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休息两天, 茉莉收到一条短信。
“歌海娜,XX酒吧,13点。——琴酒。”
茉莉回复。“又是去抓某个叛逃组织的成员, 还是没有代号的那种吗?”
这种任务真的需要第一杀.手出手吗?
“歌海娜,13点出现在XX酒吧。——琴酒。”
明明是没有语气的文字, 茉莉却看出了警告之意。
有本事你一辈子这么硬气!
气完之后, 她努力思考用什么办法让琴酒恢复记忆。在这点上,系统不仅不会给她帮助,她还要小心被系统抓到把柄。只能靠她自己了。
13点, 茉莉准时地踹开酒吧大门。酒保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手下意识伸进腰间掏枪。看清她的脸,才松了口气。
茉莉穿着一件白色羊绒斗篷,披着长发,下巴微抬,面色不愉, 像某个骄矜的大小姐。
她扫了一圈, 视线停在琴酒身上。琴酒一身黑衣,坐在靠近走廊的卡座上,昏暗的酒吧里, 那头银发像流动的月光,漂亮却冰冷。
茉莉径直朝他走过去:“先好说,如果还是那种随便找个人都能干的事, 我才不会跟你去吹冷风。我是情报人员, 待在后方制定计划就够了。”
FBI不需要知道这种小事,霓虹公安也看不上这种消息。
她之前的任务目标不是议员就是科学家,最起码也是□□大佬,那才是各个国家机构需要的消息——能够观测到组织的动向, 阻止它继续扩张。
这个时间,酒吧里只有几个打扫卫生的服务员和酒保。
银发男人抬眸,墨绿色的眼睛里幽深得像不见底的潭水。“歌海娜,你在跟我讨价还价?”
服务员们悄悄瞄向这边,已经做好了清扫案发现场的准备。
“不可以吗?”茉莉当作没有察觉到他话里冰冷的杀气,懒洋洋地靠在卡座上。
她的手轻轻晃了晃,仿佛手上有一把无形的匕首射出来。当年,她最喜欢显摆飞刀。
银发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空白,眼里的杀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此情景,茉莉在心里长舒一口气,放软语气道:“我又不是不做,只是不想做这种任务。”
模仿两年前的自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如果她直接耍匕首容易被当年逃走的教官和守卫们认出来,也可能被系统发现她小动作。只能小心地模仿一点痕迹。
过了半晌,银发男人才回过神来,声音不复刚才的冷意,有几分心不在焉:“今天不是这种任务。”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茉莉的手。
服务员们瞠目结舌地转过头,怯怯地偷看琴酒的脸色。
“那就好。正好是午餐时间,我们去吃饭吧。”茉莉想说,以他的身高,他有点瘦了。肯定是没有好好吃饭。
都可以自由自在地吃饭了,怎么还把吃饭当作维持生命的需求呢?享受美食是人类最快乐的事。
伏特加从后面走出来,看着空荡荡的酒吧,奇怪地问旁边的服务员:“琴酒大哥呢?”
服务员神色恍惚:“跟歌海娜去吃饭了。”
伏特加:?
大哥,晚上的任务不需要他了吗?
*
木质墙面上镶嵌着暖黄色的灯带,天花板上的黄铜灯述说着岁月的痕迹。
面带微笑的迎宾翻着手上的册子:“您有预约吗?”
茉莉微笑着报上自己的手机号码,立刻便有服务员过来带路。
银发男人在茉莉身后微眯起眼,灯光落在他的帽檐上,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目光扫过餐厅里随处可见的情侣,耳边传来情侣们小声的说笑,眼神愈发变得冰凉。
服务员拉开椅子,茉莉小声道谢,将斗篷披在椅背上,理了理衣服坐下。
她熟练地点好前菜、牛排和甜点,才将菜单递给琴酒:“你看看要吃点什么?”
琴酒漫不经心地接过菜单,墨绿的眼睛时时带着警惕。
茉莉热情地介绍着这里的菜品:“这里的西班牙火腿稍微有点咸,但是很香。牛排也不错,就是意面一般。希腊酸奶也还行。”
她可是完美复刻了自已在岛上的大餐,琴酒至少会有一点印象吧。
就算他没印象,好好吃顿饭也行。
琴酒随便点了一道前菜和一块牛排。至于后面的甜品,看也没看。
“这一点够了吗?要不要加一点。”茉莉略带忧心地看着琴酒。
太瘦了。他明明这么高。怎么就吃这么一点呢?
琴酒抬眸凝视着茉莉,带着审视的意味:“歌海娜,不要有多余的心思。”
嗯?茉莉的表情几乎裂开。他、在、说、什、么?
什么叫多余的心思?这混蛋在想些什么?
她木着脸道:“请你吃个饭而已,是你想多了吧!既然你不想吃,那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饿死他算了!
再不想起她,信不信她套麻袋揍他!
银发男人嘴角浮起一抹讥诮的笑。
茉莉觉得自已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她气冲冲地披上斗篷离开。琴酒一定是被催眠时催傻了!
