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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弄鬼

作者:则美 当前章节:7254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22:20

入夜之后王夫人就在求神拜佛。

她盼着今日水溶旗开得胜,他们这些攀附在水溶身上的人也能一飞冲天。然而王夫人养尊处优惯了,没熬过夜,到了该睡觉的时候连着打瞌睡。不仅是她,她身边的丫鬟们也困意连连,坐在蒲团上睡着了。

王夫人的脑袋一点点的,整个人向下栽倒的时候身体突然一怔惊醒过来,抬头就看到菩萨慈祥的面容隐在暗处,隐约之间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她心头突然冒出个念头:礼佛的时候睡着是不是对菩萨大不敬?

万一菩萨生气了保佑自己怎么办?

她立即直起身子嘴里开始求饶,却用余光看到了身边的丫鬟们也在打瞌睡。王夫人大怒,一巴掌打过去,连着打了几巴掌,这些丫鬟一人被赏了一个嘴巴子。

王夫人大怒之下骂出来:“下作的小娼妇,这里是你们能睡的地方吗?没丁点规矩,早晚把你们赶出去让你们老子娘领出去配人!”

几个丫鬟立即求饶,王夫人被求饶声弄得更加焦虑,心神不宁,她自从上次去了城隍庙回来后就变得焦虑敏感,这个那个人的精神都绷直了,很难放松下来。

她刚要再骂,鼻尖闻到香烛燃烧的味道,突然想起这是在佛前,她立即屏气凝神,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开始祈求菩萨原谅。

念叨了几句之后她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淡定从容,淡淡地说:“罢了,这次饶了你们,去外面跪着吧。”

几个丫鬟连连谢恩,盛赞太太慈悲,随后跪在了门外。

王夫人接着念经,但是她的内心从未平静,甚至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时间越往后她这种预感越强,强到甚至心脏似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王夫人在想:是不是要出事儿啊!

该不会这次起事要失败吧?

如果失败了?

没来由地想起前几日听到的鼓词,鼓词里面一句句在脑海里过一遍,让她觉得这是个不祥之兆!

她在佛前待不住了!

夜里静悄悄,在这种环境里面她越想越怕,背后渗出几分寒意来。

王夫人心里面的惶恐越来越大,她忍不住在心里面念叨:“珠儿,元春,我的儿,如今咱们家到了要紧的时候,这事儿能不能成你们晚上给娘托梦捎个信儿。”

这些话刚冒出来,突然听见外面有女子的叹息声响了起来。这声音听着像是江南口音,跪着的丫鬟突然说:“大姑娘!这难道是咱们家大姑娘!”

另外几个丫鬟赶紧呵斥:“别说话,别让太太听见了。”

王夫人已经听见了,她心里刚念叨完就出现这样的动静,王夫人觉得这是女儿在为自己示警!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风将缥缥缈缈的女声送了过来:“母亲,快走吧,起风了,儿的时间不多了,别再惦记着那年的灯了。”

这是正经的应天府口音,有九成像贾元春,声音穿庭过院到王夫人耳边的时候,她经不能分辨到底是不是自己女儿的声音。

王夫人听了之后心里面大惊!

她坚信这话是贾元春说的,因为有一年过元宵,荣国府里面赏花灯,那个时候贾代善还在世,宫中赏赐下来了一对宫灯,据说是宫里面用过的。荣国府上上下下都将这一对宫灯当作宝贝,高高挂起,周围又挂满了小灯,呈现一种众星拱月的形态。

当时贾元春年纪小正是娇憨的时候,而那个时候的王夫人是荣国府的当家夫人,也正是威风八面的时候。

母女两个在元宵夜一起赏灯,王夫人抱着贾元春给她指宫灯上面雕刻的盘龙。当时贾元春年纪小,忍不住问:“这不过是宫里面的破烂,如今过新年了,他们换新灯把这没人要的破烂给咱们,为什么咱们还要当宝贝?”

王夫人赶快捂着贾元春的嘴:“可不能这么说,宫里面的破烂有些人想求都求不来。破烂虽然是宫中的破烂,但是到外边可是万金不换的好东西”。

当时的王夫人两眼放光地看着那两盏宫灯,语带羡慕地跟女儿说:“这哪里是两盏灯,这就是富贵呀!宫里面露出来一星半点儿已经给咱们家带来了如此富贵,用上了新宫灯的人已经是顶顶富贵了。”

当时的王夫人搂着女儿再三嘱咐:“我的儿、乖孩子,你一定要成那顶顶富贵的人。”

如今隔着风送来了一句话,明着说不要再惦记宫中的宫灯,实际上是劝她不要再惦记富贵。

王夫人这个时候手脚冰凉,整个人都在发抖。

外边的丫鬟听见扑通一声,佛堂里面似乎有重物落地。几个丫鬟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人悄悄地说:“会不会是太太听见大小姐的声音,突然晕倒了?”

