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子看了一眼刚走,这时候流星降落的房间里突然光华大盛,那种珠光宝气照耀了附近,笼罩了荣国府。麟子甚至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香味!
不对劲!
麟子觉得很不对劲,她现在的状态是梦游的状态,在这种状态里有触觉时有时没有,但是嗅觉和味觉是肯定没有的。这时候能闻到一种香味本就令人意外。
麟子使劲嗅了嗅,香味来源于刚才流星坠落的地方,事出反常即为妖,麟子扭头就走。
她转身化龙刚飞出去,就听到背后有人说:“道友,请留步!”
麟子顿时回头,这话令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跛足道人出现,站在一处房顶上对着麟子说:“道友,贫道稽首了。”
郑道长是道士,麟子不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麟子保持警戒,回来一句:“道长,无量天尊。”
跛足道人笑着说:“道友,往日多有得罪,原来你是荣府的小姐,失敬失敬。往日都是误会,只问小姐如何才能与我们化干戈为玉帛?”
麟子冷笑:“荣府不过是普通人家,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我也三番两次交手,什么误会?没有误会。”
跛足道人听完失望地摇头,对麟子说:“道友何必这么大的火气,贫道是真的要和道友化解恩怨。”他说完指着下面的院子说:“道友,刚才的事情都看到了吧,这乃是天上的上仙下凡,贫道和另一位道友负责这位上仙的安全,这位仙人非常显贵,身份能追溯到了女娲娘娘身边。道友要是在他历劫的时候坏了大事,只怕是要遭天谴啊!”
麟子向下看了一眼。
女娲用过的补天石,确实是来自女娲身边。所谓的上仙看对谁来说呢,对于身份低微的人来说就是上仙。所谓的天谴也好理解,他们天上的人追杀下来,难道不是天谴?
这真是语言的艺术啊!
“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麟子说完摇了摇头:“你今儿显身就是警告我不要坏了你们的事儿,我也说一句,要是你们不惹我,我自然不会坏了你们的事,可是你们如果要惹我,我必要把你们的事儿搅黄了。”
麟子说完就走,这时候一道亮光晃了一下麟子的眼睛。麟子立即调转方向向上飞起来。
龙的爪子在飞翔的时候不断弯曲关节,龙嘴里面念念有词,随后龙口中一声呼唤:“雷来!”
整个应天府上空毫无预兆的电闪雷鸣,一刹那雷云密布,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顿时把风月宝鉴举起来顶在了头上,急匆匆在雷电中跑远了。
雷声轰鸣,随后大雨倾盆而下,缩在乌篷船头睡觉的麟子立即醒来赶紧钻进船里,大雨落在船上,麟子发现自己今天真倒霉。
刚享受了一下凉风就下大雨,外面下着大雨,雨水湖水灌进小船,麟子要一边排水一边划着船去靠岸,手忙脚乱,怎么一个“幸苦”形容。
关键是这大雨还是她自己招来的,麟子自己还在想,这是不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接下来的麟子后半夜都没睡着,在苦哈哈的给小船排水,一直忙到天亮,大雨停了,麟子才算是能喘一口气,如今她只想找个地方睡觉。
曹国公府,李景隆在睡懒觉,他昨日后半夜在马车里睡着的,因为下雨外面凉爽,他在马车里睡得还算舒服。早上内城的城门打开之后他赶紧回家,就怕有人发现他夜不归宿或者是白日在外面溜达。
回去刚躺下睡着,一群锦衣卫来到了曹国公府,二话不说把李景隆从床上拔起来就走,李家的人没人敢拦着。
没一会儿,李景隆被送到了朱元璋跟前。
朱元璋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景隆,说道:“二丫头,你昨日干嘛去了?”
李景隆小声说:“臣在家呢。”
“半夜也在家?你这孩子不老实,咱帮你回忆回忆,你昨日是不是跑去南市楼里。”
李景隆立即否认:“没有,您可不能冤枉臣,臣在家守孝呢。”
朱元璋把毛笔放下,说道:“说你这孩子不老实你还不承认,问你昨日干嘛,你说你在家。咱记得你昨日来东宫找你表弟了,你说你没据实回答是不是欺君啊?”
李景隆都呆住了!
他现在明白了,这就是问昨日自己给太孙办什么事儿了。可是太孙也没交代清楚,他……李景隆想说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昨天看到麟子了。
李景隆说:“臣忘了,臣刚起来还没吃饭,这会儿脑子不够用,舅爷,您再问一次。”
朱元璋呵呵笑了:“你昨天干嘛去了?”
李景隆说:“昨日下午天快黑的那会儿太孙召见,臣来到东宫,陪着太孙吃了饭就回去了。就是臣家里的奴才眼拙,回去的时候认错路了,就出了内城,然后迷路到了秦淮河。舅爷,天地良心,我爹刚去没多久,我就是个纨绔子弟也不敢去秦淮河那种地方,所以昨日臣一晚上没下车,臣是没敢露面啊。臣这不算是不守孝啊,您可要明鉴!”
朱元璋笑起来:“你个小滑头,一个人带错了,难道你身边的人全部不认识路?昨日雄英让你干嘛去了?是不是郑家的姑娘在秦淮河?”
