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阳侯在东宫见朱标,一见面就跪伏在地上求救命。
朱标赶紧把人扶起来说:“张大人,去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爹不会再和您计较,这救命之说从何而来啊?”
临阳侯悲切地说:“上位让臣一年送一千万两白银进京,臣实在是拿不出来啊!不瞒您说,臣带着这么多人花了这么多年才攒下了六百万两的家业,一年一千万两,就是杀了臣,臣也拿不出来,您要是不信,臣身边就有仪鸾卫的人,您召开问问,足以证明臣没说谎。刚才在乾清宫,臣和上位单独在殿内,臣畏惧上位的威严不敢反驳,这会来东宫求您救命啊!”
朱标说:“您误会了,这不是白白让您送一千万两银子进京。”他扶着临阳侯坐下,说道:“一千万两银子是大明三年的税赋,外面就是有金山银山,也挡不住这么搜刮。”
临阳侯不停地点头。
朱标说:“你还记得当初你献上玻璃时候附加的条件吗?”
玻璃这事儿是麟子折腾出来的,临阳侯虽然没参与,事后是知道的,连忙点头。
朱标说:“你们不是想着成立一家商号做通番声音吗?如果咱们合作,你们一年能送来一千万两吗?”
临阳侯立即说:“臣虽然没做过,但是听说获利颇丰,但是要看做什么生意贩卖什么东西,丝绸虽然有利,但是做丝绸种棉花都要占耕地,只怕是谷少会饿死人。”
朱标点头:“张侯说得对啊,丝绸声音能做,但是不能再扩大了,其他比如茶叶,瓷器,甚至是玻璃,都能做。特别是这个玻璃,不用我说,张侯该知道这里面的利润吧。”
“利润自然知道,您想做玻璃生意。”
“对。”
“做是能做。”临阳侯说道:“平时种地还不一定年年风调雨顺,在海上也不是年年太平,海上有半年是有台风的,出不了海,做不成生意,所以臣尽量,然而不敢保障年年有那么多利润。殿下,臣手下那些人也是有家有业,没银子他们是不会提着脑袋在船上拼命的。”
“你说的我都知道,我打算组建皇商,让他们领内帑钱粮做声音,咱们内外一起,先把银子给赚进国库里。现在还没开始,张侯怎么就如此瞻前顾后呢。在商言商,只要你们账目清楚,不是故意蒙骗朝廷,就如你说的那样,碰到了不如意的年份那也是天意,也不怪你们。”
朱标虽然这样说,临阳侯也是一只老狐狸,怎么听不出他在其中的算计,两家名为合作,实际上他让皇商慢侵蚀水寨,将来几十年后,水寨的老一代人死去,新一代谁还想做水匪,反正和朝廷合作有钱拿,自然就不再拿水寨的规矩当回事了。
临阳侯看着朱标,朱标是个不错的太子,老朱也是个雄主,太孙听说也不错,然而谁能保证太孙的儿子也是个明君呢。
算计得再多,也要看天意。
两人开始商谈细节,这细节不是一天能谈妥的,而且朱标组建皇商的事情没办成,因此临阳侯还需要在应天府住上一段时间,还需要再进行几次交谈。
朱标看看外面的天色,留临阳侯在东宫用膳,又叫人把朱雄英接回来,让他跟着一起吃饭,也能在饭桌上和临阳侯聊几句。
朱雄英来得很快,他非常想去后面找麟子,但是也知道这顿饭绝不是一顿饭这么简单,因此就盼着吃完饭还有时间跑太子妃的院子和麟子说说话。
朱标宴请的是临阳侯,作陪的就是朱雄英和贾代善胡芳。
朱雄英年纪小,又没走出过应天府,指望他问出什么有意义的问题真的难为他了。他见到临阳侯第一句话就是:“你是麟子妹妹的太舅爷?”
临阳侯恭敬回答:“臣是她太舅爷。”
旁边胡芳看了一眼贾代善,这贾代善还是那小姑娘的爷爷呢!
