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 提姆·德雷克，aka红罗宾，深藏功与名。
是的，从露西第一次给达米安发了这张图片, 而达米安没有立刻查看的时候, 他, 截取了这段聊天记录。
他本来只是想把这份图片留存下来然后发到没有达米安的小群，当做日后内部玩笑素材——当然，也可以发到有达米安在的群, 虽然要面临达米安的怒火, 但发到小群里, 也迟早会有人口误说出“公主”这个绰号的。
所以其实结果都一样。
但, 接下来更有趣了。他又发现，杰森, 剪了一个视频, 并且把视频发给了露西·顾，而且露西·顾, 把这段视频, 发到了ins上——即便她设置为“仅达米安可见”, 但对红罗宾来说, 获取这份视频的公开访问权限, 不会比解开一个儿童锁更难。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视频通过一个匿名但可靠的路径推给了布鲁斯。然后，他顺手为这份视频, 进行了一点小小的加速，争取让这个视频的传播范围更广一点。
而布鲁斯也确实如他所料：用大号转发了有关达米安的视频。
虽然露西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就把视频删了, 但他手里还有，相信其他人手里也有。
耳边传来神谕的声音：“你黑进一个小女孩的非公开可见帖子里，就为了这个？”
“纠正一下，”提姆惬意地说，“我只是加速一个必然会被布鲁斯看到的视频。”
另一个始作俑者，杰森·陶德，躺在安全屋的沙发上，欣赏着家族频道内达米安不断攀升的怒气值，以及布鲁斯·韦恩转发下的评论。
他截了个图发给提姆。
【杰森：怎么样，效率？】
【提姆：……你利用小孩。】
【杰森：这叫‘引导她用更高效的方式进行沟通’。视频是你推给老头子的？】
【提姆：我只是确保一位父亲不会错过他儿子的可爱瞬间。流量是顺带的。】
【杰森：合作愉快。】
神谕：“你们这样做，就等着他拎着刀上门吧。”
“无所谓。”红罗宾笑着说，“毕竟，他是一位公主，公主是不能杀人的。而且他的复仇第一顺位肯定不是我。”
杰森也无所谓地笑了笑：“放心，他现在肯定忙着教育那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小笨蛋。”
神谕快憋不住笑了：“那，我祝你们好运。”
神谕话音刚落，红罗宾就感觉不妙，他立刻闪身，躲开达米安劈过来的这一剑。
“德雷克，今天，就让我送你下地狱吧！”达米安面目扭曲，他咬牙切齿地这样喊着，继续提刀砍向提姆。
提姆继续后退，借用蝙蝠洞的地形躲过攻击：“冷静点，罗宾，你现在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大脑。
“德雷克，我会拔掉你的舌头然后塞进你的嘴巴里！”达米安攻势凶猛，每一个没有落到提姆身上的剑招都将他身旁的设备砍出火花，“你是用的哪只手？没关系，我会把你的每一根手指都拔下来！”
“别这样，听着，我可以帮你做舆论清理……”提姆用长棍格挡住达米安的武器，而达米安立刻后退，随后向提姆扔出蝙蝠镖。
跟随烟雾一起的到来的是达米安的拳头：“不需要！我会让所有传播者付出代价！从你开始！”
、
达米安第二个找的人是杰森。很显然，此刻，哪怕是蝙蝠侠也不能熄灭他此刻的怒火。
“你欺骗了她！”伴随他话语一同落下的是他的裹挟着怒火的刀锋，“你利用她对你的信任，陶德！用你那张吐着鲍威里口音的嘴，蛊惑了一个九岁的孩子！”
“我可没有！这都是实话好吗？”杰森跳着躲开这一剑，身后的沙发被长刀划出一道长口，露出里面的填充物，“听听，‘蛊惑’，你的修辞课成绩一定是A+，但我只是给了她一个建议——一个能让你这个小子正眼看她的建议。”
“正眼？我现在只想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达米安拒绝听任何解释，他已经将提姆揍了一顿，也跟蝙蝠侠打了一架，现在也应该轮到杰森了，“你把她当成你低级玩笑的传声筒！”
杰森格挡住他的长刀，“好吧，恶魔崽，让我们聊聊重点，你提着刀闯进我的安全屋，到底是为了那个传遍世界的视频——”
“还是因为，我骗了她？”
达米安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即更汹涌的怒火从他心中涌起，“杰森·陶德，你在找死！我现在就成全你，让你再死一次！”
杰森开始大笑：“哈！省省吧，你气疯了根本就不是因为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公主’——”
当杰森说出这个词的时候，达米安又是一刀砍来，但杰森毫不在意：“你根本不在乎外人怎么想，你气的是，她被我当枪使了，而你还不能真的去揍她！”
