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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道德

作者:羞花掠影 当前章节:125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1:23

这话接得突然, 嵇粉粉和阮淡淡循声看去,就见到了转角的齐眉。

看样子应该是来了好一会儿了, 也听了好一会儿了,不过他们二人一直没发现,可见其修为在他们二人之上。

“这位道友是?”嵇粉粉没见过她,礼貌询问。

不等齐眉回答,一旁的阮淡淡小声唤他,把手上的红线伸给他看:“爹, 红线。”

当初神仙做媒的时候怎么说的来着?

当红线的另一方出现时,他们手上的红线会随之显现。

他当时还小,只依稀记得神仙提过这么一句,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意思。

齐眉自是也看到了他手上的红线,她来这里就是受红线指引的。

现在见到了红线,想来这位抱着剑,面庞略显稚嫩的就是她的7号便宜未婚夫了。

看上去年纪也不大,应该是她目前为止遇到的便宜未婚夫里面最小的了,比天菩萨和天杀的两兄弟还要小上一两岁的样子, 不过倒也英俊潇洒, 风流倜傥。

嵇粉粉被阮淡淡这么一唤,意识到什么,也拉起自己的流云广袖察看,和阮淡淡一样,此时他手上的红线也显露无遗。

他这一动,齐眉也看到了他手上的红线。

因着先前他手上还拿着剑谱, 身上的衣裳又是宽袍大袖的款式,半遮半掩下齐眉并没有留意到他手上也有红线,反倒是最先注意到一身窄袖劲装抱着剑的阮淡淡。

现在他这一露, 齐眉只觉眉心突突地跳。

怎么他身上也有红线?

方才她要是没听错,他们二人的关系是父子吧,父子同侍,这比兄弟盖饭还恶俗。

她会被制裁的。

齐眉心中惊疑不定,那两人已经走了过来,各自报上了名姓。

人都到这儿了,齐眉也不好再退回去,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想着娘这样安排应该是有她的考量,也就与二人交换了名姓,还是和之前一样,唤她东君即可。

嵇粉粉倒也不用她问,揉了揉阮淡淡的头,自己便解释了:“东君莫要误会,这孩子不是我生的,是我捡来的,我是处男,他也是。”

齐眉咦了声。

合欢宗还有处男?

倒也不是她职业歧视,方才他报上自己姓名的时候就说过他出身合欢宗,说得坦荡荡君子也,而她也不会戴有色眼镜看人。

之所以发出这个疑问,实在是因为合欢宗这个门派被人玩坏了,单是合欢宗这三个字就无限令人遐想。

嵇粉粉娓娓道来:“昔年掌门收我为徒,说我是天生炉鼎体质,也是历代合欢宗学子里最优秀的一个,作为掌门首徒,假以时日,必能凭一己之力颠覆整个无情道仙门,为合欢宗带来更多的生源,壮大宗门,可我不想成为千人骑万人跨的炉鼎,便下山捡了一个孤儿,谎称自己已经破·处,身为人父,一胎宝爹已封嵇,难当炉鼎大任,便退出了合欢宗。”

齐眉听着他的话。

前面的炉鼎体质也好,掌门首徒也罢,都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那个一胎宝爹已封嵇是什么鬼?这是他一个古代人能说出来的话?

不过想到他方才拿着剑谱的时候也说过什么广东双马尾、跳大神还有定义起源之类的词汇,齐眉也就见怪不怪了。

玄幻世界嘛,无奇不有,更何况黄大陆还是人人都修炼的大陆。

再加上多年前娘在黄大陆逗留过,说是留下了一些她那个时代的相关知识,如此也就不奇怪了。

嵇粉粉继续道:“也是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一位神仙,神仙见我心诚身洁,幼子玉雪可爱,怕有人心怀不轨找我们麻烦,便为我们二人各自牵了红线,我们二人名为父子,实为东君的人,他年岁渐长,又相貌出众,没点儿安身立命的本事怕是会招来祸患,只是我一个出身合欢宗的,也没什么好教他的,能做的就是找来一些剑谱,想让他成为一名剑修,用无情道的幌子骗过那些贪图他皮·相的人。”

