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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晋江()学

作者:羞花掠影 当前章节:118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1:23

齐眉一头黑线。

说的什么鬼话?

抬手敲了一记他的脑门, 齐眉把他摁进了被子里:“闭嘴吧你。”

张口闭口就是不着调的话,亏他说得出来。

剩男反抗不得, 手脚胡乱扯着蹬着,终是从被子里露出了头,脸红气喘追问:“东君怎么不回答我,他的腰有我的细吗?身子有我的软吗?盘弄起来有我知情知趣吗?”

出自灵魂的三连问,齐眉懒得理会他,白了他一眼:“不想睡我可以把你丢出去。”

“衣服都还没穿上, 东君就不认人了?真真是负心人。”剩男哼声,戳着她的心口嗔怪。

齐眉捏着他的后颈,做势就要把人拎出去。

剩男急忙抱紧她,也不说什么荤话了,连连告饶:“不说了不说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可是病人,就这柔弱不能自理的身子骨,真要是被夜里的冷风一吹,接下来几天可都伺候不了东君了, 我多委屈。”

“自找的。”齐眉瞥了他一眼, 说什么委屈,但他面上可一点儿委屈之色都没有。

剩男好言好语,和方才比腰细身软的架势完全不同:“东君可怜可怜我,别丢我出去了,就让我留在这里,给东君暖暖床可好?”

齐眉弹了他一个脑瓜嘣:“不想被丢出去就给我安分些。”

再不老实, 就把他叉出去。

“我是病人,哪里能不安分?”剩男搂着她的脖子,一个劲卖乖讨巧。

齐眉呵呵, 别的病人安不安分她不知道,但他这个病人是绝对不安分的。

“东君,夜还长着呢,现在休息未免太早。”剩男蹭着她的脖颈,话中意有所指。

齐眉捏着他的脸推开,重新把人塞回被子里:“病了就老实点儿。”

剩男不依,扭着腰又缠了上来:“东君忘了我先前说过的吗?久病之人私欲重,方才那些不够……”

齐眉无语。

不够?那先前是谁说不行了要死了的?

分明是死鸭子嘴硬。

“我这相思病害了好些年,就等着东君此来为我治病了,东君既然起了头,怎可半途而废?”剩男捂着心口道,真真切切做了一番害了相思病的戏码。

齐眉明明不想拆穿他的,实在是没眼看,这才捏着他的鼻子轻叹:“别演了,太假。”

“哪里演了,分明是真心实意的。”鼻子被捏,气上不来,剩男就连说话都显得鼻音浓重,握着齐眉的手不断打手势,“这次真不行了,快喘不过气了。”

说完,头一歪,眼一闭倒在齐眉怀里,像是真喘不上气晕厥了。

齐眉掐了他的腰一把:“再继续装就把你丢出去。”

“我晕了,要东君亲一亲才可以醒来。”剩男闭着眼睛煞有其事道。

齐眉无语。

晕了还能说话?演技忒差。

“就知道扯。”

“哪里扯了?童话里不都说沉睡的公主需要王子亲吻才能被唤醒吗?”

竟然还知道睡美人的故事,齐眉哈了声:“那你肯定不知道这个故事的后面部分。”

“还有后半部分?”剩男惊奇,他还真不知道这个故事还有后续,结局不是公主和王子幸福地在一起了吗?

齐眉淡淡道:“后半部分就是公主醒了,吃掉了轻薄她的王子,此后再也没有人敢对公主抱有非分之想。”

剩男只觉背脊一寒,顿时也装不下去了,挤进她怀里:“东君才是讲鬼故事吧。”

先前说他的苦情痣是鬼故事,现在这个吃掉王子的故事更像。

齐眉似笑非笑,故意吓他:“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个会吃人的公主?”

