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作者:安南以南【完结】 > 《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作者:安南以南.txt

第46章

作者:安南以南 当前章节:76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1:47

覆在宁竹腰上的指尖灼热滚烫。

眼泪已经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宁竹带着哭音说:“放开我!”

身后之人不仅不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宁竹的呼吸都变得困难,浑身都在颤栗。

冰冷的鎏银面具压在她后颈之上,江似如同一条吐信的毒蛇:“告诉我, 这是什么。”

他偏执地问着同一个问题。

宁竹满脑子都被恐惧占据, 根本来不及细想为什么他如此在意这枚吻痕。

她会死的。

宁竹想。

柔软洁白的地毯已经被鲜血染得淋漓, 花瓶不知何时滚落, 碎裂一地。

那簇开得正盛的云英花已经被碾得稀烂, 植物青涩的味道和血腥味杂糅在一起, 生出糜烂之感。

宁竹在挣扎。

却如同被折断双翼的鸟囚在江似怀中。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是谁?”

总归都要死了。

宁竹埋头狠狠朝着他的胳膊咬下去:“死变态!我凭什么告诉你!”

宁竹舌尖尝到了腥甜, 江似却仿佛不觉得痛。

他双手提住宁竹的腰,将人往上抱。

俯下身, 朝着那道吻痕咬了下去。

宁竹瞳孔一缩。

他的牙尖利,衔着软肉研磨碾咬, 酥麻和痛感一并袭来。

宁竹呜咽出声:“放开我!放开我!!”

她胡乱地蹬他, 打他,江似却死死地含咬着她,直到鲜血淋漓,直到将谢寒卿留下的那道齿痕覆盖。

“噗呲。”

利器没入血肉。

江似缓缓抬起头。

鎏银面具已被星星点点的鲜血染红, 血痕在苍白的下巴上蜿蜒,那张唇却因血红色泽变得糜艳。

宁竹的手还死死抓着那柄化骨匕首。

匕首尾端没入江似的腹部,恨不能将刀柄都捅进去。

少女满面泪痕,眼瞳都变得猩红。

化骨匕首,只要接触到血肉, 便可以将其侵蚀为血水。

周遭变得很安静。

江似抓着宁

竹的手,用了点力气,将化骨匕首从他腹部拔出。

血花飙出。

黑色的魔气缭绕, 他的伤口在很快愈合。

宁竹死死抓着匕首的手松开了。

匕首当啷落地。

她的眼瞳变得空洞。

江似呼吸一滞,猛然抬起她的下颌。

宁竹咳出一枚还未融化掉的丹药。

她胸膛起伏了下,随之咳出一口乌黑的血。

江似手指颤抖,挥袖一扫,从横七竖八的药瓶中翻出一枚通体透明的丹药,塞入她口中。

泪水从宁竹眼角不断滚落,她推拒着那枚能解万毒的雪天清。

江似浑身都在颤抖,他用了点力气,掰开她的唇,恶狠狠说:“不是来找一个重要的人么?人还没找到,怎么那么没出息!吃什么毒药!”

少女牙关紧闭,推拒着那枚丹药。

眼看她的唇隐隐有泛黑的迹象,江似怒道:“把解药吃了,我帮你找。”

宁竹眼眸亮了下,她的瞳孔慢慢聚焦,看向江似。

江似咬牙切齿:“本尊绝不食言!”

宁竹终于将那枚雪天清咽下。

她张了张唇,嗓子很哑:“江似,曲亦卓。”

江似眼角一跳。

曲亦卓?她还要找曲亦卓?

她从乾坤袋里拿出早早准备好的画像递给他,眼眸雾气蒙蒙,眼尾还泛着红,像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魔尊……能不能不要伤害他们。”

江似额角青筋直跳。

宁竹轻轻眨着眼,可怜兮兮看着他。

江似冷声说:“本尊答应你。”

宁竹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扯出一个笑:“好。”

雪天清入体,会使人困倦。

宁竹再也抵不住疲惫感,沉沉睡去。

周遭一切狼藉。

江似盯着浑身血污的宁竹,许久之后,他忍痛将她抱回榻上。

他不会死,但身上的伤疼死了。

江似捂着被她捅到的地方,嘶了一声。

画卷还散落在地上,也不知她找谁画的,倒是惟妙惟肖。

江似看了两秒,随手将曲亦卓的那张撕得粉碎。

少女浑身都是血渍。

有他的,也有她的。

江似皱着眉头施诀,宁竹很快变得干干净净,甚至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

少女手腕上那枚细细的银链滑了出来,圈着她纤细漂亮的腕骨。

江似垂眸,抓住她的手,指尖在拘银链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蠢死了,为了找一个人,竟然备下那么多后招,连毒药都提前藏在口中。

