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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主动

作者:则美 当前章节:7699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22:20

报应来得如此快!

贾代善觉得这就是自己的报应。

十多年前张太君临死的时候拉着儿孙交代遗言,要求去把麟子接回来,贾代善没同意,直到如今麟子还姓郑。如今他还没死呢,因为孙儿出生的时候口中含着一枚美玉,家里的儿子儿媳就欣喜若狂,要把这神奇的事情宣扬得满世界都找到,他好不容易费力把事情给糊弄过去了,没想到这一对夫妻又把孙子的名字贴满了大街小巷。这和敲锣打鼓宣扬他们儿子是个有造化的有什么区别?

贾代善来到祠堂看着父亲母亲的画像,叹口气上了一炷香。

他父母为了他费尽心机,他最终做个了逆子无视了老母亲遗愿。他为了孩子日夜谋划,想着把家族富贵传承下去,人家没死,儿子儿媳都已经背刺了他,自己养出了一个逆子。

家族富贵传不到第五代人了,贾代善悲哀地发现老话说得很对:君子之泽,五世当斩。

到了中午贾代善还在祠堂,赖富贵来请,说道:“姑爷和姑奶奶来了。”

贾代善这才回荣国府招待女婿。

然而荣国府内此时不太平,后院里面,贾敏和王氏姑嫂两个刚刚吵了一架,已经撕破了脸。

贾敏大骂王氏是个蠢货,这是要害死老贾家。

王氏大骂贾敏是个搅家精,谁家出嫁的女儿三天两头回娘家,还对着娘家的事情指指点点。

尽管有史夫人拦住,姑嫂两个没有像泼妇那样扭打在一起,却也互不相让。

王氏就大哭不止,小儿子福气太大,她为了小儿子能活下去让人喊他的名字有什么错?再说了,孩子的爹都默认了,做姑姑的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她哭哭啼啼地说:“我嫁入这个家将近二十年,如今要娶儿媳妇了,小姑子还看不上我,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还活着干什么啊!”

然后大哭不止,她的陪房们围着,一边劝一边怒视贾敏。

贾敏当然不把几个仆人放在眼里,可是闻讯而来的贾珠和贾元春的态度让贾敏心里甚是失望,甚至到了心寒的程度。

贾珠自然维护母亲,对贾敏说:“小姑姑,其他几位姑姑自从嫁出去后再没回来过,除非家里派人接,要不然从不离开婆家,整日在家里侍奉公婆丈夫照顾子女,可谓是妇言妇德,恪守三从四德。小姑姑既然是嫡女,身份尊贵,也该跟姐姐们学学。我们贾家的事情不该林家的人来管,小姑姑要是有时间,不妨多教教我表弟,贾家的事儿就不劳你操心了。”

王氏看到儿子如此维护自己,觉得这自己这半辈子的苦吃得值了,立即抱着贾元春就说:“我可怜的儿,想到我今日我就发愁你将来怎么办?我是个命苦的,你外祖父没了,你大舅舅没了,但凡他们还在,我也不会受今日的磋磨。”

这是挑明了贾敏这小姑子欺负她,贾敏是个要脸的人,听了气得说不出话来,差点翻白眼。

王氏的人去搬救兵,她虽然没了爹和大哥,但是他二哥还在,王子腾在五军都督府任职,接到报信听说大妹妹被小姑子欺负了,连忙骑马来到了荣国府,虽然话说的客气,但是这行为本就是为王氏撑腰来的。

闹到这份上,为了维护一家和睦,史夫人让贾敏给嫂子端茶赔罪。

贾敏气得扭头就走,再来管王氏这蠢妇家的事情自己就是条狗!

姑嫂两个的仇恨就此结下。

然而男人们不觉得这是仇恨,林如海回家的路上说:“你们啊,就是话赶话拌嘴了,不要生那么大气。”

贾代善也觉得是两个女儿针尖对麦芒都不会说话。

王子腾更觉得自己妹妹小题大做,不过是被小姑子指着鼻子骂了几句,用得着寻死觅活吗?谁家过日子牙齿不和舌头碰?

