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在哥谭, 你决定起诉一个人，你需要准备哪些东西呢？
首先，因为你才十岁，那么你不能自己起诉——必须由你的监护人, 或者法院指定的特别监护人代替你提起起诉。
每当这种时候, 你都会觉得, 你都十岁了！好吧，你觉得妈妈肯定愿意帮你提起诉，但是, 其他东西你还是需要自己准备——比如, 证据。
因为, 现在小丑不接受起诉, 是因为，他是精神病！天呐, 法律居然会因为他没办法理解自己的行为或者无法分辨对错, 从而宣判他无罪——但是他可以。你觉得，他知道, 他肯定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就是一个大坏蛋！但他依然这样做了。他就是为了让别人痛苦才这样做的！他只是, 只是表现地像是一个疯子！所以才会被他骗！
达米安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 发现你居然真的在找资料。于是他说：“我父亲的律师团队可以帮助你。”
“我没有钱。”你立刻说。你的手机你的手表——小丑说他有钱的, 他不会因为没钱绑架, 所以，他肯定要赔偿你。
然后达米安从他包里拿出一个手机和手表，跟你的手机是同一个牌子同一个款式：“这是, 蝙蝠侠赔你的。”
“哦，好吧，能有新的手机和手表我很开心, 但是，为什么是蝙蝠侠？”你忍不住问。
“……韦恩集团会为这样的受害者提供资助。”达米安想了想。
“但是他有钱，为什么不能直接从他账户里面扣？”你说，“哦，对，需要起诉，让，审判之后才能从他账户里面扣钱，是这样吗？”
达米安点点头。
好吧，那么，现在你的目标又多了一个：起诉小丑让他赔钱！是的，蝙蝠侠是无辜的，他还来救你，你觉得不能让他掏钱——哪怕达米安说，他是哥谭首富对他来说这不算什么。但是，你觉得就是不可以。反正你就是想让小丑赔钱！是他干的坏事啊！
总之，一直到圣诞节之前，你都在忙这个，达米安和小玉还帮你修改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上面有太多专业词汇了，如果没有他俩的帮助，说不定你看到第一份文件的时候就想放弃。
直到圣诞节之前，妈妈通知你：“你需要准备期末考试。如果没考好，那你就需要去上补习班。”
不，你一点都不想这么冷的天气独自去上补习班！而且，马上就是寒假，国外会把圣诞节和元旦连续放一段时间，就当做是寒假。寒假之后就是下一个学期了……为什么这个学期过的这么快？你的十岁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你的十岁居然只剩下十个月了！！！
“还有，法庭宣判了。”妈妈把电脑屏幕转向你，那是发给她的邮件。
事实上你本人并没有亲自出庭，律师们也说你完全不必亲自出庭——让你看见小丑也许是对你的二次伤害。虽然你觉得并没有。但是，妈妈说你需要上课所以不让你去——好吧好吧。你觉得你当然是完美受害人，所以你应该不会输——
因为，律师们一直在以，“小丑虽然有精神病，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会有什么后果才去做”，来攻击小丑，并且找到了很多证据。本来，身为精神病，小丑是不需要辩护的。
而且，小丑本人甚至承认了：“是的，我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为什么不这么做呢？这只是一个派对！”
所以你觉得，你很难输。你就不应该输！
但是，你输了。邮件上写着：【不予起诉】
你怀疑自己看错了，或者打开邮件的方式有问题，于是你退出账号，再登录，再打开，还是这样。
你，一个受害者，向哥谭法院提起诉讼，起诉小丑对你造成人身和精神伤害，你还有一个由布鲁斯韦恩先生提供的超强律师团，甚至你的朋友们也给了你很多的帮助——
但是你输了！小丑再一次被笑着送进阿卡姆，仿佛回到了他的快乐老家——你觉得那就是他的快乐老家。
你觉得这不公平！这真的很不公平！！你觉得他根本没毛病他比你聪明多了！！！达米安刚来的时候，因为揍人，还被禁课了！每个人都要遵守规则，为什么他不用？！
你真的不能理解。
但是，布鲁斯也好，达米安也好，甚至小玉，妈妈，大家都接受了这个结果——不，大家都没办法接受这个结果，但大家都知道就是这个结果。你现在才发现，大家只是期待能赢，但是不能赢也没关系——不，是没办法。
仿佛就应该是这样。
这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
大家都在安慰你，每个人都在安慰你，每个人都能说出很多……因为你没有错，你只是输了。你试图用法律，用公理来审判他，但是，他是一个什么什么外交大使，还是精神病，他有各种各样的豁免权。
你只能提起精神跟大家道谢：大家为了你一个想法努力了这么久，现在全部白费了。而且你还没有钱，这次所有的费用都是布鲁斯叔叔帮你付。你觉得有点对不起大家。
