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子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甚至还吃了口东西压压惊。
麟子吃完后问:“你知道私奔是什么意思吧?”
“知道啊,偷偷跑出去啊!”
这么说也没毛病!
麟子觉得如今社会这么压抑,哪怕是童言童语,此时不奔往后就没机会了,所以先奔一次。
她就说:“想偷偷跑出去要有准备,比如说带上吃的,这是防止路上饿了。”
朱雄英说:“对,妹妹思虑得周全。”
“穿厚一点,要防着路上冷了。”
朱雄英学着他爹和他爷爷的口气说:“嗯,此计甚好。”
“走吧!”
“走。”
朱雄英有厚披风,麟子有大棉袄。朱雄英还好,衣服不仅保暖还好看。
麟子就不行了,小姑娘就是个胖子,再穿上大棉袄就套了三层棉袄,瞬间虎背熊腰,走路都扎着胳膊走,姿态十分雄壮。
朱雄英在麟子和郑道长的房间里找来找去,找到了几颗核桃塞在衣服里,算是路上有吃的了,两人一起出去。
到了大门外,这里不仅有宫里的侍卫在烤火取暖,还有很多常家的奴仆也围着篝火添柴。
朱雄英和麟子刚出门,就有很多人跟了上来。
朱雄英说:“别跟着,我们就是走走。”
侍卫没跟,太监们也没跟,两人走了一段,在他们的视线里站在丁字路口。
北边通往麒麟镇,南边通行未知地方。
朱雄英指着南边说:“妹妹,我们去南边。”
麟子反对,因为她上次见到的那群尼姑就是向南去了,也就是说向南很容易遇上对朱雄英有恶意的人。
麟子坚持:“不,往北。”
“北边是应天府。”
“不进城,我们去江边啊。”
朱雄英不同意,他在家听爷爷奶奶爹娘先生的话,出来就是要自己做主的,怎么可能还会听妹妹的话?虽然很多时候妹妹的话有道理,为什么就不能自己做主呢?
朱雄英就说:“咱们又不能过江,不如往南去。”
麟子就不信两个人能走出苇塘村,还是坚持说:“不,我还没看过大江呢,我要去北面,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先去南边,去完南边再一起去看大江。”
“可是南边的南边还是南边,大江就在不远处,你走到哪个南边算南边呢?”
朱雄英差点被麟子绕晕,说道:“当然走到没有亲卫驻扎的地方啊。”
“那是哪里?”
朱雄英也不知道。
“你又是怎么知道某处没亲卫?”
朱雄英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麟子说:“还是去看大江吧。”
“我不是为了看大江,我是为了看大明的百姓。应天府的大江边上没有冻死的百姓。”
“你怎么知道没有?”
“你说的,你说贾家在江岸边有大片的地。”
麟子不太懂他的逻辑,有地就有佃农啊!佃农难道就能从容过冬了?
“总之,我要去北边看大江。”
“我是哥哥,你要听我的。”
“你说得有道理我就听,没道理我是不听的。”
“我说得有道理。”
“没道理,你自己都弄不明白南方是哪个南方,我不要去。”
朱雄英真的生气了,还没人这么不听话。
“我说去就去!”
“不去,腿长我身上,我说不去就不去。”
“你要乖!”
“我很乖,是你不讲理!”
两人没开始“私奔”就已经开始内讧了。
青莲观门口蹲了一群人在烤火,看着不远处两个小孩她推他,他再推他,推来推去,似乎像是在吵架。
常府的管家就说:“车公公,是不是该去拉开啊,别等会再打起来啦。”
车大蓬伸着脖子说:“不会,小爷和郑大姑娘都不吵架。再说了,小孩子吵归吵,等会又和好了。”
麟子和朱雄英从刚开始的动嘴已经发展到了推搡。
麟子说:“你自己说不过我,就嗷一声,是你没理,你还推我!”
