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如果这会儿醒了,就会发现爹妈一左一右地在盯着自己,可惜阿狸这会睡得很香,不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
两人对着女儿看了一会儿,麟子说:“你看她睡得多香?我听说在宫里,皇女睡觉的样子都有人纠正。”简直是神经病!
麟子头一次听到就想骂一句万恶的封建社会,睡觉还要被规定姿势,这是什么窒息的生活啊!
朱雄英点头:“有这事儿。”要板板正正地躺着,像阿狸这种把自己摆成个大字形的睡相是要被教养嬷嬷不断纠正的。他立即补充:“不仅仅是公主们,就是皇子们也是如此。但是咱们阿狸和阿松又不用这般辛苦,两个孩子的睡相都是任由他们自己发挥的!没人敢打扰他们睡觉。”
“那是因为他们和你一张床!哪个老宫女吃拧了敢在你带着孩子睡觉的时候推醒你们唠叨睡姿!”
朱雄英没说话,他这时候才明白麟子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气!
照顾孩子不是把孩子养得白胖健康就行了,世界上健康的身体形形色色,但是高贵的灵魂难以寻觅。富贵的人家所谓的养气功夫不过是在细枝末节上精雕细刻,所谓的吃相睡相待人接物在皇帝嫡出的子女身上没必要训导,权力足以给他们所有荒诞行为镶上一层金边。真正要紧的是养出什么样的性格和什么样的灵魂。
难道隋炀帝杨广没有学问气度吗?广大帝那种荒唐气概翻遍了史书都难寻觅,如果他去掉这份荒唐认真起来必然又个汉文帝。
可惜了!
此时此刻朱雄英才明白麟子为什恼怒,又该怎么养孩子。
他对孩子看了一会儿,对麟子说:“把被子给孩子盖好,咱们出去聊聊。”
朱雄英转身出去,如今天气不冷不热,麟子和阿狸用的是一条蚕丝被,不用像冬天时候那样处处掖着,这种天气不用盖太好,适当地跑掉些热气反而更舒服,麟子转身出去了。
这一夜两个人面对面讨论了一下孩子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最终朱雄英退后一步,同意麟子把阿狸带走,阿松跟着父亲。
天快亮的时候,他跟麟子说:“我感觉你我像是分居析产一样,你要多回来,要不然我和儿子真的想你们。”一人带一个孩子,给他的感觉像是两人要和离!他有点慌!
麟子伸手抱住他,说道:“我和阿狸也想你们,放心,咱们有孩子,你还担心我甩了你养几个小白脸。”
朱雄英立即满脸冰霜:“以后不能再这么说了,你这是糟践谁呢?”
养嫔妃或者养面首,在朱雄英看来都是堕落的标志,不得不说这人有点精神洁癖。
麟子可太爱他这份洁癖了,抱着他脑袋又亲了几口。
东方天快亮了,麟子说:“我送你回去。”
天亮后麟子推着阿狸醒来,跟阿狸说:“起来,咱们先围着宫殿转一圈,等筋骨走开了再回来吃饭。”
阿狸大喊一声:“冲啊!”跑了出去。
麟子跟在她身后慢慢地走,果然跑出去一段路之后小姑娘就跑不动了,转身蹲在路中间等着麟子。
因为是亲女儿,小丫头的秉性麟子太了解,于是站住没动。果然下一秒阿狸开始撒娇:“妈妈,狸狸不想走,想要妈妈抱抱。”说完跑到麟子跟前,伸出两个小胳膊让麟子抱。
后面的宫女赶紧上前来,小声说:“公主,奴婢抱您。”
阿狸立即抱着麟子的腿坐下来,假哭说:“不要你抱,要妈妈抱。”
麟子让宫女在后面跟着,弯腰把孩子捞起来抱在怀里带着她走了一圈,走到了花树前,问她:“你喜欢哪一棵?”