但是布鲁斯跟你说：“不，露西，这值得。”
“但是我输了。”你忍不住说。
他摸了摸你的头，“是的，但你不会一直输。没有人会一直赢，也没有人会一直输。”
好吧，也许你得想想其他办法了。
所以哪怕是快期末考试，你也心不在焉的……你觉得这学期考试也许要完蛋了。因为，这学期你好像就没怎么认真上过课。
达米安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说：“那我去杀了他。”
你立刻看向他，他的眼神那么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说。但你知道达米安不会随便这样说。
“别傻了达米安。”你叹了口气，觉得最近运气不太好。是的，如果运气好一点，也许你就可以赢了。
你回家之后，蹲在玛利亚身前，既然法律没办法给予你公平，你决定让玛利亚帮忙——“玛利亚，你可以把小丑丢进地狱吗？”
是的，他是一个大坏蛋，这个世界有地狱，坏蛋就应该去地狱！
达米安从阳台翻进来：“你想杀死小丑？不用自己动手。我完全可以代劳。”
“达米安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你拿了双拖鞋，把他放进来了。
“那你刚才跟玛利亚说什么？”达米安把书包放下来，喝了口你给他倒的饮料。
“……首先，我没想杀死他。其次，我只是想把他丢进地狱。”你冷静地说。
达米安很疑惑：“不死怎么进地狱？”
你也很不解：“就是活着丢进地狱啊。玛利亚你做不到吗？”
玛利亚看了看你，又看了看达米安，他点了点头。
你立刻说：“你看玛利亚都说可以了！”
达米安有点无力：“我觉得他不是那个意思……算了你准备怎么做？”
你回家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首先，打开冰箱，然后把小丑塞进去——”
达米安打断你：“小丑不是大象，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你塞进冰箱的。父亲也不会允许你把他从阿卡姆放出来。你也不许进阿卡姆。”
你挠了挠耳朵，就当没听到，“什么居然还要等他自己跑出来吗？”你想了想，既然精灵王也在阿卡姆，那你说不定可以去探监……你记得精灵王经常跑出来啊。小丑上次就是自己从阿卡姆跑出来的！！
达米安把杯子放下来，“算了，我去杀了他吧，他早就该死了。”
“我觉得你父亲应该不让你杀人。”你提醒他。唉你早就知道达米安脾气不好，但是没想到这么不好。
达米安平静地看着你。好吧好吧你知道了。
“这样吧，我们设计一个陷阱，挖一个通往地狱的坑，小丑踩中陷阱掉进去，就掉到地狱了。”你突发奇想，“是的，我们可以这样做。”
达米安：“那你想怎么做？”
“首先，挖一个大坑，然后让玛利亚去里面开门——玛利亚就是恶魔，他的老家就是地狱，他开一个门让自己回家很正常。”虽然你不愿意承认把小丑活着丢进地狱跟杀死小丑没区别。因为你觉得有，你只是挖了一个坑，打开一个通往地狱的大门，小丑是掉进去。至于掉进去之后会怎么样就跟你没关系了。
反正你看的书里面，坏人到了地狱会被油锅炸。
“没人会掉进坑里。”达米安说。
玛利亚无语地看着你。但是你不管，“其次，达米安，你知道人在什么时候最脆弱吗？”
“我当然知道。”但是达米安觉得他眼里的脆弱跟露西眼里的脆弱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当然是拉屎的时候！所以！我们要去小丑的厕所挖坑！每个人都要上厕所。”而且上厕所的时候大家都很放松，没人能在紧张的时候上厕所。人一放松警惕就会忽略很多东西。
“……别告诉我你今天想了一天就想出来这么个东西？”达米安要被你气笑了，为什么他永远跟不上你的脑回路。
“当然，就算是小丑也是要上厕所的！”你毫不犹豫地说。
“关押小丑的地方没有你想象中的厕所。”达米安给你解释了一下那里的厕所，不是单间，也没有任何隐私。
好吧，看来这个计划也失败了。你又忍不住垂头丧气，并且开始抱着小猫一直摸——还是玛利亚好，很多小猫摸一会就会咬人。玛利亚只咬过你一次。
达米安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安慰你，“我有很多方法可以杀掉他，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你——”
但是，你的目光已经看向了阳台外——有什么东西在从天空中往下落。
白色的，小小的，一片一片的——
“达米安，下雪了！”你兴奋地说。虽然去年你为大雪出行烦恼了很久，你也不太喜欢下雪天，冬天的哥谭实在太冷了！但是，你看见下雪还是会很兴奋——你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看见过雪了。
“……我就知道。”达米安叹了口气。