朱雄英快气死了:“是你先用肚子顶我,是你先动手的。”
“我用肚子顶的怎么是动手呢,你才是先动手的那个。”
“是你!”
“是你!”
朱雄英被麟子气哭了:“你不讲理,我再不来找你了。”
麟子说:“你这就哭?”用手拇指刮着自己的脸说:“哭鼻子,羞羞羞。”
朱雄英气地大喊:“我不要娶你当媳妇了,你走开!”说完跑回去了。
麟子一看,还追问了一句:“你不私奔了?”
朱雄英已经哭着跑回去了。
他嘤嘤嘤着回去,看到一群人都看着他,幼小的心灵已经有羞耻感了。瞬间憋住,抹了一把脸,昂着脑袋板着脸趾高气扬的进青莲观了。
就是眼睛哭肿了,小脸上还有泪痕,这都被大家看到了。
车大蓬跟天塌了一样跟着他进去了,赶紧拿袖子给他搽脸:“小爷,擦干净点,要不然容易生冻疮。怎么就跟郑姑娘吵架了?天天念叨着妹妹,今儿怎么了?”
朱雄英还在生气:“不许提她。”说着进入了三清殿。
三清殿上郑道长和周王以及常家兄弟一起说话,看到朱雄英进来,大家都看着他。
朱雄英低头叫了说一声太姨婆。
郑道长问:“这是怎么了?”小孩子情绪低落就表现得很明显,这几个大人都看出来朱雄英此时情绪低落。
郑道长把他搂在怀里问:“这是哭了吗?你妹妹呢?”
朱雄英不说话。
旁边坐着的四个大人都笑起来,一看就是小孩子闹脾气了。
郑道长说:“是不是你妹妹太皮了,惹着你了?等会我骂她,快别生气了。”
朱雄英觉得很委屈,就说:“我要回家。”
周王听了,就跟郑道长说:“姨婆,我们先回去了,我过几日再来看您。”
他说要走,常家的兄弟也就跟着告辞。
郑道长挽留:“都说了这半天话了,吃完再走吧。”
周王笑着说:“今儿带来的人太多了,还是带他们回去吃吧,要是这样经常带人来吃您家的粮食,别说三百亩地的庄稼,就是六百亩也不够吃。”
郑道长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就说:“回去吧,路上尽量走快点,外面冷。”
周王应了一声,对朱雄英说:“雄英,跟太姨婆告别,咱们该走了。”
旁边的常老二已经动手给外甥系好披风带子,把帽子给他戴上,争取裹得更严实一些。
朱雄英跟郑道长告别,几个人出了院子,就看到麟子笑眯眯地回来了。
刚进门麟子就甜腻腻地喊:“祖祖,我回来啦!”
朱雄英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这场面谁都看明白了,朱雄英生气了,他麟子妹妹压根没气。
郑道长牵着麟子的手看着他们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两支队伍一前一后地离开。
常家三兄弟挤在周王的车里,朱雄英就坐在他小舅的腿上。
常茂说:“雄英,多大点事儿,不就是没说过人家吗?你往后大了就知道了,男人和女人吵架都没赢的时候!这不是你的错,男人都是这样。”
常老二也说:“我们舅舅,你舅爷,在外面多威风,回家也是受气,他不洗脚你舅奶奶不让他进家。”
周王就说:“你们说的都是什么话!说几句。”
常家兄弟就不敢再说什么,教育太孙不是他们能插嘴的。
郑道长在家里给麟子把外面的大棉袄脱了,问她:“刚才和雄英哥哥吵架了?”
“嗯。”
“为什么啊?”
“他要带我私奔。”
郑道长震惊了:“什么?”
“私奔啊,祖祖,你怎么啦?”
“没什么,”郑道长决定过几天跟马皇后聊聊,她孙子的教育要抓紧了。
小孩子真小居然学人家私奔!好的不学,居然学登徒子!
