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眉:“……”
那条鱼的事真就过不去了是吧?
密桃强调:“他要插足我们几个人之间的感情, 他是三,他是三!”
“我看你是二。”齐眉敲他。
还是中二的二。
密桃哼声:“二就二, 比三大,我可以发卖他。”
绕了半天话题又绕回来了,齐眉懒得理他。
“我说真的,等我死了,你把我的骨灰做成骰子带走吧。”密桃抱住她的腰,挤进她怀里, “你是神女,与天同寿,我是凡人,纵然身为帝王,在朝堂上被官员们拥护高呼万岁,可寿数不过几十载春秋,你此番能来东陵,来见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我知道我不该贪心的,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多陪伴你一会儿,我死后不入皇陵,只愿伴你左右。”
齐眉沉默,半晌才道:“我不是神。”
她这一路走来,人人都说她是神,可是她真的不是神。
神护佑天下苍生, 无所不能,不像她一样被天道四处追杀。
她尚且无法保全自己,又谈何救济天下?
“可你是你, 无论你是不是神,我追随的人都是你。”密桃道。
建神女庙也好,守身如玉也罢,都是因为她这个人,不是因为这个身份。
齐眉难得揉了揉他的头:“什么追随不追随的,你能为百姓谋福祉就是追随我了。”
处在他这个位置,国家兴亡、百姓苦乐就是他一个想法,或者一句话的事。
“可我不想当皇帝……”密桃蹭了蹭她的肩窝,闷闷地道,“当皇帝好烦,这些年我都老了好多,你看我的脸都垮了,整天面对那些满嘴纲常伦理的老东西,这也不行,那也不可,就连我自己的房中事都要管,动不动就喊着陛下三思,陛下息怒,我才不想当皇帝,只想打扮得美美的,做你一个人的信徒。”
齐眉捏了捏他的耳垂,不假思索道:“既然不想当这个皇帝,那就禅位吧。”
修桥的事有序进行,除了步登天的人,咎由也被齐眉拉去当苦力了。
他的四肢还不怎么协调,尽管在很努力地适应刚幻化出来的手脚,但搬起东西来走得摇摇晃晃,有好几次还摔了。
他本就长得细皮嫩肉的,这一摔不仅手擦破了皮,膝盖也磕到了,出了些血,他泪眼婆娑地擦了擦,等到不那么痛了,又继续把东西抱起来做事。
在前面带头修桥是齐眉自是看到了这一幕,不过没过去查看。
她对他的身份持怀疑态度,更对他的来意表示质疑,基于此,并不会过多亲近,冷淡是她唯一能用来处理这件事的方法。
不过让她想不到的是这条鱼竟然不喊痛了。
要知道之前被密桃和齐橙两人拷打,他可还是会喊着“东君……痛”的人,现在磕伤了不哭也不闹,抹了抹眼泪又自己爬起来。
成长了啊。
齐眉以为这条鱼过不了多久就会受不了自己游回去,结果人家硬气得很,没有半点儿退缩的意思,累归累,苦归苦,却是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儿不拖修桥队伍的后腿。
密桃和齐橙有时也会过来,虽然明面上打着监工的旗号,实则是来看望齐眉。
前者一看到咎由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瞧他那个身板,跟小鸡崽似的,可别被石头给砸死了。”
这话让当事人听到了,咎由瘪瘪嘴道:“不是鸡……”
“鸭行了吧,鸭鸭鸭。”密桃懒得惯着他。
这话让咎由红了眼,看了看齐眉,委屈巴巴地为自己辩解:“……是鱼。”
说完抹了抹眼泪,又苦兮兮地去帮着搬东西了。
坐在轮椅上的齐橙看了他一眼,他言语上的功夫没有密桃强,此番也就没有出言讥讽。
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净的软巾,他拉了拉齐眉的衣袖,示意她弯下腰来。
“做什么?”齐眉以为他要跟自己说话,便低下头。
齐橙用软巾给她擦了擦汗,动作十分轻柔:“累坏了吧,都出汗了,我府中熬了滋补的汤,神女晚上过来的时候可以尝尝。”
他倒是也想帮着修桥,只是他的腿不利于行,出行都是靠着轮椅,在这里待着不仅挡道,忙帮不上还给人添麻烦。
“不用管我,你吃就行。”齐眉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捏了捏他的脸道。
她一个早已辟谷的,吃这些没用,倒是他腿不好,挺需要补补的。
齐橙抿了抿唇,之前被咬破的地方已经开始结痂了,但还是有些痒:“可是我也想为神女做些事。”
“晚上再说吧。”齐眉轻抚他唇上被咬破的地方,示意他先回去。
齐橙知道她是在说晚上刷题的事,但一想到那些过程还是忍不住脸红,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齐眉也没再多管,摆摆手和步登天一起到前面去勘察了。
难得见到齐橙这副模样,密桃好奇地问:“你们怎么玩的?”
