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默不作声的贾政说:“元春是我的女儿,她的事儿就不劳大哥操心了。”
贾赦气得跳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贾老二,我告诉你,你这是痴人说梦!”
眼看着兄弟要吵架,林如海站起来吧贾赦推回去,认真地和贾政说:“二内兄,这件事行不通的,您可千万别答应,正经给大侄女找个好人家才是。”
贾珠立即说:“姑父,我妹妹是贵人,早先她的八字专门请高人看过,是顶顶的贵人命格。知道的人多,也没人敢来提亲。大家都知难而退,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这三句话里只有一句是真的,那就是没人敢来提亲!
林如海性格好,听了这话虽然无语,还是接着劝:“送大侄女入宫,只怕会让她在宫中蹉跎年华!坏就坏在她和贵人长了相似的一张脸,如果效仿娥皇女英的故事,只怕另一位贵人不同意。如果侍奉当今圣上,我认为行不通。”多不要脸的人家才能孙子娶姐姐爷爷纳妹妹啊!
以林如海对朱元璋的了解,可以说他杀人如麻,不可以说他贪花好色,更不能说他罔顾人伦!
林如海接着说:“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把人送入宫,而是先找好人家,再去宫里求皇上或者是太孙赐婚,有赐婚的圣旨世人也不会说什么。日后姐妹年纪大了,气质不同,胖瘦不同,只要不站在一起,也没人说什么。”
贾琏点头:“对,姑父说得对。”
贾琏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林如海的办法是最好的,也是能把贾家利益最大化的。
贾政和贾珠也在认真思考。
作为亲戚,林如海说到这里已经够意思了。再深的话也不好多说,毕竟林家是贾家的亲戚,王家也是贾家的亲戚。
林如海不好说的话,史夫人可没顾虑。
她听说要把贾元春送进宫,差点一下子昏过去!
史夫人就指着王夫人的鼻子骂:“你是榆木脑袋吗?这时候把女儿送宫里去,你还是个当娘的吗?你让她进宫干什么?给人做小老婆吗?”
王夫人立即说:“宫里那么多娘娘,哪个不是小老婆!”
史夫人气得差点撅过去!
贾敏和鸳鸯一左一右扶着史夫人,邢夫人动作慢了,没插上手,只能一边站着看。
史夫人运气了半天,才说:“你都不为你的闺女想想吗?她头上的大妇和她同出一脉,却自小不合,我说句不要听的,只怕那女王还恨着咱们家呢!你也是做太太的,你收拾你家的姨娘手拿把掐,人家收拾你闺女难道不是手拿把掐!好好的一个孩子送进去,想让她一命归西太简单了,你都没想过她日后怎么过日子吗?”
贾敏也说:“嫂子也别想着生下一男半女,让人一尸两命的办法多了去了。”
史夫人痛心疾首:“有这好事儿,你哥哥怎么不送自家的闺女进去?”
王夫人说:“那是因为元春天生尊贵!无论是王熙凤还是王熙鸾都没我们家元春命格好!”
连邢夫人都看出来王夫人走火入魔了!
邢夫人说:“是王家老爷没正经路子吧,要是有十成十的把握把人送进东宫,岂能便宜了外人。”王家那两个姑娘邢夫人是看过的,大一点的王熙凤绝对是个美人坯子,比贾元春差不了太多,小一点的那个养的甚至娇气,也让人过目不忘。要是真能给太孙做岳父,他不是该上赶着吗?
史夫人一下子看向邢夫人,觉得往日蠢笨的大儿媳妇今日直击要害!瞬间清醒过来,坐下后问:“你哥哥走的是谁家的路子?”
王夫人不说:“我哥哥说他有办法。”
史夫人冷哼一声!
这会儿史夫人放松了下来,斜靠在扶手上,说道:“你们王家以前是挺好的,但是这几年不行了,你二哥四处腾挪,也没恢复往日气象。早先他真有门路,也不用老公爷提携,先不说他这几年当个白眼狼差点咬死咱们家的事儿,就说他认识的那点人,我老婆子还真能猜出来。
其一,是老关系。王家的故旧我都知道,这里面关系最好,最能臭味相投的就是甄家。甄家在宫里确实有些野门子,但是这野门子通向的是二十四衙门,男的进了二十四衙门是太监,女的进了二十四衙门是宫女,都是去伺候人的。
其二,就是这些年他在军中结交的人脉。这些我虽然现在不知道,你别忘了,咱们荣国府比王家在军中更有人脉,他王子腾能有今日,多是老公爷给他铺的路,我老婆子只要想知道,不出一日就能问出来。”
说完对鸳鸯抬头看了一眼,鸳鸯出门去了。
史夫人说:“说你蠢笨你是真的蠢,人家拿你姑娘蹚水呢!要真是能从宫女里脱颖而出,他就全力托举他闺女,要是不能,舍弃你的孩子,他有什么好心疼的!”
