,将灵气尽量集中在右腿伤处位置,利用灵气来修复伤处。
脸上的伤暂时不急,林轩就没有理会。
不过林轩此时还只是练气一层,能吸收调动的灵气非常有限,对伤处的作用也就只有一点点,肉眼根本观察不到,林轩依旧觉得右腿疼得厉害。
不过林轩也不急,等他修为上去了,或者时间足够,日积月累之下,右腿的伤总能好全的。
到时候就连脸上的伤,也能用灵气完全治愈,彻底打碎陈桃私底下打的好算盘。
随着太阳升起,陈家人也陆陆续续起床,陈母和大嫂开始做全家人的早饭。
与昨天的晚饭一样,林轩是单独的病号餐,用的都是细粮和新鲜鸡蛋,剩下的陈家人,包括孩子们,都是吃的粗茶淡饭,连肚子都只能囫囵填个半饱。
林轩吃过早饭,趁着陈母过来收拾碗筷的时候,他才开口:“娘,我准备接下来这段时间去附近山上的那家道观暂时修行一阵子,顺便养养伤。”
手里刚拿起的筷子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上,陈母惊讶无措地抬头看向这个儿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陈母这样子,林轩接着说:“娘,你把我爹还有哥哥嫂子都喊过来,我和大家一块儿说这事。”
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主见的陈母连忙点头,重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筷子,端着碗筷火速离开林轩的房间,出门叫人去了。
没一会儿,陈家全家都急忙忙来到林轩的房间,陈父和大哥脸上都是满脸的焦急。
陈父首先开口劝说林轩:“淳哥儿啊,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去道观去了呢?你身上的伤都还能治,成不了废人,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呀!”
林轩惊讶,陈父眼下这么着急,这是怕他看破红尘,干脆选择出家当道士?
林轩无奈地摇头解释:“爹,我只是打算去道观修行一阵子,静静心,顺便养养伤,不是真的出家,你想岔了。”
“啊?不是出家啊,那就好,那就好!”陈父点头,紧接着又劝,“那你在家养伤不是更好吗?有家里人照顾你,那山上的道观都没几个人,你吃饭恐怕都成问题,你腿伤还没好,道观里也没人照顾你,你想做点什么都不方便。”
“就是啊,二弟,爹说的没错,你在道观,谁来照顾你?实在不行,就让稻儿陪你一起去,也好照顾你?”陈大壮接着开口。
陈大壮口中的“稻儿”就是他的大儿子,也就是原身的大侄子,今年已经有九岁,是个小大人,照顾人肯定不会出错。
林轩看着小豆苗似的大侄子,哪可能真的同意陈大壮的打算。
林轩忙摇头:“别别别,我一个人在道观真的能照顾好自己的,别耽误了稻儿。”
“爹娘,大哥,嫂子,你们仔细听我说,我在赶考路上碰见劫匪,伤了腿,脸还被划了一刀,可不是什么意外。”
“什么!”
林轩此话一出,陈家人纷纷惊讶不已。
林轩接着说:“其实背后的原因也很好猜,我一个普通的秀才,哪来那么多的巧合,劫匪就盯上我一个,伤了我的腿就算了,偏偏还要画蛇添足地往我脸上划一刀,绝了我的科举路?说来说去,这劫匪背后肯定有人在指使。”
“哎哟,那这是哪个遭雷劈的,非得对淳儿你下手,非得绝了你的前程?”
“就是,淳儿你人好,这些天又一直在家里温书,平时根本不可能结交仇敌,哪个杀千刀的做事这么绝?”
“就是啊,背后那人也不怕将来有一天遭报应!”
林轩没有卖关子,直接了当地说:“这事儿,说来我们家也确实有些错处,我想那忌恨我,选择对我下手的背后之人,除了与我交换身份的侯府千金大小姐,恐怕再没有别人了。”
“啊?”陈家人全都满脸的震惊。
或许在刚刚的某一时刻,他们内心也闪过这个可能性,不过很快就被他们给否定,结果现在从林轩口中得知这个最有可能的猜测,他们心中仍旧难以接受。
好半会儿,陈母哽咽着开口:“当初分明是她那亲娘将我们两家的孩子调换,害得我们和淳儿分开这么多年,我们陈家难道就有什么好处吗?就连皇帝老爷都没说淳儿你有错,她陈桃又凭什么背地里对你下手?”