麟子慢悠悠地说:“他要带我私奔去看看那些吃不上饭穿不上衣服的百姓们,可是我们两个出门后因为去南边还是去北边吵了一架,我穿的厚,他非说是我的胖肚肚顶他,还推我,我也推他了。”
郑道长松口气,心想这两人大概不知道私奔是什么意思。
但是肯定有人在朱雄英耳边乱说!
和郑道长想法一样的还有朱元璋夫妻两个。
周王火速把大侄儿送到爹娘跟前,朱雄英哭了一场,看到爷爷奶奶后心里顿时冒出委屈。
忍不住哭哭啼啼地跟爷爷奶奶告状:“麟子妹妹太可恶了!都不听我的话!非要和我对着干!”
马皇后搂着他:“慢慢说,怎么不听你的话了?咱们从头说。”
朱元璋心想小屁孩能有什么矛盾,不过是某个人多吃了两口,另外一个少吃了两口。
朱雄英开始讲他遇到舅舅的事情,听舅舅说外面有人冻死。
朱元璋很开心:“看看!咱大孙子从小就怜悯百姓,就该让外面那群文官们看看,咱大孙子比他们强多了。”
朱雄英接着讲他想带着妹妹去看外面的百姓,就说:“……我带她私奔……”
朱元璋正夸耀孙子英明神武,周王想说他小孩子哪里看出来英明神武的时候,父子两人双双被口水呛着了。
朱元璋不停地咳嗽,宫女赶紧端茶水过来。
马皇后瞪了他们父子一眼,就问:“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私奔到路口,我说向南,她说向北。我说要听我的,她非要狡辩。我和她讲理,他说我没理只会嗷嗷叫,我凑上去再和她讲理,她就用肚子顶我,她故意顶我,他还不承认,我就推她,她又推我……”
马皇后听得心累。
“好了好了,奶奶听明白了。”马皇后回忆一下几个儿子遇到这种事儿是怎么处理的。
好像她那几个儿子没这样的烦恼啊!
在马皇后搜肠刮肚回忆几个儿子小时候的糟心事的时候,朱元璋就说:“大孙,爷爷教你个办法,在你讲道理讲不明白的时候,就别讲道理了。”
朱雄英问:“那怎么办?”
朱元璋举起拳头:“砂锅大的拳头看见了吗?”
“看见了,您说要打麟子妹妹。”
“对,别管是妹妹还是弟弟,你先判断是不是打得过,打得过二话不说上去就揍,打不过想办法哄着听你的。该用拳头的时候用,用不了的时候就用用脑子。”
朱雄英说:“可那是麟子妹妹。”
朱元璋说:“对谁都是这样,将来你长大了,你要娶你麟子妹妹,咱和你奶奶爹娘不同意,你也要这么做,可不能私奔,私奔那是懦夫才做的事。做个男孩子要有血性!血性!”
朱元璋握着朱雄英的拳头放在自己鼻子上说:“到时候,你就一拳打在爷爷鼻子上,那时候爷爷敬你一条汉子!”
马皇后小声:“重八!”
“咱教育孙子呢,你别打岔。”朱元璋此时语重心长地跟大孙说:“别总学着那群书呆子做什么个温良恭俭让的君子,君子不好,要行阳谋,做大事,要不拘小节,也要不择手段。
你今儿就该揍你麟子妹妹,把她揍的哇哇哭,但是明儿再带着好东西去看她,哄着她原谅你,然后你们两个高高兴兴手拉着手往南边去玩儿。
要好好用你这聪明的脑瓜子,这不是个球!动动你这脑瓜子不犯天条。”
“记住了爷爷。”
朱元璋满意地说:“去吧,跟你爹娘一起吃饭去。”
周王站起来说:“我送他回东宫。”
马皇后点点头:“去吧。”
回到东宫的时候,宋大夫正从东宫出来。
朱雄英赶紧上去谢他救太子妃,周王也去说了几句去他家感谢的事情。
入宫不到十二时辰,宋大夫整个人都麻木了,脸上已经没了表情。
他昨晚上一晚没睡不说,天两千刚躺下,才合眼,皇帝召见,结果他跟个二傻子一样在乾清宫等到老朱下朝,因为站着,还因为有些冷,他一直没能站着睡着。
结果见到老朱,老朱又吓唬他一通,开头就是:“老张最近怎么样啊?”
