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万人嫌大嫂重生后》作者:宇宙第一红【完结】 > 《万人嫌大嫂重生后》作者:宇宙第一红.txt

第20章 找到病奴/温玉与陈铮.2

作者:宇宙第一红 当前章节:515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1:24

祁府一共就这么几位主子,祁老夫人一个,大房温玉一个、妾室许绾绾一个,二房祁二爷生性浪荡,没成家,三爷痴迷练武,没成家,剩下一个祁四,准备嫁出去,六个人也不算多。

只不过三爷最近与二爷因练武中断一事结了仇,俩兄弟不说话,祁四嫌臭,拧着眉也不开口,温玉更不可能跳出来圆场面,所以这场面上只有祁老夫人跟许绾绾来做。

许绾绾做的是十分卖力,趴在棺材上哭,甚至还命人开了棺材,顶着恶臭,对着那具都快烂完了的烂肉喊“夫君”。

棺中之肉是个什么状况已经不必赘述了,反正许绾绾看一眼就觉得恶心,但恶心之余,许绾绾又觉得畅快。

没错!畅快!

当日祁晏游拿她替死,谁料阴差阳错之间,她活下来了,祁晏游死了,这就罢了,捡条贱命回来也没什么好吹嘘的,但她偏偏有点本事,她靠着这条贱命进了祁府。

许绾绾盯着棺材里的烂肉,想,祁晏游,你让我替死、让我受伤,我骗你家人、享你荣华,这都是我该得来的,这都是你欠我的,我可没做错。

这样一想,许绾绾哭的更真切了,呜呜的动静都要掀翻房顶,哭的祁老夫人心肝乱颤,抱着许绾绾一起哭。

俩人哭了半晌,时辰到了,老管家便动了身。

天儿还没亮,一队人就已经出了祁府,连敲打的丧队都没要,就这么安安静静的送去了祁府老宅所在的祖坟处,将祁晏游埋了,老管家还要在祖坟处守三个月,为祁晏游祈福。

老管家前脚刚走,令堂还没撤、众人还没走呢,后脚许绾绾就对着祁老夫人说她父兄这段时日受了多少苦,又说她爹想要个营生,能做点买卖就行。

祁老夫人当即拍板,道:“给你个兴旺铺子!”

瞧瞧,多大方!

许绾绾当场应了。

这对婆媳应承的快,浑然不知身后的几个人听见这话时的反应。

温玉当做没听见,二爷直皱眉,三爷嫌恶的瞥了一眼许绾绾,祁四则横眉竖目。

二爷舍不得,他为了做生意欠了很大一笔钱,铺子都抵押出去了,面上风光,裤兜溜净,现在让他吐出来一个兴旺铺子,他哪里情愿?

三爷是嫌许绾绾要铺子,觉得许绾绾不老实,哪有妾室管老夫人要铺子的?穷疯了?

祁四则是嫉妒。

她之前为了嫁人,想要一点好嫁妆,娘死死扣着不肯给,现在轮到一个妾了,娘反倒这么大方了,凭什么!

下面一群人什么心思,祁老夫人完全没发现,她被许绾绾迷了眼了,转头就去与二爷道:“二子,给你嫂嫂弄个铺子来。”

“知道了。”祁二爷不愿意驳亲娘的面子,闷闷的应了,但是怎么弄,什么时候弄...那可就不一定了。

偏生温玉这时候开口了,她道:“既然婆母做了主,那就都按着婆母的意思来,前些日子有个饭馆正空出来,那处进项大,便给了许妹妹吧,今儿个就去二爷院儿里拿地契吧——我身子骨弱,见不得风,便先回了。”

温玉当然知道二爷想拖着,她偏不给二爷这个机会,明明白白的都点出来,让祁二爷无法可拖。

她这一手火上浇油,使整个灵堂都紧绷几分。

前头祁晏游才刚刚离开,后脚他的小妾就开始跟他的兄弟姐妹们争抢起来了。

而温玉,说完这句话后直接起身告辞,半点不耽搁,只剩下一群神态各异的人互相算计。

许绾绾大喜过望,转头就开始催促二爷,二爷僵笑着哼了两声,不肯应,三爷板着脸离开,祁四杵在原地喊:“凭什么给她不给我?娘偏心!”