适才本就在说吃人的事,气氛到这里了,她突然来上这么一句,周遭空气都好似凝滞了。

不说还好,一说剩男当即仰首亲她的唇角:“那东君便吃了我,啖我的肉,喝我的血,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再不受这相思之苦。”

居然没被吓到,齐眉捏他的脸:“邪恶啊。”

吃肉喝血都说出来了,只怕抽筋扒皮锉骨扬灰不在话下。

“所以东君快些收了我吧,别让我这身恶骨为祸人间。”剩男蹭她的肩窝,接着她的话说。

还真是说什么都有理,齐眉倒也没再逗他,而是捧起他的脸,亲吻他的眉心:“身体不好就早点儿睡。”

他今日咳得有些厉害,一碗药下去后才堪堪止住,这会子虽然没再听到咳嗽,但到底底子差,病骨支离,还需要好生将养。

剩男勾着她的手指,计上心来:“东君想不想睡*?”

只要她想,他完全可以像A·V里熟睡的丈夫那样,绝不会扰了她的兴致。

齐眉:“……”

这天真是没法聊下去了。

原以为他已经有所收敛了,结果一转头又来上这么一句。

“真想把你变成哑巴。”她道。

之前天杀的也是嘴上荤话不停,不过他的荤话只集中在一阵子,说完就没了,不会像他一样,时不时来一句,让人猝不及防又无言以对。

剩男想了想:“哑巴吗?应该也挺好玩的,口不能言,每当不行了要停下的时候就只能打手语,这个时候要是摁住他的手,就能看到他泪流不止的失态模样,说不定失·禁也能看到,东君要不要试试看?我保证不说话。”

说着,他还做了一个把嘴拉上的动作,示意自己真不说了。

这厮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齐眉白了他一眼,把被子丢他脸上,想着捂死他算了。

她没来真的,剩男当然不可能被捂死,本来想掀开被子凑到她面前求欢的,结果齐眉轻轻按住被子的一角,他就翻不出来了。

剩男被蒙在被子里,半天挣不出来,只能抱住齐眉的腰。

察觉他的意图,齐眉掀开被子,眯了眯眼道:“你敢咬一个试试。”

因为呼吸不畅,剩男的脸都有些憋红了,像是染了胭脂色,甫一接触到新鲜空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匍匐在她的腰间,没了竹簪挽就的头发略显凌乱,有几缕还垂在了他的肩头,勾勒出他肩颈的姣好曲线。

待缓过劲来,他张口作势要咬,落下时却变成了轻轻一吻,笑得玩味。

他当然不会真的咬,他还没那个胆子,但他想以此作为邀请函,让她在自己身上多留一些温存。

下颌搁在她的腰腹上,他抬眸时的眼神似蛇一般纠缠上来,臣服的姿态配上勾人的眼神,暗夜里无端惹人心惊。

齐眉呵了一声,捏着他的下颌:“你最好真的别出声。”

计谋得逞,剩男高兴还来不及,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表示自己真不会出声。

可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在齐眉惩罚般的戏弄下,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喘息和呜咽的低吟。

身体绷紧,每一寸肌肤都在不受控地战栗,所有的感官都汇集到一处,牵动着他的一切,哪怕是最基本的呼吸都让他抖个不停。

他有意叫停这场闹剧,临了却被齐眉捂了唇:“说过不能出声的,急什么,这才刚开始。”

生理性的泪水涌上眼眶,剩男摇了摇头,他真的受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他会难堪的。

他想求她停下,但张了张口,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就连适才细小微颤的呜咽声都不能再出口了。

心里大概能猜到是她所为,剩男没办法,只能去打手语。

他遇到的病人不乏有天聋地哑的,他跟着治疗的一阵子,学了不少手语,此刻正用得上。

只是还没等他打完一句完整的话,齐眉就打断他的动作,按下他的双手,并压向他的头顶:“是这样吗?”

剩男一惊。

当即明白她这是将他方才所说的一一实践了。

他胡乱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思绪都有些混乱了,只能献上亲吻讨好,想要她放过自己。

齐眉避开他的动作,一点点拂过他的眉眼:“确实哭得很好看。”

梨花一枝春带雨,不带任何外物的雕饰,是最原始也是最纯粹的情绪表达,就像松下的一汪清泉,澄澈明净,映照出他此刻失态的模样。

突然间,泉水泛起涟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剩男只觉眼前花了又花,什么都看不清了,大脑也随之空白了一瞬。

齐眉顺手解了他的禁言:“好了,可以说话了。”

剩男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哭着躲进她怀里,一个一个字地往外蹦:“东君……坏。”

嘴上说着人坏,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她那边靠。

他的声音哽咽,尾音甚至还在颤,可想而知方才要是不被禁言,只怕早就哭哑了。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怎么还怪起我来了。”齐眉捏着他的后颈安抚。

他要是不说,她都想不到这么变态的法子。

剩男一时都顾不上什么福气不福气的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适应了好一会儿,瞳孔才渐渐聚焦,埋首在她肩颈低低哭诉:“我坏掉了,坏掉了。”

只这么一次就坏了,以后还怎么伺候东君?他怎么这般不中用?