“我没瞎。”达米安也跟着走到了阳台，“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啊达米安！”达米安什么都不懂！“我们去堆雪人吧！我想堆雪人了！！”你才不要跟达米安打雪仗呢，他绝对不会让着你，他好胜心可强了。
达米安不得不提醒你：“才刚开始下雪。”
“好吧，那希望明天雪能大一点。明天会有积雪吗？”你伸出手，一片片雪花落在你的手里，随后融化。然后达米安就把你抓回客厅了——“你不穿外套来外面淋雪？你的脑子再烧就真的变成弱智了。”
“好吧好吧。”你把阳台的门关上，吸了吸鼻子，你不想再感冒了。
达米安走了，走之前还让你好好复习，因为马上就要考试了。
“达米安你好啰嗦。”你小声说。
达米安听见了，他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转身。
你跟他说：“明天见，达米安。”
你听见他说：“明天见。”
达米安走后没多久，你又下楼了——最近太忙了，都快圣诞节了，家里一点零食都没有了！你要买一点零食储备！不过你最近零花钱不太够了，因为玛利亚最近吃的多了。考虑到玛利亚还是一个在长身体的小猫咪，所以你不限量供应猫粮——养猫还是太贵了。那养你会很贵吗？
雪花落到地面就融化了，虽然空中还飘着雪花，但这让你有点担心，明天真的能有积雪吗？好吧你知道，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哥谭的冬天不缺雪花，会有积雪的，到明年春天都会有积雪，但是你现在就想玩嘛。
你费劲拉开了冰淇淋店的门，今天可是第一天下雪，你觉得你需要吃一个冰淇淋。
“嗨小女孩，好久不见。”那个穿着白色体恤，牛仔裤，戴着鸭舌帽的人冲你打招呼，熟稔地仿佛你们昨天才分别。
你看见了娜塔斯。不，应该说，你看见了Sat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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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面临一个选择。
你亲爱的朋友，一直以来的圣诞老人，其实是Satan——他刚刚告诉你的。那封信其实你寄给了他。
当然，你不会因为他是Satan就不再喜欢他。
他就像往常一样，亲切地倾听了你的烦恼，只是这一次，他给了你一个建议。就像以前每一次，他说可以给让你轻松地学会英语和游泳那样，他总是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给你提供你需要的东西。
比如，现在。
他温柔又亲切地微笑着说：“我亲爱的朋友，我们签到了一份契约，所以我们成为了朋友。”
你想起来了。是那份，你写给圣诞老人，但是误寄给他的信。你用方便面的调料包，薯条里的番茄酱，和珍珠奶茶里面的珍珠，交换了你的小猫。那居然是一份契约吗？你有点犹豫。
“身为你的朋友，我对你的遭遇表示惋惜——真是太可怜了。”他恳切地说，“被那样一个人盯上，却无法使用任何东西来惩罚他，过去，他曾杀死过你的杰森哥哥，现在，他继续伤害了你，未来他甚至还会继续伤害其他什么人——”
什么小丑杀死过杰森？！什么时候的事情？！你回忆了一下，难怪杰森这次这么热心老是来找你——他也说帮你杀了小丑。你一直以为这是韦恩家的习惯呢。因为达米安也这样说啊。
“这个世界的规则保护不了你，保护不了像你一样的人。”
他微笑道：“但是我的规则可以。”
也许是今天的暖气开的比较足，你觉得你的冰淇淋融化的有那么一点快了。你应该趁现在把冰淇淋赶紧吃掉。
他继续说：“我们签订了一份契约，这是一份十分公平的契约，我们是朋友。”他的手上还戴着你送给他的友谊手链。你换长袖之后你不再戴任何手链了。
“所以，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你完全不需要弄脏你的手，你只需要一个念头……想一想，就像擦掉黑板上错误的粉笔印，丢掉桌上没用的垃圾一样，只需要一个念头，他就会永远消失。”
“这很简单，不是吗？”他那双金色地眼睛仿佛在发光，你仿佛看到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是的，娜塔斯，不，Satan是一个恶魔。你提醒自己。
Satan没在意你的走神，跟你熟悉的人都知道你喜欢走神：“他消失以后，就不会再有人因此而痛苦。之前因为他而痛苦的人也能得到解脱。”
“所以，露西，你要这样做吗？”
仿佛只要你同意，小丑就可以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为什么不这样做呢？法律，公理，没有谁能给你一个公平。你很喜欢说“这不公平！”，但是，当现在，真正不公平的事情发生了，你却无能为力——所有人都无能为力。因为大家共同遵守一个规则——不随意伤害他人。
而违反规则的人，因为好人都在遵守规则，所以没有人能真正惩罚他。
