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欲鸦还有些站不稳脚步, 摇摇晃晃的就像是喝醉酒了一样抓着楚真的手指。要不是楚真在后面戳着他的脊背推了它一下,说不定这只小欲鸦就要从她的手上仰面栽下去了。
“瞧,欲鸦是很好诞生的生物, 只要稍微有点思绪流转,他们就能够在这个思维之中酝酿的欲望里面诞生。只不过新生的欲鸦并不怎么能够承受活物的气息,所以会有些脆弱。”
欲鸦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像是哑巴一样仅仅只是鸟喙开合胸脯鼓动着表现出啼鸣的样子来,在0908的靠近之下,观众才发现在欲鸦的眼睛部位其实并没有眼眶与眼珠, 只有一片狭长的灰色带状花纹在头部绕了一圈,看起来就像是在眼前系上了布条蒙住了双眼一样。
“欲念成魔,一叶障目, 言过其实, 不得解脱。欲鸦看不见东西, 发不出声音, 作为一种被幻想出来的生物,它们眼前的花纹代表着一叶障目,因此也没有双眼,他们是追随着自己诞生的欲念所存在的灵魂飞行的。”
这种生物其实非常有趣, 纯粹的依托在智慧生物思绪之中诞生却拥有着固定的形体,明明没有自己的意识却又代表着某种程度的灵魂片段,要是在他们的原生世界之中,楚真还真碰不到他们。
但是在她的这个世界之中,一切皆有可能。一个世界之中不存在的东西,在另一个世界之中却能够找到。照理来说作为纯粹灵魂的象征, 欲鸦是不会被物质触碰到的, 但是楚真之前戴上了作为纯粹物质的象征真理蛛丝编织成的手套, 阴差阳错之中,她发现自己居然能够触碰到欲鸦了。
但是她也不能长久的触碰欲鸦。欲鸦这种生物介于生死之间,介于身魂之间,也同样介于虚实之间,长久的接触,就算哟组合真理蛛丝的存在,他们也很容易灰飞烟灭。
因此楚真只是短暂的让0908拍摄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这两只欲鸦就松开了手,任由它们再次飞起,孜孜不倦的在自己身边盘旋。
“朝圣路上会经历很多关于心灵上的考验,不同的人会面对不同的风景,就向我最常面对的是欲鸦,但是换了你们其他,就不一定会面对欲鸦,也有可能会是其它更加凶猛的,不可思议的,不同寻常的。”
“西之极汇聚了这个世界上大部分诞生于灵魂之中的生物,有善有恶,有黑有白,有混沌未开也有灵智已开。灵魂这种东西虽然说起来很简单,但是最简单的东西往往能孕育出最复杂的思想来。”
朝圣路可不好走,就算是楚真走了这么多年,每一次踏上朝圣路,对她来说都是一次重新磨砺自己的历程。
欲鸦只是最初的关卡,在后面的路途之中她还需要面对很多磨砺。尤其按照她的目的地来算,这算时间的朝圣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不过她也有很多年没有在这个时候亲自自己经历一遍朝圣路了,因此现在想起来,到还有点觉得有意思。
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没有在这种时候走朝圣路了,在她的眼中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景象。
“继续前进吧,欲鸦就不要管他们了,反正他们也不会消失,就让他们在吧。”
因为直播的缘故,所以如今围绕在楚真身边的欲鸦数量比起以前只多不少,虽然没有一开始铺天盖地的那样吓人,但是这种数量尖喙利爪的大鸟围绕在身边,总是让人心神不安。
普通世界的观众尽管很想像楚真说的那样把注意力集中,但还是忍不住担心她身边围绕着的这些欲鸦。
黑压压的欲鸦鼓动翅膀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霖的风声之中。楚真的头发在身后几乎都被吹得拉成了直线,包裹在身上的斗篷鼓动着支撑起圆润的弧度,像满满当当的被塞了不少东西。
楚真在这样的强风下眯着眼睛朝前看去,如今的嫩草还没有长高,形成不了能够遮挡视线的浪潮,因此轻易而居的她就看见了那些零零星星的像是黑蚂蚁一样点缀在草石之中的生物。
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时半会普罗利亚和普通世界的观众都没有发现她到底在看什么,倒是寰的修士们也都眼尖发现了楚真在看些什么。
“运气还真不错,”楚真立马停下了脚步,也不在乎朝着自己身上撞过来的欲鸦冲着0908招了招手,“能够在这个地方和这个时候遇见它们,我都觉得我这趟朝圣路收获说不定会相当多。”
0908随着她的动作飘到了她手边,楚真翻出一个小小的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的部件按在了0908身上,几乎在一瞬间,0908就感觉自己几乎消失在了这个空间之中。