齐眉哭笑不得,敢情他刚刚说的那个“坏”字还有另一层意思。

掐了个诀丢在他身上,除去他身上的黏腻和汗渍后,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坏。”

知道他身体羸弱,玩归玩,闹归闹,她又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哪里就坏了?这点儿分寸她还是有的。

不过就是被那阵强大的刺激冲昏了头脑,让他误会了而已。

“真的吗?”剩男吸了吸鼻子,想要得到她的确认。

“你不是大夫吗?你自己的身体你还不知道?”齐眉笑了笑,不答反问。

白天信誓旦旦说什么他的身体他自己知道,现在就不知道了?

剩男感受了一下,除去方才那一瞬不受控,好像真没什么,他没有坏,还没有那般不中用。

意识到这点,他贴向她,语气也黏糊糊的:“那下次还要玩。”

齐眉又好气又好笑,这是玩起瘾了是吧?“睡觉,少想些有的没的。”

剩男嗯了一声,他也确实没力气再缠着她了。

他身体不好,平日给人看病治伤多耗费一些精力都会加重疲乏,更别说经过方才那一遭,他是真的有些累了。

困倦袭来,剩男打了两个哈欠,便在齐眉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病弱的原因,他的手脚天生冰凉,哪怕刚刚才经历过一场忄青事,手还是不怎么温热。

如今秋意渐浓,夜里寒意更甚,齐眉轻叹一声,给他掖了掖被子。

万籁俱寂,耳边传来剩男轻浅的呼吸,齐眉睡意仍无。

这是她来到宇大陆的第二天,按理说咎由也该找来了。

上次在黄大陆,咎由可是第二天就找来的。

这次估计是身上带伤,要把戏做全套,所以才多耗费了些时间。

想到这里,齐眉似笑非笑。

真是难为他了。

说曹操曹操到,天明的时候,咎由果然来了。

蹲在门口,身上伤痕累累,一些是天雷留下的,一些是路上新添的,衣角被刮烂了,身上也沾染了枯黄的叶子,灰头土脸,全是着急赶路没来得及清理的结果。

剩男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秉着大善人的名头,都想给他一些钱让他去买些吃的和穿的了。

不料对方压根没理他,绕过他递钱来的手,直接抓住了齐眉的衣角:“东君不告而别,又不要我了是不是?”

又是这句熟悉的开场白,齐眉有些想掏掏耳朵了,毕竟都要起茧子了。

看来在人间的这些日子他还是没学到位,只堪堪学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皮毛就敢舞到她跟前来,很自信啊。

心里虽然这样想,齐眉却没显露分毫,而是陪着他一起演:“我不是让他们父子二人代为传话,让你伤养好了后再来吗?”

“我没来得及听他们传话,只知道一睁眼东君就不在了,和上次在玄大陆一样。”咎由梗着脖子道,眼神可怜,活像是个被抛弃,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夫郎。

齐眉哦了声,扶他起来:“怎么会呢?你可是为我挡了天道雷阵的人,我怎么会不识好人心呢?”