毕竟剑修修无情道,修成了不是杀夫证道就是杀妻证道,修不成杀的人也回不来,不想成为被证道的人,那就只能敬而远之。

至于合欢宗的毕业设计,那就更不用怕了,合欢宗掌门针对的是无情道仙门,阮淡淡未曾拜入任何宗门派别,是散修,自然不会沦为合欢宗学子的毕业设计。

而且他作为昔日的合欢宗掌门首徒,对合欢宗的那些手段了如指掌,就算阮淡淡不幸被合欢宗学子选中用来练手,他也能替他解决。

齐眉点点头,大概了解了整体的情况。

还好还好,不是真父子,虚惊一场。

难怪这次的红线看似亲密,实则又隔有距离,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如天菩萨和天杀的有血缘,红线才会紧密相连,他们二人名为父子,实则没有任何血亲关系,红线自然如此。

她就说娘这么有原则的人,怎么可能会捡二手根,就算精准扶贫那也是正攵氵台上的,不会落在这方面。

没办法,她的娘一直这么权威。

视线落在站在旁边的阮淡淡身上,齐眉打量着他。

如嵇粉粉方才所说,这张脸确实出众好看,正值青春年少之际,剑眉星目,玉面宝相,抱着剑的时候尤为吸睛,简直是天生剑骨。

只能说,在修仙界,随便一捡都是美人,而且捡人的也是个美人。

看完了阮淡淡,齐眉的目光又从阮淡淡身上转移到嵇粉粉身上。

不怪合欢宗掌门会说他是炉鼎体质,这姿容,这仪态,天生的尤物,纵然衣冠整齐未暴·露任何肌肤,但这身素衣淡服也难掩其绝色风姿,岁月在他身上不见痕迹,反倒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

父子俩一个青涩稚嫩,一个风韵犹存,各有各的好看。

话都说开了,嵇粉粉便引着阮淡淡给齐眉见礼:“来见过东君。”

先前虽然已经报上了名姓,但一直都是他在说话,阮淡淡还没来得及露脸,此刻正好引见。

阮淡淡将剑收好,认真地对齐眉施了一礼:“阿姆。”

他声音清脆,礼行得认真,喊得也认真。

齐眉却呛了一下。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年纪轻轻的,她怎么还多出来一个孩子?这可不能乱认啊。

嵇粉粉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称呼齐眉,一时间又无奈又窘迫,忙低声提醒他:“是东君,不是阿姆。”

他何德何能让东君依着他的辈分被人唤作阿姆?

阮淡淡很是不好意思:“我从小就没有阿姆,以为东君来了,就有阿姆了。”

他说得可怜,齐眉揉了揉他的头。

以往这动作放到前面几个便宜未婚夫身上只当是顺手,但他看上去比他们都小一些,如今放到他身上倒是正合适。

只是揉着揉着,齐眉忽然想到什么,问:“你阿姆是神秘失踪还是遭遇不测?”

阮淡淡摇了摇头,他并不知道。

不仅他不知道,他爹也不知道。

齐眉看向嵇粉粉,对方也表示不知情,他当时把他捡走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个孤儿了,在他身上找到的信物表示他姓阮,他的阿姆如何还真不知道。

见这里问不出什么,齐眉便又换了个方向问阮淡淡:“那你是否大难不死三次以上?还有未婚妻来历神秘?”

说到第二句,齐眉反应过来说的是自己,又急忙止住。

对他们来说,她确实来历神秘,没见面之前都不知道她是谁。

是以她补了一句:“回答前面一个问题就行。”

阮淡淡不知道她问这些做什么,但还是乖巧应答:“没有大难不死,神仙的红线一直在保佑我,爹也将我护得很好。”

这些年别说大难了,他连小难都见不到几个。

齐眉点点头,这倒也是。

娘的这些红线不仅为她筑起了保护性禁制,也为他们自身做了防护,毕竟题在他们身上,他们要是出事,题也会受损。

想了想,齐眉再问:“那你喜欢和戒指说话?你容易被刁难?你的敌人喜欢桀桀桀笑?你出身低微身负血海深仇?你童年悲惨家族压迫?或者祖上富过天骄跌落?”

她一连声问,阮淡淡一个个答,皆是没有。

齐眉这才长舒一口气。

虽然他不姓萧不姓叶不姓石也不姓林,但就怕姓阮的也出了一个大气运者,在黄大陆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副本来。

目前看来,阮淡淡应该不是,齐眉戳了戳他的脸:“今年多大了?”

