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眉:“……”
她现在总算知道他和密桃的关系为什么会这么好了, 敢情两个人说话做事一模一样,都欠欠的。
只能说不愧是君臣, 上梁不正下梁歪。
“都是姓齐的,说话能不能干净些?”她道。
前后经历了天杀的和密桃的荤话炮弹,她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面对这些不正经的颜色话了。
没有窘迫,只有无聊。
“都是姓齐的,所以我才要和神女多多接触。”齐橙笑道。
齐眉睨了他一眼:“诡辩。”
齐橙失笑,抚上自己早已没了知觉的双腿:“神女明鉴, 我可没有诡辩,实在是我这双腿动弹不了,是以只能请神女上坐。”
齐眉一头黑线。
上坐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
不过看在他腿部残疾的面子上,她不跟他计较。
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她一向很宽容。
扫了他的腿脚一眼,齐眉道:“腿不好就安生些。”
“也不算不好,还是能承受些压力的,不过唯一能承受的压力就是神女压在我身上。”齐橙道。
齐眉啧了一声。
又来了,还真是三句话不离颜色。
走近几步, 齐眉俯身看着他。
这要是换做平时, 她是不会用这种姿态对待一个不良于行的人,因为显得很不礼貌。
对于矮一些的孩子,或者坐在轮椅上的人,她通常会选择单膝蹲下,与其平视,不让对方仰视她。
但这次面对齐橙, 她没这样做,不同的人她有不同的方法对待。
“神女?”齐橙不料她会突然靠近,顿时呼吸一滞。
太近了。
他从来没有和人挨得这么近过, 异性就更别说了,他身边连只苍蝇都是公的。
尤其是她这般俯身的动作,引得一缕头发自肩头垂下,飘飘然落在他的侧脸处,带来微微的痒。
他受不得任何痒,下意识想偏头避开,可是这头发实在生得漂亮,如绸缎般顺滑,乌黑亮丽有光泽,他舍不得就这样避开,更舍不得让出她的视线。
“继续说。”齐眉看着他道。
被这样一双清明澄澈的眼睛这样盯着,齐橙忽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死亡面前都不曾露怯的人,现在倒是破天荒成了哑巴:“我……”
齐眉挑了挑眉:“嗯?”
齐橙落在膝盖上的手指微蜷,上好的衣料被抓出一些皱痕:“我这个样子,唯一能为神女做的事就是让神女坐我脸上。”
话音刚落,齐眉直接低头覆上他那不讨喜的唇。
温软的触感随着清洌的气息袭来,齐橙脑子懵了片刻。
从没想过,与她的第一次亲近会在这种情况下发生。
他的腿已经残了,终日靠着轮椅度日,在他看来他已经是个废物了,废物是不需要人怜惜的,所以他才会言语激她,想让她用最粗·暴的方式对待自己。
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明明当初定婚的时候还好好的,她来的时候自己却成了一个双腿残疾的废物,他没有为她守好自己,对不起她,有愧于她。
这个吻来得太快,也太过温柔,齐橙很快就沉醉其中,但是想到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依旧觉得自己不配。
内心天人交战,一边想将错就错,一边又觉得对不起她,两相拉扯之下,最后齐橙还是拉住她的袖子,在她的气息侵袭下找回几分理智:“神……神女……”
“又想说什么?”齐眉稍稍退开,给他喘息的空间。
齐橙避开她的视线,手指攥紧腿上的锦袍:“我……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不值得神女如此相待,还是让我用这里伺候神女……”
话没说完,剩下的声音就被齐眉阻断在他的唇齿间。
齐橙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所有的神经和感官都被她一人牵系,他像是河中浮萍,无枝可依,只能随着河水上下游荡。
“神女……”
他还想说些什么,只是一开口就被齐眉压了回去。
如此反复几次后,他倒也不再逃避,只拉着齐眉的衣袖,仰头索吻。
见他没有再说那些话的意思,齐眉这才放开他,手指摩挲着他的唇:“这张嘴还是不说话的时候好。”
齐橙已经完全沉浸在她的气息当中,她这一离开,他便立即哑着声追上去:“……别走”
