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小玉独自走在游乐园里, 刚才，那个倒计时根本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等他们喊出回答，就把他们三个丢到了不同的地方。
“好吧, 至少不用听谜语人啰嗦了。”小玉耸了耸肩, 但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达米安那个罗宾倒是不用担心, 就是露西，她估计还觉得是在做梦……唉。小玉忍不住扶额，她大概猜到, 梦境中时间流速跟外界并不相同, 不然就蝙蝠侠的速度, 他早就该进来了, 毕竟这只是露西的梦——因为在这个梦里，只有露西拥有魔法, 也只有露西, 可以决定自己的身份。
在冰山餐厅，她和达米安都沉浸在童工的身份中, 虽然用露西的话来说就是“你们在沉浸式玩《胡闹厨房》”, 但实际上并不是。而露西只要想起来自己是女巫, 就可以使用魔法。这个梦里, 一定有另一股力量在跟露西的内心自我争夺, 虽然露西应该完全没注意到。
小玉一边走一边琢磨，想要找到什么线索，直到她看见了那道绿色的光芒, 听见了熟悉的呼唤：“小——玉——！”
小玉眼睛一亮：“老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老爹的那张“我早就知道”的脸出现在天空中：“哎呀，你果然在这里！成龙那个笨蛋，自己的侄女在梦里迷路都没发现！”
“老爹！你来的真是时候！露西有危险！这个梦不对劲！”小玉立刻跳起来说, “我现在要怎么做？”
“当然不对劲！”老爹的脑袋晃了晃，“整个梦境的魔法波动都乱套了！现在！立刻！马上——离开那里！”
“那露西怎么办？”小玉着急了，“我不能把她单独留在这里。”
“她已经离开这个梦，走到核心了。”老爹推了推眼镜，“等她醒来，这个梦就会消失，你必须在梦境消失之前先离开！不然你的灵魂会被卷进去——永远！”
“好吧，老爹说了算。”既然老爹这样说，小玉也只能按老爹说的做，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小玉睁开眼睛，发现还在古董店，额头上还贴着符纸。她想把阻挡视线的符纸拿下来，龙叔按住了她，“小玉，你醒了！太好了！”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小玉问，“我还以为你们没办法发现呢。”因为她正睡觉呢，突然就看见了露西和达米安。
“是蝙蝠侠。”成龙摸了摸小玉的脑袋，“还好你没事，这真是太危险了。”
“其实不危险，我们还冒险了呢。”小玉说。
“很——危——险——！”老爹走了过来，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本厚重的书，“如果你的灵魂和精神一直留在那里，别说冒险，你可能再也没办法醒来了！”
“这么可怕，那是哪里？不是露西的梦吗？”
老爹没有说话，只是又过去看书了：“现在，老爹要开始看书了，谁都不能打扰老爹！”
在关门之前，老爹又探出半个身子：“还有一件事——”
“——成龙，去给老爹泡茶，要热的！”
书房门被关上了。
小玉又看向龙叔，然后同时耸耸肩。
好吧。龙叔去泡茶了，现在时间还是凌晨，小玉彻底睡不着了，她给露西发了消息，暂时没人回复。
、
达米安醒来了。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他正躺在青草上，康斯坦丁就坐在他旁边抽烟，阿尔弗雷德缩在他的臂弯里。
他起身，看见康斯坦丁指尖的烟头在夜色中明灭。篝火晚会结束，绝大部分灯光都已经熄灭了。
“你醒的比我想的要快。”康斯坦丁吐出一口烟，“我本来赌你至少再被困半个小时。”
“他在哪？”他看了看周围，既然康斯坦丁来了，那父亲肯定也来了。
“勇闯美梦，英雄救美——或者两个小鬼。”康斯坦丁把烟头掐灭，“别摆出那副表情，他进去之前让我看着你。所以，聊聊？在梦里，你都看见哪些老朋友了？”
达米安没立刻回答，他整理着记忆：双面人，企鹅人，急冻人，和谜语人……以及最后将他们强行分离的倒计时。他忽略掉那些琐碎的争吵和闲聊，报出这些家伙的名号，“全是曾经召唤过恶魔的渣滓，一个拙劣的哥谭反派展。”
康斯坦丁挑起眉，似笑非笑，“排着队跟你们玩游戏？可真贴心。”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走吧，去看看我们睡美人，如果她还没被什么‘天使’或者‘圣诞老人’哄骗着签下新合同的话。”