“他们的感官很敏锐,在这个位置我就过不去了,虽然是下风口,但是我再随意靠近的话会被它们发现的。”
楚真甚至还后退了一段距离,一直到那几个零星的黑点几乎消失在视野之中的时候才指挥着0908凑过去:“西之极的圣兽可不常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种边缘地带,你靠近点,看样子好像是东林鹿和天绒在对峙,这可是相当珍惜的资料,一定要好好记录下来。”
0908莫名觉得东林鹿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但是在楚真的催促之下他暂时也没有翻找自己的资料库去核对这个到底是什么生物,只是悄无声息晃晃悠悠的朝着那几个几乎看不见的黑点飘了过去。
楚真这种难得一见的态度也激起了观众的好奇心,他们几乎下意识的屏息凝神看着0908的靠近,多亏了高等外星科技的协助,就算0908警惕的保持了不远的距离,在他的镜头之中被捕捉进来的,被楚真称为西之极圣兽的生物依旧纤毫毕现的出现在了镜头里面。
虽然楚真口中说的是“东林lu”,但是这个“lu”被观众们默认为是鹿,等到镜头之中出现了圣兽的全貌之后,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虽然那个生物名字里面带有着“鹿”这个词,但是它看起来却一点都不像是那种俊美的,或者健壮高大的长着犄角的鹿一类的生物,反倒因为荆棘尖刺一样从头顶顺着脸颊两侧张牙舞爪生长着的犄角和覆盖着鳞片的四蹄看起来面目颇为狰狞。
泛着铁色的四蹄没跺一下就能在地上才出一个深坑来,眼见的观众甚至还看见它暴躁的一蹄子下去将原本被震到脚下的一粒体积不小的石子一下子跺的四分五裂粉身碎骨,忍不住不寒而栗,感受到了这头野兽远不如名字里面的“鹿”那么温驯怯懦的性格。
尽管0908已经隐匿了身形,但是正在对峙的野兽们依旧相当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似乎是在被人关注,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抬起头朝着0908的位置张望了过去。
被那些冷硬锐利的铅灰色犄角包裹住的面颊被修饰出修长冷峻的模样,与这篇高原土地颜色极为相似的灰黄皮毛顺着鼻梁铺展开来,唯有一双玫瑰色的眼瞳呈现出艳丽至极的色彩,像是夕阳沉坠是最浓墨重彩的一抹红,在暗淡冰冷的色调之中猛然绽放出极其妍丽的斑斓。
那样的红既没有媚俗的气息,也没有过于灼热的咄咄逼人,像是一团膨胀的玫瑰星云在眼瞳深处酝酿,连东林鹿垂落的灰黄色睫毛在这样的色彩之中都无端的染上了一种端庄的妩媚,仿佛有一朵世界上最美丽的玫瑰在它的眼睛深处优雅的绽放——如果世界上的玫瑰有着最美丽的颜色的话,那无疑是它眼中的色彩。
但是另一双撞进来的视线却没有东林鹿这般艳丽明媚的色彩,反倒像极了它冷硬的如同金属一样的犄角带着冷淡的金属色彩,只不过还没等0908追寻过去,就已经别开了视线,只有惊鸿一瞥落下的余光在镜头之中转瞬即逝。
东林鹿注意到和自己对峙的那个家伙已经收回了视线,虽然心中还有狐疑,但是也没有再寻找0908的踪迹,而是将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对面的那个家伙身上。
0908也在这个时候将正在和东林鹿对峙的那个生物的全貌摄入镜头之中。
如果说东林鹿是这片土地地貌的展现,那么与她对峙的生物则是这片土地天穹的缩影。
被称为天绒的生物有着如同雪豹一般的身形,粗壮的四肢和厚实的皮毛,还有比身体还要长的粗长尾巴。如果不仔细看,说不定会以为它就是一只美丽优雅的雪豹,但是雪豹是不会拥有那样一双清澈冷淡的蓝色眼睛的。
像常年淤积的冰雪,不染尘埃的天穹,遥远的乍破天光或者手中等待舔舐鲜血的刀锋。
明明只不过是一头野兽,但是却偏偏有着一双让智慧生物都不敢直视的双眼。
“东林鹿是西之极的圣兽,虽然被称为鹿,但是脾气不像鹿一样好,而且看起来其实也和鹿不怎么像,对应的五方圣兽还有西谷鸢、北海虎、南山蟒和中天象。因为数量稀少而且离群索居,所以我也很少看见他们,除非我有什么相当要紧的事情要找他们,不然就算是我运气一向不错,也基本上是遇不见他们的。”
楚真也难得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一进入就遇见东林鹿,不过她的直播间里面比起她的幸运值现在看起来好像更加关心五方圣兽的名字。
【????东林鹿是西之极的圣兽,那西谷鸢是东边的圣兽,北海虎是南边的圣兽,南山蟒是北边的圣兽咯?????】
【怎么肥四,为什么是这个样子,这个样子一点都不按照取名基本法来,这居然还不是对应东南西北的吗????】
【我看你是在为难我小叮当.jpg】