(24)【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是为了进一步强化人工智能技术开发的应用导向,积极培育人工智能创新产品和服务,大力▁▁人工智能规模化商业化应用,构建数据驱动、人机协同、跨界融合、共创分享的智能经济形态。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既一以贯之地将数字中国建设“一张蓝图绘到底”,又▁▁▁▁地推动人工智能在经济社会发展各领域加快普及、深度融合,奋力开拓数智化发展新局面。】[1]
【填入画横线部分最恰当的一组是:】
【A.加强 实事求是】
【B.推动 与时俱进】
【C.改进 求真务实】
【D.弘扬 脚踏实地】
齐眉并不意外他名下的题和密桃差不多,因为方才整治他时她已经在他识海里看过了,他的名下也是言语理解与表达。
虽然都是抠字眼的题,也都是先两个字,后四个字,但齐眉还是注意到齐橙这道题和密桃那道题有些区别。
密桃那道抠字眼的题抠的字眼都是在句尾,而齐橙这道抠字眼的题抠的字眼都在句首。
位置不同,所要考虑的点也就不同。
齐眉照例通读一遍题,第一道▁▁前面的提示词是“大力”,程度副词,后面紧跟的应该是动词。
四个选项第一个词都是动词,无法通过词性来直接判断或筛选,这个时候就需要通过前文联系判断了。
前面的“积极”对应第一道▁▁前的“大力”,那么▁▁上的词就要对应“培育”。
A选项的“加强”放进去看起来好像也行,但是别忘了题干第一句就说了“为进一步强化”,后面的“积极培育”也好,“大力▁▁”也罢,都是对“强化”的说明,如果再来一个“加强”,两个“强”会显得累赘和臃肿,重要文本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所以A选项错误。
B选项的“推动”和C选项的“改进”与第一道▁▁后的“应用”搭配看起来都可以,无法直接做出判断,但是D选项的“弘扬”倒是可以直接排除,“弘扬”后面一般只会跟“文化”“精神”和“传统”之类的词,“弘扬应用”这个说法并不符合实际,D错误。
A选项和D选项筛除后,还有B选项和C选项待选,可以根据第二道▁▁▁▁进行最终抉择。
不难发现第二道▁▁▁▁前有一组关联词,“既……又……”,表并列,这个时候就可以确定第二道▁▁▁▁上的词对应前一句的“一以贯之”了。
“一以贯之”指以同一原则或思想贯穿始终,出自《论语·里仁》。该成语多用于描述理论、主张或行为在时间或逻辑上的连贯性。「1」
B选项中的“与时俱进”意思是行动和时代一起进步,强调行动与时代,与“一以贯之”中的行为与时间有异曲同工之处,B正确。「2」
至于C选项中的“求真务实”,意思是要求真实的,不是虚假的,重在一个“真”字,与“一以贯之”侧重不同,C错误。「3」
综上,应该选B。
“选第二个,B。”齐眉道。
齐橙的唇因为方才那一遭变得艳冶无比,像是昨日在皇宫御花园里见到的开得正艳的红山茶,清丽之中染了几分谷欠色,此刻说话都还气息不稳:“神女聪慧过人。”
这就是做对了的意思。
齐眉抚着他的唇角:“不说先前那些话了?”
齐橙下意识抿了抿唇。
这是他独有的小动作,每次只要遇到不知道怎么开口的事,他都会无意识地这样做,以至于已经成了某种习惯。
只是他忘了齐眉的手还在他唇上,这一抿直接含住了她的指尖。
理智告诉他要放开,可愣了一瞬后,他又抿紧了些,带着讨好的意味。
灵活如他,每一次都能扫到指腹最边缘的地方,他就这样在寸许天地间,展示了自己的优势。
齐眉知道他的意思,不过并没有什么表示,指尖挑转,压下他的舌尖,直到他的眼中泛起泪花才放过他。
突然的戒断有些难受,齐橙没忍住偏头咳了几声,脸色神情糜乱,眼尾也勾着微红,看起来有些可怜。
“还想继续吗?”齐眉挑起他的下颌,话里也带了危险的意味。
她并没有生气,也没有任何暴力倾向,但要是他还敢,那就是挑战她了,她会给他一些教训。
齐橙缓了好半天,等到没那么难受了才对上她的视线:“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活得很痛苦,只有在神女玩我的时候才会舒服一点。”
曾经的他也是能提木仓上马作战的,可是腿残了之后,他别说上马了,上下阶梯都困难。
他不怨怪自己当初替密桃挡下这致命一击,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因为他们都是神女的人,如果必须有一个人落得残废的下场,那还是他来吧。
总不能两个都废了,给神女留下两个废物,这还算什么?