在法律，规则，无法保护你，却保护了他的时候，你要这样做吗？是的，你早就跟Satan签订过契约了。
你觉得这是一个必须深入思考的问题，也许需要思考很久很久。Satan没有催促你，他只是微笑着注视你，他只是在等待你的回答。
于是，你拒绝了。你选择了拒绝。
“我不要。”你平静地说，“我，如果，只要我想一想，他就会消失，那这真的很方便很简单，我相信也不会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当然。我可是你的朋友。我不会做这种事情。”
“但是，如果有一天，我生气，别人就会消失怎么办？说是消失，其实就是死亡吧。”虽然你说要挖个坑把小丑活着丢进地狱让他被油锅炸，但那只是气话。你没办法做到这样的事情。“如果我随便就让一个人死亡，那我跟他有什么区别？”
“我会找其他办法，大家也会帮我一起找其他办法，总会有办法的。”不，你在心里告诉自己，也许永远也不会有。杰森从没告诉过你，他曾经被杀死过。但小丑现在依然安然无恙地待在阿卡姆——比一些流浪汉要好太多了。
他有一个可以住的地方，可以睡觉的不会被其他人打扰的床，可以为他遮风避雨，而被他伤害的人也许早就死了——你查过一些资料，你觉得你知道小丑是一个多可怕的人。
也许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娜塔斯，你真的是Satan，你真的是一个魔鬼。”你真诚地说。这是你最后一次叫他娜塔斯了。
Satan的笑容更灿烂了，你觉得你的四周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所以果然是暖气开太大了吧。他笑着说：“谢谢你的夸赞。我很开心。”
自从你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他就完全放弃掩饰自己了。不，他从来就没有掩饰过自己，只是你说出推测，他不进行否定，所以你认为那是真的。他一直都是这样随心所欲……
冰淇淋已经完全融化了。你一口气将融化的冰淇淋喝掉，已经完全不冰了，太冰的东西会降低甜度，所以这个融化的冰淇淋喝起来甜腻腻的，有点太甜了。
你跟Satan说：“再见，Satan。”等你出去，你要给认识的人发消息，小玉，蝙蝠侠，达米安……谁都好。你要告诉大家，你刚才见到了Satan。
Satan没有阻拦你，他看起来还是像一个宅男，他只是说：“好吧，露西，明天见。”
你不希望在明天看见他。你希望今天晚上雪能大一点，这样你明天就能跟朋友们堆雪人了。你推开门走出去，寒风夹杂着雪花吹到了你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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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明天不会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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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所以我写到一半占卜的时候会觉得，【公正】很适合露西，很适合这个故事。
——经历过情感波动后选择不报复，是内心平衡带来的清醒。公正并非惩罚恶人，而是我也受到规则的约束。
我知道，也许写露西通过法律获得胜利会是更，更好一点？但，露西没办法赢。
露西注定会在这里输。无论谁来帮助她她都会在这里输掉——
顺带一提露西不会当律师，其实我有骰过露西长大的职业，在众多职业中露西选了：金融。
前方可是深渊啊露西我们再重新骰——还是金融。
真的骰了好几次，都是金融。好吧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不过写到后面我倒是知道为什么露西要选这个职业了。
顺便一提，接下来就是Satan的派对了——下一章应该是蝙蝠侠视角。解决完这个，主线就完结了，我就会正文完结——我占卜了很多次，因为如果要写的话其实有很多可以展开的内容，包括这一章的起诉。
但是，数次占卜，都告诉我，停留在我想的那个结局会更好。没有哪怕一次支持我继续往后写。
那么我将按照原定的计划和大纲完结。
那么，大家可以说说看有没有什么想看的番外，正文完结之后我可能会休息几天然后开始更新番外——
顺便一提，有读者好奇if线，今天也刚好占了一下，如果说这条线露西的人生课题是【公正】，那么if线露西的人生课题和整条线的主题是：【死神】。这也是非常适合If线的一张牌。抽到的时候我都惊了，其实有在想会不会是【死神】，如果是其他牌也能勉强凑上，但是，就是【死神】。塔罗，很神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