“陛下!”齐橙红着脸唤了一声陛下,眉眼羞赧,端的是美人嗔怒。
密桃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羞的,继续道:“交流交流呗,都是为了更好地侍奉神女,朕也想多学学,你我君臣之间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这种事哪有放到明面上说的?
齐橙臊得不行,并不理会他,连忙摇着轮椅走了。
修桥的这边路不好走,密桃一边追一边让人护着他:“别走啊,你还没说呢,哎,小心点儿,待会儿摔着!”
走出去几步,想到什么,密桃又回身呼喝道:“感念诸位修桥,今晚太和楼,神女和帝姬请大家吃饭,酒肉管够!”
齐眉和步登天双双看去,她们请?
虽然她们是要包饭食的,这么多人修桥,不包饭食实在说不过去,但可没说是在太和楼。
轮椅上的齐橙停了下来,指了指密桃和他自己,意思是钱由他和密桃出,名由她们来。
闻言,人们喊着谢谢神女,谢谢帝姬,干劲十足。
太和楼可是东陵最大的酒楼了,里面的珍馐佳肴有神仙醉之美称,据说只应天上有,神仙吃了也要想三年,可不是寻常人能吃得起的。
神女和帝姬请在太和楼吃饭,这是天大的恩典。
有了酒肉激励,大家伙都铆足了劲,一个个喊着响亮的号子,把手上的事做到尽善尽美。
晚间到了太和楼的时候,楼里已经被密桃和齐橙包场了。
齐眉和步登天示意众人不必拘礼,吃好喝好即可。
咎由盯着桌上的一条烧鱼,端着碗不肯动筷:“鱼鱼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鱼鱼?”
密桃嗤了一声:“我不光吃鱼,我还骂鱼呢。”
说着,他当真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故意骂道:“臭鱼,死鱼,一身鱼腥味,一点儿也不好吃。”
他是故意挑刺骂的,太和楼的鱼处理得很好,就连刺都一一剔除了,哪里会有鱼腥气?
就算有也是不能端上桌的,会当做废品处理掉,况且今次神女和帝姬请客,帝王和齐相包场,如此阵仗,能上桌的都是优中选优的,又怎么会粗疏至此,连条鱼都弄不好。
被他这么一骂,咎由瘪瘪嘴,也没继续在桌上坐,顾自放下碗出去了,那样子颇为受伤。
“脾气真差,说两句就走了,还鱼鱼,我还摆摆呢。”密桃阴阳怪气。
民间称呼鱼有鱼摆摆的说法,对饭也有莽莽的方言,他这冷嘲热讽,直接拿来用了。
齐橙摇了摇头:“你把他气走了,明天谁来搬东西修桥?”
“就他那小身板,他能做什么?”
“聊胜于无嘛。”
密桃想了想也是,便让人给咎由单独送一份饭菜去,免得他饿得手脚发软帮倒忙。
处理了咎由的事,齐橙又给齐眉布菜:“太和楼的龙井虾仁很是不错,神女尝尝。”
齐眉道了声多谢,扫了一眼咎由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不多时,楼里的人送了酒过来,是窖藏了好几个寒冬的陈酿,还未开封就闻到了酒香,足以见其品质。
密桃询问她要不要喝上一些。
齐眉只道不用。
谢邀,拒绝酒桌文化,从她做起。
步登天也不喜欢搞这一套,让人把酒换成了甜饮。
一顿饭下来,众人吃好喝好,都很是感谢齐眉和步登天的款待。
吃完齐眉也没着急回去,在街上溜达着消食。
密桃原本也打算陪着的,只是宫里还有一大堆奏折没批,他仰天长叹,看向步登天:“皇妹,要不你帮朕批折子算了。”
“要不这个皇位我也帮皇兄坐好了。”步登天状似无意道。
密桃求之不得,一连拊掌:“甚好甚好!”