可是就算他不怨旁人,他也怨自己,他以为他能承受这一切,不过就是腿残了而已,大不了以后他不用腿了,他还有手,他还能提剑,还能拿刀。
可是日子久了,他发现还是骗不了自己,自身的残疾给他带来了许多不便,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能征战沙场的他了。
密桃有愧于他,给了他许多优待,他们明是君臣,实是兄弟,可这些优待更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特殊的残废。
他当然知道密桃不是这个意思,说到底都是为了他好,他也装作和以前一样,为他谋划,和他在朝堂上治议朝政,跟他一起唱双簧,压着那些劝谏他立后绵延子嗣的朝臣,跟他一起等着她来。
然而再怎么伪装,也改变不了他活得很痛苦的事实。
从骁勇善战到最后只能坐在轮椅上看着旁人打马射猎,这种落差总是让他午夜梦回之时看着自己不能动弹的双腿发呆,然后枯坐到天明。
好在这种痛苦在她来了的时候有了改变,和她的每一次接触都像是枯木逢春,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又来了?”齐眉觑着他。
这话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虽然不及先前的那些荤话,但也有几分意思在。
齐橙嗯了一声,抬头献吻:“嗯,又来了。”
(25)【将以下6个句子重新排列,语序正确的一项是:】[2]
①【有网友说:“我发现邪修的核心就是——看似离谱但确实有用。”】
②【比如各种“邪修”健身,让自己快速矫正姿态,还有十分热门的“邪修”做饭,微波炉干煎排骨、空气炸锅熬猪油……】
③【“邪修”常见于武侠、仙侠小说中,指代用各种奇奇怪怪的方式让修炼飞快进展,大大缩短从“菜鸟”到“高手”的进程。】
④【一些看起来十分离谱的“邪修”方法,让有用的知识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进入大脑。】
⑤【其实,“邪修”并不邪,它只是重构了另类生活,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小确幸”。“正念”也好,“邪修”也罢,最终都是通过修行实现“悦己达人”的境界。】
⑥【在当下的社会流行文化中,“邪修”被网友们重新定义:用非常规的方式解决问题。】
【A.①②④③⑥⑤】
【B.③④⑤⑥①②】
【C.①③④②⑤⑥】
【D.③⑥①④②⑤】
依旧是排序题,齐眉还是和之前一样,通读一遍,把每一句都分门别类。
文段是关于“邪修”的,符合近期话题。
①算是举例子,举的是网友的例子,当然也可以看做述观点,讲述的是网友的观点。
②里有个关键词——“比如”,很明显,也是举例子。
③是下定义,对“邪修”进行解释说明,也是点题。
④是对“邪修”方法的说明,关键词“离谱”。
⑤里也有一个关键词——“其实”,表转折,说明和前面的观点不一样了,可以看做上一章说过的“欲扬先抑”里面的“扬”
⑥也是下定义,不过是新定义,与旧定义不同。
到这里不难看出,把之前的框架套进去,点题的③是第一句,且因为③是旧定义,新定义的⑥就该紧随其后,所以⑥是第二句。
下完定义,套上框架不难知道这个时候就该举例子了,不过①②都是举例子,谁先谁后还需要斟酌。
纵观带着议论性质的文章,一般都习惯在前文引用名人名言,比如什么人说,什么人表示,尽管文段里的网友不是名人,但也相当于引用了人物语言,所以①接在⑥后面,是第三句。
④里的“离谱”和①里的“离谱”照应,所以④是第四句。
举例子的②便是对④里“邪修方法”的说明,所以②是第五句。
例子举完,前段观点也差不多说完了,表转折的⑤就是第六句。
一通排序下来,是③⑥①④②⑤,D选项就是这个排序,所以选D。
齐眉揉了揉他的头:“选D,第四个。”
齐橙抱着她的腰,脸蹭在她的衣襟上,重重点了点头,表示答案正确。
褪去了方才语言伪装的外壳,现在的他俨然就是一个因腿残疾而自卑的可怜人。
“怎么了?”齐眉问他。
齐橙抬头看她,眼里还有未褪的泪意:“我腿不好,恐怕无法伺候神女……”
“反正用不上。”齐眉道,“有口就行。”
听他这样说,齐橙以为她要用自己先前提出的方式,便主动凑了上来。
齐眉一看就知道他误会了,叹了一声,手指抵着他的额头,将他推了回去:“说题。”
他以为她说的口是什么意思?
