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仙尊先是一愣, 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后旋即沉声喝止:“浑话。”
昔日那个乖巧懂事的徒弟什么时候会说这些不正经的话了。
危不惧挑了挑眉。
师尊还是这般不禁逗,严肃正经, 听不得半点儿调笑的话。
危不惧抚上他的眉眼:“师尊不是问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吗?这就是原因。”
玉清仙尊没理解她话里的“这”是什么意思,是先前那句话,还是别的什么?
“什么原因?”见她似乎松口,玉清仙尊连忙追问。
描摹着他的眉眼,危不惧的手指一路下滑,从他的鼻尖落到他的唇瓣上:“师尊, 你知道吗?如果我不这样做,天下苍生都会遭难的,师尊一向心怀天下,我不想师尊为此伤心。”
她说得如同打哑谜,云里雾里让人听不明白。
玉清仙尊一时都忘记了喝止她此刻略显放肆的动作,继续探问:“何意?”
危不惧脸不红,心不跳,接着瞎扯:“师尊,其实我是重生之人, 上一世就是因为我来晚了, 导致师尊的心魔拉着天下苍生同归于尽,所以这一世,无论如何我都要来到师尊身边,感化师尊,救下师尊。”
她面上说得跟真的一样,心里却对自己给出的借口嗤之以鼻
感化个鬼, 要真有这么个潜在的危险会威胁天下,她第一个上门灭了他。
还搞什么为奴为婢鞍前马后这一套来感动自己,明知道危险还放任危险猥琐发育, 这不纯贱吗?脑子有病的人才会这样做。
“我的……心魔?”玉清仙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他何时有心魔了?
他的心魔又怎么会覆灭苍生?
危不惧按上他的心口,说得煞有其事:“师尊修为高深,只差一步便能飞升,可是近些年一直未能勘破最后一层,于是便生出了心魔。”
说罢,她趁他不注意,指尖轻轻一点,注入些许让人精神错乱的灵力。
玉清仙尊还想说什么,忽然觉得识海里有什么古怪的声音在不断拉扯他下坠,鬼哭狼嚎,声嘶力竭,似乎要把人吞噬其中,他拼命挣扎,却只换来哗啦作响的锁链声。
身体被束缚,修为也被压制,他再多的挣扎都是徒劳。
危不惧见差不多了,装作无辜,连忙施以灵力安抚。
额头相抵之时,她捧着他的脸假意抚慰:“没事了师尊,没事了。”
玉清仙尊眼尾飞红,在她的安抚下渐渐回归平静,只是额角的汗无不昭示着他方才的遭遇。
这就是他的心魔吗?
他居然真的有心魔。
“竟然是这样?”他似笑非笑地嘲弄自己。
他本就是为了安定苍生才走上修仙这条路,没想到最后仙没修成,反倒生出了心魔,害了苍生。
他这算修什么仙?
思及此,他闭了闭眼,掌心一翻便要自废灵府。
意识到他要寻死,危不惧连忙阻止:“师尊!”
玩笑开大了,她只是想要他的身子,没想要他真死呀。
这缚仙索能限制他的行动和修为,但却是无法阻止他寻死的。
一个只差一步就能飞升的修者,真要自废灵府,别说缚仙索了,大罗神仙都救不回。
好在危不惧眼疾手快,及时收束了他的灵脉,在他念头刚起就掐断了灵力运转,并未让他死成。
玉清仙尊满眼通红,已存死志:“你别管我,是为师对不起天下苍生,只能以死谢罪。”
“那师尊就对得起我了吗?”危不惧怒吼。
她也没想到他会这般决绝,说死就死,不带一点儿犹豫的。
真要死了还怎么做她的炉鼎?她之前的努力不都付之一炬了?
玉清仙尊微微一怔:“什么?”
危不惧顺着先前编排的故事往下说,过程不乏添油加醋:“师尊知不知道,我为了能在这一世提前见到师尊,这一路我付出了多少?又经历了多少?那些苦那些痛我都可以不在意,只要能挽回还未发生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一直憋在心里不说,是不想让师尊担心,师尊倒好,知道了一切就要抛下我,师尊对得起天下人,可又对得起我?”