两兄妹之间的谈话像是无意提起,又像是各自早有预谋。
还是步青云出声打断,唤了声帝姬,表明府中还有事务需要步登天处理,这才阻止了话题的继续深入。
两个人一个要回去处理府中的事,一个要回去批奏折,便没有多逗留,只留齐橙一个人陪着。
齐眉漫无目的地负手走在街上,齐橙则摇着轮椅跟在她身后,二人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一长一短,时而分割,时而交合。
今夜无云,众星捧月,是个适合赏景的花月夜,不过齐眉并没有心思去赏月,只是看着黑漆漆的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她魂不守舍,齐橙想了想道:“我的人方才来禀,咎由已经回去了,他的手磕破了皮,我让人给他送了伤药去,神女不必担心。”
到底不清楚咎由什么来头,怕他对齐眉不利,齐橙便把安排在了自己府上,单独看管起来,咎由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盯着,并且汇报于他。
如方才咎由饭都没吃就离席了,密桃单独让人给他送了一份去,他的人则盯着离席的咎由。
看着他失魂落魄地走回去,又看着他揉着手上的伤安慰自己不疼。
中途他还嗅了嗅自己身上,说自己没有鱼腥味,很干净。
齐眉被这句拉回了神,回头看向他:“怎么提起他了?”
她刚刚在想天道的事。
之前她到处躲藏,天道穷追不舍,还让雷劈她。
现在她都已经在东陵如此高调现身了,天道居然没追过来,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她这一想就想得深了些,也没什么表示,他怕不是以为她在想咎由那条鱼?
“先前在席上,我见神女目送他离去,以为……”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齐橙不好意思道。
齐眉抬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嘣:“想什么呢,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她只是对咎由的来历感到好奇而已。
一条能化形的鱼,不说修为多强劲,几百年道行起码是有的。
可她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一条会化形的鱼该有的道行。
这种情况无非就是两种,一是至真至纯,大道至简,一是修为高深,深藏不露。
咎由属于哪种,她尚且不能确定。
不过看他那一被密桃说两句就哭鼻子的模样,给人的感觉是第一种。
齐橙摇摇头:“神女自然不是肤浅的人,但神女若是看得上他,也是可以用上一用的。”
用?
齐眉觉得好笑。
怎么用?和他们一样吗?他身上又没有题,用他做什么?
“用完之后呢?”她顺着他的话问。
齐橙斩钉截铁:“杀了、剐了。”
他的语气淡定,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寻常,丝毫不觉得杀人这话有什么。
齐眉戳了戳他的额头:“恶劣呀!”
用了就杀,这和先那啥后杀有啥区别。
齐橙手指无意识抓紧轮椅扶手,垂下眼睫自贬道:“我本就是恶劣之人,神女才知道吗?”
第一次的时候他就说了那些恶劣的话,纵然那时是为了逼她对自己动手,但总归是恶劣的。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良善之辈,战场上真刀真枪地杀过打过,阴谋诡计也用过,若真是良善,早就死在了战场上,又哪里还活得到今天?
齐眉勾起他的下颌,迫使他看向自己,拇指有意无意摩挲着他的唇瓣:“被咬破的地方是不想好了?”