她来就是刷题的,其它的都是浮云。
“……就只说题吗?”齐橙颤着眼睫。
齐眉睨他一眼:“不然你以为?”
齐橙再次抿了抿唇,想了想道:“神女若是觉得这样不好,我们可以去榻上,我躺下……”
被她识破了最开始的伪装,他现在有些不好意思再说下去那些羞人的话。
放浪的外壳之下,其实包裹的不过是一颗纯情的心,如今看似坚强的保护色被撕毁,内里的纯真便尽数显露出来。
不仅是密桃跟宫人讨教了如何侍寝,他也看了相关的书。
不过他的腿不方便,他看的也就和寻常的不同,上面有一种方式他记忆犹新,就是他躺下,神女在上面,如同他的名字一般。
齐眉以为他要去榻上说题,心中只有题目的她也没多想,毕竟久坐对他来说确实不太好,躺下倒是能省力些。
思及此,当即弯腰将他从轮椅上抱起。
纵然齐橙已是成年男子,但常年与轮椅为伴,四肢劲瘦,对齐眉来说并不重,轻易就将其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悬空,齐橙惊呼一声,连忙搂紧她的脖子:“神女!”
“抱稳了,掉下去我可不负责。”齐眉道。
纵然之前已经做过了亲近的事,可这样的亲密还是让齐橙有些难堪:“我……我可以自己来。”
他不愿别人碰自己,腿废了后更不愿有人看到自己的狼狈的模样,所以上榻下阶都是自己来,刚开始无法掌控,摔得很厉害,后面摔着摔着,他也就习惯了,慢慢地这些事也都能亲力亲为。
如现在这般被人抱起,还是第一次。
“消停点儿吧。”齐眉没理会他。
这人惯会嘴硬,为此一开始还说那些不着调的荤话想逼她动手,不仅嘴硬,身体也是硬邦邦的,只有这双腿是软的,搭在她的手臂上,无力地自然垂落。
齐眉将人送到榻上,自己也脱了鞋袜上去。
今天跟着步登天到处送种子,跑了许多地方,她也有些累了,再加上明天还要着手修桥的事,她得休息好。
齐橙以为她明白自己的意思,都准备好了,结果等了半天,齐眉只躺在他身边,让他继续说题。
“神女不做些什么吗?”齐橙侧头去看她。
齐眉一脸“你在搞笑”的表情:“你不给题我怎么做?”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原来是打算先做题吗?
齐橙哦了声,道出题目。
(26)【心理学研究发现,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承认“经常为了迎合他人而压抑自己”。不少人经历着主体性的丧失——把自己看作接受指令的客体,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意识到这种主体性的退让,一些年轻人开始重新审视自身与外界的关系,审视自我与他人的关系,重新找回主体性成为他们的生命课题。主体性丧失最主要的体现是,自我认知建立在外部反馈上,过度在乎他人的眼光和评价,唯独忽略了自己的感受。在这样的心理状态下,很多人觉得自己成为唯唯诺诺的边角料,体会到从“主角”到“配角”的落差感,甚至没办法与自己和解。】[3]
【接下来最不可能讲的是:】
【A.更隐蔽的主体性丧失】
【B.重建自我价值的认知】
【C.侵·犯主体性的行为】
【D.主体性回归的状态】
这次不再是概括大意题,而是细节推测题,需要根据给出的文段推测接下来可能讲什么,不可能讲什么。
齐眉看完文段后能直接提炼出来的就是“主体性”,一个是“主体性丧失”,一个是“重新找回主体性”,如果文段够长,后续就是围绕这两点展开的。
心里对文段有了大致理解,齐眉直接看选项。
A选项,“更隐蔽的主体性丧失”,关键词“更隐蔽”和“主体性丧失”,后者符合之前看题时提炼出来的“主体性丧失”,且文段中有一句提到“主体性丧失最主要的体现”,既然前面说了“最主要”,后面很有可能会提“不主要”,也就是“更隐蔽”,A正确。
B选项,“重建自我价值的认知”,文段开头就说了“主体性的丧失”和“重新找回主体性”,也就是看题时提炼出来的两个关键点,该选项符合“重新找回主体性”,B正确。
C选项,“侵·犯主体性的行为”,虽然也是和主体性相关的,但是重点偏移,既不属于“主体性的丧失”,也不属于“重新找回主体性”,C错误。
D选项,“主体性回归的状态”,虽然和“主体性丧失”无关,但是与“重新找回主体性”相关联,D正确。
四个选项里就只有第三个选项不符合文段,所以选C。
“第三个,侵·犯主体性的行为,C。”齐眉给出答案。
齐橙将被子往下掀了掀,露出整张脸和脖颈:“神女对了,可以开始了。”
齐眉:“!!?”