年轻人皮肤就是好,细腻光滑,吹弹可破,几乎是轻轻一戳上去就有了红印。

“十九。”阮淡淡如实答。

齐眉的手几乎僵了一瞬:“十九岁?但你看起来不像哎。”

他这张脸不说幼态,稚嫩倒是真的,实在不像是十九岁的样子,有谎报年龄之嫌。

“阿姆……东君问的是年龄吗?我以为问的是……”阮淡淡面上泛起几分薄红,紧握着剑不知道如何解释,苍白的语言好像越描越黑。

他一开口就是阿姆,因为有了先前的经历,意识到这个称呼可能不妥后,旋即又改口,不过就算他改得快,听起来还是很拗口。

齐眉按了按太阳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了。

才见面拉呱,她不问年龄还能问什么?难不成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吗?哪有人一上来就把那里的数据告诉旁人的?

黄大陆的人都这么开放的吗?这可一点儿也不大陆,黄倒是真的。

她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也就没继续问下去,转而道:“既然东君唤不惯,那便继续叫阿姆吧。”

她并不是母爱泛滥,她没这么大的儿子,但也没这么小的男友,左右不过一个称谓,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喊什么都行。

见她不介意自己唤她阿姆,阮淡淡连忙跟她道谢:“谢谢阿姆,但是我方才见阿姆脸色不太好,阿姆是不喜欢吗?”

齐眉一噎,难得有说不出话的情况。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这是颜色不颜色的问题。

道德在哪里?

法律在哪里?

底线在哪里?

群众的眼睛又在哪里?

思及此,齐眉道:“你还小,有些话不能乱说。”

说出来是要打马赛克的程度。

“不小了,阿姆若是不信,可以一测。”阮淡淡极力证明。

还是嵇粉粉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结束了这个不可说的话题:“你阿姆远道而来,哪有让人站在风口说话的道理?还不快迎阿姆进屋里去。”

阮淡淡也意识到这样不太好,连忙招呼齐眉进屋:“阿姆这边请。”

话题总算回到了正轨,齐眉也不着急进屋去:“无妨,我方才见你们二人一个捧着剑谱,一个抱着剑,在练剑是吗?”

嵇粉粉嗯了声,把剑谱递到齐眉面前:“这是我为孩子找的剑谱,天下第一剑客所著,不过是残谱,到十剑这里就没有后文了,倒是适才东君过来的时候提了一句‘十剑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很有道理,我现在就补上。”

齐眉失笑:“是实践,不是十剑。”

道理是真的,但剑谱是假的,不能混为一谈。

“既然在练剑,与我过两招看看。”齐眉对阮淡淡道。

她有意指点,阮淡淡喜不自胜:“阿姆也用剑吗?”

他还以为家中只有他练剑,还怕阿姆不喜欢,现在听这个意思,莫不是阿姆也是剑修?

对剑修来说,本命剑意义非凡,他很想看看阿姆的剑。

齐眉摇了摇头:“不用剑,用刀。”

还是镰刀。

一边说,她一边折了条竹枝握在手里,示意阮淡淡出招:“试试。”

她并不打算用解放思想,武器不对准自己人是一回事,需要验证她心中的猜想又是一回事。

嵇粉粉见她要亲自传授剑之一道,自觉退到了一旁,给二人留下足够的空间。

他不是剑修,不懂这些,平日里看看剑谱还行,真要实战就暴·露了短板,为了不干扰二人,就退避开来。

对于齐眉为什么不亮出她的刀,阮淡淡倒也不多问,阿姆做事总归有她的道理,是以对齐眉一礼后便拔出了剑:“还请阿姆指教。”

虽然平时练剑时好奇心多了些,总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但不得不说,他是个练剑的好苗子,每一招每一式都发挥得很好。

齐眉不攻只防,等过了几招,差不多摸清他的路数之后,她就开始借着手里的竹枝加以点拨。

“沉息,敛步,手腕内收。”

从穴位到走位,从招式到攻势,每一点都加以精进和改良。

阮淡淡悟性很好,几乎一点就通,等他完全按照齐眉的要求将剑招展露,才惊觉此时的招式威力大增。

如果说之前他还在半山腰,现在经齐眉点拨后,他已经向上蹿了一大截,接近山峰了。

“多谢阿姆指点!”阮淡淡欣喜不已。

阿姆仅仅一刻钟的指点,比他过往所学加起来都要厉害。

齐眉将竹枝一收,揉了揉他的头:“你年纪尚小,道心不稳,需摒弃杂念,才能突破境界,达到剑随心动的程度。”

阮淡淡看着她。

因着摸头的动作,她袖口的羽衣轻轻扫过他的鼻尖,带来一阵青竹冷香,那是她方才握着竹枝染上的。

指点他练剑时,她也与自己挨得很近,被风吹起的发丝拂过他的耳畔,酥酥麻麻的,一直延伸到心尖。

心动吗?