王夫人的脸上有些惊疑不定。
贾敏说:“娘,您跟她说什么,她又不能做主,正经做主点头答应的是我二哥,您让我二哥来说话。”
史夫人点头:“是我糊涂了,”立即对外面喊:“让二老爷进来说话。”
外面的婆子答应了一声赶紧出去,贾敏和邢夫人站起来回避,王夫人坐着没动。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贾赦贾政林如海各自带着儿子一起进来了。
史夫人让他们坐下,直接问贾政:“王子腾说把元春送进宫去,你答应了?”
贾政立即站起来说:“元春如今已过及笄之年,德容言功皆是上上之选。儿子思量,若大姑娘能入宫侍驾,一则可光耀门楣,二则或可延续我贾府百年圣眷。”
贾琏暗地里翻个白眼!自己才是延续贾府富贵的人,二老爷想什么呢!
史夫人说:“你这话去年说,我老婆子都没二话,现在说,晚了!”
太孙和太孙妃订婚之后,贾元春已经绝了进宫的路了。
贾赦对着史夫人欠身:“老太太,刚才妹夫说了个法子,能安置侄女。妹夫说请宫中皇上或者太孙给元春赐婚,夫婿就从世爵勋戚里面选。儿子觉得这是个上策。”
史夫人点头:“这话说得对!”目前也只能这么办了。
贾珠说:“怎么才能求得动宫中赐下旨意?”
贾珠红着眼睛:“家里我们老爷才是个六品官,我至今白身,倒是琏儿。”他的目光看向贾琏:“琏儿弟弟有些功劳,能进宫。只是琏儿弟弟微末功勋也不足以请宫中下旨,妹妹等不得太久,所以,为了妹妹,孙儿今日斗胆说,不如把祖宗留下的私军献上去吧!”
史夫人和贾琏同时说:“不行!”
史夫人说:“这是贾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贾琏说:“这家里我做主,我不答应!”
贾珠就说:“既然不肯献出私军救我妹妹,多说无益,还是让我爹娘做主吧!”
这下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史夫人问贾政:“我今日跟你说,你送女儿进宫,十有八九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还有送吗?”
贾政低头说:“儿子岂能不知‘宫门一入深似海’?只是儿子日夜思量,我贾府如今虽表面鲜花着锦,内里却如履薄冰。儿子无能,不能如先祖马背上博功名,唯有借着椒房恩宠,为家门谋一条退路。”
贾赦说:“这话也亏你说得出口!”
史夫人说:“你如今不缺吃不缺喝,何苦如此啊!”
贾政没说话。
贾珠说:“祖母也别痛苦,不如让妹妹出来,问问她如何选?或许汝之砒霜,彼之蜜糖。”
王夫人立即说:“请大姑娘来!”
丫鬟去隔壁请贾元春。
贾元春被请了过来。
史夫人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说道:“你姑父想了法子,说他日咱们家的人求了皇上给你赐婚。你愿意陪在祖母身边吗?”
贾珠说:“赐婚之说乃是镜花水月!妹妹自当奋力一搏!别人应承的事情难以作数,自己能做主的事情才是作数的,忘妹妹三思而行。”
史夫人看了一眼大孙子,对贾元春又说:“你不进宫,最差是在咱们家住一辈子,家里不缺你一口饭吃。”
贾珠说:“长痛不如短痛,他日老迈拖着残躯苟且偷生,可否会后悔当日贪图一时安逸呢?”
贾琏立即说:“你少在那边怂恿她。”
贾珠看了贾琏一眼:“你就是这么跟兄长说话?”
“我兄长可没扯着女人的裤腰带捞富贵。”
贾珠冷笑:“你冲着太孙喊姐夫,难道不是扯着另外一个女人的裤腰带捞取富贵?”
“你!”