达米安没理会他，抱起阿尔弗雷德猫，跟了上去。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露西宿舍的窗户，然后跟蹲在窗台上的玛利亚大眼瞪小眼。
两人：“……”
玛利亚立刻回头，露西还在沉睡。
、
这是最后一关了！虽然从这一关开始，你就跟你的朋友们分开了，但你觉得你得快一点，因为说不定等你出去了，你的朋友们早就在终点等你，还会说你太慢了！你不想当最慢的那一个！
于是你开始在这里跑了起来。
然后，你看见了娜塔斯，他盘着腿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抱着一桶冰淇淋，跟你第一次看见他，不，跟你以前每一次看见他的差别都很大。
因为以前的娜塔斯，是那种看起来就有很多规矩的人。哪怕看起来像是宅男，但腰背一直是笔直的——平时妈妈没少让你挺直腰背呢。但现在，他就很颓废的坐在路边。很怪。
“那你觉得我是坏人吗？”看你这么犹豫，甚至想绕开他，于是他主动跟你打招呼，“我没有欺骗过你，也没有伤害过你。”
“甚至，我还在你想求助我的时候，让你再多考虑考虑。”他微笑着说，“在你眼里，我真的能算是一个坏人吗？”
你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是的，对你而言，娜塔斯应该不是一个坏人。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问他。
“因为我就是这一关的镇守BOSS呀。”他轻轻说，“你很想赢吗？”
是的。因为这是在游乐园，你在玩耍，而玛利亚就在终点等你，所以你跟你的伙伴们进行了一场冒险，等你到达终点，找到玛利亚，你就该结束这场梦境了。
他也不需要你回答，他只是说：“那，你要挑战我吗？”
虽然上一关，你们还没来得及盖章，就掉下来了，周围的一切全部消失，但你们已经说出了答案，应该能算赢了吧？所以你只要再赢这一次，就可以到终点，就可以看到玛利亚了。
此刻，你的大脑终于清醒了那么一点，你开始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对我来说，你确实不是一个坏人，你也没对我干过坏事。”
“但这并不代表你在，嗯，法律，或者，其他方面不是一个坏人。因为坏人也可以对别人好，也可以做好事，而好人也可以干坏事，可以对别人不好。”你握紧了手里的魔杖，继续说，“你想让我把你当做一个好人吗？你想要我相信你吗？”
“为什么不呢？我应该更值得你信任吧？”他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你需要的，甚至你不需要付出太多的东西。”
你突然想起来，他曾经在聊天里面，向你推销过一个苹果。在那之前，你以为他在兼职来着。但后面达米安和小玉都说他是恶魔，是一个坏蛋……虽然达米安也一直说玛利亚是恶魔，可信度有点存疑。
但是，现在，在这里，你却突然想起来了，既然他说，每一个都是你需要的的东西的话，“那个苹果，吃掉真的可以获得智慧吗？”
他有点惊讶，仿佛没想到你还会再想起来这件事，随后他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当然。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获得的苹果，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他伸出一只手，手上浮现了那只红色的苹果。跟照片里面相比，实际上看起来更好看了。
“那为什么不给更需要的人呢？”你真情实感地感到疑惑，“这个世界上有许多未解之谜，哪怕是聪明的科学家们也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不给他们呢？”
“如果你把这个给更有钱，更需要的人，你可以获得无数冰淇淋。”你说，“既然你说，你是否更值得我信任，那你把苹果卖给我，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更值得的问题吗？”这太奇怪了。当然，你确实不聪明，也许获得了这个拥有智慧的苹果，你就可以变成一个聪明人，再也不用为考试和学习而发愁，聪明人的人生应该能轻松很多吧。
“因为我们是朋友，而我觉得你需要它。”他收回手，继续吃冰淇淋，而那个红色的苹果就停留在空中，“你应该很需要它，你的生活中充满了各种未知却又理由当然的事情，大家都觉得你只是一个小孩，所以你可以什么都不懂。你真的什么都不想知道吗？”