【为什么不带中天象玩,是因为中间没有尊严吗.jpg】
【其实我觉得就名字来说中天象有点质朴的拗口显得和其他圣兽格格不入。】
【我还以为圣兽应该是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血丽魑·魅·J·Q·安塔利亚[1]这种格式的名字?】
【??????你清醒点,你这个根本不是圣兽的名字!】
【难道不应该是吞天撼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血月无敌至尊牛逼兽这类的吗?】
【快闭嘴,你这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圣兽名字。】
【你这样说我堕落圣洁高贵一百零八翅左右中分黑白两色天使就不服了。】
【?你们这是看不起我们混血亚种黄金独角小龙人吗?】
【住口,你们这些异端,是想和我独角兽作对吗!我精简短名字神兽派不允许你们放肆!】
【大胆!我看你是要和我浮夸长名字派作对!】
【在我裘羽鳞地穴蓝眼星矿翡翠斑雪龙面前没有你们这些鼠辈猖狂的机会!】
【等等,前面的兄弟那么一长串名字为什么我有点似曾相识的眼熟感??????】
【想不到吧,裘羽鳞地穴蓝眼星矿翡翠斑雪龙是我海蓝眼哒!】
【我不允许你们和我炖汤超好吃竹鼠相提并论!】
【我看你是不把我红烧最好吃走地鸡放在眼里!】
【大胆!放肆!在我入口即化黑毛和牛面前哪有你们说话的份!】
【我幼崽独享奢华至尊鲟鱼说什么了吗?】
【都让开!有我全世界人类幼崽第二个母亲黑白花奶牛在没有你们说话的份!】
【你们根本比不过我除了吸shi还可以泡咖啡世界绝赞麝香猫!】
虽然在正经事情上普通世界的人类很和另外两个本身可以修炼的世界的人类相提并论,但是在沙雕这件事情上,恐怕是没有人能够和普通世界的人类相提并论。
楚真虽然有些梗看不明白,但是大部分内容还是可以理解的,因此也忍笑忍的挺辛苦的,生怕自己万一笑出声来惊动了正在对峙的东林鹿和天绒。
“其实不是这么分的,五方圣兽名字里面的方位词语是他们在原本世界之中的方位,但是在我的世界里面适合他们居住的环境有些并不在他们名字中的方位里面,所以东林鹿是西之极的圣兽,中天象倒也还是生活在中间,实际上北海虎生活在东海部位,西谷鸢生活在南方森林里面,南山蟒的活动范围和中天象有点重合,在中间偏东南的方向活动。”
五方圣兽原本诞生的那个世界其实面积并不大,所以虽然他们现在分散的还停开的,但就整个区域的面积来说,他们的距离还是挺近的。
“生活环境最极端的是东林鹿。他的名字里面虽然有林字,但在原生世界里面居住的地方就是几乎没有什么太多高大植被的高原区域。他更常栖息游走在这种低矮的灌木丛和草场上,没有固定的栖息地,会在自己的领地之中随意行走,不像北海虎一样甚至会给自己规划每天的巡逻路线。”
“因为生活在环境恶劣的地方,再加上本身竞争压力很大,所以东林鹿也进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头上的犄角开始向前生长,形成这种头盔一样包裹着颅骨的荆棘状犄角,皮毛也是为了更好的隐蔽自己。他的四蹄是他最强有力的进攻武器,膝关节以下全部覆盖着卵状鳞片,蹄子也因为长时间的摄入魔法金属所以呈现出一种属于金属的坚硬和强度来,不容易被击破防御,也更加容易进行反抗。”
东林鹿看起来的样子甚至和麒麟的模样都有几分相似了,但是看着对方冷厉警惕的模样,却又能够让人感觉出他其实并不是那么柔软温吞的存在。
“当然了,东林鹿毕竟也是属于魔法类世界的生物,所以拥有的能力也不仅仅只有这一点的。”
东林鹿之所以能够在原生世界的厮杀之中成为东方圣兽,依靠的也不仅仅只是自己出众的物理攻击能力。
浓紫色的光焰一瞬间在他的身边炸开,像是一团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旋转星云或者是日落之际被染上最艳丽色彩的那一片云霞,几乎将东林鹿整个身躯都给包裹了起来,甚至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周围的环境也笼罩了进去,就算楚真已经躲得老远了,但是在这个时候身边却也浅浅的染上了一点属于东林鹿的释放出来的光焰的柔媚。
几乎在刹那之间,一片紫色的森林郁郁葱葱的拔地而起。只不过所有被树木的树梢都尖利的像出鞘的宝剑密密麻麻的交错成能让人万箭穿心的尖刺陷阱,唯有盛放在树梢上的艳紫霞光比盛春烂漫的近乎糜烂的樱花还要辉煌几分。
“这是东林鹿的绝技,一般只会在感觉到自己生命受到危险的时候才会使用。往往只会在面对同类和天敌的时候才会使用出来。在这片紫色范围里面,东林鹿不在任何一处,却也无处不在。”
