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之前的小插曲出现的让人有些在意, 到那时随着梦娘长袖善舞的循循善诱,很快大部分人就把刚才发生的个事情忘到了脑后,玉娘斜了她一眼之后哼哼唧唧着不打算与她计较了, 只不过还是威逼利诱着讨走了梦娘面前的那一盘糕点揣在怀中,分明是相当无力的举动,放在她身上却让人觉得娇蛮的让人都不忍心呵斥。
也就只有鹤娘才不会受到她的影响了。
“坐没坐相吃没吃相的像个什么样子,把点心全都洒在位置上,你叫真儿怎么坐?”
鹤娘这人最讨厌不守规矩的事情,偏偏赤玉与梦枕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作妖一个比一个喜欢在她的底线上蹦迪, 虽然方才看在同族的面子上驳斥了清流的呵斥,但是很多时候鹤娘自己也很想把她们两人给揍上一顿。
“你就知道成天训我。”
虽然是这么抱怨着,但是玉娘还是懒懒散散的坐起了身倚靠在软枕上, 把怀里头抱着的糕点盘放在了面前飞过来的小茶几上, 自己手中捏着一块芳香酥软桃花糕细嚼慢咽着连一点碎屑都没有掉下来。
“我本来还想着趁着清流在主持阵法的时候出去打打牙祭, 现在被她捉住了, 也就只能作罢了,”提到这件事梦娘看起来还像是有点遗憾似的,丰腴娇柔的身子风情万种的倚靠在身旁的矮桌上,柔弱无骨的像是一条美人蛇一样, “你叫我想想给你讲个什么故事……对了,我还没给你讲过鹤娘的故事吧?”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原本还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品着的鹤娘又露出了方才那样如同至尊帝皇一般的气势与神情来。
“你这样可吓不到我——真儿,我的确没给你讲过吧?”
梦娘与鹤娘相处这么久了,自然是不会畏惧她这么点装模作样刻意释放出来的气势,眼珠子一转,又露出了一个似曾相识的顽劣弧度, 冲着楚真眨眨眼睛贼兮兮的这么朝她问道。
“虽然的确没与我讲过, 但是鹤娘也不大乐意提到这些吧?你也别招她了, 小心陛下不和你计较,反倒被鹤娘收拾一顿。”
好奇心这种东西人人都有,楚真与梦娘都是属于好奇心格外重的那一类,但是左右权衡之下,再看着鹤娘越发不悦地美丽容颜,楚真还是有些遗憾的驳回了梦娘的提议。
“无妨,她只是抹不下面子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
“梦枕!”
鹤娘连名带姓的冲着梦娘喊道。
“你瞧,她也没说不乐意不是吗?”
梦娘置若罔闻,就像是没有感觉到鹤娘想要在她身上穿洞的视线扎在脊背上一般。
“我瞧着你再贫嘴就要被她用雾凇穿个透心凉了。”
玉娘又捏起了一块半透明的水晶糕在眼前端详着,幸灾乐祸的在一旁说着。
“你敢说你不想看吗?”
“我确实挺想瞧的。”
但是面对着梦娘的反问,玉娘还是相当遵从自己内心的欲望诚恳的说道。
“赤玉,梦枕!”
鹤娘气的连名带姓叫她们两人,手都已经收到了腰间,看起来像是要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雾凇一般气压低沉。
楚真也见事态不妙,也就不在一旁看着她们几人斗嘴,赶忙劝道:“好啦好啦,你们就莫要再招惹鹤娘了。”
鹤娘也便是成仙之后脾气好上些许,还能端着张冷冷清清的面孔唬人,放在她还未成仙时,这两个捧哏逗哏的早就被她剁成花肥了:“真是给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惯坏了。若是真儿想看,我倒是无所谓给她瞧瞧,只是你当我不知道你想些什么吗,让你放出来的东西,绝对被改的面目全非的,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点了。”
梦娘显然对鹤娘这么形容自己的作品十分不服气:“怎么能叫面目全非呢,只不过是稍作发挥罢了,我改的难道不好看吗?看过的人可都还没有说过我改的难看呢。”
“好看什么呀好看,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哪次不是叫你改的乱七八糟的?”
作为中立派的玉娘见缝插针的左右各踩一脚,显然也对梦娘方才改的那段剧情耿耿于怀:“虽然我也很想看,但是这次我还是要站在鹤娘这边的,你看看你方才把妙殊改成了什么蠢样子,你说那是桓玉我都信。”
“现在可是还连接着寰呢,我估摸着桓玉那个闷骚性子早就拿了水镜悄悄的在看,叫他知道在你心中他这么不堪,肯定得伤心。”
的确在自己的府邸之中暗搓搓的看着直播的桓玉仙尊如果知道另一个世界的用语的话,肯定会觉得自己现在膝盖上中了一箭。
“伤心就伤心呗,他从小就是个哭包,屁大点事就哭哭啼啼的,哪次不是我给他擦的屁股?”
大约是糕点吃得有些口干,玉娘没有再继续对自己捞过来的那一盘糕点下手,打了个响指叫了一盘果盘,捏着枚红彤彤的浆果塞进口中,声音有些含糊的说道:“而且你又扯到我身上来做什么?先前不是还在说鹤娘的事情吗?”
“她不是已经同意了吗?”