然而太孙觉得麟子和临阳侯是亲戚,就围着麟子对着临阳侯问东问西。
朱标在一边微笑听着,并不打断。对于朱雄英这种将来有皇位继承的人来说,告诉他怎么做远远不如让他自己拿主意。
哪怕他的主意是荒唐的,也比做个大臣们的提线木偶强得多。
朱雄英已经说到了麟子爱吃芒果榴梿,问临阳侯南方的榴梿和芒果都是怎么长出来的。
从这两种水果,又问到当地的作物。气候、习俗等。
临阳侯不敢把他当小孩子糊弄,一一回答。朱标看朱雄英这一顿饭和临阳侯之间虽然表现得稚嫩,却是有模有样,十分开心。吃完饭就跟朱雄英说:“你麟子妹妹在你娘那边呢,去看看她吧。”
朱雄英就等这个机会,在朱标跟前还算沉稳,出了门撒丫子就跑。
朱标跟临阳侯说:“他们小时候一起长大,彼此熟悉,说不定过几日两人一起跑你府上玩耍呢。”
临阳侯立即说:“太孙能驾临寒舍,臣不胜惶恐感恩。”
倒是贾代善对今日看到的事情觉得出乎意料,如今想来张太君去世还没三年,趁着这个机会把孩子带回家不知道能不能成事。
朱雄英一路小跑着到了太子妃的院子里,在宫女们惊呼声中跳过门槛看到麟子和太子妃两位郡主一起吃饭,顿时笑得灿烂起来。
“娘,妹妹。你们还没吃完?我也要再吃点,刚才光顾着说话了,这会儿还是有点饿。”
太子妃故意问:“这边有三个妹妹呢,你叫的是哪个妹妹?”
“自然是麟子妹妹。”他说完对着两个亲妹妹说:“大妹妹,二妹妹,你们要乖啊。”说完揉了揉她们的脑袋,拉着麟子起来和自己坐在一起。
麟子无所谓,已经跟吃得半饱,坐哪里吃不是吃啊!
朱雄英就说起刚才的事情:“妹妹,我刚才和你太舅爷一起吃饭,和他说了很多。”
“说什么来?”
“说了水果,他说木瓜和芒果还青的时候可以做饭吃,还说南边气候燥热,无论什么东西都长得茂盛。对了,我们还聊起了占城稻。”
麟子想起了红薯,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
朱雄英一直留意她,问道:“怎么不吃了?这鸡肉你不爱吃?”
“不是不爱吃,听你说占城稻,什么是占城稻啊。”
太子妃说:“这个我知道,宋朝时候从南边传来的,我给你们讲讲。”
太子妃给几个孩子讲占城稻的时候,看到朱雄英把鸡肉给麟子吃,自己啃些边角料,什么鸡翅膀鸡脖子,半天啃不出一口肉。除了鸡,他还把鱼肚子上的肉给麟子吃,他自己在靠近鱼尾巴那边找肉吃。
太子妃心里五味杂陈,臭小子都没这么孝敬过长辈。
过了一会儿外面送西瓜进来,朱雄英又把西瓜心给麟子吃,太子妃又觉得可气又觉得可笑。
气的是这小子都没孝敬过亲娘,可笑的是两个人加起来还不到十岁,这模样像是老夫老妻。
太子妃看了一会,心里想着:这不会是看爷爷奶奶相处,他自己无师自通学了去吧?