说罢,她故意挤出几滴眼泪,情真意切之态,让人看不出半点儿虚假。
玉清仙尊最是见不得她哭,轻叹一声,再次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不哭,师尊只是不想酿成大错,诸般因果,由为师一人承担。”
既然是他的心魔造成天下蒙难,那他就抢在心魔成长起来前,用死来结束这一切。
危不惧一连声控诉,一步步引着他往自己提前设好的陷阱深入:“师尊总是心怀大义,不是承担这个,就是背负那个,可师尊为何不肯听我说完,这一世的我已经找到了除去心魔的法子,师尊无需用死来结束这一切。”
“除去心魔的法子?”玉清仙尊还真不知道心魔可以除去,一时难免诧异。
危不惧摩挲他的唇瓣,把自己的目的公之于众:“与我结成道侣,双修。”
如果先前只是三分气恼,那么在她这句话出口之后,玉清仙尊是真的愠怒了,偏开头避开她的动作:“荒唐,你我师徒怎可如此?”
师徒怎么能结成道侣?又怎么能双修?
“荒唐吗?师尊自己签下的婚书也不认了?”危不惧凝着他。
玉清仙尊反驳:“我何时签过婚书?”
危不惧笑了笑,袖手一翻,把当初的拜师帖递给他:“师尊仔细看看,这是不是师尊亲自做了印证的。”
“拜师帖?”玉清仙尊心里虽然狐疑,但还是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原先所写的拜师内容在他眼前逐渐淡去,跃然纸上的是一封婚书,就连封面的拜师帖三字都变成了婚书二字。
唯有尾端的签名不动,那是他注入了自己魂血的印记,一旦落定,便不会再更改。
这确实是他的魂血印记,不可能是伪造的,他认得出,但他绝对不会签下什么婚书,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当初在这封拜师帖上动了手脚,拜师只是障眼法,婚书才是障眼法底下的真实书册。
玉清仙尊难以置信,拿着婚帖的手都在不住颤抖:“你……故意的?”
她从一开始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是吗?要不然怎么会……
危不惧轻笑:“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师尊去死,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下师尊。”
“不作数,通通不作数,我自己造的孽我自己承受,不需要你卷进来。”玉清仙尊发了疯般去撕婚书。
危不惧看穿他的意图,直接抢了去,甚至掰过他的脸逼视:“师尊一定要这样不留情面拒绝我吗?”
玉清仙尊修为被压制,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只能强调:“我们是师徒。”
师徒是不可能变成道侣的,不可能的,不然往后世人如何看待她和他?
“师徒吗?”危不惧掐着他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毫无预兆,又急又烈。
玉清仙尊不料她敢这么做,连忙推拒她,只是他本就被锁链困住,这一动不仅没能推开她,还轻易被她拽住锁链,将他拉得更近了些。
手脚都被捆住,无法动弹,他便去咬她,只是刚张口就被她顺势探了进来。
唇齿间的呼吸被尽数掠夺,胸腔起伏不定,属于她的气息迎面侵袭而来,玉清仙尊不受控地溢出一行清泪。
良久,在他呼吸不畅面临窒息之时,危不惧才放过他,为他拂去脸颊上还带着热意的泪:“现在师尊觉得我们还是师徒吗?师徒能做这种事吗?”
先前都是他为她拭泪,现在反过来,玉清仙尊只觉得喉头哽咽,不断重复先前的那句话:“我们是师徒,是师徒……”
气喘不定,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平日薄而淡的唇瓣也因此浮现出潋滟之色,一张一合,像是诱·人采撷。
危不惧摩挲着他的唇,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把罪责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师尊,是你把我引到徒弟不是徒弟,道侣不是道侣的路上去的,是师尊引·诱我的。”
不得不说,他的滋味确实不错,这样冰清玉洁的师尊,太适合做她的炉鼎了,肯定能助长她的修为。
“别说了。”玉清仙尊打掉她的手,原本要去推开她的,只是他才被强吻,身上没什么力气,这一推反倒把自己给绊倒了。
他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往日清冷的仙尊风度不复,呼吸乱了节奏,就连衣衫也是乱的,而他整个人也处于凌乱之中,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方才那个突破·身份的吻。
理智告诉他,师徒不可能成为道侣,然而他们师徒方才确实做了道侣才能做的事。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危不惧去拉他,却被他避开,无奈之下,只能故意吓唬他:“师尊恼我也要,怪我也罢,我都认,我只说一句,我方才给师尊下了我们合欢宗的一线牵,往后我与师尊生死一体,师尊若是寻死,我也会死,师尊修的是无情道,大道无情,我在师尊眼里也不算什么,师尊尽管废了灵府自爆,这一次我不会再阻拦,大不了再陪师尊死一次,只怪我没用,妄想救天下救苍生,结果重来一次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或许这就是命吧,我这样一条烂命留着也没什么用,还是趁早死了干净。”
什么一线牵,不过是她顺口胡诌的,她的大好日子还在后头,哪里会把身家性命交到另一个人手上。
她还没那么蠢,不过就是做做样子,演戏而已,谁会当真啊?