他逮着外甥贾珠训斥了一通,告诫他日后长辈再吵嘴就不要插手,豪门姻亲和外面乡野人家的姻亲是不一样的,那是能托付血脉的,那真的是同进退共荣辱的天然盟友。

在王子腾训斥贾珠的时候,贾代善已经死了培养贾政父子的心了。

把贾珠当成继承人培养了这么多年,在姑妈和亲娘吵架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了亲娘,看上去是孝顺了,可是遗祸无穷。这真是只得到了名声,各种利益好处都丢掉了。这样不会衡量利弊的人怎么能做继承人?

现在贾琏年纪不大,现在培养还来得及!

同时荣国府和宁国府的人出动,把街头巷尾贴着宝玉名字的纸条收拾得干干净净,下午急匆匆地去见朱元璋。

朱元璋看着跪在地上的贾代善,叹口气说:“老贾你啊,一辈子兢兢业业,就是没碰上孝子贤孙。”

贾代善听了呜呜哭出来。

朱元璋说:“罢了,起来吧。你这还不算什么,比人的儿子比你过分的还有!前几年永嘉侯朱亮祖,因为他儿子欺压百姓,他们父子两个在午门前面被活活鞭打致死。再有那谁,他儿子也不是个好东西,还有那谁,他儿子在宫里当差的时候喜欢看宫女,你们这些人啊,早晚都因为儿子落不下好。”

贾代善这会儿浑身冷汗。

朱元璋抿了一口茶说:“不过说起来,你儿子也就是在家折腾,没闹到家门外面,多管教吧,要是你管不好,到时候咱替你管。”

贾代善哆嗦着说了声是。朱元璋出手管教,那真的是死刑起步,区别就是死法不一样。

贾代善一身冷汗地回到家,史夫人赶紧扶着他下车,看他整个人都虚脱了,忍不住哭起来,说道:“这些孩子都是孽障啊!”

贾代善一句话没说,被扶着回到了房间。

躺下后,他跟史夫人交代:“你明天打发贾珠去一趟敏儿家里,敏儿这孩子是好心,但是也被伤了心了。跟珠儿说给她姑妈道歉赔罪,认真一点。”

“好,我等会就跟他们说。今日敏儿两口子走了之后我派人去了,给孩子了些东西,也让人安抚过了。”

“唉,她要是没嫁人你这么做没错,可如今也要看着姑爷的面子。那已经不是咱们家的闺女了,那也是他林家的夫人。”

“我知道了,中午没吃饭,我先照顾你吃点东西吧。”

史夫人说话的时候,一个大丫鬟出了房间,对着院子里一个刚留头的小丫头招了招手,这丫头立即出门去了王氏的院子里。

王氏听了之后那温婉的模样瞬间变了,目光凶狠地问:“什么?让我的珠儿给她赔罪?她想得美!”

小丫头就是来传信的,说完就走。王氏的身边人立即出主意:“就说珠哥儿病了,明日起不来身,先把这事儿拖几日,时间长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王氏点头:“你这话说得对,就这么安排吧。”

史夫人正在照顾贾代善吃饭,外面就传信过来:“公爷,太太,珠哥儿发热了,如今躺着起不来,二奶奶求太太派人请大夫来。”

史夫人和贾代善对视一眼。

贾代善说:“病了正好,带病去给他姑妈赔礼显得更诚心了。”

传信的人退了出去,结果没一会儿赖嬷嬷来了,史夫人看到这个心腹女仆到了,就瞅准时间出了房间,赖嬷嬷趴在史夫人耳边说:“珠哥儿那里不太好,这会上吐下泻。”

史夫人问:“请了太医了吗?”

“请了,说是要敬仰,不可见风,不可移动。”

史夫人又不笨,下午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上吐下泻还发热,就说:“请的哪一位太医?脉案在哪里?送来给我和公爷瞧瞧。”

赖嬷嬷赶紧拉着史夫人的袖子说:“您别这么说,传出去还以为您苛待了孙子,都病成这样了,要是祖父母不信,往后如何相处?哥儿的脸面何在?”