咎由搭上她的手,却没有起身,而是仰头看着她:“那东君不要再赶我走了,就让我留在你身边,我说过的,要报恩的。”

齐眉扫过他的动作。

以往他都不接触她的手的,哪怕事赶事非抓不可都是只抓她的袖子,并不和她有手上的肢体接触。

除此之外,也就只有抓腿怕猫和被她抱去疗伤的那几次了,但终归没有碰她的手。

只有这次不一样。

隐下心中的狐疑,齐眉不动声色道:“嗯,不赶你走。”

毕竟留在身边才知道他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听到她不赶自己走,咎由高兴不已,脸上也没了先前的不安与颓丧:“我会好好报答东君的。”

他正要借着齐眉的手起身,却突然被剩男截胡,拉过他的手,掐着他的腕把脉:“我瞧着这位小兄弟身上的伤不轻,若是不及时处理,日后怕是会落下后遗症,我这个人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唯独平日最是喜欢行善积德,因此在坊间还得了一个大善人的名号,既然让我这个大夫瞧见了,那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不如我帮小兄弟看看。”

他嘴上说是“不如”的询问,手上动作却是不容咎由拒绝。

什么报恩不报恩的,他瞧着这小白脸就是赖上东君了。

他在旁边可都听明白了,也看明白了,小白脸为东君挡了雷,挟恩图报要留在东君身边。

起先还以为他也是跟他们一样有红线的,但他方才看了很久,确定他身上没有,那就不是东君的有缘人。

这样的不知廉耻偏要挤进来掺和的小白脸,他才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咎由本就对除了齐眉以外之人都带着戒备与警惕,他这一动直接吓到了他,但看到他是和齐眉一起的,又不好起冲突,只能向齐眉投去求救的眼神:“东君……”

齐眉道:“你身上还有伤,他是大夫,医术不错,让他给你看看。”

她都放话了,咎由也就不再挣扎,乖乖的由着剩男为他看伤。

他身上天雷留下的伤已经被齐眉处理过了,剩男不需要多做些什么,就是他这路上摸爬滚打带的新伤需要上药包扎。

剩男让他自己洗把脸,把身上弄干净,自己则借着去拿药引着齐眉出去。

“怎么了?”齐眉问。

药就在他的药箱里,昨日他为刘旺妻看眼睛的时候她瞧过一眼,治跌打扭伤和剐蹭新伤的药膏都在里面,根本不需要额外拿药,特意拉她出来,显然是有话要单独跟她说。

剩男看了看咎由所在的位置,又看了看齐眉和他所在的位置,确认咎由那边听不到,这才问:“如果我把里面那位给骟了,东君会不会生我的气?”

骟了?

齐眉哈了一声。

该说阉了吧,咎由现在可是幻化成了人的样子。

“怎么就想骟人了?”

剩男理直气壮:“谁让我是大骟人。”

“你可真敬业。”齐眉笑道。

治病救人的时候是大善人,给人去势的时候又是大骟人,敬业如他,在大善人和大骟人之间随机切换。

见她不当回事,剩男急了:“东君别光顾着笑,我是说真的,如果我把他给骟了,东君会不会生我的气?”

“怎么说?”齐眉看向他。

“如果东君不生气,我现在就去把他骟了,如果东君生气,那我就等东君不在意他了再去骟了他。”剩男道。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要骟了咎由,齐眉顿时哭笑不得。

想象了一下那场面,莫名诡异,咎由自己估计没想过他会被骟吧。

“东君笑而不语,这是不赞同我这样做的意思了?”剩男追问。

他真的很想骟了咎由,这种小白脸,专门破坏别人的家庭和感情,留着终归是个祸害,还是骟了为好。

骟一人而保天下,是大功德一件,相信咎由也会为此感到荣耀的。

齐眉捏了捏他的脸:“你骟不了他。”

“谁说的,我刚刚为他看伤时并未把话说死,只要随便扯个由头,再给他下两剂老虎吃了都得倒下的猛药,就能让他乖乖躺好,任由我骟了他。”剩男道。

下药都弄出来了,齐眉敲他的头:“大夫还能随便糊弄人?你的医德呢?”

剩男有的是理由:“大不了骟了他后我弃医从文,不再行医就是。”

反正之前的他从没糊弄过,他问心无愧。

齐眉给了他一记爆栗:“刚才还说你敬业呢。”

转头就弃医从文去了,照他这意思,医不能糊弄人,文就可以糊弄了?