平时吧,没什么利益纠葛的时候,众人都是和和气气的,但是一碰到钱,那就各凭本事了。

这灵堂又闹起来了。

祁四的声量飚起来的时候,温玉正跨过门槛,心情颇好的回了寻春院。

她回寻春院歇了两天,整个祁府就打了两天。

二爷不肯松手、避而不见,根本不回府,许绾绾催命要,往死里跟着祁老夫人哭,祁四一天三趟的作妖,眼见着祁府闹得越来越厉害,温玉也下场了。

当然,温玉不会亲自动手,她只是挑了两个丫鬟去跟祁四吹耳旁风。

“眼下老夫人就这么疼许绾绾,以后孩子真生出来了,说不准半个祁府都要给出去呢。”

“想不到,许绾绾竟然得了这么一场富贵。”

“以后说不准也要叫夫人了。”

祁四听了这丫鬟的话,气得直翻白眼。

她得想个办法!

——

眼见着祁四要被说动了,温玉都忍不住命桃枝多出去打探两回,瞧见这热闹,连带着温玉的身子都好了不少。

而就在温玉搓手看戏的时候,府外又来了一个好消息。

清河县下的一处村庄里,捡到了个人——正是上一辈子捡到病奴的地方。

温玉听闻此言,整个人都打了个颤。

病奴...

想到病奴,温玉就想到她半生半死时曾看到的佛灯和渐渐枯朽的人,顿时一阵心酸。

这世上对她有恩的人不多,病奴是其中一个,每一日温玉在佛前跪拜时,都盼望着能在第二日找到病奴,盼着盼着,这一日终于来了。

她刚重生归来时,就派人去捡病奴,只是没找到,她不敢松懈,时时刻刻派人去找,眼下终于有了消息!

——

这一日,午后申时。

消息前脚进了祁府,后脚温玉连夜以“午睡惊醒、思念夫君、为祁晏游祈福”为由出了祁府。

幸好,祁府眼下打的如火如荼不可开交,没人顾得上温玉,温玉顺利的出了祁府,直奔清河县下小村庄而去。

——

此村庄名为石家村。

前段时日,这村子里确实捡来了个人,是顺着河流飘下来的,搁浅到了村后浣衣取水的溪前,也不知道是水匪还是渔民,总之,是个受伤很重的人。

村里的村正瞧了,不忍心不救,就捞起来让村医用了些药,后将人放到了村头的祠堂里摆着,为了少事儿,村正也没去官府报官,就这么扔在了祠堂里。

村子落魄,祠堂也简单,就是一个木头房子,里面摆着牌位,地上铺了个门板当床,将这人扔在了门板上。

眼下水患四起,不少村子都被冲塌了,乱世命贱,是死是活,都看自己命数,本来这人扔在这也没人管,过几个月都能不被人发现,但是偏偏,温玉之前令人去四处打探过,留了眼线,正好打探到这个人。

温玉得了这信,便下了马车,直奔村口的祠堂而去。

——

此刻,祠堂内。

一个男子正躺在潮硬的木床上,浑身伤痛,因伤口久溃高烧灼血。

祠堂昏暗寂静,地上有多足的虫子爬过,其人陷入到噩梦中,昏迷不醒。

他身上穿的甲胄、玉佩、宝刀、早都在水中被席卷失散,到了村庄之后也不安生,身上的内里衣裳、脚上的铁靴,都在昏迷时、被村子里一些游手好闲的懒汉扒走卖掉,身上连一件贴身的绸衣都没有,只被人随手扔了件破烂衣裳遮丑。

他肤色偏黑,颌骨冷硬,脑后生反骨,一眼望去,满身的血腥戾气。

更可怖的是,他的脸因为被海水浸泡而腐烂,整张脸都毁了。

噩梦中的他还深陷在水边、与人拼杀,热血模糊了他的眼,惨叫填满了他的耳,他挥刀,杀了一个,但很快冒出来第二个,无穷匮也。

他是当朝太子,来东水查案,好不容易找到丢失的官银,却被水匪围剿,一片混乱之中,他受了重伤、落了水,随后一路顺着溪水飘到了此处。

他要杀掉这群人,他要运送赈灾银去救人,水灾还不曾停止——

血,血,血,死尸在咆哮,海风在尖叫,不断地有人死。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不能——

他想坐起来,想睁开眼,这种信念使他那双丹凤眼缓缓睁开一丝。

他看到了昏暗的祠堂,看到了满木架的、沉默的黑色牌位,看到了满身伤痕的自己。

这里是哪?