灯火摇晃。

少年的影也飘忽不定。

他靠近她,指尖靠近她的衣带。

片刻后,手指的方向变了,他按住少女柔嫩的红唇,惩罚般蹂.躏了下。

幽深的眸中似乎燃着黑沉的火焰。

……他不管是谁留下了那些痕迹。

但她来找他了。

从现在起,她是他的。

再也不许离开。

***

无妄海风沙不绝。

一道白衣在风沙中若隐若现。

据说无妄海乃是上古魔神设下,里面有高深莫测的阵法相护,得到魔域认可之人,才能看见无尽风沙中那根细小的引路线。

这片沙漠,是上古魔神赐予魔域子民最大的庇护。

夜幕渐沉,天际孤月高悬。

谢寒卿停了下来,仰头看向天幕。

斗柄东指,轩辕列宿。

他的方向没错,但却始终走不出这无妄海。

谢寒卿已经在无妄海中困了一天一夜了。

无尽的风沙,四周白茫茫一片,如同走在一场绵延不绝的大雪之中。

寻常人早已陷入崩溃。

谢寒卿面上却不见波澜,他侧耳,仔细倾听着风沙的节奏,再度提步往前。

天色渐亮。

风沙稀薄下来,面前影影绰绰的似乎是建筑房屋。

谢寒卿往前走。

一切归于沉寂。

不是魔域,他又走出了无妄海。

谢寒卿闭上眼睛,仔细倾听,片刻后,再度提步迈入无妄海中。

就在这时,有人开口唤住他:“你要去魔域?”

谢寒卿回头。

是个一身黑衣,用黑布蒙住脸的少年,他风尘仆仆,衣衫很旧。

无烬走过来:“我跟你一起进去。”

谢寒卿淡淡说:“自便。”

无烬跟了上去:“我记得路,只是我破不开结界。”

谢寒卿脚步一顿,侧目而视。

无烬说:“今天之前,我还是魔域的子民,但现在,魔域已经不欢迎我了。”

他抬起头,直视前方:“可我还是要回去。”

“有一个人救了我,现在,我要去救她。”

谢寒卿并不喜欢探听旁人的私事,他道:“你带路,我破开结界。”

“好。”

魔宫外。

捧着托盘从澜月阁走出的女修忽然被一缕魔气勾了下裙摆。

她吓了一跳:“谁!”

白晚百无聊赖甩动着手中的黑色长鞭,从柱子后走出来。

女修连忙伏跪在地:“参见鬼母。”

“里面的人醒了吗?”

“回鬼母,还没醒。”

白晚啧了一声:“到底是什么来头,听说她打伤了魔尊,怎么还能全须全尾躺在这。”

女修伏低身子,并未接话。

白晚:“你走吧。”

见白晚要踏进殿中,那女修忙阻拦:“鬼母!魔尊说了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白晚拂袖一挥,女修怔了下,乖乖托着托盘离开了。

白晚抬手推开殿门,嘟囔道:“我又不是外人。”

澜月阁里很温暖,烛台上融融火光跳动,躺在床榻上的少女也被笼罩在一片暖色的光中。

白晚盯着她的脸看。

他们都说她以前是白家的二小姐,白晚对此全无印象。

她其实去打听过。

传闻中那位白家二小姐娇纵跋扈,是个惹人讨厌的性子,这么看来……和她倒是挺像的。

但那又如何?

她如今是个魔修,昔日种种,已是过往云烟。

宁竹醒了。

不仅醒了,在看见她的第一眼,还惊喜地坐直了身子:“白晚师姐!”

白晚吓了一跳。

宁竹唤完她的名字之后,也僵住了。

她小心翼翼看向白晚。

魔域崇尚黑色,白晚周身都被黑色包裹着,连发上的簪子都是通体黢黑。

和宁竹记忆中那个张扬明媚,爱穿漂亮法衣的少女大相径庭。

白晚看她一眼,忽然化作一阵黑雾消失不见。

门随即被人推开。

清瘦的影斜斜映入屋内,摇曳的烛火也照不亮他的袍角半分。

唯有那头银发,被镀上一层落日融金般的色泽。

宁竹在看见他的一瞬,下意识缩回了被衾中。

帐幔飘舞。

江似拨开垂帘,靠近床榻。

宁竹在轻轻颤抖。

江似垂眼,倏然笑了下:“就那么怕我?”