“我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我有自己的私心,也有自己的私欲,我不喜欢他那种货色,更不喜欢他跟在东君身边。”剩男直言不讳,把自己的底色彻底暴露在她面前。

人都是善于伪装的,贪嗔痴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每一种情绪都会给人蒙上一层特殊的色彩,使之变得不像自己,甚至面目可憎。

为了矫饰这种情况,人们通常会给自己戴上面具,让其看起来高风亮节,不被其扰。

可面具底下到底是什么样,只有自己知道。

如今他亲手撕毁自己的伪装,就是要让她看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从来都不是什么人人称赞的大善人,他也有恶的一面,尤其是对上自己讨厌的人。

又是不喜欢。

细数下来,这是第几个说不喜欢咎由的人了?

齐眉数了数,觉得数量可观。

“不喜欢就不喜欢罢,离他远些就好。”她道。

把咎由交给了剩男,齐眉去了刘旺妻那里。

趁着有时间,她去找了一截合适的竹枝,削好了给他做竹杖。

他原先的竹杖已经坏了,不能再用,昨天还是被她牵着才能下地走路。

但她有一日终究是要离开的,牵着到底不是个事,所以齐眉重新给他做了一个。

回到他家里的时候,旺财率先迎了出来,摇着尾巴绕齐眉转了好几圈,还两只前脚并齐,抬起上身做了恭喜发财的招牌动作。

齐眉看得欢喜,给它喂了从剩男那里捎来的烤鸡骨头。

刘旺妻从里屋闻声而来,因为没有竹杖,一路上走得跌跌撞撞:“可是妻主来了?”

“是我。”怕他摔着磕着,齐眉上前一步扶住他,把刚做好的竹杖递到他手里,“新做的,试试合不合适。”

“怎好劳烦妻主为我费这些心神,我一会儿去买一根新的就好了。”刘旺妻握着竹杖,心里百般感动。

就算看不见,他也能摸出来这根新竹杖手持的一头和触地的一端都做了防滑设计,哪怕遇上下雨天也不会因为湿滑脱手或绊倒自己,可见东君用了心。

“我是按照你昨天拄的那根竹杖长度做的,试试可还趁手,不合适我好重新做。”齐眉引着他拄着竹杖走上几步。

旺财和以前一样,守在他身边,为他指引方向。

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后,刘旺妻点点头,如获至宝:“很好用,比我之前用的所有竹杖加起来都好用,妻主费心了。”

齐眉拉他坐下,把还在热乎的烧鸡递到他手上:“大善人做的,趁热吃。”

听她说是剩男做的,刘旺妻笑了笑:“他炙烤食物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妻主也尝尝看。”

说着,他摸索着一点点撕下一个鸡腿,送到齐眉面前。

他不太能确定齐眉的唇在哪里,唯恐把油弄在她身上,所以不敢递得太前,只在她方才说话的大致方向上。

“我吃过了,你吃就行。”齐眉道。

其实她没吃,不过已经辟谷的人,吃不吃都无所谓。

刘旺妻坚持:“妻主陪我再吃一些。”

他也是好心,齐眉也就没推辞,和他一起把烤鸡分食了,骨头都给了旺财。

饭后,刘旺妻去沐浴更衣,齐眉则在院子里巡视,考虑到他看不见,是以发现有挡道的东西都给收一收。

旺财吃饱了没事干,一会儿跟着齐眉在院子里撒欢,一会儿又溜进浴室里舔舔还在沐浴的刘旺妻。

它有导盲犬的性质在,刘旺妻平日多需要它引路,所以特意在家里每扇门都给它留了通行的小洞,以备它出入,这就给了它可以随时进出的机会。

刘旺妻被闹得无奈,一个劲叫它住口:“旺财,休要胡闹,先自己出去玩,我现在没空。”

这些年他和旺财一人一狗相依为命,只要有时间,无论刮风下雨,他都会陪同它玩耍,几乎都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但现在他还在洗澡,如何能陪它玩,只能先让它自己去玩。

旺财哼哼两声,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舔了他两下后,走向他放衣裳的架子旁,叼走他的衣物,溜身出去了。

齐眉还在院子里修剪长出来的花枝,旺财冷不防把一件衣物送到她手里。

看了看大小,是刘旺妻的,又看了看样式,是贴身的里衣。

“你从哪里捡来的?”院子里晾着刘旺妻洗过的衣物,齐眉以为是不小心被风刮走的,让旺财给捡回来了,为此还夸了它一番。

旺财被夸了,做坏事更有干劲了,当下又折身回了浴室。

听到声音,刘旺妻知道它又回来了,无奈道:“我一会儿就洗好了,你先自己玩,我待会儿陪你捡毛球。”

