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贾琏饿着肚子来跟史夫人吃饭。
以往史夫人的房间里坐满了人,特别热闹,今日却显得安安静静。
贾琏知道原因,因为祖孙两个要说的话非常重要,能决定贾宝玉一辈子的命运,因此史夫人非常慎重,自然不会让人在跟前打诨插科耗费自己的经历应付她们。
贾琏请安后史夫人问:“吃过了吗?”
贾琏回答:“没有,今儿一日都饿着呢,今日特意来老太太跟前讨口吃的。”
鸳鸯赶紧安排晚饭,史夫人和贾琏两个人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天气,不到一刻钟厨房那边把晚饭送来了。
天气热了,送来的热菜热汤有很多,史夫人说:“坐吧,你好久没和我这老婆子一起吃饭了。我年纪大,牙齿不好,喜好软烂甜腻的东西,加上老年人火气不旺,喜欢吃些热食。你看看有你爱吃的没有,让他们去加。”
贾琏看了一下,其中一半是自己爱吃的,就说:“老太太疼孙儿,这些饭菜,有很多都是孙儿爱吃的。”
鸳鸯安放杯箸,又麻利的盛汤放在了两个人前面。其他丫鬟端着盆进来,祖孙两个洗过手,这才开始吃饭。
贾琏不着急,该着急的不是他,他这会想看看老太太是不是能沉住气。
贾琏喝了口汤把碗放下,看了一眼鸳鸯。鸳鸯果然兰质蕙心,小心地看了一下史夫人,发现史夫人点点头立即打发屋子里的人出去了。
贾琏说:“昨日让老太太受惊了,好在家里没遭受什么劫难,这次的事情虽然十分凶险,结果非常好,果然应了那句‘富贵险中求’。孙儿今日到这里就是有好消息告诉您,皇上今日下旨,允许咱们的国公的爵位再袭一代,此乃是天大的好事!”
假如贾政一家没出事,这消息能让史夫人兴奋到请人到家里唱三天大戏。然而想到贾琏的功劳有一份是贾政贡献的,她的心情就十分复杂。
史夫人说:“这是大好事啊,你祖父还在的时候就盼着你们能撑起门楣,如今你的功勋不在他们之下。”接着她很欣慰地说:“而且你还这么年轻,未来不可限量,祖宗假如泉下有知都非常高兴。”
贾琏笑起来:“这都是祖父和祖母教养得好。”
史夫人对鸳鸯说:“去端壶酒来,今儿有喜事,让你二爷也喝一杯。”鸳鸯出去后,史夫人说:“听你媳妇说你这几日累着了,今儿喝了酒回去早早睡下,这几日在家里养着些。”
“是。”
史夫人这时候想着怎么开口跟贾琏商量把宝玉留下。
而贾琏似乎还在喜悦中,他跟史夫人说:“老太太,这几日可不能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他压低声音:“这个月抄家,抄出很多好东西。皇爷说了,这些都是要换成钱进入国库的,一分一厘都不能少。除了一些古董字画外,值钱的就是宅子里,而且出事儿的大部分都是咱们这坊的人口,孙儿想着出一笔钱多买几个院子,到时候孙儿要是福气大儿子多,就把这些院子分给孩子们。”
这话让史夫人一下子找到了说话的接口,能把自己的话插入到了饭桌上。
她说:“父母疼孩子的心我是知道的,要是公中账上有钱你就买,没钱你跟我说,我给你出钱。唉,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你二叔的事儿你肯定知道,你祖父还在的时候就嘱咐咱们家的人要忠君体国,他如今有这样的下场我是不会多管的,就是到了下面,你祖父也不会原谅他。可是你宝兄弟就真的太可怜了。”
史夫人说着擦了擦眼泪,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一样,怎么都擦不干净,不停地滴落下来。
贾琏看着一桌子菜,他还没吃饱。老太太是经过很多大风浪的人,贾琏以为以老太太的城府,最起码能在饭后说宝玉的去留,没想到这才喝口汤就如此迫不及待。他把手帕拿出来擦了擦眼泪,说道:“老太太,宝玉不能留在府里。”
史夫人料到了这个结局,纵然失望,也没做出歇斯底里的事情。反而充满希望地问他:“你也是看着宝玉长大的,我就问你,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宝玉倒霉吗?咱们家能不能为他做点什么?至少让他少受罪。”
贾琏说:“在珠大哥去世后,宝玉已经是二房实际上的长子了,就算是您想把人藏起来,官府也不会答应的。宝玉的命是命,咱们全家甚至全族的命也是命。”贾琏这么说是他不信史夫人就这么放弃了,史夫人对宝玉那真是当成眼珠子在疼,贾琏觉得老太太不会轻易放弃贾宝玉,所以提前说明白私藏罪犯是要牵连到府里其他人。
史夫人说:“宝玉现在还是个孩子,不在砍头的人里面,等着他的必然是流放,你想个办法,把他流放到近处,咱们家好照顾他。”
近处?