开始什么?
她不是已经开始做题了吗?
见她不解,齐橙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尖、微张的唇以及滚动的喉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可以。”
齐眉反应过来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时常因为淫商不够导致跟他们显得格格不入。
“可以什么可以,睡你的觉。”
刷题这么严肃的事,他还能搞这些,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她没有要做什么的意思,齐橙小心翼翼道:“神女是不是觉得不够好?没关系的,我可以去把鼻子垫高,还可以在舌头上打纹钉,我问过大夫,可以做。”
齐眉扶额:“从哪里学的?”
学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该不会他和娘一样,也穿了吧?
“古书里翻到的。”齐橙并不隐瞒,“上面说这样可以更加欢愉。”
齐眉扫了他一眼:“你确定你这样能欢愉?”
齐橙摇摇头:“我不重要,只要神女欢愉就够了,我是神女的信徒,无论为神女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想让我欢愉就多来些题,少折腾些有的没的。”齐眉敲他的脑门。
心道不愧是负责言语理解与表达这块的,说话的艺术她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他要是把自己给折腾没了,她的题也没了。
齐橙忽然抱住她,眼底几分湿润:“从来没有人如神女这般珍视我。”
他是东陵齐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帝王重他,官员敬他,百姓畏他,只有她,如此珍视他,不让他自轻自贱。
齐眉不明白他的脑回路。
她好像也没说什么吧,怎么就整感动了?这么性·感的吗?哦,不是,这么感性的吗?
感性的齐橙贴近她,蹭着她的唇角:“求神女怜我。”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帝姬府
步青云避开耳目,来到一僻静处。
墙上有人无声跳下来,躬身对他施礼:“殿下。”
步青云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父皇那边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殿下回去荣登大宝。”那人道。
步青云摩挲着胳膊上的绷带,这是帝姬为他绑的,虽然绑得歪歪扭扭,还让他的伤处更严重了,可是他很喜欢。
“现在还不行。”沉默半晌,他道。
“殿下还在等什么?难道要放弃来之不易的皇位吗?”那人不解,大好机会就在眼前,为什么还不回去,“殿下筹谋这么久,难道不就是为了那个位置吗?”
这些年殿下斗倒了大皇子,干掉了二皇子,甚至为了一统天下,不惜远赴千里来到东陵做卧底,怎么就差临门一脚的时候,还停滞不前了?
“没有放弃。”步青云看着手上的绷带,做了让步,“起码得等我伤好。”
昨日货船起火就是他们西蜀的人做的,那人自是知道他为此受了伤,但他没想到会伤得这么重,都要殿下在此地养伤了。
“殿下的伤很严重吗?属下对烧伤有些门道,殿下可以给属下看看。”说着,那人就要拆开绷带查看。
步青云哪里允许他碰,拍开他的手避了去:“不必。”
那人还要再说些什么,就听到步青云道:“传令下去,我伤好便回。”
得了准信,那人也就不再多言,应声是便消失在原地。
步青云确认没人看到这一幕,这才折身回了自己住处。
门开了又合,挑亮烛火,见手上的绷带被方才的下属不小心弄正了,他又给拨了回去,看着恢复了歪歪扭扭绷带,他这才满意。
正准备上榻休息,背后忽然袭来一阵掌风。
步青云心中警铃大作,对危险的敏锐催使他偏头闪躲,回身就要与之迎击。
只是那人早已熟悉他的所有招式,掐着他的武功路数,轻易就把人压到了榻上。
头被压向先前做出有人休息样式的锦被,步青云看不见来人是谁,心里猜测不断。
是大哥的人?还是二哥的人?
