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子厉害后没多久朱雄英就醒了过来,然后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直到天亮。
而麟子醒来后的日子就过得惊悚多了!
他们遇到袋鼠!
一人多高的袋鼠!全身肌肉隆起的袋鼠!
因为大家都没见过,遭遇袭击后大家瞬间慌了神,好在袋鼠也有怂的,看到火把多了起来就赶紧逃了。大家惊魂未定的时候,野狗悄然而至,这些野狗比袋鼠难对付多了,比起散兵游勇一样的袋鼠,野狗明显是团队出动,一晚上光是打狗就让人累得崩溃!
次日天亮,大家从船上把马匹和羊牵下来。长时间航行后马匹的状态不太好,好在长远广阔,到处是新鲜的野草,马匹跑动了几圈后开始恢复精神,然后就有人骑马去探查周围环境。羊全是储备粮,此时被赶到草原上,表现得适应良好。
还有不少人在附近寻找牲畜的粪便,按道理来说这里该有狼,草原上怎么会没有狼呢?但是没在附近找到狼的踪迹,反而是有不少的野狗游荡在周围,而且这些野狗很聪明,居然想偷羊。
土地就是财富,既然来之则安之,大家准备在这里休整一番然后回去摇人!
麟子想起来小时候了太舅爷给自己的蓝珀,就说:“十几年前老当家们肯定来过这里,咱们也不过是故地重游罢了!”
“对,肯定来过!”
然后麟子就说这里叫明州,赶紧找个好地方建造房屋,建造房屋的地方就是明州的治所,赋予当地名字:洪武!
很多人不太乐意:“叫明州还不如叫汉洲呢!这是咱们汉人的地方!”
麟子说:“现在咱们要从国内扒拉人口,该奉承的时候还是要奉承的!”
这句话让大家哑口无言,事实就是如此,大明是根,很多水匪老了之后很想回到家乡,宁肯把孩子抛下,也要老夫妻一起回到家乡去。甚至有的人把父母孩子放在老家,辛苦在外面赚钱,然后找时间把银子带回家。国人的乡土情分很重,要是真的和大明切割干净几乎等于痴人说梦。
麟子安慰他们:“面子给他们,里子咱们拿了。”
就在麟子他们想办法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朱雄英已经下了朝,邀请朱元璋一起去龙门石窟参观。
朱元璋也听过龙门石窟,看到大孙子来请,也换了衣服,祖孙带着人出门,一起去了龙门。
众所周知,朱元璋以前就是个和尚,所以他做了皇帝后对佛教的态度就是“很重视”“多管理”!朱元璋当和尚的时候也不是就为了一口饱饭才念的经,他对佛经的理解很透彻,对劝善也很真诚,他因为做过和尚,对寺庙中那些花和尚的勾当也很清楚,因此佛门想要通过一分香火情重现南朝那种“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辉煌约等于做梦。
朱元璋和某些有德行的大和尚有来往交情,经常谈论佛经,但是对天下各处寺庙的管控却非常严格。
自从退位,最近一年少杀人,加上须发皆白,又胖了些,他看上去慈眉善目。如今是个好天气,各处明媚,要去游览龙门,必要谈论佛法,朱家的这些儿孙没一个能同他谈论的,所以除了皇帝陪同几位藩王随行外,还邀请了不少大和尚。
去年造反被抓的晋王、燕王、宁王都在场,加上一群和尚,连同亲近的大臣,侍卫,宫女太监等,前前后后队伍绵延了二三里地。
风和日丽的日子就适合出游,伊河北岸的石壁上大大小小的石窟密密麻麻,从一座青石桥上走过去就能看到。
石窟是从北魏年间开凿,从东向西参观,东边的年代久远,西边的比东边的石窟开凿时间更晚。
朱元璋和一群和尚先去了龙门第一窟古阳洞,这有少见的二佛并坐的佛像,二佛并坐的故事发生在《法华经》上,北魏时候常常出现二佛并坐的题材。一群和尚陪着朱元璋聊《法华经》中多宝佛和释迦牟尼并坐的典故,外面晋王他们对古阳洞不稀罕多看一眼。
也就是朱雄英站在洞口打量了一下洞中石刻后开始发呆,也不知道这时候神游何处。
晋王不爱搭理朱雄英,燕王和宁王对大侄儿很热情。燕王是想回北平打蒙古人,他的理想是踏平蒙古,现在被软禁在洛阳,虽然吃喝不愁,但是对他而言,太憋屈了。宁王是后来发现自己被四哥忽悠了,有机会就在大侄儿跟前刷刷好感。
宁王问朱雄英:“皇上,你读书多,这两座佛坐在一起就那么多讲究?”