这捡毛球就是他把毛球丢出去,旺财寻找轨迹跑过去捡的小游戏,每每抛球,旺财都能次次接中,从无差错。

他一开口,旺财为了掩饰自己的行为,又凑过来舔了舔他。

在刘旺妻的嗔怪声里,这次旺财叼走了他的亵裤。

齐眉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亵裤,一时惊奇:“怎么裤子也丢了?”

今天的风好像没这么大吧,能一连吹走两件衣物?

旺财绕着她转了两圈,摇了摇尾巴,样子很是讨人喜欢。

齐眉摸了摸它的头,虽然不知道衣服是怎么掉的,但捡回来了也好,便喂了它一块小食以示嘉奖。

没过一会儿,旺财又跑进浴室,把刘旺妻的中衣给叼出来了。

齐眉这下是真觉得不对劲了,衣服掉一件两件也就罢了,还能说是巧合,三件可就不对了,事不过三呀。

能掉三件,那其他衣服至少也会落地上,可杆子上的衣服都好好地晾着,数了数件数也是正好两套,哪里多出来的这些?

心中奇怪,齐眉放下了手里修剪花枝的活计,坐在一旁打算看看旺财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衣物。

旺财也没让她失望,不一会儿又叼来一件外衣。

这下齐眉算是看清楚了,它是从浴室里带出来的,而这个时候刘旺妻还在沐浴。

这些衣物上面都还带着皂角香,还没穿过,显然是刘旺妻待会儿要换的干净衣物,它把这些衣物带出来,刘旺妻那边又看不见,可不得光着了。

齐眉点了点它的头,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你把衣服叼出来,待会儿他穿什么?”

旺财吐吐舌头,也不知道认错没有。

齐眉把它叼出来的衣物都整理好,让它给送回去。

旺财先是打了个滚逃避责任,随后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并没有要送衣服的意思。

“这狗子。”齐眉按了按太阳穴,只好亲自把衣服送进去。

敲了敲浴室的门,她问:“你洗好了吗?”

里面传来一阵哗啦水声,像是入水入得急扑出来的响声,随后才是刘旺妻的声音传来:“洗……洗好了……妻主先别进来……我还没……没穿衣服。”

他说得磕磕绊绊,像是急又像是慌,一时间语气都乱了。

齐眉大概能猜到适才的水声是他洗完后找不到衣服,听到她过来又重新没入水中导致的:“旺财把你的衣物都叼到我这里了,你现在是不是没衣服穿?”

闻言,刘旺妻羞窘不已:“这个旺财。”

他还奇怪它今天来来回回跑这么多趟做什么,以往都不曾这般黏人的,原来是打这个主意,这让人情何以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故意的。

毕竟旺财是他养的,它做什么都代表他的授意。

“我进来了?”齐眉道。

刘旺妻原本还想说他可以先穿之前换下的那套旧衣服,出去了再换干净的。

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便嗯了声:“麻烦妻主了。”

门推开,齐眉走进来,怕他受寒还顺手关上了门,把冷风挡在了外面。

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自己沐浴的时候进来,这个人还不是旁人,刘旺妻很是不好意思,顾自沉入水里,只露出一个头在水面上。

他知道这样的行为有些可笑,之前承欢的时候,身上所有妻主都看过了,哪里还需要他再遮掩什么,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罢了。

可脸皮薄如他,实在羞于此景,只好借水来掩饰自己此刻的羞涩。

不过饶是如此,也难掩他的天生丽质,鸦发如云,睫羽卷翘,尤其是沾了水汽之后,他的脸都蒸腾出了几分人间芳菲色,点缀出一抹别样的艳丽。

齐眉看得好笑:“做什么呢?也不怕呛着。”

哪有人沐浴是这样的?更何况他还看不见。

一想到自己这副模样被她看了去,刘旺妻面色绯红一片:“仪容不整,怕污了妻主的眼。”

这有什么污不污的?

