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 我早就死在明镜山手里了。”
他靠得太近了,彼此距离不过分毫,嘉言耳根一热, 心里又烦又燥。
“是他冒死救了我,我……不希望他出事。”
陆平生不说话, 只静静地望着她。
嘉言既不敢动, 也不敢看他, 羞恼极度以至于脑中一片空白。
男人俊廷的五官近在咫尺,眉目风流漂亮,薄唇微抿着。
“去明镜山那一趟, 多年不见的人也熟络起来了,看来那是个宝地。”
“那你希望他好, 还是不好呢?”陆平生唇弧微弯, 皮笑肉不笑。
“我当然不希望他出事。”嘉言咽了咽喉咙, “我热,你……能不能离远些。”
“热?”男人上下打量着她, 身子在发抖, 轻轻一碰, 抖得更凶。
他将手绕至她腰间,开始解她的衣服。
嘉言顿感不妙,绷紧着身体,脑袋里飞快闪过那些男男女女一起的画面。
“大大大,大人。”
“嗯?”
不说话还好, 一开口,低低沉沉的‘嗯?’令她的心跳更快。
“大人,我想过了,我愿意给你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是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樊大哥怎么样了,我不想一直心存愧疚和担心,还有……”
“讲。”
“你到底想要干嘛?”嘉言已带着哭腔,“我还年轻,你都那么老了,而且,而且你说过不碰我的……”
腰间的动作停下了。
“什么?”
动作停是停了,不过他脸还贴着呢。
陆平生捏住她下巴,将那张小脸转了过来,迫使她盯着自己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我……”嘉言恨自己的死嘴胡说八道,关键时候却又一句狡辩的话也吐不出来,甚至在他的逼问下,不知死活地重复道:“你不能碰我。”
说完就紧紧闭上眼。
死就死吧。
面前的男人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而是问:“你说我老?”
他还没到三十岁呢,老?
嘉言连忙狡辩:“没有没有,只是年纪比我大了那么一点而已。”
她所谓的大一点点,已经和‘老’挂钩了。
此刻陆平生英俊的脸上已经没有半点暖意。
“然后呢,为什么不能碰你?”
嘉言欲哭无泪:“我已经不是你夫人了,你怎能对我做那事。”
“那种事?”他咀嚼着这句话,“是什么事?”
嘉言心一横:“就是夫妻间的那种事。”
…… ……
终于听懂了她的意思,陆平生松开手,深幽的眸中尽是玩味。
“我要想呢?”
“大人?”嘉言瞪大双眼,紧紧地拢着衣服,一个劲摇头:“不可以!”
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了,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这老色.鬼起了歹意?
她悄悄往后缩了缩:“你外面有那么多女人,你可以去找她们,早上那个就很漂亮!”
陆平生并没有什么攻击性,斜身屈膝而坐,姿态间分外懒散。
“这跟找女人又有什么关系?”他意外了,“我不过看你热,想帮你把外衫脱了,紧张什么?”
“脱脱,脱衣服?”
男人唇角轻勾,笑得好看极了:“过来。”
嘉言半信半疑,不过去。
陆平生“啧”了声,不屑道:“我想要女人,需要靠这种手段得到吗?”
这倒是,只要他想,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湘东王见惯丽人,不至于对个小姑娘用强。
嘉言绷得发痛的筋骨在他的话下一一松缓,冷静下来后,决定给他机会。
“大人,你之前说要证明自己不是凶手,我想,我愿意给你机会。”
倒不是听了霍加的几句话就释怀了。
他要真是凶手,宴池哥见到他一定会动手,可并没有。
但若明镜山是凶手,宴池哥又为什么要效命多年?
所以凶手到底是谁,她也迷茫了。
男人“嗯”了声:“条件是告诉你樊宴池好不好,不好的话顺便帮你救一下,是吧?”
嘉言:“……”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陆平生话语幽幽:“知道跟上个跟我谈条件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嘉言知道他心狠手辣,可也真的很想知道宴池哥有没有受罚。她低下头,在想怎样才能让这男人同意,不料这个动作又惹来了不满。
说两句就不吭声,低着个头一脸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把她怎么了。
陆平生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问:“我倒很想知道,樊宴池真出了什么事,你拿什么让我去救他?”
“所以……你真见到了他,他很不好?”
男人不语,手指却缓缓松开,居高临下望着她,目中再无分毫温度。
“是不是?”嘉言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声音变大了,“你告诉我!”