这种能力已经相当于领域的存在了,在这个区域之中东林鹿几乎是无敌的存在——但也仅仅只是几乎而已。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无敌之人,也不存在无敌之世。但凡是没法击溃的,不过是没找到办法击溃罢了。
不然就算释放出了领域,东林鹿也没有必要表现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来。
相比起东林鹿不耐烦的鼻息声和蹄子跺下的声音,天绒简直安静的几乎没有一点存在感,就算是自己已经陷入东林鹿的领域之中,他也依旧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是无声无息的如同东林鹿一般消失在他的领域之中,再自然不过的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天绒和东林鹿是一个世界的生物。那个世界要我来形容的话,应该是一个正处于进化之中的魔法兽人世界。在我的划分之中,那个世界的智慧生物基本上都是亚人类,就是你们所说的兽人,就算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程度,也依旧是出于半人半兽,并且兽化模样居多的状态。”
楚真对那个世界的印象相当的深刻,那是她记忆之中目前来说唯一一例因为承载不过这么多自己原生物种导致彻底崩裂的世界,她的这个世界还吸收了很多那个世界的法则传承,不然也不会构筑出这么多丰富多样化的,能够供应这么多生物生存的空间。
那个世界楚真还专门写了一本单独的记录,用来和自己世界之中出现的一些环境进行比对,记录自己的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相比之下,同样的地貌在经过法则的吸收和转化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可以说那个生态丰富多样的世界给自己的世界提供了相当大的一部分模板基础,要不是那个世界自我毁灭之后她的世界机缘巧合的吸收了那个世界的基础法则,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年才能演化出如今的模样。
当然了,更有可能的是根本演化不出现在的样子,只能构筑起一个单一的世界。
这大约是相当少数的一个楚真会兴致勃勃的主动和他们提起这么多的世界,就算先前对这个世界的感觉平平无奇,但是在楚真这么卖力的安利之下,观众们还是忍不住升起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
“那个世界为了方便记忆,我给它的名字叫兽人,当然了,他自己本身也是有名字烙印在的,读出来不好读,受制于人类的发音器官结构,我不能够模仿出那么丰富的声调,所以我就给你们简单的意译一下就行了。”
“愿保佑我们诞生的神明永远存在于不曾明了的以太。”
“虽然那个世界的丰富程度就算是在我眼中也相当的……眼花缭乱,但是他会被我单独记载下来的另一个相当重要的因素就是他其实并不是一个独立诞生的世界。”
楚真一边分心关注东林鹿领域之中的风吹草动,一边抽出空来和自己的观众们扩散开衍生知识点。
“那个世界是及其少数的,甚至可以说是我见过的,包括人鱼王见过的绝无仅有的,人造却发展到了那种高度的世界。”
楚真在自己的观众们打断自己之前提前开口截断了他们的疑问,语速飞快但还依旧口齿清楚的将这个奇迹简单的和他们解释了一遍:“我之前和你们提到过一嘴,创造生命一已经是一个涉及到禁区的命题了,创世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独立达成的命题。但是偏偏那个世界诞生了,虽然最后结局不算完美,但是纵观他的发展,却足以称得上是独一无二并且数一数二的了。”
“我之前提到过,世界的概念不是我说的那种仅仅只有星球的类型。你们所处在的星球有可能会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核心之一,也有可能会是这个世界微不足道的一个一个角落,世界的概念不是星球可以限定的,也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宇宙的概括的,我见过将根系固定在无数不同平行世界构筑成一整个完整世界的世界树,也见过仅仅只有一个星球和一片星空的世界,但是在这些不同类型的世界之中,兽人也依旧是最为奇特的那一个。”
“从来没有人造世界能够达到那样的高度和完整度,就算最后衰败了,但是按照周期来算,那也是正常的衰败死亡,比起大部分中道崩阻人造世界,就算在脱离自己的创世主之后也能够这么稳定发展下去的世界,他是独一份。我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未来,但是古往今来一直到现在为止,他确实是独一份的。”