宁竹喉头变得很干涩,她努力挤出一个笑来:“魔尊的伤好点没?”

“很痛,你用了几分力气,自己不知道?”

宁竹试探着说:“……我帮魔尊包扎?”

见江似没说话,宁竹道:“我的乾坤袋中有上好的伤药,敷在伤口上不会疼的……”

“宁竹。”

江似的脸隐藏在面具下,叫人窥探不清他的表情。

“你的乾坤袋里,共有高阶法器十一件,中低阶法器四十六件,丹药一百三十余瓶,符箓六百余张。”

宁竹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僵硬。

“但若是我没看错,没有第三张千里遁地符。”

江似的眼眸变得幽深一片:“告诉我,你腰上的齿痕是谁留下的,我便将乾坤袋还给你,再放你走。”

宁竹觉得很奇怪。

她和魔尊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为什么他对此事如此在意?

是他的癖好?

不允许自己看中的猎物被旁人染指?

那如果她告诉他真相……

宁竹打了个哆嗦,不,她不能说。

魔尊和谢寒卿本就不共戴天,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和谢寒卿险些……

他会杀了自己的。

宁竹拿出了毕生的演技,用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他:“是我要找的那个人留下的。”

对面之人果然僵住了。

宁竹思绪飞转。

魔尊承诺过不会伤害江似的,江似若是还活着,也是魔域的子民,魔尊对魔域子民似乎很是宽容,赌一把!

宁竹垂着眼眸:“我和他已两心相许,所以我

会只身一人前往魔域寻找他。”

回应她的是一声冷笑:“你要找的,不是两个人么?”

“是江似。”

少女轻轻软软的声音滑入耳中。

谎言。

只是江似没想到,谎言竟是如此悦耳。

某一瞬叫他心脏鼓动,血脉逆流。

被衾滑落,布帛撕裂。

宁竹惊慌失措的表情中,两枚重合的痕迹露了出来。

一枚深,一枚浅。

如同两片花瓣,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江似瞳孔一缩。

他伸出指尖,按压在那两枚齿痕上。

为什么?

许是因为用过灵药,他昨夜留下的印记,已经变得很浅很浅。

而另一枚齿痕,却依然鲜红刺目。

宁竹一把推开他,抓过被子盖住自己,瑟瑟发抖:“……我告诉魔尊答案了,魔尊应该守诺。”

江似僵在原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地笑了一声:“很不巧,我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他偏了下头,凑近她:“你与那人感情倒是深,一道吻痕,也使了手段留下印记。”

他掐住她的下巴,笑得恶劣:“把我的吻痕也留下印记,如何?”

江似冰冷的面具几乎贴在宁竹脸上。

她看得到那双眼瞳,幽深偏执,如同燃烧着黑色的烈焰。

宁竹觉得腰上的皮肤刺痛起来。

噬魇兽脊液只有一种情况会让疤痕留下鲜红印记……那就是噬魇兽正在发情,这个时候从它身体里抽出的脊液也会使人意乱情迷。

她在无咎洞府醒来时看到这枚齿痕,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人会在灵池中失去意识。

只是宁竹没想到,一枚吻痕而已,竟会被人揪着死死不放。

魔尊果然如同原著中一样,脑子有病。

她的沉默似乎激怒了魔尊。

他手指的力度越来越大,捏得宁竹下巴都快要碎了。

痛,好痛!

宁竹痛得尖声说:“如果魔尊您愿意放了我,也不是不行!”

钳住她下巴的力度猛然泄去。

江似气笑了,他咬牙切齿道:“骗子,不是说你和那人两心相许么?”

宁竹不可理喻地看着他。

果然,不要试图理解一个神经病的脑回路。

她决定保持沉默。

要杀要剐随便吧。

江似对上她麻木的表情,气得跳脚。

他抬手,试图抹去她腰上的痕迹,白皙的皮肤变得一片通红,却也没将痕迹抹掉半分。

宁竹好心提醒:“魔尊,可以把那块皮肤剜掉。”