有一个丫鬟小声警告:“可千万不要去看,万一再激怒太太,咱们就真的倒霉了。”

另外一个说:“如果太太真的倒了,咱们不去扶,回头老爷会不会生气?毕竟前几日太太才请过大夫。”

几个丫鬟对视几眼,最后想着法不责众,大家一块儿去看,回头要是出事儿了,大家一块儿背锅。几个人磨磨唧唧地过去,扒着门缝一看王夫人倒在地上。

“不好了,太太晕倒了!”

这几个丫鬟赶快叫了婆子,将王夫人背到卧室,这个时候请大夫不太好请,这几个丫鬟只能学着前几天王夫人晕厥时候的处理办法,将厚厚的毯子裹在王夫人身上,有丫鬟大的胆子,使劲掐着王夫人的人中和虎口,折腾了一会儿王夫人果然恢复了一些。

王夫人说:“快去找老爷,快去收拾东西,咱们回南边去,明天一早就走!”

几个丫鬟对视了一眼,有个悄悄说:“太太,老爷今日不在家。”

不仅不在家,还不在本坊,坊门一关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出不去,除非有宫中的令牌。可是像王夫人和贾政的家庭哪里有本事弄到宫中的腰牌。自从贾代善去世之后贾政已经用不了荣国府的招牌了,更别说弄到宝贵的令牌。

王夫人听完之后如遭雷击!

她一直觉得贾元春这个孩子有大造化,有更大造化的是贾宝玉,毕竟贾宝玉含玉而生。可是就现实而言有大造化的是郑麟子!

王夫人认为前几天在城隍庙附近,那带着复仇快意的鼓词是第一次示警,今日是第二次示警,下一次可能是贾宝玉示警。事不过三,真的到第三次的时候,那就是大危险靠近的时候。

王夫人觉得还有时间。

她立即坐起来,把裹在身上的毯子甩到一边歇斯底里地吩咐:“快收拾东西回南边,把细软都带上,房契地契不能落下。周瑞家的,你明天跟你男人说一早就去南关码头雇船,咱们走得越快越好!”

她面前的这群婆子大部分都是她的陪房奴仆,因为周瑞一家负责出行,所以这事儿直接吩咐周瑞家的就行。

周瑞家的觉得太太今天晚上像是中邪了一样,这样子有点不对劲!

但是周瑞家的不敢说,她只是问:“要几艘船?要不然等到中午再走,需要去找老太太辞行,再看看能不能把宝二爷和三姑娘也带走。”

“不带!谁都不带!兰小子他们娘俩也不带!”

这下大家都觉得她中邪了,往日最爱的儿子和最重要的孙子都不带了,与以往的形象大相径庭。

有人悄悄说刚才大姑娘显灵,或许是大姑娘的冤魂冲撞了太太。

大家觉得这说得过去,就在几个陪房婆子想劝劝王夫人的时候外边突然一声锣鼓响,锣鼓巨大的响声传递在四周。在众人还不知道这怎么回事的时候,外边突然响起一阵高亢的唢呐声。

唢呐这种乐器嗓门最亮,关键是这乐器贯穿了人的一生,喜事儿上吹它,丧事上也吹它,简直是从头吹到死。

大家只是听得莫名其妙,王夫人听得心头狂跳。

“大半夜是谁在外面作妖,赶走他,快赶走他!”

王夫人的话才说完,外边突然有人大哭起来。还不是一个人哭,是一群人在哭,这种哭加上唢呐声就是活脱脱的一出大出殡。

哭声隐隐约约地传递过来:“我的娘啊,我的娘啊!时间到了,你可算是死了!”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只觉得这哭声也太荒唐了,哪有盼着自己亲娘死的。可是外面又那么的热闹,唢呐声,锣鼓声,又加上哭丧声,把这里衬托的如坟墓一般安静。

周瑞家的顿时反应过来,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虽然这一处坊间不如靠近皇宫的尚善坊,但是住的也都是大户人家,不会办出半夜哭丧这种无礼的事情。这只能说有人故意在外边哭丧,她对外边说:“找几个健壮的婆子把人赶走!”

