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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作者:安南以南 当前章节:57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1:47

两人一路沉默。

他们来到在一座孤峰。

江似环顾四周, 微微蹙眉:“这是哪?”

宁竹带着他走到一座不显眼的坟茔面前:“殷长老就葬在此处。”

江似回忆了片刻,才想起这个人。

……原来是太素阁的那个老头。

宁竹垂下眼:“殷长老……是魔修。”

江似并不出乎意料。

当时他魔气暴动,殷长老替他遮掩过一二。

后来他回天玑山时,其实查找过他的下落。

只是堂堂天玑山, 竟让一个魔修在宗门蛰伏百年, 宗门觉得不光彩, 殷长老的事被压了下去, 江似只是随意打听了下, 听说他已经离开天玑山便作罢。

江似问:“他不是离开天玑山了吗?”

宁竹摇头, 把那一日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 她有点哽咽:“殷长老这些年在太素阁行医救人,从未生过残害弟子的心思。”

“这样的人, 又如何能算作一个坏人?”

宁竹不能让江似知道,她在记忆里看到过他被清虚真人和谢凌风联手钉下锁魂钉的事, 只能含糊其辞:“修士就不会戕害同族, 残害无辜吗?”

宁竹定定看着他:“江似,善恶自在人心。”

“身份根本决定不了什么。”

江似看她片刻,倏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发:“这么苦口婆心劝我,是担心我做什么坏事么?”

宁竹抓住他的袖子:“不只是如此。”

她意有所指:“江似, 你有能力约束其他人的。”

江似眼角一跳。

他背过身子,淡声说:“魔修需要吸食血肉来修炼,魔气会侵染正常修士……”

他的唇角勾起嘲讽的幅度:“宁竹,魔修生来就是坏种。”

“魔修就一定想成为魔修吗?”宁竹发问。

江似怔住。

宁竹上前直视他的眼睛:“江似……成为魔修并不是你的错。”

“被魔气侵染也并不是那些人的错。”

“天生作恶多端的魔修,和那些沽名钓誉, 同类相残的修士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既然你有能力约束旁人,为什么不试试呢?”

“……试着拉那些在悬崖边的人一把。”

宁竹不敢大放厥词说将来有一天众人可以抛弃对魔修的偏见,但至少她可以劝说江似, 帮一帮那些迫不得已成为魔修的人,也去约束那些作恶多端的魔修。

昆仑骨被毁灭还需要百年之久,也就是说,魔气还会存在数百年,魔域也还会存在百年之久。

宁竹在这个时候无比庆幸,魔尊和江似就是一个人。

她对江似足够了解,所以她敢赌,赌江似能听进她的话。

江似伸出手,将宁竹揽入怀中。

他忽然发现,站在这个山坡上,能看到太素阁。

江似的目光扫过殷长老的坟茔,垂眼笑了下:“宁竹,我答应你。”

他缓缓低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嗅着她发间的香。

“但是宁竹……”

宁竹轻声问:“嗯?”

江似缓缓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

但是宁竹……你的好,能不能多分一点给我。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抚了下她的发:“没什么,宁竹,天要黑了,我们回去吧。”

入夜之后,宁竹坐在一旁看着江似做傀儡。

少年睫羽低垂,眼神专注,仿佛手心捧着的是世间最华贵的宝物。

他的尾巴紧紧圈住宁竹的腰。

打更声响起。

宁竹推了推他的尾巴:“江似,你乖乖在这里做傀儡,我出去一趟。”

少年停下手中动作,抬眸看她。

那双黝黑的眼因为妖化而显出几分天真:“不要。”

宁竹摸了摸他的尾巴:“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江似不情不愿缠紧了宁竹的腰。

宁竹凶巴巴说:“江似,放开。”

江似偷偷瞥向宁竹。

宁竹板着脸:“再不放开我就不理你。”

江似吓得立马松开尾巴。

宁竹抬手摸了一把江似的龙角,夸他:“真棒。”

好不容易把江似哄好,宁竹关上门,离开了宅院。

她不知道,谢寒卿站在门外,目睹了一切。

果然,江似也中了妖毒。

……只是宁宁让江似做傀儡干什么?