杰森没管身上的伤口，他停下脚步，摊开手，做出一个极其欠揍的姿势：“承认吧，小公主，你保护不了她被这个世界耍，也保护不了她被恶魔耍，甚至保护不了她被你亲爱的哥哥们耍。这感觉，比‘公主’那破名号，要难受多了，对不对？”
达米安也停下他狂暴的攻势，但剑尖依然在颤抖，随后，他将长剑指向杰森，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说，完，了？”
杰森笑出一口白牙：“怎么，被说中了，公主殿下？”
接住达米安的攻击之后，他还有心思说一句：“如果你真的是妹妹，我也完全不介意。”
最终，这场战斗被蝙蝠侠叫停，杰森前往支援，而达米安需要回到蝙蝠洞禁足。
但达米安没有回去。他只是蹲在公寓天台的栏杆上，看着远方的夜色，夜风带着哥谭特有的潮湿。他当然有负伤，伤口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理智告诉他现在需要去包扎伤口，就算不回韦恩庄园，随便去哪里都行，他完全可以先找个安全屋。
但他借着夜色，透过窗户看见她抱着黑猫缩在床上——这个笨蛋睡觉的时候又不拉好窗帘。他绝对提醒过，但，她只是又忘记了。
他知道，如果他现在下去，敲响她的窗户，那她一定会打开，然后诚恳地道歉，然后……下一次，跟这一次还是一样，完全不长任何记性……
、
达米安一直没有回复你。
你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你就这样吃晚饭洗完澡，然后继续给达米安发消息道歉……然后，你的手机就被妈妈收走了：“已经有两个小时了，不能再玩了。”
呜呜呜。你真的很想哭，但在流泪之前你想跟达米安说话，跟他道歉。他现在一定非常生气，但是你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妈妈，今天可不可以久一点？因为我做了让达米安特别生气的事情。”你拉着妈妈的衣袖，不让妈妈走。
“什么事情？”妈妈坐在你的床边，耐心地问你。
于是你把这个事情跟妈妈说了。也许，有的人会完全不介意这些事情，甚至会很开心，自己火了有那么多人关注自己，但你觉得，达米安跟你一样，都不是特别喜欢过多的关注的人。
甚至说，他的自尊心比你还要高很多。
“那，妈妈，我要怎么办？”你问妈妈。妈妈是成年人，比你大，也许妈妈会有办法。是的，你身边的所有人里，只有妈妈最靠谱！
“向他道歉。”妈妈的声音依然平静。
当然，你会道歉的，你现在通过手机发的消息里面全都是你的道歉，如果你能见到他，你也会继续道歉的。
“……那他，如果不原谅我呢？”你低着头，看着玛利亚身上的毛毛，跟玛利亚对视。
“那，妈妈也没有办法。”妈妈说，“那你就只能交给时间。”
“……时间过去之后，一切都会变好吗？”
“不一定。没有人能承诺你，一切都会变好。”妈妈只是摸了摸你的脑袋。
妈妈为你关了灯，你抱着玛利亚躺在床上，完全睡不着。窗户开了一小条缝隙，偶尔会有夜风吹来。
也许，今天就是你能度过的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你没想到你会比玛利亚更早的离开这个世界。在你生命的最后，你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你在思考：秤的问题。
是的，姥姥说过，每个人心里都要有一杆秤。你之前很不解，直到你看到神话故事，人死亡之后，要去到地狱，阿努比斯就在那里，他会将人的心脏和羽毛，放在一杆秤的两边，如果心脏的重量大于羽毛，那就是坏人，会魂飞魄散，如果比羽毛轻，那就是好人，可以复活。
不过你长到这么大，都没听说过有谁复活，所以大家的心都应该比羽毛要重，只是重多少，因为哪怕是你，也会有瞒着妈妈的事情——这就是撒谎吧。但，但是，你不想让妈妈知道你吃过冰淇淋，虽然妈妈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但在你心里的这个秤，一边肯定没办法放羽毛，因为放羽毛实际上并不公平，世界上怎么会有比羽毛更轻的心？所以，如果要用秤来衡量，那作为标准的一边肯定不能放羽毛。
于是，你在秤的一端，放上了自己的心，你可以给出去的心。当然，因为你还小，所以这颗心的重量很轻，但考虑到另一边，你觉得放这个最合适。
因为秤的另一边，你会放上，你能感受到的别人给你的心。妈妈的心要比你重很多，玛利亚也有很重，你的朋友们的心脏重量都跟你差不多……
那达米安呢？
你还没来得及想出答案，夜风吹来一片羽毛，刚好落在你的书桌上，你起床查看，这是一片灰黑色的羽毛，尾部是深灰色，而根部是黑色，摸起来十分光滑柔顺。你将其握在手中。