“您不能这么说,”李景隆立即摇头:“先不说太孙没吩咐臣去找郑姑娘,单说人家是个不大不小的姑娘,您说她在秦淮河,会让人以为她是哪家的花魁呢,传出去了人家小姑娘名声就差了,万一一哭二闹三上吊,后面的事儿也不好办,您说是吧?”
“你还教育上咱了,”朱元璋二话不说脱了鞋子就往李景隆身上揍,李景隆顿时大哭起来,扯着嗓子大喊:“舅奶奶救命啊,我是二丫头啊,我舅爷要打死我来。”
朱元璋往李景隆的屁股上踹了一下:“不小点声!”
李景隆憋住没再出声。
朱元璋把鞋子扔到地上自个穿好,问道:“你老师说雄英昨日让你干嘛去了?你说了就没你的事儿了,要是不说,咱给你穿个小鞋把你发配了,到时候让弟弟继承爵位。”
李景隆心里很怕,他还真担心老朱把他的爵位撸了。
然而李景隆从小就会揣摩人心,在这极限时刻,他押宝在朱雄英身上,笃定朱元璋讨厌告密的人。
李景隆立即去抱着朱元璋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舅爷,臣是真不知道,你不信您去查啊,昨日臣和表弟吃饭,额外的话一句没讲,全是家长里短,他也没吩咐什么,臣昨日真的是迷路了啊!昨日臣还说回来把那群没用的东西给拉去打二十大板!您可要相信臣啊!”
朱元璋一脚把他踢开,说道:“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啊,把李景隆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太监进来,抬着李景隆出去,很快外面响起了李景隆的惨叫。
过了一会儿,李景隆被抬来放在了朱元璋跟前。
朱元璋拿了一张诏书给李景隆看。
李景隆忍着疼,看到上面写着褫夺李景隆爵位,曹国公的爵位由李增枝继承。上面还盖着明晃晃的朱印。
李景隆这一次有些后悔,想说,刚抬头看到舅爷苍老的脸,忍不住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朱元璋问:“你哆嗦什么?”
李景隆回答:“臣疼!”
朱元璋抖着诏书:“认字吧?看到了吗?不说这诏书送出去了。”
李景隆立即抱着朱元璋的腿:“舅爷,臣是真什么都不知道,太孙也什么都没吩咐,您就是废了臣的爵位臣也给您编不出来啊!”
朱元璋把诏书扔到地上,吩咐说:“出去宣旨。”
外面侍卫进来捡起诏书,捧着退后了几步出去了。
李景隆这下是真哭了,抱着朱元璋的腿眼睛像是发了洪水。
朱元璋说:“你看看你那样子,丢人不丢人!”一把鼻涕一把泪。
李景隆哭着说:“舅爷,日后我见不到您和舅奶奶了,您二位要保重啊。呜呜呜呜!将来我到了下面我爹要打死我啊!呜呜呜!我是真不知道啊!呜呜呜!”
朱标从外面进来,说道:“我在外面听着,一开始以为是宫里养狼了呢,想想不对劲,这里不可能有狼。就想着八成是茶房的水烧开了,进门一看原来是二丫头在哭,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李景隆抹着眼泪:“殿下,臣的爵位没了。”
朱元璋说:“该!”
“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为了表弟,他爵位都没了,回头一定要告诉表弟!
朱元璋对朱标说:“你保儿哥哥去世后咱都发愁,就二丫头这样子怎么能顶得起门楣,小东西没什么本事,读书还不好,打仗简直是一塌糊涂,如今看看,本事确实没有,嘴特别硬,也算是保儿的好处让他学了几分。”
朱标说:“快擦擦脸,你舅爷才不会褫夺你爵位。”说完把一个纸团扔给了李景隆。
李景隆赶紧拖着被打得稀烂的屁股爬过去把纸团捡起来,看到这纸团就是刚才的诏书。
“这?”
朱标说:“吓唬你呢。”
李景隆呆呆地!
君无戏言,神圣威严的诏书原来是帝王和储君的游戏,时至今日李景隆才算是明白了这个道理。他还年轻,知道的不晚。
看他捧着诏书傻愣愣的,朱标说:“你昨日跑到南市楼去必然是雄英指使的。你既然不说,那就永远别说。”
朱标对着李景隆招手,李景隆手脚并用爬到了朱标跟前,朱标坐在座位上把手放在李景隆的头上摩挲:“一个郑麟子何去何从不重要,二丫头你要记住,你对雄英的忠心才重要。你日后对雄英如今日这样忠心,我们家必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和你舅爷都看着呢,你爹不在了,日后你要撑起门楣,就跟今日一样,明白吗?”
李景隆点点头。
朱标拍着他的肩膀说:“咱们乃是骨肉血亲,过去一起蒙苦难,日后一起享富贵,将来有事儿你就是雄英身前最后一堵墙,你要守住了!”
朱元璋就给李景隆画饼:“你好好干,将来咱让你节制兵马。”
李景隆立即忍着痛五体投地对着朱家父子保证效忠太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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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