阿狸在麟子怀里各处看了看,说:“都喜欢。”
“那你讨厌哪一棵呢?”
“好像都不讨厌。”
麟子说:“往后我要带你在身边,你要跟着我一起锻炼身体,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不是你哭着闹着求饶我就能放你一马的,我现在郑重地告知你,你仔细想想要不要答应我。”
“哥哥一起吗?”
“不一起。”
“就我自己?”
“对,就你自己!”
“好啊好啊!”
麟子说:“从明天开始还是从今天开始?”
“妈妈说呢?”
“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好啊好啊!”
麟子把女儿放下:“你现在是能和妈妈商量事儿的大孩子了,下来自己走路。”
阿狸乖巧地牵着麟子的手跟着走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阿松和常太后正在说话,常太后抱着孙子笑得眉飞色舞。阿松看到麟子进来,立即从常太后的怀里出来,跑过去抱着麟子的另一条腿:“妈妈,我可想你了。”
“滑头,这才一晚上就开始想妈妈了?正好,妈妈这两天有事儿要带着你们出去一趟。”
饭桌上常太后问:“听你的意思是出去两天?”
麟子摇头:“这次出,少说也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要去哪儿?”
麟子看着两个孩子吃饭,跟婆婆说:“我猜着要是没错,如今大明的粮仓里快没粮食了,这时候漠北在打仗,要是没了粮食燕王只能退兵。银砂这边您也知道,小地方也不产粮,我就是腾空了库房也凑不出那么多,所以还是要从对面东国想办法。”
这是大事,而且这还关乎着漠北的大战,常太后立即坐直了,说道:“你这孩子说得对!这会凑一凑粮草非常要紧,看到你们夫妻一心我是再高兴不过了,只是两个孩子小,你一个人要忙的事儿太多,我跟着你去看孩子,别的事儿我一概不管,只管着他们兄妹俩更吃饱穿暖就够了。”
麟子开始不打算带上婆婆,可是想了一下,婆婆也不是那极品婆婆,也就同意了。麟子说:“那就咱们娘俩带着孩子去,至于老爷子和姑姑他们,就让他们在王城里住着吧,听说老爷子因为坐船颠簸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呢。”
常太后知道她不想带上老皇爷,就说:“这事我来安排,我劝着老皇爷在这里养着,几日咱们娘们几个出去一趟。”
麟子笑着点头,她觉得常太后劝不住朱元璋,这老头子很倔强,只怕到时候还跟着。
可是麟子这次估计错了,常太后出马还真劝住了朱元璋。
麟子大惑不解!
麟子决定问一问婆婆,老朱这臭脾气是怎么被劝住的?
在大船上,常太后听了麟子的问题就忍不住笑起来:“你啊!你是因为不常在家里,不知道老爷子对我们这些儿媳妇都很客气。不单单是我,你那倒霉的二婶子,去世了的三婶子,我说的是原配,不是后来的这个晋王太妃,还有你四婶五婶,要是我们求的事儿不过分,老爷子是一定答应的。”
麟子还是觉得很意外。
常太后接着说:“这有什么,老爷子常说娶个好儿媳能旺三代,不管儿子是怎么想的,他们老两口都觉得挑的都是贤惠媳妇。”
麟子听了这话,忍不住想,这或许就是上一任秦王妃观音奴一生的悲剧。
麟子想起了史书上的胡善祥,忍不住说:“就怕是父母选的和儿子喜欢的不是同一个,等到儿子一朝掌权,就迫不及待的换了妻子。”
常太后心想:这事儿如果发生在朱雄英身上,就他那狗脾气,没娶上心爱的女儿,肯定是一坐上皇位就迫不得己的换皇后。