“陈桃在我们陈家这么多年,我们又是哪里对不住她了?就算当初为了几两银子把她卖为奴婢,那也是因为你爹等着这些钱来治腿,逼不得已,换成别家的女儿,哪里有记恨家里的份?就算最后发现她是侯府的千金大小姐,那我们家当时也根本不知情啊!”
“说来说去,陈桃要怪,最该怪的分明就是她那个亲娘!”
林轩对陈母的最后一句话很赞同,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陈家现在最弱!
比起侯夫人,欺软怕硬的陈桃自然是对陈家人下手更加方便。
“我要是顺利参加考试,考中举人甚至是进士,萧小姐她自然不想看见,她现在身为侯府千金大小姐,可不是我们陈家能比得上的。”
“爹娘,大哥,嫂子,萧小姐心胸狭窄,恨急我当初占了她的身份地位,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打压我,不让我出头,甚至还可能祸及家里。”
“接下来让我搬去山上道观住上一阵子,静心养伤,萧小姐要是还盯着我,也能以为我已经没了斗志,她放松了,我们也能轻松一点。”
“只有这样,我这条性命才能暂时保住,毕竟,我要是真丢了命,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侯府那边,不到不得已的时候,对方也不会轻易招惹这个麻烦。”
最后,林轩还用他的性命说事,把事情说得非常严重,以此来提醒陈家人,也就不怕他们不同意。
听完林轩这一大通话,从没见识过世家阴毒手段的陈家人更加怔楞,好半会儿都没缓过神来。
等缓过来的第一时间,陈母的眼泪就终于憋不住了。
“淳儿啊,都怪我们陈家当年被小人设计下了药,把你弄丢了都不知道,明明是那位侯夫人的错,结果现在还要连累淳儿你被陈桃那不孝玩意儿下毒手,如今就连性命都被掌握在别人手里,你明明有大好的才华,却连出人头地的机会都被人给掐断,娘真是对不住你啊!”
陈母愧疚无比,如今都不敢抬头看林轩。
陈父和大哥大嫂也好不到哪里去,就连几个侄子侄女也都被家里人的悲伤情绪感染,全都情绪低落。
“早知道陈桃那妮子的性子这么狠毒,当初我就不应该把她养大!”
“陈桃她光记恨淳儿你抢了她的身份地位,记恨我们陈家为了几两银子把她卖了,但是她怎么不去找真正的罪魁祸首?她怎么就偏偏不记得我们陈家人这十几年来对她的好呢?她怎么就不记得家里的困难呢?要不是迫不得己,我们家能干卖女儿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事吗?”
“当年陈桃五岁伤风发高烧的时候,我就不该背着她去医馆看大夫,不该花钱给她抓药,活该让她烧成个傻子!”
“当年闹旱灾,地里没有收成,家家都闹饥荒的时候,就不该分给这个白眼狼任何口粮,直接饿死她算了!”
陈家爹娘虽然现在话说得狠,但真要让他们这么做,肯定也下不了手。
陈家人就是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若非情况实在是迫不得已,他们也不想把家人卖了换成银两。
要是没了卖陈桃的那几两银子,陈父没法治腿成了废人,陈家彻底少了一个壮劳力,单靠陈大壮一人支撑这个家,陈家未必能撑多久。
说来说去,都是穷闹的!
知道一切的背后都是陈桃在下黑手之后,陈家人实在没了继续劝说林轩留在家里养伤的理由。
虽说淳儿现在与他们是一家人,血脉至亲,但是陈家人总觉得双方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淳儿气场强大,眼看着比县太爷都要厉害,他打定的主意,陈家人也实在不敢纠缠太过。
没过几天,林轩还是如愿地被陈家人送去附近山上的那家只有两位道士的不知名小道观,安静地在道观中继续修炼,顺带着治疗身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