楚真听见了领域之中东林鹿愤怒的咆哮,如同战争时怒吼的号角声一般浑厚悠远的鸣叫刺的人背后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几乎一下子就从楚真柔软的语调构筑出来的遥远世界剥离了出来。
“东林鹿和天绒的战斗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天绒的天赋是能够和任何一种事物、生命、非生命同调,虽然任何这个词语是个夸大的形容,但是在他们的世界毁灭之前,暂时是还没有出现过天绒无法同调的物质,在这个世界之中拥有了这个说法的加成,天绒可以实际意义上的做到这种事情了。”
“这也是为什么尽管东林鹿在自己的领域之中几乎是唯一的主宰的,但是在面对天绒的时候还是会这么警惕的缘故。他能够在这种环境之中如鱼得水,天绒也能够在这种环境之中如鱼得水,法则对他几乎没有桎梏。虽然同调世界法则对天绒来说是很大的负荷,会消耗他很多寿命,但是同调东林鹿自己的法则还是一件比较轻松的事情。”
虽然攻击力没有东林鹿这么强大,但是天绒也有着自己得天独厚的优势,这也让他成为了兽人世界之中寥寥几种能够被东林鹿当做天地的生物,并且两者相撞之后,结局绝对是不死不休。
楚真无意插手他们的战斗,也不打算改变这个注定产生的结局。命运冥冥之中已经筹措好了一切,在这个几乎没有任何外界因素干涉的世界之中,一种生物的生存或者灭亡,楚真从不会去插手。
因为这是他们再怎么扭转都要遵循的规则。
生死相随,光影相伴,阴阳相融,就如同这些最简单的法则一样,那是楚真需要遵循的属于自己的铁则。
“刚才我说到哪里了……哦,那个世界的奇迹。”
“其实那个世界不是一开始就是人造世界。在兽人世界诞生之前,他曾经有过一个物种兴盛的纪元,就像你们的世界一样,那个纪元的主宰是人类和各种类人存在。”
“而且就像地球一样,那个世界在一开始是循规蹈矩的按照着科技树的路线发展进化的,但是在进化的过程之中不知道哪一个程序出了错误,那个世界的科技进化路线突然被打断,然后诞生了超能力,或者说异能力这样的存在。”
“那个世界以为自己在进化,人类以为自己在进化,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以为的进化,其实是错误的支线,最后盘根错节的变成了包裹在树皮之下的肿瘤,挤压着正常的科技线开始倾斜扭曲,最后导致世界树的枯萎崩离。”
“世界树也不是广义上的树,虽然和你们地球的北欧神话之中的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有点联系,但是却也有相当大的区别,这个区别暂且不提,但是有一点可以构想的就是,北欧神话之中的尤克特拉希尔连接了九个世界,兽人世界之中的世界树也是如此。因为他们的上一个纪元有着和你们地球基本一样的模块,所以他们也称之为尤克特拉希尔。”
“我倒不是说一个世界不能出现两种进化,毕竟普罗利亚就处于现在这个分歧点一段,但是像兽人世界那样突然产生进化,并对原本进化正常的支线造成不正常的扭曲的进化,对于世界本身来说就像是长了肿瘤一样危险。”
“更别说那个世界之中的地球不像你们的地球一样占据一个微不足道的位置,那个世界之中的地球是那个世界的核心,突然出现错误进化的状态,就像是在脑子里面或者心脏里面长了个瘤子一样,随时都可能导致整个世界彻底崩盘。”
“但世界树也没有这么脆弱,还是拥有着自我保护机制的。这个自我保护机制就像是准备一个全新健康的身躯,然后放任生长了肿瘤的身体死去,最后将自己的全部意识转移到新的身躯之中完成一次重生。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世界树的自我保护机制居然启动在了那个地球上的一个变异人小女孩身上。”
楚真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有点难以控制的讶异,背景之中的鹿鸣似乎正在离他们远去,唯有她的话语灌输进脑海之中,让人几乎如痴如醉的沉溺于全新的世界之中。
“我不是对人类有歧视,但是怎么说……以人类的身躯承担整个世界的意识和命运,这种事情别说是对人类来说了,对大部分独立的个体生物来说都是难以想象并且几乎无法做到事情。”
“我一开始以为世界树会选择全新的星系和星球重新生长,但是它非要和那个地球死磕,还是心脏位置上地球死磕,就算我已经看完了那一段历史,我到最后还是觉得相当……相当的痛苦。”