晚上的任务茉莉只发了邮件过去,并没有露面。
要是看见琴酒那张脸,她会忍不住用拳头送他一对熊猫眼。
*
宫野志保的班主任给茉莉发消息称,周五要举办家长会。
茉莉给琴酒发消息请假,要回一趟美国。她没说具体事情,不用想也知道琴酒不会同意让她浪费时间在参加宫野志保学校的家长会上。
至于琴酒批不批,她将手机调成静音,一切都当作不知道。
为此,她还特意找朗姆抱怨:“那个工作狂,大半夜跟警察在马路上飙车,差点把我们送进警视厅。我必须要回美国休息几天。”
她正好试探琴酒对她离开的反应。
贵宾候机室,笑容亲切的空姐端来一杯橙汁。
茉莉接过橙汁,顺手翻开贵宾室里的时尚杂志。她随身的背包里带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这是她最重要的东西。
巨大的黑影挡住了她头顶的光,在她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熟悉的压迫感让茉莉冷笑一声:“我请过假了。”
咳咳,琴酒给她打了3个电话,她都按下了静音。反正没听到反对就是同意。
银色长发飘落到茉莉眼前,琴酒眼神微暗,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茉莉:“我没同意。”
茉莉头也不抬地哼道:“那你就另找搭档去。”
追到机场来是干嘛?居然要她别有多余的心思。她有什么心思了?以前怎么不知道11号这么自恋?
“你去美国干什么?”琴酒仍站在她面前。
茉莉自然不会说是去开家长会,找了个理由:“回去拿点东西。”
至于拿什么?她在小别墅里那么多行李,随便拿点什么都行。难道琴酒还会检查吗?
她继续翻着时尚杂志,好像那些华服饰品非常吸引她。
即将登机时,茉莉才猛然间发现,琴酒也买了同样头等舱的机票。
他也要去美国吗?
银发男人一言不发地走向飞机。
茉莉走在他后面,银色的长发飘到她身前,在冰冷的灯光下随着琴酒的动作,折射出绸缎般的光泽感,令她有种伸手抚摸的冲动。
住手啊!这可是琴酒的头发,万一琴酒没记起她来,可能会弄死她。
头等舱有单独的房间,起飞之后就有空姐来送餐。茉莉瞄了眼隔壁的琴酒,对方正在品尝空姐送来的红酒。
她懒得再猜琴酒的想法,专心享受头等舱的高级服务。
空姐送上一道道菜肴和甜品,味道一点也不输给高级餐厅。她吃得挺满意,除了最后的面包。
银发男人的视线穿过窄窄的小门,落在茉莉鼓鼓的脸颊上,像只小仓鼠。
头等舱还有单独的小床睡觉。茉莉躺在床上感叹,这才是坐飞机的正确打开方式。
国际航班就应该坐这种头等舱。反正组织的经费不花白不花。
下了飞机,茉莉正准备打车,一辆黑色汽车出现在她身边。
银发男人在她身后道:“上车。”
茉莉拉开后座的车门。不坐白不坐。在这里等车,谁知道要等多久。
“大哥。”司机很尊敬地喊道,语气里除了敬畏还有恐惧。
茉莉报上小别墅的地址。“先送我回去。”
不管琴酒要去哪里,她要先回小别墅。
汽车停在小别墅门口。暖黄色的灯光从屋内透出来,照亮了宁静的小院。
茉莉下车,却看到琴酒也一起下了车,不由得警觉:“你下车干什么?”
黑色汽车一溜烟跑了,有一种仓皇逃跑的感觉。
茉莉:她现在联系网约车还来得及吗?
银发男人径直走到门口。
看来是来不及了。茉莉只得叮嘱:“你别吓到志保。”
银发男人冷笑一声。
茉莉从他脸上看出一点不会跟小孩子计较的意思。她不情愿地输入密码开门。
“我刚刚还和志保打赌你什么时候到。”降谷零从厨房里端着一大盘芝士意面出来,暖黄的灯光撒在他头顶,金发顿时如阳光一样灿烂。
看见茉莉身后的琴酒,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茉莉干笑:“太好了。我正好在飞机上没有吃饱。”
不会打起来吧?她该帮谁?
“是吗?”银发男人凉凉地道。
听懂琴酒话里的意思,茉莉气鼓鼓地道:“那一点肉顶多算前菜。面包难吃死了。”
她讨厌面包,特别是又硬又咸的欧式面包。
降谷零很理解地点头:“飞机餐确实很难吃。我正好做了你爱吃的意面和牛排。”
茉莉有点心虚,她坐的头等舱,饮食都是米其林级别的。除了主食面包她不喜欢之外,其他的菜肴还是挺好吃的。
她转向降谷零:“既然琴酒吃饱了,我们就不用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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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你们能猜到有多余心思的人是谁吧?
大哥马上就硬气不起来了。歌海娜的“正牌男友”可是波本。写到修罗场我就好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