他这两位好哥哥可没少给他使绊子,今次怕不是直接摸到他身边来了。
只是他们的人什么时候有这种好身手了?竟然连他都打不过。
心里烦乱又警惕,步青云喊了声:“来人。”
他不能折在这里。
他的人就在附近,只要听到他叫人,便会立即赶来。
不管这个人是谁,先行诛杀了再说,不然要是被帝姬知道了,他的身份就暴露了。
他还没有达成目的,坚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任何差错。
只是他刚喊出口,就听得有女声笑问。
“青云喊谁?”
这声音,是帝姬。
步青云的心几乎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怎么会是她?她怎么来了?难道她发现了?
心如擂鼓,步青云不敢想要是她知道了这一切会是什么结果。
先前只想着把自己人召来,现在的他生怕把自己人召来。
心念一动,步青云连忙咬掉领子上的一颗暗结,朝着床头摆放的花瓶弹去。
暗结撞上瓶身,青瓷瓶顷刻间就碎了个彻底,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这是禁止靠近的命令,他在让他的人回去,不许出现,更不许闯进来。
一旦他的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那他此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他好不容易才博得她的喜欢,绝对不可以。
四周风声淡去,屋内烛火暗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确认自己的人走开了,步青云这才松口气,他想说些什么解释这一切,却听得身后的人咦了一声。
“花瓶怎么碎了?我又没动它,和青云你一样,不禁打。”
这话说得有些慢,还有些抑扬顿挫,和平日里的说话方式完全不一样,步青云总算发现了不正常,轻声唤了一句:“帝姬?”
“嗯?青云刚刚叫来人是在叫我?”步登天伏在他肩背上,似乎怕自己说话他听不见,还特意凑到了他耳边。
因为背对着她的原因,步青云能感受到喷薄在自己脖颈处的热气,热意之中还有一丝淡淡的醇冽香,那是酒气。
她喝酒了,似乎还喝醉了,而且看样子醉得不轻,以至于说话做事都和平常那个严肃的帝姬不同。
只是喝醉了都还能压着他打,可见帝姬武功之高强,他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也看过她动手,然而到最后竟然一点儿都反抗不得。
吐出一口浊气,步青云忽然就没那么紧张了。
既然喝醉了,那应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清楚他在做什么吧?
“帝姬怎么来我这里了?”他试探地问。
“这话应该我问青云才是,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做什么?背着我造反?”步登天咬着他的耳朵问。
再次听见造反这个词,步青云心下一紧。
本是帝姬无心之语,却是他真正要做的事。
他要造她的反,要打她的国家,一统天下,迎娶她做自己的皇后。
“帝姬,可否容我起来回话?”步青云哑着声音道。
他的脸被压在被子上,呼吸有些困难,尤其是她此刻还伏在他肩背上,咬着他的耳朵。
这样的接触太亲密了,放到平时根本不可能有,只能说她真的醉了。
步登天倒也好说话,道了声“好啊”,便把人翻了过来,翻过来后她也没走开,而是顺势压在了他脸上。
步青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口鼻忽然被堵住,一时涨红了脸:“帝姬这是在做什么?”
步登天揉了揉他的发顶,笑道:“看不出来吗?逼问你。”
“帝姬……”呼吸被阻,步青云只能红着眼看着自己身前的人。
手扶上她的腰,他想求她起来些,然而才碰到她的裙衫,就被她轻易压下,顺便扯了他胳膊上的绷带,将他的双手系在了床头。
“告诉我,你刚刚在做什么?”步登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准确来说,是看着他的上半张脸。
他的下半张脸被她身上的裙裾遮罩住,呼吸间的热气几乎能穿透这身春衫。
“在……在为帝姬……准备生辰礼。”一句话被他分成了好几段,呼吸时重时浅,断断续续。
他并没有说错,她的生辰就快到了,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为她准备礼物。
这一次,他会送她皇后之位。
步登天笑了笑:“是吗?也就是不能告诉我了?”