她算是知道了,这张嘴一开口总是不会说些好听的,不是自卑就自贬。
“实话实说罢了,这般恶劣的我,让神女失望了吧。”这样的动作侵略性太强,齐橙没来由有些心虚,不敢对上她的目光,只能撇开视线。
然而他越是故意扭转视线,齐眉越是伏下腰逼近他:“看着我再说一遍。”
随着她这一句,周遭风声止歇,万籁俱寂,齐橙眼中只容得下她一人。
他先是看了齐眉的右眼,再是左眼,最后落在她的唇上,想到什么又慌忙错开。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再说那些不好听的话,可他还是破釜沉舟般将自己的卑劣彻底撕碎,暴露在她眼皮子底下。
“这样恶劣的我配不上神女……”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齐眉就贴了上去。
齐橙呼吸一滞,忙闭上眼。
气息近在咫尺,将落未落。
齐眉看着他的反应,轻笑一声,点着他的唇:“非得这样,你这张嘴才能消停。”
她可没有在街上随地大小吻的坏习惯,这是人来人往的街道,又不是酒店的大床房,搞什么现场直播,不过是吓他一下罢了。
想象中的吻并未落下,齐橙睁开眼,正对上齐眉戏谑的目光:“回去了。”
说罢,齐眉率先起身,迎着月色走在前面。
齐橙抿了抿方才被她碰过的唇,只觉得脸颊似乎在烧。
她并不打算吻他,而他却做出了那副样子,实在是失态。
拍了拍脸颊散热,等到脸没那么烧了,齐橙这才摇着轮椅上前。
齐眉的步子并不大,念及他坐着轮椅,速度也有意放缓,是以齐橙就算自己推轮椅也能够跟上她的步伐。
一路上二人都没再说话,齐眉的步子无声,唯有轮子碾过石板路发出的轱辘声相伴。
齐眉有时会回头去看他有没有跟上,或者需不需要帮忙,然而对方似乎早就练出来了,动作很熟练,一个人摇着轮椅也丝毫不带费力的。
不仅如此,每次她看过去时,都能准确无误逮到齐橙偷看她。
彼时被抓包的齐橙也不心虚,而是斟字酌句地探问:“我方才是不是惹神女生气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她都没放在心上。
齐眉失笑。
觉得他这个模样少见,既没有自轻自贱,也没有自卑自鄙,多了几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活人感,她便故意道:“嗯,生气了。”
说着,她做出自己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模样。
她这一句让齐橙深感抱歉,当即表示歉意:“对不起。”
他知道说对不起没用,伤害已经造成,说什么都是徒劳,可是现在他好像除了对不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齐眉见他认真了,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得他道:“既然惹了神女不快,今晚就让我补偿神女好了。”
补偿?
补偿什么?
这有什么好补偿的?
齐眉想不通,不过等到了他的府邸,进了他的房间后,她就知道他的补偿是什么意思了。
和之前她来时不同,此时屋内架了秋千,坐的地方和链条都用白狐皮裹了好几层,柔软亲肤,触手生温,且正中的摇椅很宽很大,几乎能容下两个人躺卧其上。
“大晚上还要荡秋千?”齐眉抱臂看他。
说是健身吧,荡秋千又是坐着的,健不了什么身,说是玩乐吧,大晚上不睡觉搞这个,这不是纯纯有病。
齐橙屏退伺候的一干人等,摇着轮椅到她面前:“这样……可以省力一些。”
他没说什么省力,但是羞红的耳尖已经说明了一切。
齐眉:“!!?”
惊觉淫商不够的齐眉再次觉得自己误入了某地,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之前惹神女生气,是我的不是,现在就让我用这种方式道歉好了。”齐橙一边说,一边撑着摇椅就要坐上去。
只是他腿动不了,摇椅又晃得厉害,这一动差点儿没让自己摔下去。
还是齐眉揽住他的腰,扶了他一把,他这才坐了上去。
“能坐稳吗?”齐眉撑在他的腰部两侧问。
这秋千做得倒是精良,细节处更是见其用心,就是晃得厉害,哪怕她此刻帮着他稳好身下的摇椅,也还是有些颤。