常太后对谁做朱雄英的妻子其实没太在意,然而自从麟子有了势力成了一方人主后,常太后就觉得儿子的婚姻怕是聚少离多,作为母亲,她更心疼儿子,只是没说,毕竟儿子不会听,没法改变的事儿就不要张嘴,说了也没用。
麟子没想到自己的婚姻,而是打定主意将来不干预儿女的婚事,她跟常太后说起日后对儿女婚姻的态度:“如果将来阿狸和阿松分别嫁娶,我是不管那么多的,他们高兴就好。毕竟日子是他们过的,过得幸福一些会更好。”
对着自己喜欢的人每顿饭都能多吃一点。对着自己不喜欢甚至是厌恶的人,整个人的情绪就会变得暴躁,麟子觉得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很有可能会折寿。
常太后听了笑着说:“我是没想到你也有退一步的一天,都是为了孩子,罢了,不说了。”
在麟子和常太后说话的时候,洛阳城乾清宫内,朱雄英在调兵遣将,他安排几位在洛阳读书的王府世子们去北平,到达北平后沿着河流到入海口接收粮草。
朱雄英说:“记住,带上粮草后直奔漠北,告诉燕王这是夏粮丰收前的最后一次补给,今年还不知道收成如何,让他抓住机会,如果这一两个月能成事就赶紧动手。成不了事儿,如果有夏粮,倒也能支撑,如果没夏粮,你们只能退回来了。”
楚王府世子朱孟炯问:“皇兄,不是说海外有粮食吗?难道不能从海外调集?”
“当初觉得准备的粮食够用,虽然也提前安排了,可是没想到消耗这么大,过年那会儿也就没提前下令从海外调集粮食。你是不知道从南到北的距离啊!现在下令买粮运送过来最快也要三个月,到了海岸再往漠北运需要两个月,这都过去五个月了,前面大军饿十天就有人逃走,饿半个月就要哗变,饿上一个月人都没了!三四个月你过去那里不是送粮草的,那是去给他们收尸呢!”朱雄英看着这些宗室,觉得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愚笨,忍不住说:“而且那是北方,草原上入冬早,如今咱们要穿单衣,人家最少也要穿夹棉的背心,五个月后那边就入秋了,天冷了,又冷又饿的大军能打仗吗?”
有人不服气地说:“李靖灭突厥的时候也是冬天,唐朝人能卧冰爬雪,咱们也能。”
朱雄英都没看是谁说这话,忍不住说:“你是李靖吗?要是有这个想法,就别去军中了,就你们这种骄横,哪个将帅能节制得了你们!”
朱雄英一开始还想让这些堂弟们混一份军功,现在觉得算了吧,还是让那些没什么靠山的武将们来押送粮草。押送粮草也需要真本事,自古以来断人粮道这主意一直在用,而且好用。
朱雄英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回去吧,回头有安排了朕再召见你们,动身去北平的事儿朕再考虑一番。”
“皇兄!”
“皇上!”
侍卫们出来,把这些世子们请了出去。
这些世子们出去后纷纷埋怨刚才说话的人,会不会说话啊!拿李靖比喻什么,燕王是去年去的蒙古,连过年都不曾回来,大军哪怕是冬天也在北平,那时候就不怕寒冷现在更不怕,有去年的例子不举出来,偏要说李靖的典故,怎么想的?
朱雄英看着外面,那群堂弟走了之后他叹气背着手在大殿里踱步,这时候外面太监进来禀告:“曹国公求见。”
朱雄英说:“让他进来。”
李景隆见礼后问:“皇上,各处已经准备妥当了,臣请问现在是否派人带着您的信前往燕王跟前?”
朱雄英说:“等一下,那群世子们不适合接送粮草,我想想谁合适。”
李景隆说:“眼下不少人请战,大家都被燕王的风采折服了。”
朱雄英听完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这表哥和四叔是真结仇了!