他好像已经心动了。

要不然为何心跳得这么快?

齐眉给了他一个爆栗:“心要是不跳人就没了。”

被她抓包,阮淡淡顿时脸爆红。

阿姆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齐眉失笑。

他这个年纪最是藏不住心事,什么都写在脸上,也就只有练剑的时候才显出几分剑修的沉稳来。

见二人结束,嵇粉粉过来,为齐眉拭汗:“东君辛苦。”

这一来还没喝上一口热茶,倒是先为他们做起了事,这怎么使得?

齐眉其实也没出什么汗,不过他既然有心,她也不会拒绝他的好意,倒是他这一近身擦汗,齐眉闻到了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什么香?”

她倒也不是没闻到过旁人身上的香味,如裴钱获和萧楚南身上的牡丹香,天菩萨和天杀的身上的处男香,以及密桃身上的龙涎香和齐橙身上的笔墨香,但是嵇粉粉身上这香很是特殊,说不出来是什么香,却很是好闻。

嵇粉粉捂了捂领口,有些羞赧:“惊扰到东君了,我这就去洗干净。”

说着,他让阮淡淡招呼齐眉进屋,交代不要怠慢云云,自己则落荒而逃般去沐浴了。

齐眉觉得奇怪,什么香不能说还非得去洗掉?

阮淡淡很是懂事,引着齐眉进屋:“阿姆这边请。”

齐眉跟着他进去,屋中陈设与布置简约却不简陋,能看得出房主人用了心,不少摆件都很是奇巧。

“这些都是爹做的,我练剑的时候,爹就在旁边捣鼓这些小玩意,说是消磨时光,但做得比器修还要好。”阮淡淡骄傲介绍道。

齐眉点点头。

确实做得好,可以说是巧夺天工了。

倒是不承想嵇粉粉还会做这些小玩意,有些小反差是怎么回事?

招呼齐眉坐下,阮淡淡又上了不少聚满灵气的果子,都是对修为有帮助的,在黄大陆不少修士都会采食这种果子补益灵气,有的还会花高价买入。

齐眉尝了一个,果子蕴含的灵气和她体内的真气既不相融也不抵触,彼此之间就像是井水不犯河水,泾渭分明。

齐眉不由得苦笑。

她到底还是个特殊的存在,特殊到被天道追杀,就连修炼都和旁人不同。

“阿姆?”察觉她情绪不对,阮淡淡轻声唤她。

齐眉笑了笑:“没事。”

她从不悔恨自己的存在,也不会自我厌弃与自我放弃。

不到最后一刻,谁都别想让她认输。

正说话间,浴室那边传来突兀的声响,伴随着压抑的闷哼声,似乎很是痛苦。

阮淡淡心道不好:“糟了,爹的老毛病肯定又犯了。”

他连忙起身前往浴室,门紧闭着,且嵇粉粉有自己的规矩,在他沐浴时不得擅入,他只能在门外探问:“爹,你没事吧?”

屋内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和人声,似乎很是难受:“我没事……你别进来,招待好东君。”

齐眉也跟着阮淡淡过来了,听到这声音直觉不对劲。

单纯的沐浴还能沐浴成这样?

看到她来了,阮淡淡想说些什么,齐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她自己去看看。

房门内锁,她没有暴力拆除,而是选择穿墙而过。

屋内水汽氤氲,香气弥散,那是她先前在嵇粉粉身上闻到的,不过此刻更浓烈了,几乎满屋子都充斥着这种独特的香味。

再往前些,就看见嵇粉粉半伏在浴池边,似乎想去够架子上的衣服,但是身体上的不适几乎让他耗尽了力气,还没碰到衣角就卸了力,只能靠在浴池边上努力调整呼吸。

香气越发浓烈之际,他在水中渐渐蜷缩,只露出半个肩背,清瘦的肩膀浮出水面,流畅的线条在腰腹处收束,犹如倒抱的琵琶,而那紧绷的脊骨就成了琵琶弦。

齐眉走近,抚上琵琶弦,那琵琶果然发出了铮然之声。

“谁?”嵇粉粉不料会有人悄无声息到了背后,转过身来连忙做防御姿态。

水波荡漾,齐眉出声安抚:“是我。”

“东君?”嵇粉粉眯了眯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因为方才戒备的动作,有些水花溅到了他的睫羽上,从他染红的眼角滑落,就像是哭了一般。

齐眉嗯了一声,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遍:“我在外面听你语气不对,可是身体不适?”