史夫人叹口气,到底是自己孙子。

她就说:“敏儿是我的心头肉,珠儿也是我的心头肉,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没办法。”

“我明日去给姑奶奶请安,姑奶奶一心向着咱们家,这事儿给个台阶下就够了。要真是强压着哥儿去赔礼道歉,二爷二奶奶那边这么想?到底是一家子骨肉,有些事情宜粗不宜细,您多劝劝老公爷。”

史夫人说:“罢了,你回去吧。”

这就是同意了。

赖嬷嬷看着史夫人回房间里,笑容满面地去了王氏的院子里,王氏听说赖嬷嬷把事儿办成了,就赏给了赖嬷嬷几件旧衣服。这点子破烂旧衣服不重要,赖嬷嬷如今家财万贯,也看不上。重要的是二奶奶现在靠着赖嬷嬷,凭着这个,赖嬷嬷把儿媳女儿和各路亲戚都塞到了有油水的地方。

史夫人回到房间里,说道:“珠儿那孩子病得更严重了。”

贾代善看了史夫人一眼,冷哼了一声。

“夫人,我这身体撑不了太久,也不知道日后什么时候一蹬腿就去见祖宗了,你必然是个长寿的人,你记住我的话,这家里最后要靠贾琏和我舅舅家。至于侄儿,将来我走了,你晚年能在他手里过上体面日子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哪有你说得这样,家里的孩子都是孝顺孩子。”

贾代善冷笑了一声。

“贾珠冷心冷肺,要真是落难了,是不会拉扯家里其他人的,甚至他爹妈他都未必愿意拉扯。他这样,他的子孙能好到哪里去?你我夫妻这些年,我岂能害你,记住这话就行了。”

这时候麟子来到了荣国府,听到了贾代善的话觉得这老头子有眼光,虽然贾珠没了,但是他儿子贾兰确实没搭救亲人。

麟子看到上了年纪的贾代善和史夫人,从屋子里退到了院子里,觉得这富丽堂皇的荣国府一瞬间显得腐朽丑陋。

她在院子里想到了上辈子课堂上学的文学作品中那高高在上的宗族长辈和吃人的封建礼教。

身处其中,躲不开救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放下助人情结,尊重命运抉择。

麟子转身离开这院子,遇到上锁的地方飞起来,找了一会终于找到了王氏的院子。

这里住着贾宝玉小朋友,麟子走过去,蹲在摇篮边看着,耳边过滤到各种窃窃私语,看到的是一个白白胖胖惹人喜爱的好宝宝。

而小宝宝身边,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美玉被络子包着挂在婴儿的脖子上。

麟子这种没见过顶级宝贝的人对着这块玉都看呆了。

这块玉十分莹润,一看都不是普通的货色,这么顶级的玉石麟子两辈子只见过一次。

她伸手想捞起来看看,她忘了自己在离魂状态下是不能抓握到实物的,刚伸手,一股五彩光芒就冲了出来,麟子觉得光芒如万点钢针,扎的自己浑身刺痛,像是要破了气球一样,浑身往外冒气。于是麟子一转眼立即飞出去,瞬间在狮子山庄醒来。

醒来的麟子像是在荆棘林中滚了一圈一样,浑身刺痛。

她忍不住喊起来:“桂花,桂花,给我倒杯水。”

外面房间里睡着的桃花赶紧推了推桂花,两个人披着衣服起来。

桃花从水壶里倒了些水,问道:“大姑娘怎么了?”

麟子说:“我有点难受,我喝点水缓一缓。”

“哪里不舒服,要不去请大夫来吧。”

凡间大夫是治不好的,麟子说:“不用,让我躺一会。”

麟子发现了,当魂魄回到身体里,那股子漏气的感觉没有了。看来这阵子是不能再夜里出去玩耍了。但是因为浑身针扎一样的疼,她一晚上没睡好。

麟子就开始了养病生活,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病,但是这种针扎一样的感觉每日只减少一点点,麟子无论做什么都不能有太大的动静,因为走路快了会剧烈疼痛,喝水快了会剧烈疼痛,总之无论做什么,都跟得了大病一样,要有气无力,要气若游丝,要比闺阁小姐还要弱不禁风。

麟子这些变化只发生了两天大家都找到了,对外从不出诊的宋大夫被张剃头拉着上门看病。

宋大夫皱眉:“她身体好着呢,很壮实啊!”