“我不知道世界树为什么这么选择,我也无权过问,它也不会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能够和你们详细的提及那一段已经彻底消亡的历史,能够告诉你们的只有零星的只字片语和最后的结局。尽管那个世界最后还是幸存了下来,并且维系了一段时间生命,但是最后对于那段人类历史来说,这个充满了鲜血战火的岁月短暂的不可思议,混乱的难以想象,最后所有的苦难和绝望成为了被人怀疑的神话,所以也几乎没有人记住为了后面的这段生命,在那段时光之中到底有多少生命死去,多少历史消亡。”
“我上面提到过,有的世界是所有的平行世界串联在一起构成一个完整的世界,这个世界就是其中之一。在那个人类纪元,我称之为鲸群世界。那个世界由两颗核心的地球构筑起其他平行世界的地球,其他平行世界又以这个地球为核心开始扩张生长——世界树在核心地球选择了下一任世界树继承者,因此其他地球之中的世界树继承者,也是人类。”
“我也提到过,世界的概念不仅仅限于一个星球,但是当这个星球是这个世界的核心的时候,其实往往这个星球就可以代表这个世界,甚至会因为毁灭与否左右这个世界毁灭与否。鲸群就是这个概念,因此每个世界的地球都是相当重要的存在。”
“……可世界的意识和命运,本不应该是由一个生命承担的东西。”
“那些被选定为下一任世界树的人类纷纷死去,历经磨难,饱受折磨,痛苦不肝的死去。你们所能享受到的世界上所有的恶,所有的罪,都在那个人类上经历过,但就算他最后选择慷慨赴死,或者选择拼尽全力,亦或者是选择妥协低头,命运也不会善待他们半分。”
“他们都死了,他们一死,世界树枯萎,世界就毁灭了。在这个由世界树母体选定的实验之中,成千上万个平行世界毁灭了。”
楚真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听到最后,哪怕是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观众都感觉眼眶一热,朝着脸颊上摸去的时候,感觉到了指尖上温度还未消散的泪水。
楚真也是如此。
“落泪了吗?这是正常的,因为你们听到的不是一个人的命运,也不是一个世界的命运,是亿万万亡者经历的一切,是千万个死去的世界所经历的历史。你们不是其中之一,但你们也是其中之一。”
因为你们是人类,你们也处于世界之中。
“但是世界树的计划还是成功了。最后活下来的是核心世界的两个世界树,和唯一一个不是核心世界却活下来的世界树。而后者则是在鲸群世界死亡之前建立了兽人世界,在鲸群死亡之后,因为兽人世界的存在,那个世界成功的渡过了过渡期进入了新的纪元。”
“顺便说一下,鲸落世界是三位世界树亲手终结的。是个很有勇气,但是也很难做出的决定。自杀就已经是一件十分需要勇气的事情了,当你死亡之后,上亿人类也会因为你的死亡不得不面对世界的毁灭,自杀就是一件更难做出的事情了。因此当我知道她们三个人都做出了这个决定之后,说实话,我真的非常惊讶。”
“殉道者或者救世主这种词语已经不够用来形容他们了,但是我也没有更加适合的词汇。至于他们为什么非要这么做,这也是一个我不能透露的秘密了。”
世界之间可以透露的只有诞生与死亡,零星的历史可以透露只字片语,但是剩下更多的隐秘是不能透过她的口说出去的。
这是她能够观测到其他世界的特权,也是代价。
“在鲸群死亡之后,兽人才开始诞生。世界树虽然是人类的形象,但是以为本身是变异者,所以出现了身体变异,大部分世界树的变异都是出现翅翼,一部分是出现黑色的翅翼,一部分出现青蓝色的翅翼,包括这三位仅剩的世界树也是这个变异模样,再加上兽人世界之中兽人的生命往往相当漫长,因此还是有人记住了最初创造出他们的造物主的面目的。”
“所以在兽人世界之中,有翼者享受天生特权,其中又以羽翼者的特权最高,就算在很久之后兽人已经推翻了这个特权阶级制度,但是出于烙印在基因上的本能,他们还是会下意识的羡慕和尊敬拥有羽翼的兽人。”
突然猛烈爆发出来的吼叫吓得大部分观众都心如擂鼓怦怦跳个不停,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简直狼狈不堪,面脸通红不说,脸上还糊了一脸的鼻涕眼泪,赶紧抽了张纸简单的打理了一下自己。
楚真的话题短暂的止住,她侧耳细听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话题好像已经偏离了十万八千里了,但是要让她停止,她却又觉得有些意犹未尽,等到鸣叫的尾音逐渐消散之后,她才在漫天越发辉煌烂漫的光焰霞影之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的战斗也要进入尾声了,时机到是正好。”
楚真今天说了不少题外话却依旧兴奋,大概是分享兽人这个复杂的世界给了她无与伦比的满足感的缘故,她还愿意继续将这个世界的故事讲下去。