因为坐上来吃了些力气,齐橙此刻有些气喘,看着近在咫尺的唇,他忽然搂住她的脖子,靠近,贴上:“这样才能坐稳。”
他稍稍使了些力,带着齐眉向后倒去,引得秋千一阵晃动。
(29)【“放得活”与“管得好”,实质上是“看不见的手”和“看得见的手”如何摆放的问题,也就是政府与市场的关系如何处理的问题。现代市场经济条件下,政府和市场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作用▁▁▁▁。市场有效才能激发活力、提升效率;政府有为才能保障公平、防范风险。以“放”破除束缚生产力发展的体制机制▁▁,激发各类经营主体活力,为创新提供广阔空间;以“管”在法治框架内▁▁政府与市场的权责边界,促进市场健康有序运行,保障各类经营主体公平竞争。】[1]
【依次填入画横线部分最恰当的一项是:】
【A.缺一不可 藩篱 厘清】
【B.相辅相成 窠臼 理清】
【C.不分伯仲 桎梏 区分】
【D.平分秋色 枷锁 划分】
齐眉有注意到之前的题都是填两个词,现在变成了三个,代表难度也相应地增加。
而且看选项,都是两两相近的词,A和B类似,C和D相像,这就很考验语感和字词积累了。
前面的四字成语都还好理解,平时用得比较多,接触也不少,重点在后面的两字词语上。
藩篱,同樊篱,意思是篱笆,比喻界限或屏障。常搭配动词“突破”“打破”“破除”,主语多为“体制”“思想”“领域”。「1」
窠臼,原指旧式门上承受转轴的臼形小坑,引申为陈旧格式或老套子的比喻,如“不落窠臼”形容摆脱程式化表达。「2」
结合题目,可见第二道▁▁填入的词是“藩篱”,A正确。
厘清,原指从细微处整理清晰,现多指将复杂事物治理清楚,支配对象往往是“关系” “原则” “任务 ”等。在“厘清”之前,人们或许对某个问题或现象没有分辨得很清楚,“厘清”之后,往往就划分了某种界限,使得某问题或现象的性质等分明地呈现出来。「3」
理清,多用于具象事物的条理化,常用理清头绪,理清思路。「4」
第三道▁▁后是“权责边界”,也就是界限,由此可见,填入横线的是“厘清”,B错误。
桎梏,一指刑具,脚镣手铐;二指拘系,囚禁;三指束缚,压制。中国古代的刑具,在足曰桎,在手曰梏,类似于现代的手铐、脚镣。引申为束缚、压制之意。「5」
第二道▁▁前已经有“束缚”这个词,再用桎梏会语义重复,C错误。
枷锁,原指中国古代拘系犯人的两种刑具,含义包括实体刑具、刑罚动作和抽象隐喻。隋唐至元代多指实体刑具,近现代作品扩展为对精神压迫的批判。「6」
文中没有提到任何精神相关的词,不符合语义,D错误。
综上,选A。
“第一个,选A。”齐眉道。
倚在她怀里的齐橙点点头,又抬眼看她:“神女可消气了?”
适才秋千晃得激烈,他的气息是乱的,身上也是乱的,衣冠不整,眼尾微红,哪里还有平日里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齐相风采。
齐眉捏了捏他的后颈。
她本来就没生气,何来消气一说?
齐橙本就是不受痒的人,被她这样一捏,不由得往她怀里躲了躲。
他这一动,原本已经趋于平缓的秋千又开始晃了起来。
齐眉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按了按他的腰窝,又引得他红着脸往自己这边贴了贴。
“身上还有机关不成?”她笑问。
齐橙埋首在她身前,呼吸灼热:“痒……”
齐眉只觉得好笑,指了指秋千:“怕痒还弄这些?”
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因为不想神女与我怄气。”齐橙勾着她的手指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求神女原谅,只求神女莫要因我动气,不值得。”
他这样的人,本就不值得,为他动气,就更不值得了。
齐眉捏了捏他的耳垂:“没生气,别多想。”
她知道他感性,但也没想到他的心思细腻至此,一点儿言语上的不对苗头就让他陷入泥泞,困囿其中。
齐橙双手渐渐收紧,一点点抱紧她:“对不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说那些混账话了,神女不要弃我可好?”