燕王凑来,说道:“该是有的吧,别的地方就没见过并坐的!”
朱雄英看看两个叔叔,就说:“北魏时候,冯太后两次垂帘听政,当时冯太后和北魏皇帝并称二圣,所以上下都以二佛并坐来比喻二圣临朝。其实也就是北魏上下巴结冯太后,把她和皇帝放到一起,这点子讨好的心思就全在石窟里面了!”
晋王在他们背后说:“什么事儿都能和朝廷扯上关系,哼!”
宁王立即说:“三哥哼什么,事实就是如此,这话也就是皇上能说,别人断断不敢说的,你看那些和尚们敢说吗?”
老朱是表现的慈眉善目,并不代表真的慈眉善目,他以前是皇帝,现在被孙儿夺了帝位,大家又在讨论北魏时期出现的二佛并坐,所以每个人说话都小心翼翼,就怕说到老朱的心里被拉出去砍了!
有些话,老朱的亲儿子们都不敢说。
朱雄英觉得和这群人在一起没意思,就下了台阶,到前面的空地上站着吹风。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参观这里,也不是陪着爷爷散心,而是让人查这里的佛道两家,看看是谁昨日里招了麟子的魂魄到洛阳。
自从决定迁都洛阳,龙门石窟附近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寺庙宫观,倒不是这里是什么风水宝地,因为要留够都城外扩的空间,整个洛阳城附近都有规划,偏偏没有给寺庙宫观拨出土地,因此这些人趁着修建龙门行宫,趁机在附近山头安营扎寨。最后呈现出各路神仙扎根伊河两岸的盛景。
人间四五月,真是不冷不热的时候,阳光明媚,站在阳光里也不觉得太阳毒辣。被阳光晒得昏昏沉沉的朱雄英想起麟子昨日的“歪门邪说”!
难道真的是人站在一只巨大的球上,这个球绕着太阳在转?
想到这里,朱雄英觉得自己脑子有坑,居然真信了!
在朱雄英发呆的时候,他身边随行的大臣贾琏被自家的奴仆请到一边去了。
贾琏的小丝昭儿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惶恐:“二爷,出事儿了!”
“笑出来,别哭丧着脸!越是出事儿了越是要显得和往常一样!”贾琏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到这里,嘴巴没动,声音响起来:“怎么回事儿?谁闯祸了?”
“大姑娘啊!”
“她怎么了?不是刚搬到道观里没多久,能惹出什么事儿来?”
贾元春来得早,并没有直接住进洛阳城的荣国府,反而是住进了给她置办的道观里,如今虽然没正式做个道姑,已经在学医看经书。贾琏不觉得这个堂姐能惹出什么祸事来!
昭儿在贾琏身边说:“二爷您想想咱们今天陪着皇上来干嘛?来之前皇上不是说要查这里私自祭祀淫鬼邪神的事儿吗?”
贾琏浑身一激灵,转头问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在生锈,简直是一寸一寸地转了方向。然后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别说这事儿和她真的有关系?”
“听大姑娘身边的抱琴说前几日有个游方的道姑路过,上门讨口水喝,大姑娘看她可怜,又念她是同道中人,就留她在道观里吃了一顿素斋,喝了些水。这个道姑走的时候说是无以为报,便送给了大姑娘一道符。”
贾琏知道,必然是这道符出问题了。
昭儿接着说:“那个游方的道姑走的时候说这张符有大用处,可请生人的魂魄或者亡着的鬼魂入梦中相遇。大姑娘想了想,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便在昨日摆了香烛纸马坟,烧了纸钱儿,然后点燃了这道符纸。抱琴说,大姑娘请的是那位女王!”
贾琏顿时觉得有锣鼓在自己耳边敲响,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还是心里,有巨大的“咣咣”声在响!
贾琏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胸口使劲捶了几下,悲愤地说:“二房的人是来克我的啊!”
贾琏觉得每当自己觉得日子过得好起来了,所有的事情都表现出昂扬向上的时候,现实总会给他当头一棒,让他头破血流、眼冒金星,每次给他当头一棒的人都是二房的那群活祖宗们。
昭儿问:“二爷咱们怎么办?是替大姑娘遮掩下来还是怎么着?现在锦衣卫已经借着搜查可疑民人的借口搜查到隔壁了,过不一会儿就能搜索到咱们家的道观,到时候该怎么说呀?”
符纸是烧了,但是昨日祭祀的阵仗摆出来了,能赖掉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