“不过重点却不是这些。创造兽人世界的世界树因为在鲸群世界的时候也经历过了很漫长一段……生不如死的岁月,所以她在守护地球的那一段漫长时光之中,创造出了兽人这种生物陪伴着自己。她赋予他们温厚的性格,宽容的品格,仁慈的内心,强大的肢体。她经历的痛苦越多,她给予他们的美德越多,虽然创造非常困难,也非常的折磨她,但是身为世界树,她最后还是为自己创造出来的这些生物们建立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将他们安置在其中耐心教导,这就是兽人世界诞生最初的神话。”
是一位寂寞的神明为了抚慰心中的空洞所捏造出来的世界。
但或许就是因为在创造之初给予了他们过多的美德,所以在很多次兽人世界都摇摇欲坠的濒临崩溃的时候,终究还是走了下去,经历了无数轮盛极衰,衰极盛的轮回后,那个世界也不得不带着遗憾的走向生命终点。
“不过重点却不是兽人,因为在世界毁灭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兽人已经进化到了兽形特征几乎能被完美融合进身体之中的状态,所以我的世界之中没有收录兽人,只收录了他们世界的物种。”
“不过在他们的世界之中虽然美德非常重要,但是力量也非常重要。在最早的一批兽人之中,世界树曾经带着他们抵御外星球对地球的侵犯,也抵挡过别的世界对那个世界的入侵,最后他们都是作为胜利者活了下来,所以对兽人们来说,强大的实力也是不亚于高尚的品德之下的重要因素,这也就导致了他们在陪伴着世界树创造其他生物的时候也将这个信念注入了其中。”
“因此他们世界之中的圣兽,比如说东林鹿,能够拥有圣兽这个地位的重要原因不是因为数量稀少,而是因为实力强大。”
“圣兽的头衔经常会变化,今年是东林鹿,明年说不定就是天绒了,后年说不定会变成新的生物,这一切都是由实力和天赋决定的。因此兽人世界的生物们都有着相当好战的天性,就算是吃草的也很容易抬腿就给你撅一蹄子把你掀翻在地,说不定还会上来啃你两口。”
楚真说到现在才稍微有了一点舌干口燥的感觉,而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周身氤氲着的浅浅的紫色突然染上了一抹生机勃勃的艳红。她气息微滞,才抬眼朝紫色的中央望了过去。
原本盛放了千树万树浩浩荡荡浓艳紫色的树木呈现出一种咄咄逼人的,仿佛要将自己燃烧殆尽一般的艳丽色彩,甚至于那些如同霞光云锦一般灼人眼目的紫色都染上了一种气势磅礴的鲜艳红色,如同一滴落下来的红墨水,从中心开始,将稠丽的紫色翻搅晕染成过于靡丽的艳红。
就像是将自己的生命都给一同燃烧到了尽头一样。
“胜负已决了,”楚真从原地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就没有必要隐瞒自己的动静了,“东林鹿已经死了,它的领域会在自己死亡的时候从紫色变成红色,这个红色从中心开始扩散的时候,就是它寿命走到尽头的时候。”
“野兽之间的战斗就是如此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尤其是当他们还在争夺有限的资源的时候,为了确保自己的资源不会被挤占,他们会去主动猎杀自己的生活领域之中与自己食性相同的野兽,就像东林鹿与天绒争夺圣兽的头衔一样。”
虽然那个世界和那些兽人与人类都已经长久的消失在了历史之中的,但是在这个世界之中重新出现的他们却继承了属于那个世界,那些生物,和那位世界树一样的特性。
活下去,不择手段,不惜代价的活下去。
天绒这个时候才吼叫出声,比东林鹿浑厚的像是号角一样的声音,天绒的嗓音远不如东林鹿的动听,甚至还有种不符合他外表的低沉粗哑,但是却又偏偏像是砥砺着脊背拉下来的石块一样刺激的人汗毛倒立,感觉连脖子都泛起了难以言喻的凉意。
紫色的光焰就像是在日落之后彻底散去的云霞,最后暴露出来的之后剩下逐渐汇聚出一滩色泽艳丽的像是红宝石一样已然没有声息了的东林鹿,和正在舔舐着嘴比较边上的血迹的天绒。
楚真在这个时候才朝着他们靠近了一点,0908得到明示之后也挪动着自己朝着他们靠了过去,才将表情严肃眸光冷淡的天绒尽数摄入镜头之中。
“天绒是兽人世界之中相当古老的一个物种,因为世界树原本生活的那个纪元和你们地球的模块差不多,所以在创造很多物种的时候,也参考了自己曾经生活着的那个世界的原本生物,后面因为被地球逐渐遗忘了,她也渐渐地失去了关于地球的记忆,后面创造出来的物种才变得相当随心所欲。”
“因此在兽人世界之中,大部分古老的物种都能够非常先明的看出地球物种的痕迹,天绒就是仿造着雪豹的模样捏造出来的,但是出于个人审美,世界树也会对自己捏造的生物进行部分调整,所以也并不是说会和创造的蓝本生物一模一样。”
楚真没有出声,话都是通过心灵感应直接传递到0908之中的。0908总觉得楚真说的这个设定好像怪耳熟的,但是没有她的允许他是不能够自己随意的就联通自己的资料库查询这个生物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的,因此0908只能按捺住自己的这一点不安,将镜头对准还在抹脸的天绒,360°无死角的展现他的美丽。
