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零零星星的造反起义和贪官污吏比起来哪个更需要尽快解决?
老朱也是造反过的,他还成功了,心里比谁都清楚,造反能成功不过是“官逼民反”这四个字。
开国皇帝都知道吏治很重要,重要程度超过了镇压造反。
所以朱元璋迅速反应,立即派锦衣卫去北平查案,一瞬间应天府的锦衣卫少了一半。
麟子很快就蒙混出城,来到了狮子山庄园,趁着夜色混进了庄园里面。
这里有地窖,但是麟子很讨厌密闭的环境,觉得不好逃跑,她最后选择的还是顶棚,就住在了后院上房的顶棚上,里面收拾干净像是一个没窗户的阁楼,这里生活起来也不舒服,现在这里待上几天,过几天郑道长就来了。
郑道长那边就跟桃花他们说园子这里住着腻了,要回青莲观住着。
桃花他们赶紧报上去,这件事直接报到了朱元璋跟前。
朱元璋就纳闷:“乌衣巷那边的园子不是说建造的美轮美奂吗?她怎么不爱住?换什么地方?不换!打量着咱不知道她那花花肠子,必然是觉得乌衣巷那边守的跟铁桶一样,她不好传信,想回到老巢去,她想得美!”
朱元璋这段时间非常暴躁,和他相处得久的人都知道这是想杀人了,所以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敢再告诉他,赶紧去找朱标。
朱标的意思也是最好不要挪动。
他的理由是:“城外冷,往后就要入冬了,姨婆本来就年纪大,还是留在园子里过冬吧。而且最近我娘那边空闲时间多,如果要去看望姨婆城内更方便一些。”
郑道长在乌衣巷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两天,得到的答案就是不许挪动。
这和郑道长以为的不一样,郑道长和麟子两个人商量过,说老朱那人疑心病比较重,如果说要去城外青莲观。那么老朱肯定会以为城外有什么布置,十有八九会把郑道长移送到庄园里面去。到时候一老一小就可以欢欢喜喜地在庄园里面相见。
可是现在得到的结果是不许移动,郑道长心里面顿时急躁了起来,因为麟子已经提前去了,天气越来越冷,麟子如果躲藏在那一些比较寒冷的地方,一来对小孩子身体不好,二来在那里空等着也不是办法。
因为这个结果,郑道长变得焦虑了起来,这个现象很快通过几位贴身照顾的宫女汇报了出去。
毛骧是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老朱的,毕竟这段时间老朱看谁就像个死刑犯。所以就告诉了朱标,朱标得到消息之后思来想去报告给了朱元璋。
在他看来,这是长辈之间的恩怨。
老朱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瞬间想到青莲观里面有蹊跷。
毕竟北平那边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没有什么结果,而郑道长这边,在应天府熬了几个月,老太太那边终于开始露马脚了,所以老朱就很兴奋。
到了这个地步,反贼不反贼的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因为老朱清楚地知道,在锦衣卫的监控之下,那些反贼已经变质。特别是那些老反贼去世之后,小一辈的压根不知道为什么反。
而郑道长年纪太大,就算是不处置她,过上几年老太太也会去世。老太太去世之后,围绕着老太太的那些郭家残部也会销声匿迹。而麟子,在朱元璋看来是因为年纪小又聪明被蛊惑了,只要这小姑娘能回到正途,还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自认为找到了突破口的朱元璋亲自坐车去见郑道长。
两人见面之后自然是剑拔弩张,最后仍然是不欢而散。
这个结果在朱元璋的意料之中,毕竟老太太犟了这么多年了,不可能因为这三五个月的软禁会有所改变。临走的时候,朱元璋有了一个提议:
“天气也冷了,就是大雁也会找温暖的地方。麟子也该回来了,老太太的心哪怕是铁石心肠做的,这么多年小孩子跟着你也该焐热了,咱不是那翻脸无情的人,咱这人说话算数,他要是回来了,咱既往不咎,你们两个好好地过日子,也别想着翻什么浪花,对自己人咱还是很大度的。”
郑道长听了之后,也不过是冷笑了一声。
朱元璋出门,对跟随的毛骧说:“人家都说咱这个人小心眼儿爱杀人,咱要承认。可是对咱有恩的人咱也记着,当初咱爹娘去世的时候求了那个姓刘的地主,那地主刘德不管怎么说也给了咱一片地方,让咱的爹娘兄弟有安身之地,这恩情咱记着,所以咱封了他一个侯。咱在皇觉寺出家的时候饿得没办法出来化缘,路上晕倒在一家人门口,那家的王婆婆救了咱,咱也记得这份恩情,已经把这恩情还了。”
毛骧在一边拍马屁,对于毛骧这种粗人拍的马屁,朱元璋不在乎,哪怕是那些读书人说的口吐莲花妙语连珠,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朱元璋仍然不相信,因为他对自己很了解,自己就不是那旷世明君。
毛骧停下来后,朱元璋说道:“咱和妹子夫妻一体,对妹子有恩的人咱也记着。除了郭大帅父子没法报答之外,其他人咱想尽办法报答,里面的老太太对咱妹子是有大恩的,不管怎么说,咱妹子出生的时候没了娘,能活这么大全是靠了他的姨妈,所以你进去跟老太太说一声,咱一言九鼎是不会杀她和那小姑娘的。”
毛骧说:“上位,咱说话不管用了,这话要让皇后娘娘或者太子来说。”
朱元璋听了没再说话,背着手走出了乌衣巷。
毛骧跟着出了大门,俩人走在巷子里,周围都是锦衣卫,这里的安全自不必说,然而小巷子里面很安静很幽深,一时间君臣之间的气氛有些冷场。
毛骧觉得这会儿自己不说点什么,到时候必然要失宠。
毛骧小声跟朱元璋说:“上位,臣有个办法就是有点损,不知道能不能用。”
“说来听听。”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发现老太太一直不着急,而且整个园子守的如铁桶一般,说成固若金汤也不为过,哪怕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咱们都监控了,甚至是外边的乐器声咱们也留心了,可是老太太这边一直未曾动摇,只怕是有一些隐秘的手段是咱们不了解的。”
朱元璋点了点头:“你的粗人也知道动脑子了,你想怎么办?”