这样一说大家都反应了过来,都说外边有人装神弄鬼,让家里面的护院家丁们出去看看。

家丁出去之后,门口安安静静,在周围房前院后查找一番没发现任何痕迹。立即进来报告王夫人,王夫人此时风声鹤唳,如同惊弓之鸟。

她此时内心如天人交战,一方面觉得这是人祸,必定有人要算计自己。一方面觉得这是鬼魂作祟,毕竟刚才女儿才露面,可见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鬼神。

就在这个时候哭声又起,但是这次哭的内容不一样了,这一次是纯哭,哭声哀绝,像是哭哑了嗓子哭不出声音一样,凄凄惨惨悲悲切切。

而王夫人这个时候不知道是病了还是怕了,已经在瑟瑟发抖。

此时麟子和朱雄英就站在贾政的家门前。

朱雄英看穿夜行衣的一群人蹲在树上,有些人吹喇叭,有些人敲大锣。忍不住问麟子:“不是还有一群人哭吗?哭的人在哪儿?也让我看看这出大出殡。”

麟子叹口气:“让你见笑了,我以为观雨能弄点狠的,没想到……观雨还是手下留情了。”

“这还不狠?”朱雄英指着作为几处府邸说:“把左邻右舍都吓得瑟瑟发抖,他们哭丧的动静真的是太吓人了。”

特别是夜里,哭声听着特别渗人。

麟子笑了笑没说话,要知道当年师门为了传承下去,没少吸收旁门左道。像是弄小鬼啊,扎小人啊,这些都会一手,对于普通人而言,师门要真的诅咒人家,那是一咒一个准!

麟子还以为观雨今天会弄一群小鬼来把贾家闹得鸡犬不宁,借着小鬼弄死几个人,让那血腥的场面当场吓死几个,没想到这还真是吓唬贾家。

麟子说:“观雨这手段简直是小打小闹,走,我带你进去玩一玩。”

“你先跟我说他们哭丧的人蹲在哪儿?”

“你怎么就这么好奇?”

“是你跟我说当年你去水寨参加葬礼,他们哭得很有特色,我想着大概这些人是参与过当年哭丧的那群人,要不然怎么哭得如此凄凄惨惨。”完全是他想起麟子描述的内容,所以他想亲眼见识一下。

麟子说:“让你失望了,你的好奇满足不了,只要是说不出人话的哭声都不是人哭的。”麟子用手向上指了指,皎洁的月光下穿着夜行衣的白衣卫藏在树冠里。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他们,然而麟子觉得大概自己的魂魄是一条黑龙,因此天生亲近水,他听到了树上有哗啦的水声,声音很微小。她就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哭的是大鲵。也就是娃娃鱼,娃娃鱼发出来的动静很像是哭。”

对于大鲵钟雄英只听过没见过。

“真的假的?”

“真的!白衣卫里面有一半是汉人,另外一半就是银砂国和真真省的人,他们祖祖辈辈都吃鱼,乱七八糟的鱼都认识,想出用大鲵吓唬人的招数一点儿都不令我感到意外。”

“我想看看!”

树冠里面挂着几只水桶,水桶里面就是大鲵,连着一排树冠里面都有装大鲵的桶被挂上去。所以每次桶里面的大鲵嚎叫起来就像是一群人在哭。

朱雄英魂魄挂在树冠上在看大鲵这种丑东西,麟子喊了两声才飘下来和麟子一起进入了贾家。

麟子来此的目的就是吓唬人。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态度,麟子来到了王凤的房间里,将其中一只烛台移动,端到了王夫人面前。而在其他人看来,就是突然之间一只烛台飘了起来,飘飘然来到了大家面前。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嗓子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捂住了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这只烛台飘到了跟前,随后突然咣叽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两截。

这时候婆子丫鬟们一起尖叫:“鬼啊!”

王夫人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那些丫鬟们年纪小,此时拔腿就跑,他们跑了之后恐慌在蔓延,婆子们也拔腿就跑。一瞬间屋子里面就剩下一个晕倒的王夫人。

麟子看到断成两节的烛台和熄灭的蜡烛,再看看晕过去的王夫人,忍不住说:“是我冤枉观雨了。”

这真不禁吓!

这时候外边跳起来一个穿夜行衣的人,三两下跳跃到了王夫人身边,伸手在他鼻孔前试探了一下呼吸,随后又把手指搭在了王夫人的脖颈上,确认人没死之后出去了。

朱雄英说:“我瞧着她也不是胆小,主要是刚才他们一环扣一环,积累到如此地步让你摔了一只烛台摘了桃子,把吓晕人的功劳抢到了你的手里。接下来怎么办?”