张剃头说:“她为什么这样?胳膊都抬不起来。”

麟子说:“我就是浑身刺痒,动一下就觉得针扎一样疼。”

宋大夫看了麟子一眼,问桃花:“她是不是最近没洗澡?”

桃花自己羞红了脸,赶紧摇头。

麟子心想你脸红个泡泡茶壶,难道不是该我脸红吗?

麟子直接说:“你问我就行,我是那不讲究的人吗?洗了!”

宋大夫又皱眉:“不是皮肤病?那是怎么了?”

麟子说:“我养养吧,养一阵子就好。”她大概知道,那五彩石好歹也是女娲放弃的石头,不是一般人能碰的,麟子这种在那石头看来就是坏人。而那石头之所以让癞头和尚他们碰,是因为这石头乐意,毕竟是石头求着带他来人间享受富贵,见识一番人间繁华。

宋大夫没诊治出麟子的毛病,把她的病当成个疑难杂症准备摇人,反正麟子一时半会不会有事儿,他就准备明日带着全家都来,让大家轮番把脉!

麟子看着他雄心勃勃地走了,叹口气看向张剃头:“你又是有什么事儿?”

张剃头说:“几个月前道长病重,消息传给了大当家和二当家,大当家说老人家对您有大恩,所以把年前新得的一只老参给送来了。”东西到了,人已经没了。

麟子叹气:“这东西退回去吧,不是我不愿意收,我这么年轻留着这东西也没用,放的时间长了反而放坏了。太舅爷年纪不小了,听说二当家身体也不好,其他人更需要这东西。”

张剃头看她说得认真,想了想就说:“那您写信吧,您在信里解释一番,我把信和参一块安排送走。另外这几天也有些别的事儿,都是些小事儿,上个月有几位老兄弟老姐妹去了,按照咱们水寨的规矩,一人送一两烧埋银子,不多,也是个意思。”

麟子点头:“花名册拿来,我看看。”

如今麟子已经开始接留在应天府的这些水匪的大小事情,麟子接触的都是不重要的,真正重要的人手是很多人不该知道的,张剃头也不会告诉麟子,并非不信任,而是水寨规矩就是如此,秦老实当年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麟子在费用结出的单子上签字画押,随口问:“最近这几日应天府有什么大事儿吗?”说到这里她立即补充:“荣国府的就不用说了,我听过了。”

“外地官员被杀的事儿您知道吧?郭桓案要结案了。”他说到这里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跟麟子说:“没想到啊!太孙的杀气不比皇帝爷俩少!”

麟子来兴趣了:“细嗦,不是,细说!”

“这次的案子听说是户部京官和地方豪强联手,胆子大的就直接做假账,胆子小的也就是高价卖再把钱补上。总之有户部的那群钱串子给他们抹平账目,大家这二一添作五的美事儿做了十几年了,从开国那会就开始做了。锦衣卫查了半年,可是官儿能抓,地方豪强却不买账,毛骧的差事办到这里办不完了。而且这些文官大部分都是豪强出身,您说他们站在谁那边?”

麟子点头:“这些我能猜到,你接着说。”

“听说皇上杀了户部的官儿,这些豪强们联合文官要逼着杀毛骧,要是毛骧杀不掉,换成姓蒋的和姓秦的也行!有些人直接能跟太子皇帝跟前说话。反正逼着杀毛骧这事儿不是一次两次了,从空印案开始,每年都有人请杀毛骧。这次来势汹汹,不必要把毛骧的脑袋摘下来。”

麟子说:“这哪里是要杀毛骧啊?这是要抽皇帝的脸。”

“是啊!可是皇帝治国还要仰仗这些文臣。这些个老大人,能杀一批,能杀一半,唯独不能全部杀了,所以还真捏住了皇帝的七寸,听说皇帝父子两个动摇了一些,然后这事儿被太孙接过去了。

前阵子不是青黄不接吗?很多百姓出门讨饭,太孙让锦衣卫去那些地方豪强家里挨家挨户的通知,告诉他们拿粮食出来救济百姓,贪了多少拿双倍出来。这些人吃进去的会吐吗?而且太孙年纪小,他们不当回事儿,纷纷哭诉,然后又有人写文章说太孙风流不像话。”

张剃头停顿了一下,麟子说:“我在这里面是不是个妖女?”