片刻后,谢寒卿踏上飞剑,无声跟在她身后。

体内妖力在翻涌,谢寒卿开始隐隐控制不住妖化。

他尝试通过灵力压制妖毒,但现在看来,只能延缓发作半个时辰。

无咎洞府就在不远处,谢寒卿加快速度,赶在自己失去意识前跌下飞剑。

宁竹先一步到了无

咎洞府,她往庭院中走,发现一片漆黑,心中一惊。

“谢师兄!”宁竹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宁竹面色大变,忙急匆匆往外冲。

然而刚走几步,忽然有狐尾勾住她。

“……宁宁。”

宁竹回头,谢寒卿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

月色皎洁,他站在流樱树下,白衣清冷,身后狐尾如同扇面铺开,漂亮极了。

他狐尾微卷,将宁竹拉到自己这边拉。

速度太快,宁竹伸手撑了下他的胸膛,才堪堪稳住身形。

狐尾顺势盘旋在宁竹身下,托住她的臀,将人笼在怀中。

宁竹垂眸,忽地一怔。

她愣愣抬手,轻轻碰了下谢寒卿的眼角。

有水痕。

狐尾一点点收拢,将宁竹紧紧笼住。

宁竹觉察到不对劲:“谢师兄,你怎么了?”

谢寒卿的尾巴缠住宁竹的手腕和脚腕,淡色的瞳盯住她。

本体的意识还没有彻底被遮蔽,却又被妖力裹挟着,某些压抑在心底的阴暗情绪在一点点滋生,攀爬。

她要破碎虚空,永远离开这里。

绝不可能。

绝不可能……抛下他。

狐尾感应到他的情绪,一点点缠绕,收紧。

谢寒卿缠得宁竹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她眸中只有关切,宁竹抬手抚了抚他的额头:“谢师兄,你又在发热!”

谢寒卿只是蹭了蹭她的手掌:“宁宁。”

宁竹一听,忙从乾坤袋里掏出几瓶丹药,倒出一粒喂给他:“谢师兄,吃这个。”

谢寒卿含住她指尖,细细吮咬,与此同时,狐尾温柔地缠住她的小腿,轻轻磨蹭。

宁竹指尖一颤,根本控制不了身体的反应。

她扭动了下身子,想要从他怀中跳下去。

那些狐尾却如同藤蔓将她牢牢缚住。

谢寒卿抬起一双晦暗的眸:“宁宁,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宁竹终究还是安静下来。

他们静静相拥,片刻后,谢寒卿的狐尾试探着,一点点滑入她的裙底。

宁竹呜咽一声,按住他的尾巴:“谢师兄……”

尾音里带了点颤意。

谢寒卿捧起她的脸,落下温柔的吻。

他含着她的唇瓣,轻轻舔吮,轻车熟路撬开她的齿关,一路往深处滑。

宁竹唔唔两声,声调碎不成形。

裙摆被撕碎。

少女无力地依靠在他的肩上。

……狐尾湿了。

“宁宁。”谢寒卿轻声呢喃,眼瞳微微有些失焦。

宁竹的指甲无意识在他脖颈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红痕。

狐尾颤抖着,将怀中的少女缠绕得更紧。

花枝摇乱,月色如霜。

天色蒙蒙亮了。

谢寒卿抱着困倦得已经睡过去的少女,入了灵池。

谢寒卿在她眉心一点,让她沉沉昏睡,褪去她的衣衫,亲手替她洗去欢.爱后的痕迹。

少女白皙的皮肤上落下数道青紫红痕,谢寒卿的指尖重重碾过,清冷的瞳倏然变得幽深莫测。

他的身上亦留下了数道细细的红痕。

情动之时,她体内的红丝控制不住地钻出,缠上他的身子,兴奋地颤栗。

便是在那个时候,谢寒卿再度感应到了一种熟悉。

谢寒卿现在终于敢肯定,这种熟悉,就来自于昆仑神女。

他们身上都有昆仑神女的气息,而昆仑神女……有破碎虚空的能力。

所以,宁竹是想借助昆仑神女的神力助她破碎虚空,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么?

谢寒卿掌下用力,握住少女纤细的腰肢。

……若她要他这副身子,拿去便是。

但她休想抛下自己。

水珠从小仙君黢黑的长睫上滑落。

他俯身,惩罚般在她锁骨上咬下重重一口。

宁竹醒来时,天亮已然大亮。

她缓缓睁开眼,对上一双如霜似雪的脸。

混乱的记忆慢慢回笼,宁竹险些从床榻上弹跳起来。

她慌慌张张掀开被衾,小仙君蹙了下眉,还没醒。

宁竹稍稍镇定下来。

她检查了下自己的乾坤袋,见那枚阴阳精石还好端端方才里头,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他什么也不记得。

宁竹赤足跳下床榻,却不小心踩到什么。

她低头看,被揉成一团的衣裙堆叠在地上,宁竹耳尖一红,挥手将一地狼藉清理干净,飞快推门跑了。

门扉开合那一瞬,谢寒卿倏然睁开了眼。

稀疏天光倾泻而下,映不进小仙君淡色的瞳。

宁竹刚飞出无咎洞府,忽然被人抓住手腕,揽入怀中。

宁竹险些尖叫起来。

江似抓住她的手,语气阴森森:“你在无咎洞府留了一夜?”