而现在，羽毛就在你的手里，于是你知道了一片羽毛的重量。
玛利亚也凑了过来，闻了闻，然后打了个喷嚏。
你随手拉开抽屉，将羽毛放进抽屉里：“这些羽毛不可以随便玩，野生动物身上会有很多细菌。如果你想玩的话，那我明天给你买新的羽毛玩具。”
你还能有明天吗？不知道为什么，你又想起来娜塔斯，如果是娜塔斯的话，也许价格会很贵，但他肯定会有办法。是的，因为他是万事屋。但，通过万事屋，让达米安原谅你，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你又想起来，达米安和小玉从娜塔斯那里把你强行带走，并且让你不许再联系娜塔斯的事情，让有事情就找他或者小玉。是的，在这之前，无论你什么时候给达米安发消息，达米安都会回复你。
于是你下意识想要摸手机，想给小玉发个消息问问要怎么办，但你想起来，手机已经被妈妈收走了。
你只能怀揣着沉重的心情入睡，感觉达米安随时都可能出现在你的窗外，也许他真的来了，但你不记得他说过什么。
你睁开眼睛，窗外天已经完全亮了，你发现自己出了一脑袋的汗，现在是五月末，天开始逐渐变热，玛利亚再睡你怀里，就像抱着一个大火炉。
看来昨天，达米安没来。你打开手机，你发过去的那些道歉的消息，达米安甚至都不是已读！但，好在，你又给他发消息，还能发出去。他还没有拉黑你。但是他完全没有看你的消息。
那，你要怎么跟他道歉？你知道达米安是一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十分争强好胜，可能因为他确实很聪明，而平时也有很多人捧着他，把他当成大人来对待……如果一个小孩总是表现的很成熟，那大家就会忘记他的年龄。
如果只是私下剪个视频开玩笑，达米安最多生一会气，然后连续好几天都能随便找点什么东西来挑你的刺骂你，但过几天就结束了。甚至他还会觉得之前态度是不是太差了——当然，他不会亲口这样说，这是你观察出来的。
因为你知道，有时，人想说的话和真正说出来的话是完全不同的，所以，你更相信自己的观察。
……你不能因为达米安会容忍你，就一直挑战他的底线。明明你只是想向他证明，你的逻辑没问题，像是你们之前每一次那样，只是最普通的一次对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是你手滑了吗？是你的错才让这一切发生了吗？
玛利亚把一个带着彩色羽毛的逗猫棒从架子上扒拉下来，拖到你的脚边，然后端正地坐着，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你。
因为最近是妈妈送你，所以在上学之前还有一点时间：“玛利亚，你现在就想玩吗？”你捡起逗猫棒，有气无力地晃了晃，而玛利亚也只是敷衍的扑了一下。
然后玛利亚走到你身边，用脑袋顶了顶你的手。你忍不住趴在地上，把脸埋进他的毛毛里：“玛利亚，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然后你听见妈妈喊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一大早就趴在地上吗？”
你赶紧起来换好衣服吃完早饭，离开家之前，你跟玛利亚告别：“对不起，玛利亚，如果我不小心死了，妈妈应该会继续养你的……”其实，你没有说谎，你跟达米安说过，你真的很怕死。
然后，你就被妈妈送去了学校。
在上课之前，你一直坐立难安，小玉看你这样，安慰你：“没关系，达米安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你当然知道，但，你真的不能因为他不是小气的人就这样对他。
“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诺拉也是说，“露西，你真是个天才。”
“别说了。”你捂住脸，真的很想哭。
但达米安没来。不只是今天，一直到期末考试结束，他都没有来学校。他没有参加期末考试。
期末考试结束之前的每一天都变得格外漫长，之前没有达米安的时候你都在干什么？好像也只是普通的度过了每一天……达米安转学来之后很快就跟你们一起聊天一起玩，尤其是他知道的东西很多，你说什么他都能接的上，哪怕是话题从“《西游记》里天竺现在在哪”跳跃到“北极熊的身高”再到“鲁滨逊的日常好有趣”……他都能跟你聊。
你第一天就去问了老师，老师说达米安的父亲为他请假，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都不会来。
……他一定，真的，非常的生气。也许他永远都不会再来这个学校了。他本来就是转学来这个学校，他完全可以转学去其他学校。
唯一的好消息是：网上已经看不到多少视频了。你觉得可能是布鲁斯叔叔为了安慰达米安，花钱让这些视频消失了。