江似忽然钳住她的腰,将人拉过来,如同一匹饿狼,朝着她的锁骨处重重咬下。

齿间弥漫出血腥味。

宁竹鼻尖冒出细汗,死死咬住唇,没叫出声。

江似放开她。

唇边染了血,妖冶生艳。

江似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唇角。

少女的唇,因为被用力咬住而泛出一种糜丽的红。

像是诱人采撷的浆果。

江似便这么做了。

他轻轻托住她的后颈,覆了上去。

并非情人间慢条斯理的纠缠,而是如同一条恶犬。

含住,吮咬,研磨。

撬开齿关,强势侵入,津液交换。

江似的呼吸很快乱了。

宁竹被迫扬起头,纤弱的颈被弯折出一抹脆弱的弧度。

食髓知味。

唇瓣滚烫,江似如同被投掷到烈火之中,周身血液都在沸腾。

衣裙交缠,银发与青丝乱成一团。

江似忽然尝到了咸味。

他眼神迷茫,从她唇角离开。

宁竹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发髻已经散了,颊边乱发被泪水粘住,瓷白的脸颊泛出一丝薄红,像是釉色。

她睁着眼,直勾勾盯着帐幔,眼角泪珠成串滚落,却没有发出一道哭音。

惊,怒,愧疚……

无数情绪交缠,江似猛然松开她。

宁竹就如同一只棉布娃娃,歪倒在床榻上。

江似咬牙切齿:“我就那么让你讨厌?”

宁竹没有回答。

她一直在劝慰自己,不过是一具身子,没必要为这个拼命的。

可是止不住的委屈和羞辱还是席卷而来。

宁竹无力地闭上眼。

好了,现在她彻底得罪了这个魔头。

她要死了。

“……对不起。”

闷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宁竹愣了下。

她缓缓睁开眼。

他就立在榻边,银发乱糟糟地垂在肩上,少了几分魔尊的威严。

他死死抿唇,再度重复:“……对不起,我不会了。”

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宁竹竟在他身上看出了紧张和……无措?

外面忽然传来急切的声音:“魔尊!无妄海的结界被强行破坏,有修士闯入了魔域!”

江似看她一眼,凭空消失不见。

只剩下帐幔的流苏微微晃动。

宁竹抱着膝盖在床榻上发了一会儿呆,下了榻。

不要和一个脑子有病的人计较,只要魔尊现在不杀她,她就有逃走的机会。

她来到魔宫后,还没踏出过这间屋子。

宁竹决定趁乱出去走走,先熟悉一下环境。

澜月阁里竟是应有尽有,宁竹进浴房将自己收拾干净,从水光镜里看到了自己肿得像香肠一样的唇。

宁竹:……

好在她在柜子里翻到了伤药,凉丝丝的雪葵草膏敷上去,一会儿就能消肿。

转完了整个澜月阁,宁竹对着衣橱里琳琅满目的法衣陷入了沉默。

魔域奔放,法衣设计也与修真界大不相同。

满衣橱的法衣,找不出来一件不露胳膊或不露腿的。

宁竹捏着鼻子找出一件露肩的粉色纱衣。

上身的时候,宁竹愣了下。

这件法衣……倒是有点像在南陵城时江似送她的那一件。

宁竹对着水光镜中的自己出了会儿神,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魔宫很大。

宁竹刚开始还小心翼翼,后来发现她在整个魔宫都畅通无阻,侍女侍卫看见她,甚至还会停下来跟她行礼。

宁竹:当大佬的金丝雀原来是这种感觉?

宁竹几乎有点飘了。

直到晃悠到一座气派的宫殿前。

侍卫拦下她:“宁仙子,这里你不能进。”

这是一座没有名字的宫殿。

宁竹猜测这应该是魔尊住的地方,但她决定利用金丝雀的身份试探一二。

“凭什么我不能进呀?”宁竹用矫揉造作的声音说:“魔尊说了我哪里都可以去。”

“魔尊的寝殿,只有他自己能进。”

廊庑尽头,带着黑色面具的青年驻足,对宁竹说。

侍卫忙行礼:“屠星大人。”

宁竹僵在了原地。

……屠星?

曲亦卓的眸光在宁竹身上微微一凝。

眼前之人,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约摸又是昔日的记忆在干扰。

曲亦卓对她微微颔首,提步离开。

宁竹却忽然追了上去:“等等!”

曲亦卓停住脚步,回过身。

宁竹眸光闪动:“屠星大人,我叫宁竹。”

檐角魂灯摇晃,叮铃作响。

曲亦卓微笑:“很好听的名字。”

他似乎还有事情,对她点了下头,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宁竹盯着他的背影,垂下眼眸。

……不是江似。

江似不会那么好脾气。

如果论恶劣程度,那个魔头反而更像江似一点。

不!

江似比他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

---------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嘿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