他知道她不会在东陵久留,也知道她还有自己的使命。
他不奢求她对自己多好多特别,也不在意她身边有什么人,只要她不弃了自己,这点就足够了。
“原来这张嘴还是会说漂亮话的。”齐眉失笑。
还以为他只会用那些难听话来伪装自己,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听她语气似乎真的没有生气,齐橙这才微微抬头,吻了吻她的下颌:“这张嘴还能做别的事……”
(30)【既看“高楼大厦”,又看“背阴胡同”,蕴含的是全面看问题的辩证法。全面调研才能获得▁▁▁▁,调查研究需要求深、求实、求细、求准、求效,需要全面、真实、客观、准确。“高楼大厦”▁▁▁▁,象征着工作成绩突出的地方,在这里能够看到发展成果、感受前沿探索、体会成功经验,可以明方向、强信心。“背阴胡同”往往令人忧心,指向困难较多、情况复杂、▁▁▁▁的地方,在这里能够看到民生关切、发展痛点,可以察实情、知困难。】[2]
【依次填入画横线部分最恰当的一项是:】
【A.高瞻远瞩 引人入胜 藏污纳垢】
【B.远见卓识 光彩夺目 深藏不露】
【C.深思熟虑 别具一格 乌烟瘴气】
【D.真知灼见 光鲜亮丽 矛盾尖锐】
齐眉通读了一遍题目,又看了选项,前面都是两个字和四个字的搭着来,这次全部换成了四个字。
将四个选项的第一个词带入原句,不难发现C选项的“深思熟虑”不符合语言规范,该词的意思是反复深入细致地考虑,一般在句子中主要承担谓语修饰功能,例如“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作定语),“他对此事深思熟虑”(作谓语),没有“获得深思熟虑”的说法,C错误。「1」
其余三个选项的第一个词貌似都可以放到第一道▁▁▁▁上,无法做出选择,这个时候可以继续看第二道▁▁▁▁帮助判断。
A选项的“引人入胜”指山水风景或文艺作品所具有的使人沉醉的优美境界,与原本中“高楼大厦”代表的含义不符,A错误。「2」
排除A选项和C选项之后,还剩下B选项和D选项待选,接着看第三道▁▁▁▁。
前文有提示词“困难较多”和“情况复杂”,与之对应的正好是D选项中的“矛盾尖锐”,且后文也有“民生关切”“发展痛点”的例子,这并不是“深藏不露”,所以B错误,D正确。
一番筛选之下,正确答案是D。
齐眉给出答案。
纵然她的答案是对的,但此时的齐橙已经顾不得判断正误了。
秋千还在晃,他浑身汗津津的,被摇椅上的白狐皮裹挟,像是藏在虫丰肉里的珍珠,只是这珍珠上有不少裂缝。
因为早些年上过战场的原因,他的背上有不少刀剑伤,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了一道道陈年旧疤。
察觉齐眉的视线,他忙捂住她的双眼:“神女别看,不好看。”
起先就算与她亲近,他也一直避着这些伤疤,就是不想被她看见自己丑陋的一面。
可方才过于忘情,竟忘了这回事。
不管是他身上的疤痕,还是他此刻的状况,都不好看,还是别让她看了,免得污了她的眼。
他只捂齐眉的眼,却忘了齐眉的手还可以动。
才按上他的痒痒肉,他便立即塌了腰倒在齐眉怀中,胳膊一软再也捂不住她的眼。
见状,他又忙用唇堵上来:“别看我……”
是夜
帝姬府
步青云再次来到无人的墙角,和自己人会合。
下属抱拳施礼:“西蜀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不知殿下何时启程?”
上次殿下说过伤好再走,殿下的伤这几日也该恢复了,是时候了。
步青云沉默一瞬,又找了一个借口:“她要修桥,我放心不下,起码得等桥修好后再走。”
“殿下?”下属不解。
这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的,他们殿下还想永远留在这里不成?
再说了,只是修桥,又不是打仗,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直到他要说什么,步青云出声打断:“最后一次,桥修好了我就走,届时我会假死脱身,你们准备接应我。”
他都这样说了,下属也就不再劝,抱拳应是,顾自下去安排了。
他一走,步青云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心下很是烦躁。
伤怎么好得这么快?
他故意抓挠几下,看到已经结痂的伤处又冒了血,这才满意地走回去。
只是才一进屋,就被人压到了门上。
腰背撞上门闩,步青云疼得有一瞬眼黑,刚要反击,却听得对方道。
“青云又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人。”
屋内昏黑,看不见人,但是清洌的酒气扑面而来,带着熟悉的气息,步青云几乎一下子认了出来:“帝姬?”
他记得席间她并未饮酒来着,这酒气是从哪里来的?她回府后又小酌了几杯吗?
心思百转之际,步青云再次把上回的说辞托出:“我在给帝姬准备生辰礼物。”
“什么生辰礼物,值得青云几次三番半夜跑出去?”步登天压下他的双手,咬着他的脖颈问。
她当然知道他又去跟他的人见面了,不过他既然要装,她也乐得陪他演。
他的脖颈生得修长白皙,平时穿着高领子的侍卫服饰都会被磨红,此刻被她这么一咬,更是红了一片。
尖锐的牙齿碾磨,有血渗出,步青云闷哼一声。
“疼?”步登天舔掉嘴角残留的血,抚着他的脸,玩味地问。
步青云摇摇头:“不疼,帝姬喜欢就好。”
这回答显然取悦了步登天,她的手指滑过他的喉结,一路游移:“可我不仅喜欢这样,还喜欢这样呢。”
身体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战栗,步青云呼吸急促,连忙唤住她:“帝姬!”