过了一会儿,朱标的太监进来,催着朱雄英去读书,通知麟子跟着临阳侯回去。
朱雄英就跟麟子说:“妹妹,我过几日休沐了出去找你,咱们再一起玩儿。”
麟子摇头:“不了,我最近忙着盖房子,没空玩儿,等我家房子盖好了我和祖祖请你们来暖屋。”
朱雄英想了想,青莲观那边的房子,大概一个月就能盖好,再花一个月粉刷装饰,中秋节前应该能住进去。
他点头说:“好啊,等你房子盖好了咱们一起玩儿。”
麟子点头,和太子妃母女告辞后与朱雄英手拉手出去了。
麟子本来想说男女授受不亲,不要手拉着手,可是想到两个人年纪不大,而且刚和人家在一个盘子里吃东西,转头不让拉手手了,麟子觉得自己说不出口。
到了分别的地方,朱雄英开始絮絮叨叨地嘱咐:“妹妹,你不要那么累,太累了容易长不高。盖房子的事儿该让人家操心就让人家管去,你只管出去看看就行,别事事都管。”
“知道啦。”
“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太姨婆,等我八月份去找你。”
“嗯,记住啦。”
“妹妹,我可想你啦。”
“唔,我也想你。”
朱雄英高兴起来,在麟子跟前蹦跶了几下,说道:“你回去吧,回头我有好吃的我派人给你送去。”
“嗯嗯!”
朱雄英就说:“你走吧,我看着你走。”
麟子松开他的手提着裙子跑出去,跑出门了很远,回头看,朱雄英还在原地看着她,麟子挥手后跑走了。
临阳侯和贾代善胡芳站在东宫门口。
临阳侯说:“你们陪我一路了,这眼看到家,也没什么事要办,你们都回去吧,也好歇息几日。过几日家里宴请亲友,你们再来。”
胡芳立即说:“爹,几位兄弟都不在,您带回来的人也不多,人手不够用,小婿还是留下给您跑腿吧,这几日我们夫妻带着人住到您家,也陪陪你们。”
贾代善没说话,他心里犯嘀咕,不知道皇帝和舅舅说了什么,反正他不能和舅舅走得太近。已经殷勤侍奉一路了,这会儿就是不那么殷切也没什么。
贾代善就点头说:“舅舅,外甥先回去,明日再给您请安,回头派人送去写柴米油盐和被褥铺盖,您和舅妈先把这几日撑下去,回头您安置好了,外甥再陪您去祭祀外祖。”
临阳侯对贾代善很满意,觉得比胡芳这个女婿懂得眉高眼低。就说:“明日就去给你外祖父和外祖母烧纸,回来的时候路过你家的祖父,我也去见见你娘。”
贾代善立即说:“外甥就回去准备一番,带着家里的孩子一起去。”
临阳侯没说话。
胡芳看看贾代善,发现自己没贾代善表现得好,心里想着回去和媳妇商量一下,看怎么奉承岳父岳母。
这时候麟子哒哒哒哒跑出来,远远地喊:“太舅爷,让您久等了。”
临阳侯说:“等的时间不长,你太舅奶奶在午门外面等着,咱们去吧。”
麟子跑过去牵着他的手,几个人一起往外走。
刘夫人在车上等了一会儿,这时候外面传来说话声,她听到丈夫临阳侯说道:“送到这里就行了,你们回去吧。”
又听到贾代善说:“舅舅,也不差这几步路了,我们送您和舅妈回来后再走。”
临阳侯“嗯”了一声。这时候马车动了一下,一个穿着圆领袍子的小姑娘钻进车里。
刘夫人说:“这是麟子吧?好孩子,来坐我身边。”
麟子提着裙子坐到了刘夫人身边,临阳侯也上了车,马车动起来,刘夫人搂着麟子说:“哎哟,这孩子变化可真大,上次我见她的时候,说话都不利索呢,现在看着像是个大姑娘了。”
临阳侯说:“咱家是北方人,骨架子大,自然就个子高,这丫头和咱们张家人很像。我瞧着贾琏将来长大了也是个高个子,那小子的模样不错,很俊俏,脸盘像他祖父,个子随了咱家。”
说到贾琏,刘夫人的脸色不好看,就说:“咱们上船的时候,老二媳妇一直拉着我的手让我看看贾琏,我今儿和外甥媳妇说话,问起了咱们孙女身后事,她说得好听,我身边的人婆子找人打听后回来和我说,我差点气死,要不是因为我要跟着你进宫,我这会儿就要去荣国府把他家砸了。”
临阳侯皱眉问:“怎么了?”