贾琏问:“哪里算近呢?北平?两广?还是关外辽疆?”
这些不是苦寒之地就是人迹罕至的不毛之地,史夫人说:“流放到最近,最好在应天府,或者是留在河南府。”
贾琏叹气,这老太太真是想得美!
这招老皇爷能用,自己一个小小的国公,何德何能啊!
他说:“孙儿尽量,明天就把宝玉和三妹妹送走。三妹妹那边好说,回头我给人打个招呼,再把她领回来。”
探春这属于犯官家眷,对于这种犯官家眷,一般是五种下场。
第一种就是死罪,王夫人很可能会判死刑。第二种是充作官奴,分配给其他达官显贵,这些原本是被侍奉的人,身份一转换,就变成了侍奉人的人。如果这些官奴长得貌美还是有才艺,也有可能通过爬床这种途径成为姨娘这种半奴半仆的存在,但是大部分都是做苦役,要么和以往看不起的人争夺资源变得面目全非,要么死撑着面子早早死掉。
第三种是充入教坊司,能够进入这里的都是一些长相漂亮的年轻女子。教坊司很多时候是为宫廷宴席提供乐舞,这里有庞大的演出乐队和数量众多的舞女歌女,而越漂亮的女人越容易被皇室男性和宴席上的权贵盯上,某种意义上这是一座高级的官办青楼,有着足够高的门槛,这里的女人不是外面普通人能揩油的,有资格揩油的都是衣冠楚楚的衮衮诸公。
可是教坊司也不会什么人都要,教坊司这种吃官粮的地方有名额限制。
如果被罚入教坊司,但是没点才艺、人不漂亮,教坊司不要怎么办?就会被分配去金谷园这种销金窟,这里也有官方的青楼,接待的都是有几个臭钱的富商和一些自命不凡的落魄文人。这种地方给教坊司兜底,向来是有多少被挑剩下的他们要多少。
一旦被罚入教坊司,那么这个女孩的生命长度一般只剩下五年左右。
第四种是流放,明朝喜欢往北平和云南流放犯人,一路上只要没饿死病死冻死累死,走到流放地就等于开启了第二次生命,比起前面三种,这种简直是遇到了重生。
第五种相对而言温和很多:遣散。放她们自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这种的死亡率也很高,因为这些女人没有生存能力。活下来的一般是找到寺庙做尼姑,或者是卖身为奴,再或者是做个普通百姓的妻子或者小妾。
相对而言,探春这个庶女的下场好操作,贾琏只要有心就能给她弄个遣散的结局,让人把她接回来,几年后给点嫁妆嫁出去就行了。
史夫人对探春的关系只有一点点,她最关心的还是宝玉,她说:“你想办法让宝玉流放,最好把他流放到应天府,咱们家就在应天府,他去了没人欺负,吃喝不愁。再不行就把人送到北平去,你爷爷的旧部就在北平,或者西安也行,西安有咱们家的人。”
说到贾代善留下的人,贾琏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应天府别想了,哪有流放到旧都的?应天府再落魄也是昔日都城,那里才不是流放地。您也别说我祖父留下的人,现在都没了,过几日就有消息传来,全部灰飞烟灭了。”
史夫人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琏说:“我从记事儿的时候都知道先国公也就是我祖父是个急公好义的人,很多人都受过他的恩惠,他乐善好施,为人和气,与人为善。算起来他走到现在也没有十年,孙儿刚开始还在想,哪怕是人走茶凉,他老人家的旧部和亲朋对孙儿也太凉薄了,孙儿这些年和他们几乎没来往,每逢年节,他们送来些礼物都是给您的,哪怕是见面,也就是客气的寒暄几声,前几天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被分给二房了。”
贾琏说这些的时候一脸愤怒:“老太太,孙儿我才是家主,祖宗留下的东西我才该拿大头,现在您去看看,孙儿除了肯定有爵位,还有什么?这荣国府就是个空壳子!真正的好东西原来给您给二房了,您这时候怎么还能说出让孙儿救宝玉的话?”