玉清仙尊听她说完,沉默半晌才摸了摸她的头道:“为师没有怪你,为师是在怪自己,千错万错都是为师的错,到头来连累你为我做到这个地步,为师对不起天下苍生,更对不起你。”
他语气软和下来,情绪也不似先前那般激动,危不惧料他是想通了,便顺势倒在他怀里,再次祭出苦肉计试试他的底:“师尊,我疼。”
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处理,一直到现在都还处于流血的状态,看上去很是揪心。
“为师替你疗伤。”玉清仙尊有意扶她坐好,但危不惧哪里肯。
仰首亲了亲他的唇角,她诱哄道:“何须师尊费力劳神,这些小伤,师尊与我双修即可恢复。”
“不行。”玉清仙尊严词拒绝。
他还是没能跨过师徒身份这道坎,哪怕有了适才短暂的肌肤之亲,他还是端着师尊的架子,不想因此误了她。
危不惧掐了自己一把,逼出几滴眼泪:“师尊口口声声为了天下苍生,可是心里却容不下我一个,与我双修就这般不堪?师尊宁愿让心魔复生祸害天下,也不愿和我结为道侣是吗?”
她满嘴不是大义就是苍生,玉清仙尊无法反驳,只能一边为她抹去眼泪,一边把所有的错都归咎自己身上:“不是你不堪,是为师不堪,罪孽深重,若我一开始便不修炼,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是非因果……”
话到这里,危不惧吻上他,不容他再拒绝:“师尊就当是为了天下苍生与我双修好了。”
为了天下苍生吗?
玉清仙尊僵硬地愣在当场,像是思考,又像是在煎熬,他的手还搭在她肩上,看起来像是要推拒,但并没有动,而是任由她的吻落在自己身上。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危不惧勾了勾唇。
师尊真的很好骗,有时她只需要假惺惺掉两滴眼泪,三言两语就能攻破他的心防,这个时候他再怎么生气都会反过来哄自己,哪怕再是她的不对,他也会将一切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把师尊这个角色进行到底,而当她随意胡编一个有关天下和大义的理由时,他就会放下一切,甘愿被她玩·弄。
将人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危不惧凑到他耳边,露出了隐藏许久的獠牙,恶劣道:“师尊,我想……”
在他身边装乖这么久,她都要忘记自己的本性了。
此刻拐了人与她双修,她自然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玉清仙尊本就清冷无瑕,能接受与自己徒儿双修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此刻听到她的提议耳尖顿时红了,连忙摇头拒绝:“……不可。”
危不惧故作伤心,抽泣道:“师尊其实心里还是觉得我龌龊吧,要不然怎么会现在都还防着我。”
她这招百用不烂,玉清仙尊垂下眼眸:“为师从来没有觉得你龌龊,为师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总觉得他不该这样的。
现在这样,真就师尊不是师尊,道侣不是道侣了。
“师尊。”危不惧连哄带骗,非要他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最后玉清仙尊实在拗不过她,哑声答应:“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危不惧嘴上应好,但心里却不这么想。
凡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有了第一次,自然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她可没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他。
出身合欢宗,危不惧的玩法很多,几乎是花样百出,玉清仙尊刚开始还会红着脸拒绝,后面发现拒绝无用,她总能拿捏他的弱点央求,而他也无法坐视不管,于是就演变成了象征性的推拒走过场,最后还是随便她玩。
“等等,先别……”呼吸急促间,玉清仙尊迷迷糊糊地叫停。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元阳倾泻,剧烈的落差跌宕,失神之际,让他远飞天外的理智有那么一瞬回笼。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事情好像有些过于荒诞了。
心魔?重生?道侣?双修?