“学会吼人了?”
两句话说不到就发狠,哪儿染上的臭毛病?八成跟那个什么樊宴池学的!
也是,跟着明镜山的人能有什么好?
嘉言知道让他办事是有条件的,可又想不到拿什么做交换。
心里着急,语气更不好了:“那你之前娶我的时候还说的那么好听,现在办点事都不肯!”
男人挑眉看着她。
反正和离书都撕了,他也没承认,那就是不作数,嘉言说的心安理得:“樊大哥偷偷放我走,我担心他有什么错?如果他真的因我出事,我如何心安……说来说去还不就是因为已经成婚了,事了了,以前说的话就都不作数了,我让你办点事就这么难吗?”
自己的夫人因一个男人问东问西,换了谁都不痛快。
可要是夫人命令他去办点什么事,就完全不一样了。
比起她总是一副唯唯诺诺,有话不敢说,想要什么不敢提,陆平生更喜欢她这样直截了当命令。
这才对,是正常夫妻的样子。
她就该要点什么,要求点什么。
身为男人,夫人的要求,哪有不满足的?
嘉言见他不说话,正发愁呢,没想到男人竟然笑了,也不绷着个脸了,心情似乎不错,于是试探道:“别人让你办事……都用什么来交换的?”
陆平生抬手托住那张正凑近自己、充满好奇的小脸,轻轻捏了捏。
“他们是他们,你不一样。”
嘉言的心一下沉落谷底。
不一样,那就是说自己找他办事,会更难?
“可是大人……”
“我确实见到樊宴池了,私放你的罪名不小,受了罚。”
“那他?”
陆平生瞥了眼抓在自己腕间的手,笑意敛了敛:“没死。看来明镜山很重用他,就轮不到你去操心。”
嘉言知道私放她罪名很大,所以陆平生轻描淡写说来的时候,她半信半疑:“真的吗?”
男人皱眉:“我骗你做什么?”
“那他伤的重吗?明镜山事后会不会杀了他?对了,还有五石散,明镜山最喜欢喂人吃五石散了,会不会喂他?”
陆平生目色一沉:“你知道五石散?”
嘉言点头:“我曾跟沈贵妃关在一起,她就是被喂了五石散,神志不清。”
“沈樱?”男人眯了眯眼,“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嘉言摇头:“她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疯癫,也没说什么。那个时候明镜山把我关起来,也想喂我五石散,幸亏明玉及时领了宴池哥过来。”
“明镜山喂你五石散?”陆平生当即就变了脸色,“为什么?”
巫族的东西还在她手上,她又是自己的夫人,这个女孩的利用价值有多
大明镜山不会不知道。五石散致幻,吃傻了吃疯了,就再也得不到他想要的。
他没那个胆子,也不会愚蠢到给她喂五石散。
嘉言说:“他叫我配合他害你,我没答应。”
“哦?为什么不答应。”男人闻言又笑开,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以为小鬼良心发现,能说出什么好话,没想到她只是说:“你不是好人,可他也不是。我谁也不信。”
陆平生:“……”
“而且,要是你因我而死,二哥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吧。”
提起陆淮生,陆平生的脸色也不大好了,他收回目光,注视着苍穹,似乎在寻找白云流动的影子,良久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小鬼又开口:“大人,宴池哥那边,你能不能……”
“放心。明镜山不会杀他。”陆平生回过神,“别人的事少操心,明天回江城。”
“明天?”
男人没有过多解释,转身要走,嘉言立马追上他的脚步问:“那沈贵妃呢?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奉靳已经将沈樱送回江城。”
“已经回去了?可她是北皇的妃子,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司马洵薨逝,明镜山掌局,搞不好沈樱是他的女人里唯一能活下来的。”陆平生解释,“送回去就是入了明镜山的口。”
他说句句在理,嘉言也很同情沈樱的遭遇,只是都回江城,住在一所屋檐下,这合适吗?
也不知道这男人怎么想的,既不放自己离开,又要让自己身处这样的尴尬之中。
嘉言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同他商量着:“要不我就在襄城吧,你不放心就派人看着。”
男人回头望着她,扬了扬眉:“为什么?”
他将小鬼上下扫视一遍,不过一刻,就明白了什么,点评道:“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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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这本写完已经一年了。
我想想他俩啥时候圆房的。[哦哦哦][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