既然是生辰礼,那就意味着不能提前告诉要被送礼物的人自己会送什么东西,不然这就不是礼物了。
步青云想点头,然而他此刻无法动弹,只能喘着粗气连连嗯声。
也不知道步登天信没信,最后她只轻笑一声,重重一压:“既如此,那我先收些利息好了。”
恶劣地摁上他手臂的伤处,抽气声里,热意也越发灼人。
步青云的头发被揉得不成样子,手腕也被勒出几道深红,面红耳赤之际,呛得连连咳嗽。
看着他这副如同破布娃娃的惨相,步登天心中的怒意总算消了一些,拍了拍他的脸道:“技术真差。”
“我……”步青云想说他没做过,不熟悉才会这样。
然而步登天压根不想听他狡辩什么,手上的束缚都不给他解,提着裙子就转身走人。
一出门,她的面色哪里还有醉态,眼神里带上几分危险,仿佛先前屋中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狗东西,你的礼物还是你自己收着吧,我的生辰礼可比你想的要大多了,到时候你可得好好接受。”
真以为她不知道他背后这些小动作,瞧着吧,他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翌日
齐眉从齐相府出来,再一次来到了帝姬府。
修桥一事势在必行,她得和步登天商量商量这其中的人力物力。
“我对东陵不熟,修桥人还需要帝姬这边协调,至于修桥的钱,由神女庙出。”齐眉道。
步登天微微诧异:“神女庙?”
自从齐眉昨天说了要修桥,还给她讲了此番修桥可行性和必要性,她听后觉得可以一试,都打算这笔钱由她帝姬府出了,没想到她会另辟蹊径。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齐眉道,“我无才无德,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香火,实在有愧,既然香火都是百姓们一笔一笔供奉出来的,那就由这笔香火钱来为百姓们做事好了。”
步登天心下几分震动。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是古今多少统治者难以做到的,通常情况下都是取之如锱铢,用之如泥沙。
她有这份心,真的很难得。
就算她不是神,这一刻,她也已然成神。
“都听神女的。”她道。
说的是听齐眉的,而不是听她皇兄密桃的,就她皇兄昨天在朝堂上看齐眉那个傻样,除了听齐眉的他还能怎样。
商议好了,步登天便上朝去了,把修桥的事上报了朝廷。
齐眉没去上朝,而是开始画图纸。
得亏她从娘那里学到了不少工程知识,逢山开路,遇水架桥,这种事她并不陌生。
怕图纸出错,她还去现场勘测了一番,哪里的山需要开挖,哪里的河需要划道,心里得有个底。
正从河前走,一个人忽然从水里冒了出来,还滋了齐眉不少水。
齐眉心理素质良好,倒是没有受惊吓,只是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不禁有些怀疑。
要不是现在是大白天,她都以为这是水鬼了。
只是水鬼的眼睛什么时候是浅蓝色的了?长得还挺好看的,这身彩衣放到别人身上只会是灾难,对方却完全压住了,一点儿不掉颜值。
她认知里的水鬼可不是这个模样,难不成水鬼也有地域差异?
“你不认得我了?”那人歪着头问她。
齐眉觉得他这话说得没什么道理:“我该认得你?”
他手上又没有红线,她认得他干嘛?
听她这么说,那人似乎有些受伤:“在地大陆,有个晚上你救了一条搁浅的鱼。”
齐眉上下扫了他好几眼,一脸不可置信:“你是那条夜光鱼?”
之前天杀的就说过有人在海边看到了美人鱼,当时她还怕是什么精怪,怕为祸岛上的民众,还去巡视了好几圈,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那人点点头:“我叫咎由。”
咎由?
“你自己取的?”齐眉问。
不怪她第一时间想到这个,毕竟咎由自取嘛。
咎由再次点点头:“我从地大陆过来的,一直跟着你。”
“你不是海里的吗?这是河呀大哥,你总不能说你是游过来的吧?”齐眉觉得他这话不可信。
海鱼跟淡水鱼是不一样的啊,他也不怕死在路上。
咎由把鱼尾化作双腿,指给她看:“走过来的,但是我刚化形,不能很好地控制肢体,所以是走一半,游一半。”
齐眉:“!!?”
这也行?
“你跟着我干嘛?”
“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