听起来天方夜谭,更是无所纠察,为什么他轻易就信了?
她是不是在骗自己?或许根本没有所谓的大义,只是她单纯地想这么做而已。
欺师灭祖,以下犯上,这好像不需要怎么正当的理由。
“师尊。”微凉的唇贴上他不住滚动的喉结,危不惧不满他的走神,按着他的腰窝,黏糊糊地唤他,想要他专心。
她并未给他解开身上的桎梏,以至于他脖子和手腕上的皮肤都有些磨红了,配上他这身从未有人碰过的冰肌玉骨,实在惹眼。
这一声呼唤像是陡然被点亮的走马灯,唤醒了玉清仙尊的记忆。
很久以前,在她还是个半大孩子时,每当她练剑练累了,都会像现在这般靠在他怀里休息,梦里的她似乎睡得不怎么安稳,总会有意无意唤他一声师尊。
待他轻声应她后,她才会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一晃多年,她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孩子模样,但她依旧是他唯一的徒儿。
思及此,玉清仙尊揉了揉她的头。
罢了,事到如今,是真是假都已经不重要了,她高兴就好。
就像她说的那样,是他引·诱她的,她何罪之有?既如此,千般过错,万般罪责,都由他一个人来受。
危不惧将他的那些纠结和郁闷全都看在眼里,笑了。
师尊真好糊弄,哪怕潜意识里可能已经察觉到她是骗他的,但被她这么一喊一打断,念着与她的师徒情分,最后心还是会偏向她。
之前是她强掳了他不错,不过自此之后,可就是他故意纵容了,他既有意偏袒,那么此前的强掳就变成了他的心甘情愿。
师尊啊师尊,三天后和万剑宗的会面,可就看你的交代了,可别让她失望呐。
危不惧捏着他的耳垂,得逞般笑了。
当然,在此之前,她还要多玩玩,赚够本。
“师尊,别躲,让我好好看看你。”危不惧捧着他的脸,再次欺了上来。
和危不惧分别后,齐眉也没着急回去,而是趁机去了一趟地大陆。
和上次来地大陆不同,这次她没去天家,而是有目的地来到了当初和天菩萨遇到夜光鱼的海岸。
时隔已久,岸边已经找不到当初·夜光鱼存在过的迹象了,就好像那晚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齐眉站在海边,目露思索之色,任由海风吹拂她的衣袂。
“东君?”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呼,齐眉循声看去,就见到了天菩萨。
他的手上还拎着一些海货,似乎刚赶海回来,裤脚和袖子都高高挽起,露出劲瘦的腿和胳膊。
彼时似乎对她的出现很是惊讶,看了许久才确定是她无疑,连忙小跑过来。
“先前还以为是看错了,不承想真是东君。”天菩萨惊喜道,“东君近来可还好?”
上次一别,他自认此生无缘再见,没想到还能遇上。
她要做的事可做到了?有没有受伤?是否安好?
想问的话太多太繁,最后都只化作一句可还好。
齐眉笑了笑,为他拨了拨被海风吹乱的发丝:“别来无恙。”
天菩萨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忙问:“东君怎么回来了?是还缺什么东西吗?可有什么是我帮得上忙的?”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当初和你在岸边捡到的夜光鱼,过来看看罢了。”齐眉道。
提起那晚,天菩萨不由得一阵脸红,不由得轻咳一声掩饰,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是有什么不对吗?”
能让她特意过来一趟,应该是有哪里需要注意的地方。
齐眉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只是来验证一件事的:“我记得我刚到岛上没两天,就传有美人鱼出没是吗?后面可找到了?”