宁竹毛骨悚然,她挣扎了下:“江似,你怎么在这?”

江似气笑了。

该死的妖毒,足足让他被操控了三夜。

直到昨夜,他稍稍压制住那些妖毒,理智回笼的那一刻,江似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宁竹。

江似感应到了她的位置。

无咎洞府。

他取出傀儡,闯入天玑山,却无法闯入无咎洞府。

无咎洞府布置了新的结界,他竟无法破解,就连他附着在拘银链上的神识都被屏蔽。

江似咬牙切齿徘徊片刻,正打算强行破开结界,宁竹出来了。

江似控制不住手下力度,将宁竹的手腕弄得一片通红,他黢黑的眼瞳盯着她:“你在无咎洞府留了一夜?”

宁竹心虚不已:“有点事情耽搁了……”

江似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脖颈上。

他的神情忽然变得极为可怕。

少女白皙的脖颈上,落了一道小小的暧昧红痕。

宁竹察觉到他的视线,忙抬手摸了摸脖子:“怎么了?”

江似抬手,按在那道红痕上。

“放开她。”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宁竹偏头:“谢师兄!”

然而江似在看到谢寒卿的那一刹那,瞳孔颤动,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谢寒卿,元阳已失。

江似的目光又落到宁竹身上。

不,宁竹的元阴还在。

江似脸色阴晴不定,抓住宁竹的手,瞬间消失不见。

宁竹重重跌在床榻上。

识海中霎时响起

谢寒卿的声音:“宁宁!”

宁竹高高悬起的心在听到谢寒卿的声音时,霎时回落到肚子里。

她在识海中回应:“谢师兄,我没事,一会儿……”

江似忽然抓住了她的乾坤袋,将乾坤袋生生扯断。

宁竹高呼一声。

乾坤袋被远远抛开,江似无比清晰地看到,宁竹……元阴已失。

猩红爬上眼球,江似撕开宁竹的衣领。

……锁骨之上,密密麻麻的红痕交叠在一起。

宁竹低头一看,眼睫微颤。

乾坤袋已经被丢开,没了阴阳精石,江似自然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识海中,谢寒卿一直在呼唤宁竹。

宁竹平静道:“谢师兄,我没事,一会儿再联系你。”

宁竹在等江似下一步动作。

然而他的手只是垂在她衣领边,一动不动。

宁竹看到,江似攥成拳的另一只手,已经鲜血淋漓。

她到底是不忍。

宁竹轻声开口唤他:“江似。”

江似垂在她衣领边的手动了。

他轻轻托住她的脸,眼瞳因为痛苦而轻轻收缩着。

“宁竹,为什么不是我?”

他嗓音沙哑,背脊一点点佝偻,手指却很轻很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宁竹……为什么不能是我?”

宁竹缓缓抬手,回握住了他的手。

江似如同被烫到了一般,身子轻轻一颤。

他俯身,试探着,一点点含住了宁竹的唇。

宁竹没有推开他。

初时温柔,后来变成泄气般的研磨啃咬。

江似不知不觉将她压在床榻上。

在要伸手挑开她的衣带那一瞬,江似忽然停住。

少女雪白的肩颈上,红痕还未褪去。

江似垂着眼,低头,埋在那枚齿痕处,狠狠咬下去。

属于另一个人的痕迹被彻底覆盖。

江似舌尖血腥味洇开。

他狼狈地抱住她,眼泪大颗大颗掉落。

宁竹只是轻轻回抱住他。

江似狠狠收紧手臂。

衣衫被眼泪洇湿,江似没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待到末了,江似哑声问:“宁竹,你要我做傀儡……到底是用来做什么?”

宁竹轻轻抚着他的发:“红丝搅得我很痛,我想要一具新的肉身。”

骗子。

根本不是。

他可以接受她心里有两个人,但她心里……谁也没有。

她只想回“家”。

少年洞黑的眼瞳之下翻涌着惊涛骇浪。

江似拥住她:“宁竹,你留在这里,直到我把傀儡做出来,好吗?”

宁竹沉默片刻,轻声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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