史夫人先是惊讶,随后想起一件事来。
当初贾代善在世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对贾赦失望透顶,贾琏那时候还没露出锋芒,贾代善对贾政父子非常看好,自然盘算着把家中的势力慢慢地交给子孙。
作为八公中扛把子的荣国府,有很多官员拜在门下,荣国府底蕴深厚。
这一刻史夫人明白为什么贾政他为什么以一介白身的身份排在了造反名单的第三位,他这是把昔日贾源和贾代善积攒的资源,除了私军之外的筹码都压上了。
贾琏还在愤恨:“我以为这些人是怕老皇爷的铡刀才和我疏远,没想到是我想错了。前几年他们上门拜见,哪里是拜见我,那是去拜见二房的人。”说到这里,他恨得咬牙切齿:“宁国府的人死不足惜!贾敬把我祖父的遗言只说了一小半,大部分都没说。今日我询问了当时在场的一些人,他们把我祖父的遗言说了,我祖父当时就留下遗憾说传爵位给我,家里的亲朋故旧和所有产业私军都留给我,哼!也怪我,我自认为得了爵位就得到了一切,也没找当时的在场的人验证遗言,今日之祸,也不知道幸还是不幸。”
说到这里,心里恨意滔天的贾琏对史夫人说:“就按您说的,送去北平。”说完站起来走了。
鸳鸯看着贾琏大步离开,赶紧去扶着史夫人。史夫人拍着桌子说:“孽障孽障,都是孽障!”
这种互相算计让她很生气,一时半刻生出一种谁都不管了的想法。
满桌子菜她没有胃口吃,问鸳鸯:“宝玉呢?”
鸳鸯说:“和几个姑娘一起玩呢,外面的事儿不敢让他知道。”
想到明天或是后天要送他走,史夫人心里不忍,可是没办法,就如贾琏说的那样,他不走大房就要跟着倒霉。
史夫人站起来,被鸳鸯扶着进了内室。史夫人说:“我一把年纪了,做个眼花耳聋的人吧,耳清目明不是福气。”
鸳鸯没说话。
史夫人回到内室,睁着眼睛等了一会儿才睡着。鸳鸯看着她睡下才松口气,人上了年纪,要是再熬夜,身体就坏得更快。鸳鸯作为老太太的大丫鬟,内心还是盼着老太太长寿。
此时过了正月十五,前半夜天气后半夜月色明亮。
宫中西苑各处都亮着灯,从大同坊驶出几辆马车,一路上侍卫检查腰牌,这些马车过五关斩六将到达了西苑门口。
第一辆车里面下来了晋王父子,晋王最近病了,下车的时候苍老憔悴,连路都走不稳,几乎是挂在儿子身上才能走路。
第二辆车上是燕王朱棣和世子朱高炽,后面是宁王父子,这时候跟着进来的几辆车是几位公主和一些宗亲的马车。
从下午开始朱元璋就陷入昏睡,宋大夫领着两个儿子已经抢救了几个时辰,宋大夫的意思是老皇爷可能要在今晚上宾天,暗示朱雄英和老爷子告别。
朱雄英这才让在洛阳的藩王公主和宗亲们夜里赶来西苑。
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都说人生七十古来稀。老爷子前半生受尽坎坷,身体看着很壮实,实际上不太好,身上有很多伤,如今年纪大了,这些伤痛就一起找上门来,导致各种病情复发。能活到如今,说句不孝顺的话,也真的到时候了。
他们急匆匆赶到寝宫,悄无声息地进去站在了床位不远处。宝庆公主坐在床边握着朱元璋的手,朱雄英站在脚踏前俯身看着朱元璋的面容。
这时候外面太监抱着阿松和阿狸来了,两个孩子很困,在太监的怀里睡得昏天暗地。
晋王的咳嗽打破了安静的气氛,朱雄英转头看向叔叔们,折身往外走。晋王他们赶紧跟上去,大家一起到寝宫外面。
朱雄英说:“宋先生的意思是说我爷爷年纪大了,可能也就是这几日了。”
大家都没说话,只有临安公主轻轻地抽泣起来。
宁王问:“这几日皇上是怎么安排的?可否分一下守着?”