她当时在岛上和海边巡视了好几圈,都没发现什么怪异之处,本以为就这样过去了,只是个故事而已,可谁想到后面会遇到咎由。
天菩萨倒是还记得这件事,想了想道:“说来也奇,之前流传有美人鱼出没,岛上的居民为此天天打着灯笼找,不过都没找到半个美人鱼的踪影,但是东君离开地大陆的那天,又有人看到了美人鱼,这次不再是背影,而是看到了正面,据说眼睛还是浅蓝色的,长得很漂亮,只是游得极快,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海面上。”
眼睛是浅蓝色的?
齐眉抓住他话中的重点。
这条倒是符合咎由。
而且出现的时间也刚好卡在她遇到夜光鱼和离开地大陆的时候。
按理说咎由夜光鱼的身份不该有疑了的,可她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在玄大陆的时候,她在他面前说了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样的话,他当时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陌生和不理解的情绪。
这要是跟密桃和齐橙说,他们二人这样表现她还能理解,毕竟有红线和题目的同化,类似的话不用她特意解释,他们也都能明白。
可偏偏是她单独在房间里跟咎由说的,他一条土生土长的夜光鱼,此前不可能听过这句话,乍然听到这句不符合时代的言语,为什么会没反应?
她当时就觉得他的反应过于平静了,只是没来得及细想,也想不通其中关窍。
如今他再次从玄大陆找了来,不得不令她重新重视。
她是有意把他留在玄大陆的,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还像上次一样悄无声息追来。
结果不出她所料,在她抵达黄大陆的第二天,咎由就跟来了。
一切都是那么及时,那么合理,但对她来说,处处透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还是刻意掩饰过的那种诡异。
她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想。
“东君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会威胁到东君的安全吗?”天菩萨一连声问,眼里很是担心和着急。
齐眉捏了捏他的脸;“放心,没事,就是问问。”
她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天菩萨越是害怕,当即丢开手里的海货,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她:“东君可不可以答应我,要好好的,不可以有事。”
这样的保证似乎有些可笑,可他真的没办法了,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帮到她?
“嗯,我答应你。”纵然前路未卜,但齐眉还是拍了拍他的肩,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不轻易承诺什么,不过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不说些什么,他接下来只怕会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她的事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就不拉着他们一起了。
天菩萨点了点头,怕被她发现自己红了眼眶,又垂下眼帘转移话题:“东君那日钓的鱼我们都还好好养着,没有让它受到伤害。”
鱼?
齐眉想了想,总算记起来了,是说她走的那天钓上来的那条海鱼吗?竟然还留着。
“怎么想起养鱼了?”她问。
地大陆什么都不多,就是海多鱼多,专门养也太耗费人力物力了。
天菩萨道:“这是东君留给我们为数不多的东西了,自然要保护好。”
齐眉失笑,捏了捏他的后颈。
抱了好一会儿,天菩萨又想起自己刚赶海回来,身上还没来得及收拾,急忙退开两步:“我这样子实在不雅观,把东君的衣服都弄脏了。”
他说得夸张,其实压根没沾上什么,不过是怕耽搁她时间找的借口罢了,不想再拖着她去做正事。
齐眉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轻刮他的鼻头:“走了。”
天菩萨由是不舍,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只说了一句“东君保重”后就跟她挥手作别。
回到黄大陆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午间了。
阮淡淡还在练剑,饶是齐眉不在,他也并不懈怠。
不过相比之前,他身旁多了一个人,年纪和他差不多,看样子二人关系还不错,应该是朋友。
齐眉不认得,就唤了一句阮淡淡:“小狗,剑练好了吗?”
她没有直接喊他的大名,而是用他先前当狗的言论调侃。
毕竟他的大名,无论是叫阮阮,还是淡淡,或者直呼其名,都感觉怪怪的,被叫的人不奇怪,但是喊的人奇怪。
“练好了阿姆!”听到她喊,阮淡淡举着剑高兴地应她。
闻言,他朋友一脸震惊:“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一无情,只握剑不卧榻,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无情道,立志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无情剑修吗?那个人怎么叫你小狗?”
阮淡淡哼声:“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他之前为了立无情剑修不好惹的人设,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可那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旁人拉去做道侣才故意这样说的。
他可是和阿姆有婚约的人,守身如玉不是应该的吗?不用这样的借口还怎么保持处男身?