“差不多,和杨贵妃妲己是一挂的。”

麟子捂着脸:“真看得起我,我也成红颜祸水了!”然后嘎嘎嘎嘎笑了起来,因为笑得太用劲浑身刺痛。

张剃头看着麟子长大的,心想这淑女刚装了两天,这会儿就原形毕露了!谁家好闺女笑起来像大鹅!

麟子忍着痛说:“接着说,接着说!”

“他也不跟这些人讲理,让锦衣卫告诉这些讨饭的流民,凡是在某日到某日之间,看到大户人家门上挂白灯笼的,进去随便吃随便拿。然后让锦衣卫在这些不听话的豪强门上挂两盏白灯笼,这家人只要敢碰,就说毁坏了御赐之物,要抄家!然后流民瞬间涌入这些豪强家里,连吃带拿,比土匪都土匪,别说黄白之物,就是藏在地窖里的粮食都没剩下一粒,家里养的鸡鸭鹅都捉了去。

这些倒还罢了,有些豪强家里有护院,打杀了抢掠的流民,锦衣卫就看着,也不管,然后流民直接冲击宅院,全家杀得鸡犬不留。然后锦衣卫出面把这家人的土地和产业抄家入官!”

麟子听了忍不住说:“这一招玩不好是要出大事的啊!”

“这事儿不算完,事后他舅舅作为太孙特使奉命召集这些豪强,告诉他们‘没有朝廷,再多的田地粮食都是白搭,挖朝廷的墙角就是挖自家的祖坟!’然后让他们交出双倍贪墨的粮食,同时各家罚三成的田地入官,这些田地当场分给百姓了,粮食一部分入当地的大仓储藏,一部分要送到北平去充作军粮。还有一条,就是家里护院不可超过二十人,凡是超过二十人的,一旦有人举报得到核实,超出多少人罚没人数十倍的土地,举个例子,多一个人,罚十亩地,多一百个,罚一千亩地。”

“这次他们乖了?”

“特别乖,都交了,那速度快得很,就怕排不上。”张剃头说完摇头说:“您说这群人是不是贱骨头!”

麟子没想到朱雄英弄了一场小烈度的暴动。

“郭桓案算是了结了吧?”

“嗯,郭桓案据说死了官员一千五百人,三千多人革职,其他被牵连的官员不计其数。明年又要大考了!”毕竟有那么多萝卜坑需要填。

麟子说:“咱们水寨的兄弟都没有家里孩子读书好的?送去考啊!”

张剃头摇头:“大姑娘,这您就不知道了。他们要是百姓,咱们还是兄弟,他们一旦做官了,和咱们就不一心了。您看秦老实,他就是个例子啊!前几日他们忙,他没出现,往后郭桓案结束他又要冒出来了。这半个月肯定回来见您,有恶心您的时候。”

麟子刚要说话,外面大妞跑来:“朱爷来了。”

麟子看到刚才话题的男主角来了。

张剃头赶紧站起来请安,随后抱着账本一溜烟地告辞。

麟子看着朱雄英说:“最近不忙了?”

“也不是,”朱雄英坐下:“忙得脚不沾地,听说妹妹病了,我来看看你。”

麟子让秀秀兰兰去端茶来。

朱雄英看着麟子,直接说:“我时间急,有话我就直接说了。我这几日忙里偷闲会想你我之间该如何相处,日后什么时候成亲。我想了很多,我发现等是等不来结果的,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瓜熟蒂落,我想主动一些。”

麟子很惊讶:“主动?怎么主动?”

朱雄英不知道什么算主动,但是他知道,他要是什么都不做,和妹妹几乎是有缘无分。

“我也不清楚,我又没经验,你容我仔细想想,再不行我回去问问我爹和我爷爷,问他们当年是怎么娶了我娘和我奶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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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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