……这个苹果的代价是什么来着？一个冰淇淋？
“我觉得你更需要这个。”你诚恳地说，“你需要吃掉这个苹果，再衡量一下价值。”反正，如果是你，你绝对不会把这个能够带来智慧的苹果给朋友的，虽然你的朋友们本来就比你聪明大概也用不上。
似乎是没想到你会这样回答，那他摸了摸下巴，你看见他的手腕上还戴着你送给他的友谊手链，他说：“那我免费送给你呢？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
“不要。”你拒绝了。是的，如果收下，不就证明你确实需要更聪明了吗？不就证明没有苹果的原来的，也就是现在的这个你，太笨了吗？你才不要！
你准备离开了，娜塔斯说话总是很绕，而且你想起来上次你答应过你的朋友们，以后别跟娜塔斯说话。
娜塔斯问你：“你不挑战我了吗？”
你点点头，“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了，再见。”希望以后你别再梦见他了！他不是一个好人。所以难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你心里其实娜塔斯跟精灵王是同一种人吗？
“那你就输了，再也没办法看见你的小猫了哟。”他说，“你想这样吗？”
“我才不会输呢，这个关卡里面还有我的朋友们。”你说，“等我找到他们，我们再想办法通关好了。”而且这只是一个梦。你想起来，是的，这只是一个梦，那为什么娜塔斯在梦里说话都这么绕啊？天呐。看来大家给你的印象都太深刻了。
“既然你这样说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他笑了笑，仿佛松了一口气，“那，我就算你通过了吧。”
他打了个响指，你脚下的地板变成了透明，“好啦，（），恭喜你，顺利通过本次的所有关卡！现在，你可以去拿你的奖励了！”
你没来得及说话，就掉了下去。
话说，你是女巫，为什么你不会飞呢？然后你想起来在这里，天使也不会飞。那就没办法了。
不过娜塔斯会放水，你其实没有很意外，因为娜塔斯就是这样的人……具体怎么形容你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娜塔斯就是这样的人。他会给你放水，给你提供各种你需要的东西，等到他需要的时候，你也需要付款。虽然上次，他坚持要签一个合同。
唉，不想他了！你看向脚下，是一个巨大的城市微缩模型。
这是什么鬼啊，而且这是哪里，看着也不像你的老家啊！你慢慢的降落在地上，看着周围，最高只有你腰高的建筑物，你的脚跟街道一样宽，刚好够你走路。但是你很担心，你会不会笨手笨脚然后摔倒，那这些微缩模型就全部都要被破坏了！
“玛利亚？”既然娜塔斯，你可以拿奖品了，于是你开始喊玛利亚的名字。玛利亚听见你在喊他，那他一定会向你跑来的，你就是这么自信。
但是没有。这里空荡荡的，那些微缩建筑的背后是一片漆黑的宇宙，好吧，黑猫就是这样，只要有一点阴影，他就可以藏的特别好。
“达米安？小玉？”你又开始喊你的小伙伴们的名字，但是依然没有人回答你。看来他们还没有出来，这次你是第一个！好吧，虽然你是因为娜塔斯帮你作弊。
作弊，就不能算是玩游戏了，早知道你还是不理娜塔斯直接去找朋友们好了，你尝试用魔杖瞬移，也没办法移动到你的朋友们身边，只能在这个微缩城市内移动，还好这个城市没有人，不然，你就是他们眼中的巨人了！就像《格列佛游记》里面的那样！
想到这个故事，你又把自己哄开心了，你觉得玛利亚肯定藏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虽然玛利亚大部分时候很乖，但小猫都这样，你越是着急越是喊他，他就越是一声不吭的藏起来，两只眼睛还盯着你，就是不出声，等你找了一大圈放弃了，他就自己出来了。
不就是跟小猫咪玩捉迷藏吗！你可会玩捉迷藏了！
你走了好一段路，感觉周围的环境似乎有那么一点的眼熟，但在你想起来之前，你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光。你快速的跑过去，发现那是一个被黑色笼罩着的光球。你掏出你的卡片，只盖了两个章。你把把卡片放到黑球前面，你的卡片和黑球都不见了。黑球的里面是一个棉花娃娃。
你犹豫了好一会，把这个棉花娃娃拿了起来——还好，这些脏兮兮的颜色看起来是他自带的，而不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这是一个丑丑的，长着蝙蝠翅膀的棉花娃娃。它的下面甚至还有一个底座。