贾珠说:“我为兄长,替妹妹确定姻亲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有些读书人在书院里和同窗看对眼了,觉得对方人品才华不错,得知对方没婚约,会立即说:“家里有个姐妹,待字闺中,”然后两人立一个口头婚约。
贾政说:“别吵了,听听元春怎么说。”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贾元春。
贾元春低下头:“自识字起,便读《女诫》《内训》,知女子生来有三从之义。今日贾家需孙女入宫,正如父亲需效忠朝廷,母亲需执掌中馈,皆是命里该当的职分。孙女这一去,不能承欢老太太膝下,每逢年节,求您对着东南方吃一盏甜汤,只当是孙女孝敬老神仙了。”
这是愿意去。
史夫人捂着眼睛,扭头哭泣。
贾元春说:“骨肉分离,终无意趣。祖母,您别如此。”
屏风后贾敏说:“好孩子,贾家并不需要一个孙女入宫,你可有考虑好了!”
贾元春说:“姑妈,我已经考虑很久了,此乃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史夫人说:“我这会头晕眼花,不想再吃饭了,你们散了吧,我回去躺会。”
两个丫鬟上来扶着史夫人往内室去了,贾赦站起来对贾政冷哼了一声,抬腿就走。贾琏赶紧起来对林如海说:“姑父,宴席已经齐备,咱们去前面吧。”
林如海点点头,带着儿子跟着贾琏出门了。
留下贾政一家四口。
贾政面带欣慰,对贾元春说:“我儿深明大义,不愧是我贾氏门楣的栋梁!昔年文王后妃‘徽音嗣服’,汉室班昭‘东观续史’,皆因女子之德能匡扶家国。今汝有此志气,正是祖宗积德、天佑我贾门!”
贾珠在贾政后面跟着说:“妹妹此去,非独为贾门争光,更是为天下女子立一范式。昔谢道韫咏絮才高,终困闺阁;班昭续史,亦不过侍奉丹墀。而今妹妹入宫,他日辅佐明君、润泽黎民,岂不比困守闺中更合天地生生之德?”说完咳嗽了两声,立即以虚弱的口气说:“哥哥这副残躯,怕是等不到见你戴凤冠那日了……但九泉之下,必以你为傲。”
王夫人立即说:“说什么呢!多不吉利!”她呵斥完贾珠,拉着贾元春的手说:“我儿,人过日子都是先苦后甜,你天生尊贵,只需忍耐一时,他日必然享福享寿,福寿绵长。”
贾元春胡乱点头,说道:“女儿去陪陪祖母。”说完站起来去了史夫人的内室。
贾政带着贾珠离开了,王夫人志得意满地坐下。邢夫人和贾敏从屏风后面出来,贾敏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王夫人,直接去了内室,邢夫人一看,也跟着去了。王仁看大家都去,她跟着邢夫人也进去了。
史夫人想和孙女说几句贴心话,看到陆陆续续进来这么多人,直接暴怒:“都滚!”
邢夫人转身就走,贾敏没走留下了。
唯独王夫人,没法走也没法留,不过她转念一想,去了贾宝玉的房间。
晚上,一根银镶朱砂的银钗被送了进来,抱琴疑惑地说:“外面一个眼生的丫头说这是送您的。”
在梳头的贾元春转头一看,银子为托镶嵌着朱砂,合在一起就是银砂。
她瞬间想起昨日梦中的事情,手里的梳子差点拿不稳!
“这?这?”
抱琴瞬间觉得这东西烫手,立即把这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小声说:“姑娘,你知道这东西的来历?该不是私相授受吧?”
贾元春立即说:“快闭上你的嘴,不许这么说。”
她拿起银钗用手紧紧握着,瞬间更迷茫了。
未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她知道进宫是一条死路,她也知道,爹娘不甘心,一直想回到昔日的权贵圈子里。
谁想清醒着麻木地过下去呢?
若是真不进宫,岂不是真的自绝于父母?
真不进宫,老太太在的时候尚且有人庇佑,老太太不在了,大伯和琏儿还会继续庇佑她吗?
真的是长痛不如短痛。进宫是短痛,三五年人后人就死了,留下是长痛,日日寄人篱下,受尽白眼和嘲讽,这样的日子岂能痛快。
她叹口气,看着银钗心里到底好受一些:好歹是有人惦记自己的。
贾元春把银钗插入头发上:“我日后就戴着它了,就是死了,也要戴着它下葬。”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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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豪系统:被诬陷后狂赚三十亿》
孤儿大学生×神豪系统×打脸豪门
十九年前被弃草丛的野孩子,十九年后被诬天价赔偿的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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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万?我赔你三十亿,买你后半生一事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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