朱雄英点头:“这几日姑姑叔叔们都在西苑起居,爷爷醒来看到你们在向来也是高兴的。至于外地的各位叔叔和姑姑,朕已经派人送信了,见不了最后一面,能来参加葬礼也是好的。”
晋王点头:“皇上安排得妥当,咱们现在去看看吧。”
朱雄英进寝宫的时候还说:“吴诚说从上午开始,爷爷突然嗜睡,一开始还能叫醒,他们以为爷爷这几日太累了,所以也没放在心上,更没有叫太医。中午爷爷如往常一样吃了一碗面条,到了下午又睡着了,这次怎么叫都没叫醒,这才叫了太医,太医束手无策,让宋先生来看,宋先生说爷爷这边大概是这几日了。”
到家到床边,太监送来凳子,都坐下后默默无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监们已经换了一轮蜡烛,大家都盯着朱元璋看,若不是轻微的呼吸和稍微起伏的胸膛都以为朱元璋已经不在了。
后半夜,宋大夫揉了揉眼睛,在浩如烟海的书记记录中抬起头。
不愧是皇家,这是什么书都能找得到。朱元璋这样的病情在古书当中有记载,而宋大夫这样的大夫不仅有才华,还有这么多年的经验积累,看到古书上的记录之后他的脑子里面已经有了治疗方案,宋大夫有八成的把握能把朱元璋这一次的病治好。
要不要救呢?
若是救人,这一次必定会得到大批赏赐。好处就是再一次阳明洛阳城,可是名声大了未必是好事。自己这一次能将老皇帝这么凶险的病情诊治出来,并且治好,那么下一次呢?下一次真的遇到那种生死关口,自己又没本事把人治好可怎么办?
如果老皇帝和小皇帝祖孙两个讲理,并没有把生老病死这种事怪罪在大夫身上,那么洛阳城的其他权贵呢?那种膏粱子弟很难生出同情心,只会认为自己不出力,从而记恨在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对着自己一家下黑手。
若是不救呢?
有句老话叫作“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今锦衣卫遍布全国,就算在此时,也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自己走后,这本书就会被人收藏起来,有点儿艺术的人,一旦翻看就知道自己看过这个方子,但是没救人,到那个时候面对的锦衣卫的审问自己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儿去,甚至会连累全家。
宋大夫低头看了看书籍,脑子里面冒出一个想法,假如说假装失手。把这本古籍给烧了呢?
他抬头看一下不远处的油灯,一个小太监立即问:“宋大人,是灯不亮吗?”
宋大夫深呼吸一口气,想要焚毁古籍的想法已经悄然远去。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硬着头皮先去治疗皇帝。
宋大夫说:“老朽如今年纪大了,眼神不好,麻烦公公再添一盏油灯,老朽脑子里面有一些想法,顺便让人送笔墨纸砚进来。”
不需要在太监说话,早有人送了灯和笔墨纸砚。
宋大夫提着笔在砚台里面蘸墨,跟太监们说:“请药库那边预备着药材出库。需要人参一两……”
宋大夫每说出一种药材,就有一个太监跑出去传信。宋大夫一口气说了十七种药材,这屋子里面的太监还有很多,等待着他吩咐。
宋太监很快把手里的药方写完,单手提起来交给了旁边的太监:“请公公转告皇上,若是祖宗保佑,老皇爷将在天亮之前醒来。”
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消息很快传到了朱雄英的耳朵里,朱雄英并没有欢欣鼓舞,因为宋大夫说的是“醒过来”,又没说“好过来”。
然而大夫那边有好消息,家属必然是全力配合。朱雄英对宋大夫特别礼遇,亲自到朱元璋的寝宫门口去迎接宋大夫。
宋大夫在寝宫门口诚惶诚恐地谢恩,旋即和朱雄英一起进入大殿。宋大夫在朱雄英背后说:“非是臣的功劳,而是老皇爷心志坚定,求生的念头非常强。自助者天助之,天无绝人之路,老皇爷绝处逢生,往后必然是否极泰来。”
此时麟子就在朱雄英身边,麟子本想来见见两个孩子,不知道这几天孩子有没有其他变化,顺便再见见朱雄英。没想到刚进寝宫就没有看见他们父子三人,跑到前面前清宫也没有见到人。这才知道朱元璋昏睡不醒,朱雄英把两个孩子带到了西苑。
朱元璋他们这一代人已经凋零得差不多了,朱元璋还属于硕果仅存的那一批。不过这一批人活得也不太好,大部分都是病痛缠身。
不管怎么说,麟子也是朱元璋看着长大的,麟子在看完两个孩子之后并没有立即走,而是陪着没有睡觉的朱雄英坐了一会儿,现在听到这个消息麟子在惊讶之余又觉得很符合朱元璋的脾气。
如果朱元璋是一个能轻易向命运低头,生活中事事好说话的人,他就成不了明太祖!