和他的名字一样,他身上哪哪儿都是粉的,也不知道是被浴池的热气熏的,还是天生如此。

嵇粉粉点点头,又摇摇头,垂下视线:“我眼下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好看,怕是会污了东君的眼,东君还是先行回避,容我收拾一番,我一会儿就好。”

他说得缓慢又滞涩,就连吐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很明显不正常。

齐眉并未在他身上发现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药物,之前在天香馆,萧楚南被人灌了药,她一眼就看了出来,可是如今嵇粉粉身上却是没有半点儿药物的踪迹。

她有意探查个明白,便抚上他的脸,在他仰头之际与他额头相贴,进入他的识海。

除了名下的数量关系以外,齐眉还在他识海里发现了一处无底深渊,稍一靠近便会烈火焚身,且随着时间的拉长愈演愈烈。

这个莫不是根源?

“东君……”嵇粉粉拼着一口气离开她的额头,将齐眉从识海里拉回“……别靠近它。”

他花了大力气,等再开口时声音都软成了浴池里的水,席卷着灼人的热意,几乎要把人烫化。

齐眉轻轻捏着他的后颈,缓解他的难受:“这就是你身体不适的原因?当年你是怎么退出合欢宗的?”

合欢宗好歹也是个大宗门了,想要退出谈何容易,更何况他还是当年被寄予厚望的掌门首徒。

先前他说得很简单,只说不愿做炉鼎,便退出了宗门,可是这中间的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嵇粉粉低垂下头,纵然已经没有了年少时的羞赧,可如今提起这件事他还是有些羞于启齿:“不过就是会陷入无限的谷欠望罢了,熬过去就好了,不碍事的。”

齐眉拆解他这句说得有些委婉的话,无限的谷欠望,那就是忄生瘾了。

这东西不是越压抑越严重吗?

他熬了这么多年,相当于滚雪球,到后面越滚越大。

“你儿子不知道?”齐眉问。

嵇粉粉摇头:“怕吓到他,我便谎称是旧疾,不敢让他知晓当中缘由。”

齐眉道了声难怪。

先前阮淡淡过来时就说过他有什么老毛病,原是他故意这样让他认为的。

该说不说,他对阮淡淡是真的很好,剑谱为他寻,苦楚自己咽,尽职尽责地做一位老父亲,将阮淡淡视如己出。

“那你身上的香也是因为这个?”齐眉再问。

嵇粉粉颔首:“是我这副炉鼎体质自带的,早先年在合欢宗修行的时候还能有效压制,后面退出宗门,就没有办法再遮掩了,反而随着无限的谷欠望生出了淫靡之效。”

这也是他之前为什么会着急忙慌撇下齐眉来沐浴的原因,宁愿失礼,也不愿失态。

说到这里,他退开几步,拉开与齐眉的距离:“东君还是离我远些,莫要染上这香。”

他步伐虚,又是在水里,这一退没退到哪里,反而差点儿被绊倒。

还是齐眉拉了他一把,帮他稳住身形:“不必担心,这香对我无用。”

别说是香了,就连淫邪药物都对她无用。

最狼狈的一面被揭开,嵇粉粉一时不好面对她的目光,只得移开视线:“让东君见到这些污秽,实在是不堪。”

齐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拉了拉他的手,往自己的方向带:“过来。”

明明她比自己还要小些,但嵇粉粉对她的话无有不从。

水汽蒸蒸,为他精致的脸添了几分韫色,他搭着她的手,在水里一步步走向她的所在。

她半蹲在浴池边上,他站立在浴池水里,一高一低,各有其位。

齐眉为他擦去脸上因为压抑而渗出的汗珠,雕饰尽去,那张不施粉黛的脸如玉生羞,透着几分成熟的气息,出水芙蓉,莫过于此。

见他欲言又止,齐眉开口问:“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嵇粉粉内心天人交战,最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覆上她落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我已经不再年轻了……”

若是她早些时候来,或许还能见到处在最好年华的他,可如今韶华消逝,岁月催人老,他已经过了最好的时候。

而她青春年少,正值妙龄,修为容色样样上乘,他一个年老色衰的合欢宗弃子,又要如何侍奉她?