就算身上沾染了血迹也没有一点影响到纯白无瑕的圣兽,这种有着银灰色斑纹和灰白色双层被毛的美丽野兽就算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什么视线注视了,好像也没有多少在意。在解决掉面前的东林鹿之后,他就好像恢复了属于猫科动物的慵懒一样不紧不慢的蹲坐在原地一边舔着爪子一边擦着脸,似乎一时半会儿也不急于进食。
他默许了楚真对自己的靠近,冰蓝的眼瞳轻轻一撇就像是乳燕投林一般在直播间的观众心湖里面撞起一圈涟漪,让人满心满眼的就只剩下了他眼中瑰丽至极的色彩和神情,仿佛面对的只不过是一个拥有着野兽形象的人类。
楚真谨慎地走到东林鹿血迹没有沾染到的地方之后就停下了脚步,要是她随意的触碰属于天绒的猎物,恐怕会被这个现在看起来慵懒的不成样子的美丽大猫视为挑衅,然后很有可能就要自己上去和对方进行一场苦战了。
“东林鹿死后的颅骨和眼睛是不会消失的。带有这种犄角的颅骨会逐渐沉没在他死亡之后的土地上,然后经历千万年亿万年的沉淀,被游离的金属元素从骨缝之中侵蚀覆盖,最后会呈现出一种属于金属或者属于宝石一样的模样。相比起琥珀,东林鹿的颅骨化为的矿石颜色和形态都更加的多变,至少在兽人世界毁灭之前,还没有出现过模样非常相似的例子,都是各有各的特色,不过却也失去了生前的锋利和坚硬,只能够成为装饰品或者点缀了。”
赤红的血呈现出一种从未见过的鲜艳耀眼,就像是在地上摊开的流动着的红宝石一样,甚至让人根本感觉不到血腥的反胃和恐惧,就好像他身上所有的生气和最后的一口生机都凝结在了自己全身的鲜血之中喷涌而出,就算身体已经死去,但是血液却依旧承载着生命鲜活如初。
“东林鹿的鲜血可是相当珍惜的魔法材料,不过我不能动,天绒允许我旁观,但是我一旦触碰到他的猎物,他的战利品,我的立场就不是一个旁观者了,而是他的对手。不过这些血液会滋养这片土地,承载着这片土地圣兽之名的东林鹿在死去之后,身躯会化为肥料重新滋养这片土地,哺育这片土地今年甚至于往后几年都会保持肥沃和旺盛的生机,这就是圣兽所需要承载的职责。”
“‘圣兽’这个头衔能够得到土地的庇佑,在他们夺得圣兽这个头衔的土地上,他们能够得到最大的好运和健康,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厮杀争夺这个头衔的缘故,但是同样的,土地的庇佑不是没有代价的。用你们的话来说,是‘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1]这样吧?”
“当他们死亡之后,所有的一切都要回馈给世界,身体,灵魂,生命,都要反哺给孕育自己的土地,不过因为大部分野兽们都觉得这个交易的代价相当不错,所以每年依旧有不扫生物为了‘圣兽’的头衔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但是为了维持生态的稳定,所以每年只会诞生一只‘圣兽’,当上一只圣兽死去时,才会有新的圣兽诞生,成为圣兽的唯一办法,就是杀死上一位圣兽。”
楚真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圣兽之间地代换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她长久的凝望着东林鹿依旧睁着的,柔媚艳丽的像是一朵盛放的正是好时候一样的玫瑰色眼瞳,从腰包之中摸出了一朵以前某只苗喵送给自己的一朵拳头那么大的,像红玫瑰一样的花朵,朝着东林鹿掷了过去。
花朵斜斜的插入东林鹿纵横交错的仿佛荆棘尖刺一般的犄角之中,仿佛是从那尖利冷硬的犄角之中生长出来的娇花。赤红的花瓣比鲜血的颜色稍稍暗沉,比眼瞳的颜色略显沉稳,细长的茎秆堪堪触及那摊如同湖泊一般的血沼,点出了一丝细如眉头轻皱的一般的涟漪。
上一任圣兽的故事和生命,最终在这个万物复苏的初春时节彻底落幕。
就如同世界树将她庇佑在羽翼之下的世界推出去时,无声无息的死亡在了星空浩渺的遥远宇宙。
作者有话说:
捉了个虫补了个之前忘记写的提示_(:з」∠)_
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血丽魑·魅·J·Q·安塔利亚[1]——百度的玛丽苏名字节选
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2]——出自断头皇后
终于写完这一章了……痛哭流涕
下一章地球世界知乎体,提前给大家预警,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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