现在阿姆来了,又不是外人,他当然不需要再用这个借口当挡箭牌。
朋友还是无法接受他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一脸狐疑:“以往你可是念着心中无恋人,拔剑自然神,剑谱第一页,先斩旧情人的,方圆百里谁不知道你的斩男又斩女的名声,可你现在因为一句小狗就被钓得团团转,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无情剑修吗?”
“我才没有被钓得团团转,是我自己喜欢转圈圈。”阮淡淡反驳他。
朋友:“!!?”
见鬼了,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阮淡淡抱着剑就走,并不跟他多话:“懒得跟你说,你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朋友不理解,对着他的背影喊:“我们剑修不就是光棍吗?还是被合欢宗指着鼻子骂的死装穷光棍,可是你为什么突然就脱单了?无情道这么好找道侣的吗?我现在转修无情道还来不来得及?”
阮淡淡摆摆手,没理会他,三步并作两步奔到齐眉面前迎接:“阿姆回来了!”
齐眉点点头,又看向对面还在喊话的方向:“你朋友?”
“一个光棍,阿姆不必理会。”阮淡淡道,“阿姆出去的这段时间我有好好练剑,没有偷懒,阿姆可以检验。”
他一脸求夸奖的表情逗得齐眉直笑,但还是点了点他的眉心:“都是剑修,怎么还说人家是光棍了?”
光棍这词一出,她就知道他这位朋友也是剑修了。
剑修穷那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提起剑修就三个印象——装、穷、光棍,合起来就是死装的穷光棍。
这还是合欢宗总结的,完全抓住了特点,踩住了痛点,还搞出来一个笑点。
因为不少剑修还喜欢在自己的爱剑上挂剑穗,稀奇古怪杂七杂八的都有,耍起剑来叮叮当当的,把穷得叮当响具象化了,有段时间还被合欢宗大肆嘲笑来着。
“本来就是嘛。”阮淡淡道,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说话间闻到什么,忽然在她身前嗅了嗅。
齐眉不解:“怎么了?”
“阿姆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阮淡淡凭借自己优秀的嗅觉给出了答案。
齐眉哈了一声。
其他男人?
这是说天菩萨吗?
适才在地大陆,天菩萨抱过她,应该是那个时候染上的。
她御风而来,以为身上的气息差不多都散了,没想到他还能闻得出,看来嗅觉确实灵敏。
阮淡淡一把抱住她,埋着头蹭来蹭去,要把她身上其他男人的味道蹭掉:“阿姆,你不能厚此薄彼。”
齐眉失笑。
她厚谁了,又薄谁了?
“昨晚说好的,我好好练剑,阿姆就亲亲我。”阮淡淡仰头,意思不言而喻。
齐眉揉了揉他的头:“这是在外面。”
哪有在外面就索吻的?小孩子要学好,而且他朋友还在呢。
阮淡淡不依:“外面怎么了?外面不更有意思吗?天为被地为床,这是乐趣。”
齐眉敲了敲他的额头:“说的什么话?”
“我带阿姆去个地方。”说着,阮淡淡示意他朋友走开,不要打扰他和阿姆,拉着齐眉就往小树林背后去。
“去哪儿?”齐眉问。
阮淡淡故作神秘,脚下动作不停:“到了阿姆就知道了。”
齐眉咦了声,竟然还藏着掖着不告诉她。
跟着他穿过了小树林,又绕过了一条溪水,终是来到了一处山坳。
这里野花遍地,鸟鸣不断,能看得出平日无人涉足,处处都还保持着原生态的模样。
哪怕昨夜下了一夜的雨,也没有破坏这里的生态系统分毫,一眼看去芳草萋萋,花木缤纷。
“这是我的秘密基地,没有人发现,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每次我遇到想不通的事,都会来这里坐一坐,躺一躺,躺完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阮淡淡一边说,一边脱下外衣垫在长满野花的地上,示意齐眉坐,“阿姆试试。”
齐眉倒也没拒绝他的提议,过去坐下,看了一圈周围的景色:“这里风景不错。”
平日忙这个忙那个,难得亲近大自然,这一瞬只觉心静了,气也顺了,时间都好像变慢了。
阮淡淡顺势侧躺在她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所以这么好的景色,阿姆不想对我做些什么吗?”