齐眉失笑。

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原来是说这个。

他是不再年轻了,可是也谈不上年老,少了毛头小子的浮躁,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内敛,这是她在前几个便宜未婚夫身上都没看到的稳重。

尤其是他被谷欠望裹挟吞噬,拼命挣扎压抑间不经意露出的痛色,给这种沉稳渲染了不少悲情·色彩,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惊起涟漪迭荡,再掀起惊涛骇浪。

“那我走?”齐眉笑问。

嵇粉粉嘴上没说什么,可手却诚实地握紧了她的指尖,不让她走。

齐眉有被他的反应可爱到,勾起他的下颌,俯身吻上他的唇角。

(31)【某透明罐子中装有一定量的水,初始情况下,水的体积为罐子容量的30%,现在继续向罐子中加入15升水后,水的体积变为原来的1.5倍,则该罐子的容量为( )升】[1]

【A. 60】

【B. 80】

【C. 100】

【D. 120】

①方法一:

设该罐子的容量为x升,由题意得:

30%x+15=1.5×30%x

0.3x+15=0.45x

0.15x=15

x=100

②方法二:

设罐子最初装有液体体量为x升,由题意得:

x+15=1.5x

0.5x=15

x=30

30÷30%=100

所以答案是100升,选C。

只这一吻,犹如干柴遇到烈火,多年的压抑似乎得到了宣泄,嵇粉粉几乎争先恐后地攀上她,在她的气息当中汲取生的希望。

合欢宗最优秀的学子,展现出了他扎实的知识储备。

不过饶是如此,在齐眉的攻势下,他还是因为理论不及实践败下阵来,很快便气喘吁吁靠在齐眉身上。

“好些没?”齐眉按了按他的脊骨,趁机注入自身真气为他调节。

他压抑得太久,一朝偷尝禁·果,若是不及时协调,怕是会受到反噬。

嵇粉粉气喘不定,似天真又似引诱:“东君不指点指点我吗?”

齐眉哈了一声?

指点什么?

嵇粉粉意有所指道:“之前在外面,东君指点了那孩子练剑。”

齐眉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便道:“那你想让我怎么指点?也为你指导指导如何使剑?”

“我不是剑修,没什么剑招可以让东君指点,唯有……”说着,嵇粉粉凑到齐眉耳畔低语,“唯有双修还未参破其中道义,只知其法,不解其意,还望东君不吝赐教。”

他一脸求知的真诚状,是真心想学。

齐眉哭笑不得:“你们合欢宗不教这个?”

她要是没记错,合欢宗专门开设了双修这门课程吧。

他身为掌门首徒,不是更该学习的吗?

嵇粉粉自下而上抱住她,解释道:“教,但是我什么都学得很快很好,只有双修一门不得其法,时常拖后腿,昔日掌门有意为我寻个道侣深入交流,我拒绝了,再后来退出宗门,双修之事便不了了之。”

“原来天才也有解不开的难题吗?”齐眉唏嘘。

在先前的交谈中,她大概能知道合欢宗掌门对他寄予厚望,不然也不会悉心培养至此。

可他这样的合欢宗天才,竟然对双修一知半解。

这可不太符合合欢宗啊。

“哪有什么天才,不过是蠢材罢了,还要东君多多指点才是。”嵇粉粉蹭着她的掌心道。

齐眉笑了笑:“关于双修,合欢宗是怎么教你的?”

听得她问,嵇粉粉便把他过往所学一字不落都告诉了她。

齐眉从头到尾认真听了,他的理论知识很丰富,说起来头头是道。

问题就出在不曾将理论转化为实践上,也不怪他参不破其中道义。

这跟水中望月,雾里看花是一样的。

“还记得我来时说的第一句话吗?”她问。

嵇粉粉颔首:“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齐眉嗯了一声,捧着他的脸,向下一倾。

嵇粉粉没了支撑,身子当即向后面的浴池跌去。

这次齐眉没有再拉他,而是与他一起跌入浴池之中。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漫过了两人的头顶。