“嗯?青云不愿意?”步登天掰过他的脸。
步青云再次摇头。
他并非不愿,只是他骨子里是个保守的人,想把初次留到她和他的新婚夜。
步登天笑了笑:“那就是青云身子不干净?”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不干净的人别说她会碰了,连她帝姬府都别想靠近。
她查过他,在西蜀时就一心向权,暗中蛰伏斗倒了他的两位兄长,没有任何情感经历,很是洁身自好,到了东陵后,更是只想着在她身边卧底,哪有多余的时间去做别的。
也正因为没有过往经历,所以一旦掉进这些个虚无的情情爱爱里就起不来了。
“没有,干净的。”步青云据理力争。
他知道她不喜欢不干净的东西,人也是,所以一直持洁禁欲,不曾沾染分毫。
“那青云为什么拒绝我?还是说青云有事瞒着我?”步登天在他耳边吹气。
灼热的气息侵袭,步青云瑟缩了一下,脸色爆红:“我……我只是……”
他不敢承认有事瞒着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愿意就算了,坏兴致。”步登天放开他,开门就要走。
“帝姬。”步青云连忙拉住她的袖子,出声挽留,“愿意的,没有不愿意。”
他一边说一边扯下腰带,带着她的手探向自己散开的衣襟。
他动作笨拙又急切,带着讨好的意味,生怕她就此一去不回。
步登天看着他袒露出来的年轻身体,轻笑一声,点着他的胸膛:“可是我现在不想玩你了,青云后悔晚了呢。”
“我……”步青云不知道要怎么挽回,只能低眉垂眼的,懊恼自己方才的犹豫坏了她兴致。
步登天看到他这个模样突然起了坏心思,抚上他的唇:“还记得上次是怎么教你的吗?”
上次?
被她提起,步青云只觉那些湿滑和潮热又涌了上来。
他以为她不记得的,毕竟事后他也试探过,帝姬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
直到这次,帝姬又问起。
看来是喝了酒的缘故,帝姬只有醉了的时候才记得。
心里如此猜测,他点头道:“记得的。”
步登天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咬着他的耳垂轻笑:“让我看看,青云近来有没有长进?”
事实上,步青云确实有长进。
这次他没有再被呛到,还能控制自己起承折转,防止窒息,纵然懵懂青涩,也别有一番意趣。
步登天看着满脸潮红染上情谷欠的人,扯着他的发尾道:“学得不错。”
步青云还有些失神,下意识舔了舔唇边的痕迹:“都是帝姬教得好。”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是齐眉和步登天负责前线工作,密桃和齐橙做后勤工作,修桥一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天道没来找齐眉麻烦,齐眉也乐得清闲。
只是第二天照常修桥的时候,前一天还在帮忙搬东西的咎由无故缺席了。
“受不了苦跑了吧。”前来围观的密桃哼声道。
就他那个小鸡崽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摔倒了都能哭鼻子,被说两句还甩脸色,哪里做得了这些,不过是装样子罢了,发现这套行不通,当然跑了。
也是这时,有人在齐橙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齐橙听完之后面色忽然变得不太好。
齐眉问:“怎么了?”
方才来的是他府中的人,她见过几面,有些印象。
且齐橙鲜少露出这种神情,估计相府出了什么大事。
“神女还是亲自去我府上看看吧。”齐橙道。
齐眉思索片刻。
他府上的事怎么还牵扯上他了?
除非是咎由。
果不其然,这一去,齐眉就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咎由,他的屋子里充斥着铁锈般的血腥气,蓝色的鱼鳞到处都是,血流成河,几乎难以下脚。
而咎由倒在血泊中,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已经染了血色,渐渐失焦,只剩最后一口气。
齐眉上前把人扶起来,这一动引得满手都是血:“你在做什么?”
她本想先拉他起来,结果一碰到他,咎由就疼得蜷缩成一团。
看清来人,咎由扯起嘴角笑了笑,有气无力道:“我把身上的鱼鳞都拔了,这下就没有鱼腥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