“不如让他们之间产生点误会?咱们不知道郑家大姑娘在哪儿,没办法让老太太生出误会,但是可以让那位大姑娘误会啊,就说老太太病了。”
“咱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呢,这主意也不好呀。你刚才就说他们之间有通信,老太太好不好?有没有病直接传消息给人家,能有什么误会。”
毛骧说:“如果真的有病呢?”
朱元璋忽然扭头:“咱刚才那些话白说了!老太太对着妹子有大恩,你这转头把她弄病了,你这不是报恩,是报仇啊!”
“上位,”毛骧讨好地笑了笑:“也不是真病,也不是什么大病,找医生开一点药,起不来床就行。”
朱元璋看了看他,摇头说:“这不是君子所为。”
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毛骧小跑着赶紧跟上。
郑道长没法离开乌衣巷,麟子在山庄可以等了几天,和郑道长一样两人都没太好的办法。
郑道长因为这件事有些上火,再加上换季,就有些不舒服。
夜里两个人相见的时候,练字看得出来,郑道长显得萎靡不振,就问是不是病了。
郑道长的病不严重,就是头疼发热,麟子却心疼起来。
郑道长觉得自己这不是什么大病,然而人虚弱的时候抵抗力就弱,过了十多天,小病就变成了大病,郑道长病倒躺下了。
马皇后和朱元璋听说之后两人的反应不同,马皇后赶快收拾东西去照顾郑道长。朱元璋立即殷勤地忙前忙后陪着一起去。
到了园子里,朱元璋看到郑道长躺在床上非常虚弱,立即出门把毛骧叫来。
“咱不是说你这损招不能用吗?你怎么用上了?毛骧,咱看你是想死了是吧!”
毛骧吓得顿时跪在了地上:“上位,天地良心,臣真的没用这个办法。太医说了,这老太太身体太虚弱了,有个头疼脑热照顾不好就成这样子。”
“你也知道照顾不好,是不是你授意慢待了老太太?”
朱元璋也不是为了郑道长讨一个公道,而是觉得毛骧。胆大包天,敢私自做主!
这种超出掌控的感觉,令他非常不爽。
毛骧立即叫屈,嘴上喊着冤枉,心里面埋怨自己前几天干嘛出这个馊主意,这真是没吃上羊肉,还惹了一身骚。
朱元璋没管毛骧,立即让人去请宋大夫。宋大夫来得很快,诊脉之后出来向朱元璋汇报。
“道长年纪大了,臣治得了病,治不了命。”
朱元璋一下子懂这个意思了。
他挥了挥手,让宋大夫退下,静悄悄地等着马皇后出来。
过了一会儿,马皇后出来了,朱元璋看过去骂皇后像是哭过,两只眼睛都是肿的。
马皇后在他身边坐下:“是我对不起姨妈,要不是我这场病,她也不会回来,也不会成现在的样子。要不然,让麟子接她走吧。”
走?不可能。
朱元璋不想节外生枝,这个时候官场民间有大变动,让一个擅长鼓动造反的人出去带来的后果无法想象。
“你真的放心让她们走吗?特别是姨妈如今这个样子,我说点难听的,这一走,姨妈亡故在哪儿你都不知道。”
马皇后实在难以想象姨妈凄惨的死在某个地方,顿时崩溃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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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年对于我来说不是个好年份,刚过元旦,我在人行道上被一个醉汉骑电动车撞折了腿。回家养病,四月我爸爸住院,这个月我妈妈住院,今天我去体检,今天查出胆囊息肉,肾错构瘤,今天心态真的崩了。这几天我不会断更,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调整一下心情。
爱你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