难道，这是恶魔的棉花娃娃吗？你下意识就想把它丢掉，但又觉得：也许，这就是奖品。
哦不，你跟你的朋友们努力了那么久，走了那么久，居然只得到了一个丑丑的棉花娃娃！你没办法接受！
你抱着这个棉花娃娃坐在原地，尝试用魔杖把它变得好看一点，最好变成玛利亚的棉花娃娃，这样，就可以让这个跟玛利亚一样的棉花娃娃陪着玛利亚了。虽然玛利亚不一定能接受吧……但是总之你想要。
但是现在，魔杖不听你的使唤了！你也没办法像是刚才在游乐园里那样，用这个魔杖开灯关灯召唤各种元素……好吧，你立刻接受了，因为刚才在游乐园里面，你是女巫露西，但现在已经到终点了。就是这个终点有点大。
“如果你不想要，可以交给我。”
你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你下意识抬起头，看见那个白发蓝眼的天使飞在你的上空，六只翅膀全部展开，他低垂眼眸，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你。
“为什么你能飞？”你下意识问。
不过比起这个，你更在意的是：这位天使的身后，在漆黑寂静的宇宙中，你看到一颗蔚蓝色的星球。那是你在网上，或者书上，或者视频里面，看到过无数次的，地球。
“哇！！！是地球啊！！”你立刻跳了起来，“快看你身后，是地球和宇宙啊！！！”天呐，天呐，那你现在在哪一颗星球上？地球是太阳系的第三颗行星，于是你下意识开始找太阳系的那颗巨大的恒星，但是不在地球的后面。那你现在应该是在地球和太阳中间……？于是你回过头，也看不到其他行星，或者太阳。
你思考了一下，想不出来什么结果，随后你发现天使依然平静地看着你，看着你手里的棉花娃娃。
“是的，你是天使，对你来说这样的景色应该已经司空见惯，但对我来说，这是我第一次在地球之外看到这颗星球……原来是这样的心情，我现在好激动，好开心。”你开心地说，“哪怕只是梦，我也要永远记住这样的心情和时刻。”
等你激动完了，天使继续说：“它是一个恶魔。你最好把它交给我。你的朋友们应该有跟你说过，离恶魔远一点。”
是的。没少说。“但他们也跟我说了，不要相信陌生人。”哪怕这是一个天使。
“哪怕我是一位天使？”他似乎有点苦恼，虽然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
“而且，这是我们的奖品，”你着重了一下“我们”这个单词，“我得等我的朋友们出来，这是我们一起获得的，我们要一起才能决定它的归属权。”
“但它是一个恶魔。你怀抱着恶魔，你的朋友就永远没办法出来。即使如此，你也要在这里进行没有意义的等待吗？”
“我相信他们。”你说。你的朋友们又聪明又厉害，他们才是真正的不会伤害你的人。啊。你知道了。这就是他们跟娜塔斯的差别——
啊。虽然一直以来，在你的心里，你只会用那杆秤来衡量你自己和别人的心，但此刻，你居然开始用这杆秤，来衡量你不同的朋友了。
你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只能继续想下去，因为，娜塔斯没有把你当做真正的朋友，你只是他的客户。他说你是他的朋友，戴上你的友谊手链，只是为了更好的，进行，交易。是的。
你想起来上一次跟达米安在海边聊天，达米安说：“你不能因为信任太顺手，就随便递给路过的人。”
“那如果他们辜负了你的信任呢？”天使继续问你。“你也不需要这个玩偶，为什么不能给我？”
“那也不是他们的错。”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觉得，你怀中的这个棉花娃娃，似乎有心脏。因为你听见了心跳的声音。你忍不住低头看下去，棉花娃娃外表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丑丑的。
也许这是你自己的心跳声。
是的。你并不喜欢也不需要这个玩偶。所以其实给他好像也没有关系，因为他是一个天使。你的朋友们讨厌恶魔，没说讨厌天使，甚至他们可能喜欢天使。
但你依然不准备随便交给其他人。
“它叫‘石像鬼’。”天使已经降落到你旁边的屋顶上，跟你一比，他就很大一只，但他轻轻站在屋顶上，也没把屋顶压塌。
……对了，平时你没办法在大楼外面爬上爬下，但，这里可以！就是这些建筑都太矮了。你决定好了，下一个梦，就梦自己可以在城市里面跑酷好了！
看你没有回答，天使说：“对你来说，恶魔过于危险。”
“那也不行。”你说，“没有朋友们的帮助，我估计不能走到这里。”不，如果没有他俩老是要求休息等大人，你早就走到这里了。