寝宫里又开始了一轮新的抢救,这一次是汤药和针灸齐上阵,就算是麟子当年学了点皮毛,这个时候再看也觉得头皮发麻,有点儿接受不了的感觉。她转身出了寝宫,打算去找观雨。
观雨这段时间一直留在洛阳城,贾政一家的事情解决不完观雨是不会离开的,特别是这件事还牵扯到了阿松他们兄妹两个,毕竟想给妈妈出口气是阿松的主意。
麟子来到了观雨的卧室,坐在床边把人推了推,观雨一睁眼看到麟子坐在身边立即坐。了起来,扭头一看自己的身体还在睡觉,这才松口气。
“师姐来了?这几天我没事了进宫看过王子王女。俩孩子长得都挺好,胖嘟嘟白嫩嫩,说话奶声奶气,十分可爱。”
麟子笑着摇了摇头:“我虽然是来看孩子的,可是也是专程来找你的。白衣卫干的那些事儿我已经知道,你记住在这里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违法乱纪也在‘出格’这两个字的范围内。
你们当中有很多人觉得我与这里的皇帝成亲了,日后大家亲如一家。可我告诉你们,千万不要被这样的念头给裹挟了,你们要做的就是我一声令下能立即从洛阳从大明里撤出来,能和他们撕得干干净净。两家是不是融合成一家,这件事将来是我儿子女儿考虑的事情,不是我更不是你们该考虑的事情,所以不要抱着是一家人的想法,咱们是两家人,客气一下是行的,但如果真的掏心掏肺掏出真金白银,我希望你们能记住自己是吃谁的俸禄,给谁办事儿的。”
观雨立即说:“您放心,师姐,这件事我能办好,您说的话我也能传给大家。”
麟子站起来说:“走吧,一块出来走走。”
观雨跟着出来,小声问:“咱们现在去哪儿?”
“去看看我那一对爹妈,不知道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我上次走的时候,我爹妈分隔两地,如今给他们关押到一处去了吗?”
观雨回答:“我听美岩他们说是锦衣卫把贾家的人都送到贾政跟前,美其名曰让他们夫妻团聚。目前就缺贾宝玉和贾探春,这两个人不太重要,迟一天或者迟两天都不影响大局。”
麟子叹了口气:“没办法,这是受父母牵连。只可惜他一张好牌被父母打得稀烂。生而带玉,这是多大的福分。他的罪行大概是要怕流放,不知道一个流放的人还能不能保住自己娘胎里带出来的命根子”
观雨皱眉问:“您说的命根子,还说是从娘胎里带来的,难道是这孩子胸前挂的那块玉?”
麟子点了点头:“是啊,要说这块玉非常神奇,前几天我还看到呢,荧光闪烁真的是人间至宝”。
观雨皱眉:前几天还看到,在哪儿看到的?
她立即问:“您前几天真的见到玉了吗?是你让我把那块通灵玉给扔到了黄河里,您还记得吗?”
难道是贾家的人把这么一小块玉石,从河里面捞出来是非常不容易的,打捞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真的太困了,今天完成不成一万了,明天下午我时间充足一点,争取明天日万。
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