李景隆接着说:“不过说起来,燕王就是封狼居胥了也就那样,毕竟二十多年前,蓝大将军也曾封狼居胥。”
他嘴里的蓝大将军就是常太后的舅舅朱雄英的舅爷蓝玉。
蓝玉是朱标一脉的压舱石,要想除掉朱标这一支必须要先除掉蓝玉。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蓝玉对外甥女的儿子死心塌地,为了稳定朱雄英的江山,蓝玉是没少出力。朱雄英自然对蓝玉非常感激,哪怕知道李景隆是故意抬高蓝玉贬低燕王,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在朱雄英年纪小的时候,他觉得叔叔比舅爷亲,但是等他稍微长大一些,觉得舅爷比叔叔亲,毕竟舅爷能靠得住啊!
朱雄英知道,在皇帝跟前给外面的功勋大将下绊子是正常流程,这是文官对武将的系统打压,是皇权担心大将功高震主的夜不能寐,所以这时候李景隆私下说燕王的小话不算什么,毕竟公开说燕王坏话的人也不少,然而他这会还是信赖燕王的。他呵斥李景隆:“表哥,蓝大将军在洪武朝能封狼居胥,咱们绍武朝难道就不能再出一个封狼居胥的大将吗?要不然朕这‘绍武’两个字就差了意思。”
李景隆赶紧应是,随后朱雄英开始询问最近的战报。得知麟子能调动银砂的粮草,朱雄英的心气也起来了,如果燕王真的能封狼居胥,对于大明和汉人来说好处太大了。
转眼四月过去五月到来,银砂这边热热闹闹地庆祝端午节。
至于为什么庆祝端午,银砂的百姓不知道,但是在这一日吃粽子喝雄黄酒挂菖蒲艾叶赛龙舟的事儿他们一样没落下。唯一让汉人们觉得有点难绷的是挂菖蒲,其实挂起来的是各种水草,但是本地百姓说这是菖蒲。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很多本地化的衍生习俗,最终在几年后发展成了端午驱邪,在赛龙舟之后百姓聚集在大街上跳傩舞,挥舞着他们的菖蒲,一起驱邪。
因为今年麟子在,她就带着两个孩子和一群老朱家的宗亲参加了银砂城的端午活动。
赛龙舟这事儿大家见惯了,吃粽子更是习以为常,只是在下午的驱邪傩舞中,大家的表情都变得非常精彩。
因为这些人跳舞跳得千奇百怪,像是雷劈了之后在颤抖挣扎。而且不论男女老少都在街上跳,压根没有大家想象中傩舞的神秘威严。
阿狸看了一会儿跟麟子说:“妈妈,他们为什么跳得像抽筋了一样?”
宁国公主和临安公主忍不住笑出声来。
麟子都没回头看他们,搂着两个大宝贝说:“不是啊孩子,《诗经·周南·关雎·序》中有一句,说‘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这一句话可以理解成一个人高兴的几个层次,内心有了触动,先通过语言表达;语言不够,就用叹息加强;叹息仍显单薄,便放声歌唱;当歌声也无法承载浓烈的情绪时,手脚就会不自觉地舞动起来。
你看下面,他们在高兴啊!他们每个人都很欢乐,治下的百姓们载歌载舞难道不是对妈妈治理的认可吗?你们记住,将来你们情动于中,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手舞足蹈就手舞足蹈,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不要想着这是否失礼,当一个人连大笑大哭都不能随心的时候,跟一个石头有什么区别。答应妈妈,将来不要做个石头,好吗?”
两个孩子一起回答:“好啊!”
麟子搂着两个孩子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整个高台上非常安静,宁国公主和临安公主都正襟危坐。
朱元璋看了一眼麟子和阿松阿狸,没有说话。
他和麟子的教育理念完全背道而驰,千金之子就该坐不垂堂,就该不动声色,就该喜怒不形于色。但是这种场合没必要争辩。
麟子努力让孩子变成人,但是皇家的教育是要把人变成怪物。
麟子这时候才理解自己和朱雄英婚姻最大的绊脚石不仅仅是殉葬制度、不仅仅是婚后聚少离多的现实、不仅仅是遥远的距离,而是人和妖怪的区别。就如历史书上那可笑的记载,他们热衷于把皇帝描绘成龙不龙人不人的生物,总喜欢强调自己是天子!天的儿子不是人的儿子,自然没什么人性。
而皇家信奉的那一套理论受众极广,甚至全天下人都觉得是对的,大家都觉得麟子才是邪魔歪道。
对于麟子来说,这才是最大的孤独!