那，为什么你的终点，会是一个丑丑的棉花娃娃？还叫石像鬼……？难道，是因为达米安和小玉有事没事就在你耳边念叨“恶魔啊恶魔”，所以，你梦里的小猫就被替换成恶魔了吗？
于是你把这个棉花娃娃举到你的眼前：“变回来变回来快点变回来。”
天使伸出手，挡在你的棉花娃娃中间：“不行，这很危险。”
“嘿，这是我的梦。”你拿着棉花娃娃跑开了，“你都说你不应该在这里了，为什么还不走？”
“现在不行。”他跟了上来，“把它给我吧。”
装都不装了从小学生手里抢东西啊！怎么能这样！
“我不要！”你大声说。救命，为什么这里只有你啊？你的朋友们呢？这个时候要喊谁？
“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天使停了下来，“虽然你跟恶魔契约，但你的灵魂并没有堕落。但如果你一直跟恶魔在一起，总有一天，你的灵魂会染上恶魔的痕迹，然后堕入地狱。”
“……不。”反正，你就当做自己听不懂。因为这是你最讨厌的话题，你不想跟任何人讨论这个话题。“既然你想要，那为什么你不去闯关？”
那些关卡对小孩子来说可能有点难，但对大人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我不能去。”
“你都进游乐园了，你只要去公告栏拿卡片就行，那里有好多卡片呢。”你说，“你都是天使了，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吗？”
“……这是一个恶魔。”天使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你讨厌跟这种人，这种天使说话！好烦！
不过，这个天使没有纠缠你太久。因为，你看见了蝙蝠侠。太好了，蝙蝠侠是可以相信的！蝙蝠侠也从天而降，降到你旁边，用披风护住了你。
等他落地，你就发现，他不是真正的蝙蝠侠，他是达米安的爸爸，布鲁斯。好吧，他居然真的来了！达米安果然没有骗你，你们是跟大人一起来游乐园的。但既然在这个梦里，你是女巫露西，他们是警长小玉和刺客达米安，那么现在，布鲁斯也是蝙蝠侠布鲁斯。
“蝙蝠侠，他要抢我的东西！”于是你立刻告状，天使居然抢小孩的东西，太过分了！
蝙蝠侠看了看你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那个天使：“你是谁？你为什么来这里？”
天使朝着蝙蝠侠，或者说藏在蝙蝠侠身后的你说：“交出那个恶魔。”
“不要！”这个天使怎么不听人说话呢？你想了想，距离不远，因此你立刻跑到刚才拿棉花娃娃的底座旁边，把棉花娃娃放了回去。果然，黑色的光球又重新包裹了它。
你不清楚它到底是不是恶魔，是不是坏蛋，但，如果它是一个好恶魔，你希望它别被抓到，如果它是一个坏恶魔，那你希望它以后别干坏事了。
蝙蝠侠走到你的身边，“你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奖励。”你跟他说，“要通过五个关卡，拿到五个印章，才能拿到这个玩偶。虽然它有点丑。”虽然，你自己就没有拿到五个印章，所以其实你也不应该拿的……还是放回去吧。当然，你也不准备告诉其他人，不需要五个印章就可以拿的事情了。
蝙蝠侠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当他从梦境中离开，到达这里之后，他就知道了——
这是哥谭意志。
在露西的手里，看起来像是一个玩偶，露西甚至还有点嫌弃。而这位不知名的天使，将哥谭意志称为“恶魔”。
“你看见达米安了吗？”你转头，天使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果然啊看你是小孩所以欺负你！现在大人来了就跑了！天使，坏！
“他一直在等你。”就因为等待大人，你们在梦里等待了好久好久，不然你们早就到终点了。
蝙蝠侠点了点头，摸了摸你的脑袋，“现在，你该醒来了。”
啊。是的。他提醒了你。你终于想起来了，每个梦境都会结束，所有的冒险都会迎来终点。
而现在，你已经走到了终点，虽然终点并没有你的小猫，但你的冒险结束了。
于是，你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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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9K收的加更，感谢大家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