齐眉倒也没继续这个话题,把衣服放到他身边方便取用的地方,连带着架子上仅剩的两三件都拿了过来:“衣物都在这里,水凉了,别久泡着。”

刘旺妻点点头:“我明白的,多谢妻主。”

送了衣物,齐眉转身就要出去,然而才走下台阶,就听得屋内一声惊呼。

是刘旺妻踩滑了,踉跄着就要摔倒。

齐眉眼疾手快,立即闪现到他面前把人扶稳:“当心。”

他的手上还搂着外衣,许是着急,都没来得及铺展开,只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里衣和中衣也都只限于套在身上,系带什么的并没有系好,彼时因为动作露出大片白里透红的肌肤。

“是我不小心,忘了地上有我先前出来找衣物时带出的水渍。”刘旺妻惊魂未定道。

他早就洗好了,只是没在架子上找到里衣和亵裤,又不好叫齐眉帮忙,就只能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屋里一通乱转寻找,想着是不是掉在哪里了。

后面实在是冷了,他又不得不重新回到水中泡着,维持身体的温度。

如此反复几番,在他最后一次出水尝试找衣物的时候,她来了。

齐眉给他拉好外衣,又给他拢了拢湿发:“我不来,你就打算一直在水里泡着?”

她有注意到他的手都泡皱了,是在水里待的时间过长的缘故,应该是找不到衣服才此下策。

纵然没衣服穿会冷,在水里泡着也冷,但相比之下,后者起码比前者好些。

“妻主已经为我做了很多很多,我不想再让妻主为这点儿小事劳心费神,左右不过多泡半盏茶的时间,等旺财来了我让它重新再找一套来换上就好了。”刘旺妻道。

一说起旺财,齐眉就忍不住笑:“还旺财,那家伙早就跑了。”

干了坏事就跑,适才让它送衣服进来,它都萌混过关,怎么可能还过来给他重新找衣服?

刘旺妻羞窘不已,都有些面红耳赤了:“它以前不这样的。”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在人前闹了这么一出,惹出这些个麻烦,最后还大摇大摆跑了,把烂摊子丢给妻主一个人。

思及此,他攀上齐眉的手臂,踮脚靠近:“我代它给妻主赔罪。”

(47)【晋江()学】[1]

【A.文】①

【B.武】②

【C.大】③

【D.小】④

熟悉本网站的都知道,是晋江文学。

熟悉考公题的都知道,非晋江文学。

别的不敢说,放到考公题上,这道题选了A就是死路一条。

正确的解题思路是,看部分数,“晋”“江”“学”都是4个部分,同理,()里填入的字也该是4个部分。

A选项“文”是1个部分,A错误。

B选项“武”是4个部分,B正确。

C选项“大”也是1个部分,C错误。

D选项“小”是3个部分,D错误。

正确答案应该选B。

他的身上还带着刚沐浴过的皂角清香,水汽蒙蒙,连带着他身上都染了层跟水一样的轻和柔软,轻轻一碰,几乎要化在人手里。

齐眉按下他的动作,搂着他的腰有意给他系好系带:“先把衣服和鞋子穿好,免得待会儿着凉。”

什么赔罪不赔罪的,她都没当回事,旺财是贪玩了些,但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伤天害理的大事,这有什么好揪着不放的,大不了待会儿耳提面命就是。

倒是他,在水里泡了这么久,这一出来,衣服没穿好,还光着脚,也不怕因此受寒。

他的腰本就生得纤细,此刻被宽大的外衣一罩,藏在其间的腰身就更是纤毫毕现,影影绰绰不盈一握。

刘旺妻并不打算穿好衣服,而是扑进她怀里抱住她,小声道:“反正待会儿也是要脱的,穿不穿都一样……”

齐眉哭笑不得。

说的什么话,这能一样吗?

“秋寒露重,要是染了风寒,你这段时间可就受罪了。”

本身就在吃治眼睛的药,要是再来一剂治风寒的药,那他完全可以把药当饭吃了。

刘旺妻贴近她,手渐渐收紧:“我抱着妻主,这样就不冷了。”

(48)【满纸()唐言】[2]

【A.荒】

【B.宋】

【C.元】

【D.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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