浴池宽敞,两个人落入其中并不拥挤,反倒是嵇粉粉身上的奇香混合水汽愈发浓厚。

嵇粉粉不会水,下意识就要挣扎浮出水面。

而然比窒息先到的,是齐眉的亲吻与安抚。

(32)【两个形状规则的大小土块相互撞击,其中小土块撞掉一半,大土块撞掉的体积是小土块撞掉的6倍,如果原来大土块的体积是小土块的12倍,那么撞击后的大土块体积是小土块的几倍?】[2]

【A. 10】

【B. 12】

【C. 15】

【D. 18】

设小土块原来的体积为x,由题意得:

①小土块撞掉的体积为0.5x

②小土块现在的体积为x-0.5x=0.5x

③大土块撞掉的体积为0.5x×6=3x

④大土块原来的体积为12x

⑤大土块现在的体积为12x-3x=9x

⑥大土块现在的体积比上小土块现在的体积=9x÷0.5x=18

所以答案是18,选D。

“回神。”齐眉提醒他。

这一声并非出自她口,而是直接出现在嵇粉粉识海中。

意识到自己没有呛水或窒息,嵇粉粉也就不再乱动,而是全身心沉浸其中,接受她的指点与教导。

她引着他一点点去感受,去理解,很细致,也很耐心。

纵然比她年长,但嵇粉粉在这方面的知识并不如她,过程中时常有“原来如此”的感叹。

刚开始确实如双修术法所言,是人间极乐事,能助长彼此修为。

就像现在,他能真切感受到当初为了退出宗门不惜废掉的丹田正在重塑,灵力萦绕间生机尽显,不再如同死水般平静。

纵然速度缓慢,但身体的恢复是断然做不得假的。

“东君……”他有意在识海里唤她,想问问她是否也有类似的情况。

齐眉依旧淡然,只道:“凝神。”

先前让回神,后面让凝神,嵇粉粉不疑有他,一一照做。

才定了定心神,浴池里忽然生出一道白光将二人包裹起来,如梦似幻,绵延不绝。

在这白光之中,神识清明,灵力蓬勃,浑身都好似变得通透。

嵇粉粉没经历过这种场景,依稀觉得有些超出双修的范围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才想起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神魂交融,是比双修更深层次的神交。

(33)【甲独立织一匹布需要6小时,乙独立织一匹布的用时比与甲合作织一匹布多3小时,且乙和丙合作织一匹布需要2小时。问丙独立织一匹布需要多少小时】[3]

【A. 2】

【B. 3】

【C. 4】

【D. 6】

⑴方法一:

设织一匹布的工作总量为1(单位一的运用),乙的效率为x,由题意得:

①甲的效率为1/6

②1/x-3=1/(1/6+x)

x=1/6

再设丙的效率为y,由题意得:

③1/(1/6+y)=2

1/6+y=1/2

y=1/3

所以丙独立完成需要1÷1/3=3小时,答案选B。

不过考虑到分配每一道题的时间不多,如果觉得解方程太耗时,可以采用第二种方法——赋值。

⑵方法二:

观察到题干中出现了三个数字,分别是6、3、2,此三个数的最小公倍数是6,此时可以给织一匹布的工作总量赋值为6。

其实追根究底方法二和方法一类似,也是通过把织一匹布的工作总量量化,只是取最小公倍数在于方便计算。

这个时候可以得到:

①甲的效率为6÷6=1

②乙、丙合作的效率为6÷2=3

设乙的效率为x,由题意得:

③6/x-3=6÷(1+x)

x=1

④所以丙的效率=3-1=2

丙单独织一匹布的时间为6÷2=3小时,答案同样选B。

“如何?”教学结束,齐眉带着他浮出水面,抚上他的眉眼问。

嵇粉粉还沉溺在方才的融合之中,水珠不断地从他额角和脸颊滚落,砸入荡漾的温水,激起阵阵水花,而他才经受这般交底幸事,久久回不过神。

他以为她的指点仅限于双修功法,不承想最后就连神交都一并安排了。

双修和神交到底是不一样的,前者只是身体上的欢愉,阴阳两齐,化物不已,后者则是神魂上的交融,那时候的他,在她面前毫无保留,如同被打上了专属烙印,只属于她一个人。

“和我以往所学很不一样。”嵇粉粉道,

齐眉忍俊不禁。

当然不一样,以往他学的都是理论知识,不曾实践过,哪里能一样呢?

说完,嵇粉粉又黏上来:“喜欢,还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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