宋大夫直接指天发誓自己就是个大夫,和水寨大头目真的不熟!还举例说了自家想离开水寨姓张的不同意,又把几位当家的骂了祖宗八辈。
老朱看完宋大夫的表演,就说:“看在思慕王化,咱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就去太医院吧。”
宋大夫又拼命自污,赌咒发誓自己干不了太医的活儿,说自己是乡野小老百姓,还说自己手脚不干净总想顺点什么回家。
老朱把人逗够了敲打过了,才开恩放人走。这时候朱标的太监又追来,让宋大夫看看药材。
药材在药库,库房倒是没出什么幺蛾子,只是库房的这些太监们议论了一件事,给太子妃诊脉的这些太医已经全部拖入大狱了。
宋大夫这短短的半天时间仿佛是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辈子,哪怕再乐观的一个人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发生什么了。所以哪怕还有半天时间才把第一天过完,宋大夫还是跟行尸走肉一般,失去了抗争生活的勇气。
然而虽然天下同此凉热,但是每个人的心情是不一样的,比如朱雄英,和宋大夫说完话欢喜地去见爹娘,宋大夫拖着疲惫的身体刺痛的脑袋去侍卫的班房里睡觉。
朱标睡了一上午恢复了大半,此时靠在床尾看着太子妃喝面汤,小女儿见不得母亲嘴里吃东西,凑上来闹着要一起吃。母女两个分着喝了一碗面汤。
朱标坐起来,吩咐说:“过一会再送一碗来,这东西不顶饿,给你们娘娘多喝点。”
太子妃也说:“喝这个跟喝水一样。”
这时候朱雄英跑进来,外面宫女进来通报:“周王殿下来了,在书房等太子爷。”
朱标跟朱雄英说:“陪你娘说会儿话,爹和你五叔聊聊,等会儿出来吃饭。”
朱雄英说:“我要跟娘一起吃饭。”
太子妃摸着他的脑袋:“娘吃过了,你去吃吧。别在娘跟前吃,这几天你们吃什么都会让我馋得流口水。”
朱标笑着出去了。
吃过饭,朱标就要留在书房办公,打发朱雄英回去陪着太子妃说话。等儿子走了,朱标问勾来:“都知监来人了吗?”
勾来说:“都知监掌印太监已经在外等候了。”
朱标点头,端茶喝了一口,说:“让他进来。”
内庭二十四衙门,每一处职位最高的太监都被称作掌印太监。这二十四衙门中,地位最高,能参与到军国大事中的就是司礼监,因此司礼监掌印太监是所有太监中地位最高的。
都知监的掌印太监进来,跪倒在了地毯上。朱标对着勾来抬了一下下巴,勾来带着人出去了。
朱标把杯子放在书案上,轻声说:“有些事儿不该你们做,但是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你利用职务,查查孤身边的吕氏。”
都知监的职责是负责宫中出行,保存管理卤簿仪仗,安排随行人员。
都知监的掌印太监头一回接到这种差事,然而能混上二十四位掌印太监之一,这太监也不是个简单人物。立即询问:“请太子爷示下,是只查东宫还是连同后宫一起查?”