“咱孙女的嫁妆不在贾琏手里,被他家的人分了。”
临阳侯冷哼了一声。
刘夫人接着说:“我还没跟你说完呢,我刚才从码头往城里来的路上问了外甥媳妇,我说既然咱们家孩子没福气早早地去了,那贾赦如何续娶,万一新媳妇对贾琏不好呢?我想问问他家看上了谁家的姑娘。结果您猜怎么样?”
麟子坐在他们夫妻中间,吃瓜吃得不亦乐乎,听到这里转头看着临阳侯。
临阳侯皱眉问:“这填房的身份高?”
“您想错了,很低!不像是给家里的长子娶妻,用他家的话来讲,是个破落户家的女孩。”
麟子的小脑袋又转头看着临阳侯,临阳侯冷哼了一声。
“我知道了,贾家太可恶了!咱大姐当初在他们嘴里也是个‘破落户’。当初贾源丧妻,娶姐姐做填房,咱家小门小户,按理说门当户对轮不到咱们,谁让咱家有家产呢。昔日姐姐几乎把咱家的家产当嫁妆才能进门,进门后就被他们家吞肚子里,这个填房大概也是如此,必然是父母势弱,又有点产业,暗示人家把家产当嫁妆给带进国公府去。”
麟子说:“这是不是吃绝户?”
临阳侯说:“差不多,就是名义好听些,多少还要些脸,知道遮掩。”
刘夫人说:“我看着这事儿要成了,万一这填房生下个孩子,贾琏那边可怎么办?亲爹后娘又有了新儿子,谁还惦记他,唉,可怜的孩子。”
临阳侯说:“你想错了,人家要了家产,给了一个夫人的位置,这买卖已经结束了,生孩子那是另外的价钱。当初姐姐生贾代善,一来是贾源没嫡出的孩子,二来是咱家还有钱,三来事姐姐能立得住。姐姐也就养下这一个孩子,连个闺女都没有。如今贾琏出身好,那填房夫人很难再有孩子。”
麟子忍不住在心里给太舅爷竖个大拇指,邢夫人就是没孩子。
对了,贾赦的填房还是邢夫人吗、
麟子转头看刘夫人:“太舅奶奶,那个新夫人姓什么啊?”
“好像是刑?”
没错,就是这倒霉的邢夫人。
刘夫人接着说:“我是忍不下这口气,咱们十里红妆陪送给孙女的嫁妆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孩子没了都是贾琏的。等会儿外甥来了,我要问问这东西去哪里了,要是三天内不给我凑齐了,我就带人打上史家的门,问问他还是怎么教闺女的!砸了史家再去砸贾家,要是你外甥敢多说一个字,我去砸他家祠堂。”
麟子轻轻地拍着小手掌:“太舅奶奶威武。”
临阳侯叹气:“夫人,先消消气,这事儿走之前办成就行,不急。这京城风高浪急,你就是上门砸,也要挑个好时机。”
麟子接着鼓掌:“太舅爷睿智!”
刘夫人笑起来:“你个小东西可真会捧。”
车子停下来,外面有随从说:“侯爷,到家了。”
这时候胡芳和贾代善已经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胡芳急匆匆来扶着临阳侯下车。
临阳侯下车后,马车进门,刘夫人要带着麟子去后院。
临阳侯从大门进入,看了一眼,叹气说:“这是修缮过。”
这家和以前不一样了。
贾代善和胡芳对视一眼,都听过流言蜚语,说是当初抄家的时候,对着临阳侯府掘地三尺,还真挖出不少银子来。
事实上也真的挖出不少白银,这都是府内下人藏的,这些下人都是水匪,个个都有钱。
这时候门外送来一筐拜帖,临阳侯趁机跟胡芳说:“贤婿,你去看看都是谁的拜帖,回头看看要不要见他们。留下荣公和我说话。”
胡芳去处理拜帖后,贾代善立即躬身问:“舅舅有什么吩咐?”