齐眉哭笑不得。
还以为他是带自己来赏景的,搞半天还是为了这个。
“没有人会过来的,我设了结界,外面的人看不见也听不见。”阮淡淡道。
这是他第二次强调没有人会过来,齐眉又好气又好笑。
当真是司马昭之心。
一招行不通,阮淡淡又用了第二招,惊呼一声,扯着衣襟装作慌乱的样子:“有虫子跑进我衣服里面了,阿姆快帮我看看。”
齐眉不为所动,就这样看着他演,看着他扯掉腰带,又看着他拉开衣衫,最后看着他挤进自己怀里。
“奇怪,虫子不见了,我身上的衣服也掉了,好冷,阿姆抱抱我。”
“太假了。”齐眉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本就没什么虫子,何来虫子不见了的说法,更别说此刻艳阳高照,微风和煦,哪里冷了?
一个个假得不行,都不用她拆穿的,他们自己就露了马脚。
阮淡淡蹭了蹭她的掌心:“那阿姆对我做些实际的,这样就真了。”
(37)【子鼠、丑牛、寅虎3个生肖在马年来临之际闹新年,已知3个生肖共闹了12次,其中,每个生肖闹新年的次数不少于3次,但不超过5次,则这3个生肖闹新年的次数可能有( )种组合】[1]
【A. 3】
【B. 5】
【C. 6】
【D. 7】
因为3个生肖总共闹了12次新年,每个生肖闹新年的次数不少于3次,但不超过5次,所以可能出现两种情况。
①第一种情况:
3个生肖闹新年的次数为(3,4,5)
因为生肖不同,需要考虑顺序
3
所以有A =6种可能
3
(同上,避免出现口口和??上下角标用标准阿拉伯数字分开写)
②第二种情况:
3个生肖闹新年的次数为(4,4,4)
此时只有一种可能
所以两种情况加起来总共有6+1=7种可能,选D。
“唔……阿姆……”刺眼的光线从正面直入眼帘,阮淡淡有一瞬的失神,一时间都要看不清身前的人,只能靠着不断唤她,证明她在。
从假的变成真的,他的鬓发都染上了野花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了几根杂草在上面,明晃晃宣示方才的荒唐。
齐眉抬手为他拾捡:“自讨苦吃。”
明知道他自己承受不了太多,还非要玩闹,这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
阮淡淡埋首在她肩颈喘息:“哪里苦了,阿姆给的都是甜的。”
“贫嘴。”齐眉点了点他的唇。
阮淡淡追上去:“我可没有贫嘴,是旁人说我嘴甜,阿姆尝尝,是不是真的。”
齐眉失笑,这索吻的方式还真是不重样。
到底是年纪小,毫无顾忌,什么话都说得出。
“继续嘛阿姆,现在可是我最好的年岁,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了,趁我现在还没有二十五,阿姆多和我亲近亲近。”阮淡淡抱着她的胳膊摇来摇去,卖萌撒娇。
(38)【为更直观地了解人口年龄占比,现针对30岁及30岁以上的一批青年人进行为期两年的跟踪调查,在人员不变的情况下,第二年30~40岁的占比降低7%,41~50岁的占比降低3%,则51岁的人员数量为】[2]
【A. 10】
【B. 12】
【C. 15】
【D. 18】
题干里有两个关键词:“为期两年”和“人员不变”。
“为期两年”的意思是前一年是40岁的人,第二年变成了41岁,前一年是50岁的人,第二年变成了51岁。
“人员不变”的情况下,因为“为期两年”的调查,随着年龄增长,各年龄段的人数有增有减。
按照这个逻辑,不难发现,第二年30~40岁的占比降低7%,是因为40岁的青年人变成了41岁,也就是说第二年41岁的青年占比为7%。
第二年41~50岁的占比降低3%,是因为40岁青年人变成了41岁,代表这阶段的人数增加,50岁中年人变成51岁,意味着这阶段的人数减少。
由此可得:
7%-第二年51岁的中年人占比=-3%
第二年51岁的中年人占比=10%
也就是说,51岁的人员数量为10的倍数
四个选项里只有A选项符合,所以选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