麟子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对于这些人来说,命倒是其次,富贵才是最要紧的,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富贵消亡,这才是最痛苦的一件事。不管是秋后问斩也罢,流放三千里也罢,活着吃苦对他们而言才是十八层地狱。”

麟子说完转身就走,朱雄英跟了上去。

朱雄英问:“他们家这几个孩子怎么说?年纪都不大,最大的贾宝玉如今也一团孩子气。要是治罪,不满十五岁也上不了刑场,十有八九会被流放。”

“那就流放。他们贾家的事情与我郑家人何干?往后他们家的事情我不会多说一个字。”

这时候整个府邸里面已经乱成一团。

有鬼的说法,传得到处都是。王夫人管家本就松散,她向来在意自己慈悲名声,所以对很多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如说家中的婆子爱打牌,经常趁着晚上当值聚众夜赌。王夫人不是不知道,而是警告了几次之后就罢开手不再管这事儿了。

如今正房里面发生的事情随着这些夜里赌钱的婆子传到了全家各个角落。

李纨的房间门被拍响,丫鬟进入这位珠大奶奶的卧室,在她耳边把刚才的事情悄悄地说了。

李纨对于小丫鬟嘴里的闹鬼不感一点兴趣,她反复追问小丫鬟:“我再问你一遍,你说的是真的吗?太太真的说不带我和兰哥走?”

“嗯,不仅不带您和兰哥走,连宝二爷他也不管了。”

这句话李纨压根没有听,她此时非常愤怒。自己没过几天好日子就成了寡妇,对于这件事儿李纨只觉得自己命苦,这事儿怪不了别人。

但是她和贾兰这对母子被漠视,这种苦李纨吃了这么多年,终于在得知婆婆公公逃命的时候不带自己母子这个消息后爆发了。

贾政夫妻两个要做什么别人或许能猜得到,李纨是肯定知道的,因为她娘家李家也是此次事情的参与者之一。李家不论男女都读过书,对于造反失败是什么下场李纨太清楚了。

李纨这些年光吃不吐攒了很多钱,再加上嫁妆,他们母子两个积累了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然而这个时候李纨十分冷静果决地决定趁乱逃走!

什么财富,什么身份,什么富贵,通通抛弃,要在这混乱的时候抓紧机会赶紧逃,迟了就真的没命了。

她立即让人叫上自己的陪房,又让自己的丫鬟收拾了一些贵重的细软,随后让力气大一点的丫鬟背起儿子,在陪房们的保护下,趁着混乱和夜色悄悄地打开角门,几个人快速出去了。

蹲在树上的白衣卫看着一行人急匆匆离开。就有人问:“这几个人真聪明,应嗅到危险来临,这个时候逃走了确实是个好机会,要不要拦着?”

美岩说:“抓他们是锦衣卫的差事,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就负责吓人。”

朱雄英和麟子也发现了李纨母子趁着夜色逃走,朱雄英带点赞扬的口吻说:“不错不错,处事果决,胜过很多男儿。”

麟子说:“这可是当初千挑万选的长孙媳妇,自然处处拔尖。”

麟子刚说完,就听见树上美岩说话:“我想到个好主意,先把里面那位太太给叫醒,然后再告诉她,你儿媳妇带着你孙子跑了,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住打击。”

另一棵树冠里面有人说:“他能不能承受得住我不知道,但是他男人肯定承受不住,刚才出去的是个他家的长孙啊。不错,这家的儿媳妇带着孩子躲出去的消息能用两次,赚了!

不过这母子两个就算是想逃也逃不掉,先不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样的词儿,锦衣卫的鼻子比狗都灵,最多三五天就能找到他们母子。”

有人说:“你们太小看锦衣卫了,虽然平时懒懒散散,但是一办差那是真了不得。我赌两天!”

“三天!”

“五天”!

麟子向外走。

朱雄英追上她:“有什么感觉吗?我是说你心里面好受点了吗?两个孩子真的给你出气了吗?”

“你问了这么多,我要先回答哪个?”

“最后一个!”

麟子没有回答第三个问题,而是说“你问有什么感觉,我觉得非常唏嘘。你问心里好受了点没有,我只能说确实好了一些,但是这其中的恩恩怨怨远不到一笔勾销的时候,什么时候他们都报应来了,我这口怨气也就消散了。”

“你觉得什么样的下场能称得上报应?”

“就我刚才说的那样,该上刑场的上刑场,该流放的流放。翻身无望,挣扎生存,他们最终活成了他们看不起的样子,这才叫报应。”

朱雄英伸手搂着麟子,两人一起离开。

朱雄英知道麟子别管是嘴上说得多么风轻云淡。但恨是真实的,强烈的,在意的,如今看着他们倒霉,还不算完,可见这股恨意是多么的强烈。

麟子在路上跟朱雄英说:“你跟我一起去找观雨吧,让她别折腾这些了,她一个大臣,不该掺合到这种事情里。你回去也教育好两个孩子,成年人的恩怨是他们小孩子不了解的。小心拔苗助长,我只盼着这两个孩子平安长大。”

作者有话要说:

先跟大家说声抱歉,我爸爸因为糖尿病并发症住院了,我这十天要在家里和医院往返,白天几乎没时间码字,所以更新放到晚上,如果白天有时间,也会在白天积极更新,十号后就恢复正常。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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