“吩咐倒是没有,我怎么听说贾琏他娘的嫁妆找不到了?”
贾代善差点忘了这一茬,心里打鼓,想着这舅舅不愧是耳目遍京城,连这事儿都知道。立即说:“都是谣言,今日晚了,明日下午您尽管派人来,咱们一件件对着嫁妆单子看一遍。”
临阳侯看着这外甥,说道:“回头我就派人过去,查明白了我家也不拿回来,这都是给你孙子的。”
“是,舅舅,咱们几代血亲,我家怎么会做出这种不体面的事,必然是有误会。”
临阳侯没搭理他,背着手往前走。
贾代善立即说:“舅舅,我母亲去世前,一直惦记重孙女。外甥那些天实在是脑子晕了,也没及时把人接回来,如今您回来了,想请您做个中人,派人和郑太君说一声,把孩子接回家。”
“这事儿我不管,你娘去世后办丧事那阵子,我去你家提起这事,我说这是你娘的遗愿,她去世前不止一次跟我提过要把孩子接回来,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娘老糊涂了,还说什么庙里的和尚说了这孩子是个扫把星。人家把你家的孩子养得白白胖胖,你现在又想接回去了。就是养一只狗,也没说养了几年看着这狗机灵能看家就从人家家里拉走的道理,何况是个人呢?我话说得粗糙,你去年的话说得也决绝,这会儿别找我。我不管!”
“舅舅。”
“别提了,你带着你媳妇回家吧,看着你就来气。”
“是,明儿外甥再来。”
麟子他们在二门外下车,史夫人和张氏一起来扶着刘夫人下车。这时候秀秀兰兰和大妞也挤过来,大妞看着单薄,但是力气大,直接把麟子车车门口抱下来了。
刘夫人说:“走,先坐着说话,我们带了东西回来,趁着你们都在,这会分一分。”
在官船靠岸前,货船上装的都是临阳侯夫妻的行李和带进京的礼物。刘夫人刚才进宫,已经把给皇帝一家的礼物带去了。剩下的就是亲朋好友的礼物,这会分一分就行。
通过分礼物也能看出亲疏远近来,胡家因为是外孙,礼物都很实用,也很贵重。贾家除了贾琏,别人的礼物也就一般般,属于新奇却不是很贵重那种。
贾琏毕竟身份特殊,好东西一车又一车,吃穿住行都包括在内。
最后是给麟子的礼物,不算多,但是都很值钱。
刘夫人说:“想着你是个女孩子,出门在外要有件拿得出手的首饰,我给你选了这套红珊瑚,回头给你撑一撑场面。”
一整套红珊瑚头面,还配的有红珊瑚珠链和手串。
刘夫人给麟子把珠链戴上,说着“千年珊瑚万年红,这一套想集齐了也不容易。那些你现在你用不上,这一条项链是能戴的,日后再来穿着好衣裳就配这条项链。”
旁边坐着的张氏就说:“珊瑚富贵,宫里为了存放珊瑚,还特意开辟了一座宫殿呢,这颜色真衬这孩子。”
刘夫人笑着说:“那是,这是我领着你嫂子们特意挑选的。”
旁边荣国府的女眷都微笑看着,大家态度都不一样。
外面侍女进来,对刘夫人说:“荣公传话进来,说是请荣国府的夫人奶奶姑娘们家去。”
刘夫人假意挽留:“这孩子这么着急干什么,也该留下来吃顿饭啊!”
史夫人带着人告辞,刘夫人挽留了几句,就让女儿张氏送他们离开。
荣国府的人刚离开,她的脸立即拉下来了。
麟子的小胖手摸着脖子上的珊瑚珠子,回忆了一下贾敏,刚才也就她跟着称赞这珠子好,别人都一言不发。
麟子想着:怪不得是林妹妹妈妈呢,确实和想象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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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