但达米安依然没有回复你，你也没从任何人那里听到他的消息。
很快考完试，其实考试的内容对你来说并不难，考完你就忘记考了什么，只记得窗外下起了大雨。
哥谭没有雨季，妈妈送你回家之后雨就停了，她就开车去了医院，离开之前把手机给你：“虽然已经考完了，但还是两个小时，知道吗？”
你点点头，立刻打开手机，达米安还是没有回复你。
于是，你决定去敲杰森的门，但杰森也不理你，也许他不在家，里面似乎没有人。你给杰森发消息打电话，他只是回复了一条：【没关系，让他冷静冷静。】
你感觉，你要失去达米安了。
你带着玛利亚下楼，考试已经结束了，暑假即将开始，下午的大雨也已经结束，但地面上仍然有积水。你抱着玛利亚从这些积水上走过，傍晚的哥谭街道上飞着许多蜻蜓，在夕阳下，翅膀折射出美丽的颜色。
不，你没有拥有过的东西怎么能叫失去？而且人也不能是东西，所以，准确来说，是你失去和达米安的友谊了。
你想跟妈妈说，能不能让她帮忙联系布鲁斯，或者是阿福，因为你从ins上给布鲁斯发消息，想给达米安道歉，但布鲁斯总是回复你：【没关系，别在意。】你觉得这并不是没办法在意的事情，起码对你来说是这样的。
你开始思考，如果妈妈不同意的话，其实，你完全可以自己规划路线，乘坐公共交通去，虽然达米安家特别大，有很长一段路没有公共交通，但你完全可以走过去。而且你完全可以趁着妈妈白天上班的时候自己去，等妈妈下班你就回来了。
但妈妈拒绝了，并且准备送你去暑假夏令营，是可以带猫去的：“你难道不想玛利亚跟你一起交其他的宠物朋友吗？你还可以摸其他的小猫小狗哦。”
你当然想去了！玛利亚这么爱出去散步的猫，平时在这里只能跟你去一些固定的地点他一定很无聊，而且这是你的暑假，你第一次去夏令营。
你要去。你必须去。其实你很想问问达米安要不要去，因为他是你朋友里面唯一一个养宠物的，但，你刚刚得罪了他，他现在完全不理你了。你根本没办法联系上他。
妈妈一直在催促你，于是你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然后把玛利亚的猫粮打包好，带着玛利亚一起出发了。也许，等你回来，事情会有那么一点转机……比如，达米安愿意回复你了。
你被妈妈送到了宠物夏令营。
你报道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不少小孩，你看见门口的宣传上写的是：8－14岁的青少年参与。有人带着猫，也有人带着狗，但你觉得，应该不是同一个……班级？呃，反正，猫和狗应该不能混合上课吧。话说夏令营是干什么的？
你拖着小行李箱，玛利亚就蹲在行李箱上——也许，考虑到玛利亚日渐增长的体重，你可以买一个小推车！是的，这样玛利亚就可以不用自己走路了。
报完名之后，你看见一个抱着猫的男孩，他穿着短袖短裤，头发抹成冲天的，跟达米安一样。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奶牛猫，是绿色的眼睛，非常好看。就是这个猫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眼熟……让你想想，你认识的奶牛猫，就只有达米安的阿福猫了！那是一只漂亮的小猫，跟这只猫长得一模一样。
这个男孩发现了你的视线，他朝你看过来，他也有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他看起来好像达米安。
他朝你走来了。
他就是达米安！
你下意识的藏在妈妈的身后，捏着妈妈的裙角，你看见他露出优雅的笑容，跟妈妈打招呼：“您好，顾女士。”
“你好达米安，是你父亲送你来的吗？他已经走了吗？”
他们开始寒暄了！
你死定了。
“妈妈，我可以回家吗？”虽然你一直在想怎么跟他道歉，但当你看见他的时候，真的很想逃跑。
“呵呵，你跟达米安好好玩吧。”妈妈走了。
达米安重新看向你，露出了狰狞的让你脊背发凉的笑容：“这不是一个视频火爆全网的顾小姐吗？真荣幸能在这里见到你。”
他开始阴阳怪气你了！他绝对会报复你的！
再说一次，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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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顺便一提，我朋友不写小说，因为我在写所以我这边的条件是日六来着……但都一样，她能感到痛苦就是值得的……如果哪天结束了，我也会在作话里面告诉大家到底谁赢了（希望这个人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