下一刻,祠堂外有人行进来,来人穿着一身碧红长褂,圆面桃眼,墨发红花,艳美绮丽,脸上满是担忧,见了他便快步扑进来,不顾这地面肮脏,跪在他的面前唤他。

他身上很疼,突然见个人过来,竟然下意识抬手去掐她的脖颈。

——

“姑娘!”跟过来的柳木大吃一惊,下意识拔刀。

他一刀就能断了这来历不明的人的胳膊。

“不——”温玉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一句,随后轻轻拍着地上的人的手臂,呢喃着喊:“病奴,是我。”

她想起前尘,那颗尖锐的、冰冷的心都因此而疼痛。

病奴怎么会伤她呢?只是她吓到了他罢了,她放轻动静,轻声和他说一些话。

他烧的太厉害,听不见她的声音,只能看见她胭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几句话间,她竟然落下泪来。

她是谁?

他记不起来。

他自己又是谁?

他也记不起来,脑子变成了一滩浆糊,无法思考,要从何处来,将往何处去,一切都被他忘了个干净。

他只混混沌沌的看着这个女人不顾他的污脏,低头抱住了他。

女人的怀抱柔软,在伤危时拥过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温热的眼泪落在他面上,湿润了他的脸。

他浑浑噩噩的看着她,手上的力道凝了又凝,最后还是没有落下去,同时,他的忍耐早已到了极限,随后,他倒在她的怀里昏迷晕倒。

温玉喊着私兵来,将人抬上了马车,匆忙带走。

期间村口的村长过来问话,大概是想问问是不是这人的亲属,温玉含糊过去后,命人拿五十两银子谢过村长救了病奴,并叮嘱村长不要外泄这消息。

村长喜滋滋的收了钱。

温玉带病奴离开后,直接将人带回到清河府内她名下的私宅里去,又匆忙聘请大夫,为病奴诊治,一直衣不解带的照顾他、给他喂药。

昏睡中的病奴没什么反应,也不反抗,温玉两贴药喂下去后,亲自为他擦洗身子,替伤口上药。

月下深寂,温玉看着病奴,只觉心口发烫。

这辈子的很多事儿都已经改变了,命运兜兜转转,又让她撞上了病奴,可见老天爷并不薄待她。

——

这一夜,是温玉重生以来最高兴的一夜,比杀了祁晏游还高兴。

她将病奴捡回来后,围着床榻旁边转了很久,偶尔还低头摸一摸病奴的伤口。

她指尖微凉,落到病奴身上时,能感受到病奴滚热的肌理,她以为病奴发烧了,又去命人催大夫过来,浑然没发觉,她的手指头落到病奴身上的时候,病奴整个人似乎都绷紧了。

因地势偏远,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温玉请的大夫才到。

捡到病奴时已近子时夜半,折腾到此时,外头天色都快亮了,前来诊治的大夫折腾了片刻后,面带迟疑道:“此人头顶受了重伤,醒来后恐伤心智。”

温玉早有准备,上辈子病奴就是个傻子。

她道:“尽量医治,治不好也不会怪你。”

大夫这才敢下手施针。

又过了片刻,病奴终于醒来。

床榻上的病奴睁开眼,连眼珠子都不会动,就那么怔怔傻傻的躺着,谁都不知道,不认识,不说话,像是便成了个木头。他这个样子,与上辈子的病症相同,叫温玉心中一阵难过。

她已经提前两个月找到病奴了,但却依旧没能改变病奴的病。

温玉请来的大夫束手无策,只能道:“老朽开个药方,日日来吃,吃上两个月,兴许会好。”

温玉深觉遗憾,只能点头。

“便如此吧。”

她遣散大夫后,本想让病奴休憩,自己去处理祁府的事,但病奴攥着她的手腕不松,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只用那双雾沉沉的、冷渊一样的眼眸看着她。

“我有要事要回府。”

“过些时日再陪你。”

“病奴——”

瞧见病奴这般做派,温玉便知道了,他没听懂。

罢了,跟个傻子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他曾救过她的命,那现在就该轮到她来迁就他。

盛夏黎明,安静的厢房中,几缕月华穿窗而过,她踮起脚尖,像是安抚一只狗狗一样揉着他散乱的墨发,哄着他道:“病奴莫怕,我不走。”

她记得,上辈子病奴就很喜欢她这么摸他。

就算是病奴傻一辈子,她也愿意照顾他,就当多了个儿子。

温热的触感落到发间,陈铮浑身一僵,咬着牙才没有躲,而坐在他床榻旁边的女人似乎笃定他傻了,竟像是哄小孩儿一样哄着她。

“知不知道我是谁?”温玉眉眼温柔的问他。

陈铮定定地看着她丰腴的骨肉,柔软的唇瓣,饱满的面颊,面无表情的躺着。

知不知道?

他可太知道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