可能郑道长也意识到了才会阻止麟子,只是麟子当时头脑发热没听从她的嘱咐。
事已至此,麟子争夺的就是儿女的教育权,可是她因为种种原因只能争夺到阿狸的教育权,而阿松的教育权被老朱家牢牢地攥在手里。没关系,麟子觉得自己能沉得下心,可以等,他要在阿松的性格没彻底形成之前去影响他。
因此在晚上,阿松被朱元璋派人接走后,麟子就考虑给两个孩子分床。
她跟常太后:“孩子一天比一天大,现在还能凑合,可是日后不能再住在一个屋子里了。”
常太后觉得这话很对,阿狸是个女孩子,不能和父兄凑在一起。就说:“往后让阿狸到我这里来,我照顾她。”
麟子直接摊牌:“阿狸是我的女儿,我要亲自照顾她。这一段时间阿松去了老爷子跟前,这也挺好,先慢慢地让两个孩子分床分房间,日后他们两个不在一起也不会太惦记对方。”
常太后立即追问:“你要带着阿狸?海上风高浪急,你带着个孩子很危险。”
麟子说:“渔家的女儿也早早地随着父母出海,我的女儿也能。”
“这怎么能一样。”
麟子不和婆婆掰扯这么多:“娘,这事儿我和孩子他爹商量,我们两个会处理好的。”
常太后顿时沉默不语。
晚上麟子给阿狸补完课后抱着她举着灯往暖阁里去。
麟子说:“上个月不是说要跟着妈妈强身健体吗?这事儿还记得吗?”
“记得,咱们不是每天早上走好远吗?”
“走路不算是强身健体,要辅助一些器械才行。”麟子举着烛台点燃了暖阁里的灯盏,她跟阿狸说:“我那个时候没什么选择,但是我现在能让你做出选择。选吧,看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暖阁的榻上放着一排铁砂袋,每一个都做得精致可爱,颜色也五花八门。
阿狸看着满目花花绿绿的小铁砂袋,问道:“妈妈,这是什么?”
“这是你明天绑在身上的铁砂袋,你要绑着其中一个跟妈妈绕着宫殿走一圈。”
阿狸觉得这是小事儿一桩,立即说:“好啊,妈妈,你放我去榻上,我要自己选。”
麟子看着女儿摸摸这个拍拍那个。
想肆意畅快地大哭大笑就要有实力,要不然只能憋着忍着。只是这份实力有的来源于父母家族,有的来源于自己。麟子希望女儿拥有强大独立的人格,不是那种靠着父母就任性的公主,所以要充实其头脑训练其身体。
“我要这个粉色的!”阿狸拍了拍粉色的铁砂袋,单手提了一下,没提起来。发现没提起来,她还低头看了看,两只手一起使劲,使出吃奶的劲儿终于提起来了。
“好重啊!”
麟子微笑起来,对于小孩子来说略微重,但是对麟子来说,相当的轻。
“可不可以不绑着啊?”
“不可以。”
阿狸噘嘴:“坏妈妈,还说让我选,我只能选颜色不能选可不可以不绑是吗?”
麟子点头:“我女儿可真聪明。”
阿狸说:“好吧好吧,大人总是口是心非。”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节快乐!~
过几天就是中秋了,我们这里已经开始走亲戚,在中秋之前我要频繁吃席,更新时间尽量和以往保持一致,爱你们呦。
希望大家有个愉快的国庆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