只查东宫,还是朱标的房里事,如果把后宫也查了,这就是大事儿了。
朱标说:“悄悄地,全部查,从午门内开始查。”
这太监的额头抵在地毯上,听完喉结动了一下:“是,奴才已经知晓。”
“半个月后再来,出去吧。”
这意思是半个月内查出来,都知监的掌印太监应下,倒退着出了书房。
朱标开始干活,把这几日因为太子妃生病积压的事情给处理了。
到了下午,朱允炆放学跑来,高兴地在外面大喊:“爹,先生夸我了。”
朱标一下午因为看这些文牍脑袋嗡嗡的,就对勾来说:“让允炆进来。”
朱允炆跑进来,欢欢喜喜把功课拿给朱标看。
朱标顺手把朱允炆举起来放到了书案上坐着,说了句:“这也是个大胖小子了。”
说完朱标坐在椅子上,越看越觉得朱允炆长得很喜庆,胖乎乎的小脸,肥嘟嘟的肚子,忍不住在他的小脸上拧了一下:“这长相简直是老太太们的梦中情孙啊!”
朱允炆咯咯笑起来。
朱标拿着朱允炆写的大字说:“嗯,不错,进步神速,有点模样了。可见你这几位先生用了心的,回头爹见见他们,再赏赐一番。”
“爹你太好了。”
小孩子的功课没什么可看的,朱允炆也就三岁多,写的字跟鸡爪子一样,几首古诗后面学着前面忘着,吕氏和朱允炆的先生时时哄着才能背下来,本就不是神童,却用最好的师资硬捧。
朱标心里看得清楚,往日觉得没什么,如今再看再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亲儿子才三岁多,说小孩子有什么坏心那就是胡说八道,他也就是这一年才没拉裤子里,还不是别人说什么就听什么。
朱标又夸了几句,把朱允炆抱下来放在地上,说:“回去给你娘看看,爹这会忙,你回去吧。”
“嗯,爹您早点歇着,儿子告退。”
“去吧。”
朱标又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今日朱雄英没去读书,这一年来每个月总有一两天是不读书的,朱雄英的先生为这事儿和朱标争论过。然而今日朱允炆跑来让朱标看功课,让朱标不得不多想。一个在先生嘴里上学不积极,一个狗刨一样的字体在先生嘴里满是夸赞,想了又想,总觉得不对味。
淮西勋贵家的女儿多的是,难道除了太子妃常氏就没有其他女孩和朱标同龄了吗?
当时给朱标选妻子,女孩的品德是次要的,相貌,甚至和朱标是否合得来也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女孩的爹在淮西勋贵里面占据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常遇春在淮西勋贵中绝对是独一份的存在,何况他还有个很能打的小舅子蓝玉。常遇春为老朱家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太子妃的位置给了常氏是酬功,太子妃的儿子必须是下一任的太子乃至于大明的第三位皇帝,这是君臣之间的默契,哪怕常遇春死了,蓝玉还在。
蓝玉这些年已经位极人臣,还在外面东征西讨为的是什么?自然是为了给常家外孙的江山添砖加瓦。
要是太子妃的儿子坐不了江山,蓝玉头一个就要造反。
尽管朱标和太子妃有两个儿子,然而朱标心里没底,毕竟孩子夭折得太多,像他母亲马皇后那样把七个孩子都养大简直是凤毛麟角一样的存在。可是太子妃现在的身体不可能再生产,为了这两个儿子,总要给这些女人找些事儿做,免得她们把眼光放在孩子们身上。
朱标和勾来说:“等会给吕侧妃传话,就说允炆最近表现得好,孤想给允炆换先生,让她问问允炆留下谁。”
让她们一个养病一个为儿子奔波,东宫就能太平了。
吕氏听了太监的传话,皱眉说:“太子爷真是这么说的?”
“是。”
吕氏让宫女把太监送出去,皱眉想着怎么要换先生。
先生那是先生吗?那是天然的盟友啊!换了之后换谁好呢?
吕氏这下真的着急了,她没进宫的时候对外面的官场是挺熟的,毕竟她爹吕本把她当儿子养,常说外面的事情。
可是这几年老朱杀官员,一茬一茬地杀,好多她听过的都被杀了,如今她不知道谁合适,只能求助宫外。
宫外她有强有力的臂膀,她的表哥甄诲明。
她招了招手,在宫女耳边说了几句,宫女点头,随后出去往后面东西十二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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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