没有拒绝就是同意的梦娘相当理直气壮的说。
“要是你敢把我给你的那些记忆改的乱七八糟的,不用清流出手,我先把你穿成叉烧。”
虽然并不介意将自己以前的这段经历拿出来让人看看,但是非常介意梦枕瞎几把乱改OOC自己的鹤娘没好气的骂了她一句,到底忍下了拔出雾凇教梦枕做人的冲动。
【固拉多!就你不会飞了:嚯,仙女姐姐也晓得叉烧?????】
【对爹宝具·我阉我爹:牛批!仙女居然还吔叉烧?????】
【吔鸡法王冰小心:噫惹,仙女姐姐懂得这么多吗!】
【兄弟你醒醒头顶可以奔马了:就我一个人很在意仙女姐姐的人设看起来和刚开始的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吗?!】
【弹幕始祖弘小历:我心中高贵冷艳像是月宫嫦娥九天仙子一样的仙女姐姐已经死了!】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现在你看到的是钮祜禄·仙女!】
【猪蹄?什么猪蹄:可闭上嘴吧你们!】
【穿山甲到底说了什丿:糟糕,这个人设骤变的仙女竟然如此让人心动,来人啊……】
【王负舰!王负舰:你醒啦,工头喊你去搬砖。】
【连我都带不动你们都是菜鸡:皇上,御医的药熬不过来了皇上】
【真正王者千里送人头:来人啊!四号床的病人又跑了!】
【你还三送三别三回头:嗨嗨醒醒,前面的朋友起床写BUG了。】
【没复习的考试都是第六感等级考试:不过说起来,我真的还很好奇鹤娘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听主播这么说,之前她也没有看过鹤娘的过去?】
【该网名对傻逼不可显示:岂止是没看过啊,这次我感觉我们真滴运气好才能够赶上。】
【画鸦上仙:鹤羽花仙的过往……的确自飞升以来,便无人知晓。便是赤玉花仙,先前那一段也一直都是无人知晓的往事,没想到竟然还和妙殊佛子有过这么一段过往,这恐怕也是赤玉花仙为何因果缠身,却依旧能够飞升成仙的缘由吧?】
【泽鱼仙尊:的确……三位仙子之中,即便是事迹流传的最多的赤玉花仙,修成人形之前的事情也一直都是无人知晓,更别说本就十分低调的鹤羽花仙与迷梦花仙了,若非当年弘野一战求得迷梦花仙出手,恐怕也根本没有人知道迷梦花仙的跟脚是绮梦迷兰吧。】
【龙波仙尊:让亿万化外魔溺死幻梦之中,这般事情,也就只有身为绮梦迷兰的迷梦花仙才能做到了。】
梦娘看到几个依稀有些眼熟的称号倒是有了几分惊讶,更多的却是兴致勃勃:“哟,我倒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从万魔战活到现在的老东西还看观天水镜这玩意儿?”
【泽鱼仙尊:仙子说笑了,即便是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也得时时刻刻的跟着仙境的发展才是,不然叫年轻人远远甩在身后,这叫什么事儿。】
托着面颊的手动了动指尖,贝壳一般镶嵌在指头上形状优美的指甲轻轻敲了敲面颊,梦娘眯着眼看着自己面前那寥寥几条弹幕,饶有兴致的说:“我怎么不知道我竟然还这么出名了,你们当初不还嘲笑我竟研究些旁门左道的玩意儿登不上台面吗?”
【玉漱仙子:虽然仙子自万魔战之后陨落弘野,但是仙子大名可还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你还看这些废话,怎的无聊成这般模样。”
玉娘扫了一眼梦娘面前的那些弹幕就兴致缺缺的别开了视线,嘲笑一般的冲着梦娘说道。
梦娘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无趣,反倒是专心致志的看着弹幕,这么敷衍的打发了玉娘道:“这不是好奇嘛,多一点信息就多一点素材,结合素材推演出的往事就更加真切了,你且莫烦我,叫我再好好看看。”
“就此打住吧,梦枕,”鹤娘露出了比先前更加严肃凝重的表情,威严的哪怕只让人看一眼都无法腾升起反抗她的念头,“那已经不该是我们去触及的事情了。你若是好奇,抽个时间让絮语给你讲讲便是了,别再对寰这么好奇了。”
梦娘回过神来,虚虚眯着眼睛朝鹤娘望去,唇角翘起的弧度像是江南水巷之中推开水波的乌篷船,轻巧又松快的说:“你可真是的,我又不是什么不知分寸之人,这点尺度我还是有的,不会僭越的。”
“你若是有分寸,你又是怎么在万魔战里头陨落的?化外仙之中只有你最不知道分寸,也最不克制自己的欲望,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你知道真儿身边发生的这件事情了。”
鹤娘可以说是相当严厉的这么说了。
“你不说我也会知道,”梦娘只是指尖绕着一缕黑发把玩搅弄,语气之中透出几分轻浮的冷淡来:“此界之中但凡发生在灵魂之中的变化就没有我不晓得的,你便是瞒着我,也瞒不了多久的。”
“你们就不要因为这件事情闹得不愉快了,”楚真恰到好处的开口说道,“鹤娘你也不用这么拘着梦娘,她又不是第一次做出这种事来,也不是一刚刚成仙的小仙了,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
“你瞧,你还不如真儿懂我呢。”
梦娘凑到楚真身边亲了她一口,对着鹤娘这般笑道。
“也会谁叫你们两人哪个都不让人放心。”
楚真笑着推了她一下:“不说这些了,我还等着你给我讲鹤娘的故事呢。”
“那可是个……很有趣的故事了,”梦娘笑吟吟的说道,眼中波光粼粼的满是兴趣盎然,“我保证你们不会无聊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我的亲朋好友为我的沙雕ID出了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