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只是, 只是……”姜予宁绞尽脑汁,终于想到解释的话。
“妾是想多了解了解左相,更好地帮公子做事。”为了让萧寒山相信, 她立刻重复一遍,双手按住浴桶边缘,身子稍稍仰起。
这是一个急迫地想让对方相信自己的姿势, 她心中不安,说完这句后等着萧寒山的回答,越来越紧张, 甚至害怕起来。
水珠自她臂弯坠落,滴入水中, 水面漂浮的长发如墨,她曼妙的身姿在墨发下若隐若现,她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现在并未穿衣, 萧寒山只要轻轻一转角度, 就可将她的身躯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视线从她慌乱的面容掠过,缓缓往下, 墨发下白皙的脖颈清晰可见, 一黑一白, 尤为吸引目光。
萧寒山缓缓俯身, 臂肘撑在浴桶边缘,眼帘垂下,直视这个满口谎话的女子,话里带着笑, 眼底却不见丝毫柔情。
“阿宁说的是真的?”
听到他的话,姜予宁立刻点头,“妾说的是真的!妾是为了更好地帮公子!”
她的精神高度紧绷, 眼睛还看不见,男人随意一
句话,一个动作,都能轻易牵动她脑中紧绷的弦,生怕他这个时候对自己做些什么。
萧寒山垂手,指尖勾起她一缕湿漉漉的发丝,语气散漫:“可是孤要怎么才能相信阿宁呢?”
姜予宁怔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自己。命在他手里,他随时都能拿走,何必这么问?
“妾不会骗公子,妾——”
她的话被猛然打断。
水声骤响,逐渐冷却的水扑出浴桶,溅在男人身上,他无所动,右手攥着女子下颔,逼迫她靠近自己。
霎时间冰冷的触感从胸口抵着的浴桶上迅速传遍全身,姜予宁被他捏着下巴,巨大的力道让她不得不紧贴浴桶。
久久未添热水,浴桶内壁早已冰凉,连着浴桶里的水都冷得令人发颤。
她隐约意识到萧寒山要对自己做些什么,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身体本能撑着浴桶边缘,不让自己的身子暴露得太多。
“公子……”她的声音刚出口,下颔一痛,他捏得更用力,指腹狠狠按着,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拆了。
“孤倒是有个法子,能证明阿宁的话是真是假。”
姜予宁本能地抗拒,直觉告诉她,萧寒山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下一秒,整个人腾空,光裸的肌肤一接触到外界冷气,哆嗦起来,下意识搂住将自己从浴桶里抱起出来的男人。
“公子,公子你要做什么?”
男人一声不吭,眸色冷冽,衣袍堪堪遮住她的身躯,径直走出湢室,朝她的房间而去。
外面守着的婢女早已退下,黑夜之中只有男人抱着女子快步前行。
姜予宁心都要跳出身体,冷风刮着肌肤,那么一丁点遮盖根本挡不住寒风,身上被带出来的水没有擦,滴落一地。
她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他突然把自己扔下,什么都没穿,又在外面,难堪至极。
冷风似乎被什么东西阻挡了,还不等她仔细感受,抱着她的人一松手,身子撞进被褥中。
她呆愣片刻,回过神来,立刻抓住被褥盖住自己,惊慌中睁开的眼不知道往何处看,双眼没有焦距,眼睫不安地颤动。
以她在青楼那些年的经验,一个男人突然抱起不着衣裳的女子,还说了那么危险的话,绝对没有好事。
姜予宁紧紧捏着被褥,后背冰凉,未干的水沾湿被褥,很是难受。到现在还未摸清他要对自己做什么,每一步都要十分小心。
她装作不懂,心惊胆战地“感谢”他:“多谢公子抱妾回来,妾要换衣衫,公子可否回避?”
萧寒山看她这副慌神的模样,越发地不想放过她。
他确实不碰女色,但这并不意味着会任由自己养的小宠物背叛自己,投入新主人的怀抱。
今日她与即墨谨相处时,他看得一清二楚,若非这是在自己别院,这朝三暮四的女子早就跟着即墨谨走了。
他是要她去勾引即墨谨,但不是让她把自己卖给即墨谨。
萧寒山扯了扯嘴角,语气越发危险:“整个别院都是孤的,阿宁想让孤去哪回避?”
姜予宁攥紧了手,危机感袭来,越发地不安。
他不会真的要对她做些什么吧?
“那,那……妾现在仪容不整,不方便与公子说话。公子可否背对着妾,妾换好衣裳,再与公子说话?”
姜予宁心如擂鼓,试探着说完,却没得到回答,她刚想再尝试,却听男人声音从头顶砸下来,令她大脑宕机。
“阿宁当着孤的面换便可。”
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眼前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反应过来后,脑中被他那句话充斥,脸颊逐渐涨红,死死咬着唇,手攥着被褥,一动不动。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萧寒山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这要是在不知道他要自己去勾引左相,她可能会借此来勾引他。
可现在知道他救自己的目的,怎么可能还会对他有那种心思,一听他这么说,只想拒绝,只想让他快些离开。
他怎么能这样羞辱她!
姜予宁绞尽脑汁,勉强想了个理由拒绝,“公子,男女有别,公子该避开的。”
她仰起头,慌乱到声音都开始嚅嗫起来,“妾请公子回避。”
回答她的是男人的笑,令她后背发凉。
“怎么,先前不是想勾引孤,现在倒是装起贞洁了?”
姜予宁面色惨白,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被人看穿,还当面说出来,饶是她再脸皮厚,也觉得羞耻。
她确实动过勾引萧寒山的心思,可那时他次次没看见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怎的现在跟变了个人一样,逼迫她做那种事!
“妾没有……”
她辩解的声音几不可闻,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萧寒山放过自己。
却不知他不会放过她。
萧寒山起先对她只有利用,但这名女子很有手段,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只看过一次,便深深扎根心中,怎么都除不去。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选她来勾引即墨谨。
男人的占有欲作祟,看到她和即墨谨离得那么近,居然生出了要把她拉回来的念头。
分明是他要她去勾引即墨谨。
惊夏禀告她跟着老鸨学床上手段时,他面上看着没什么反应,实则在心中生出一个尤为偏执的念头。
她要用自己的身体勾引即墨谨,那就得先在他面前做一遍。
包括与他云雨。
只有他不要的,没有他碰都没碰就转头奔向他人怀抱的。
他面无表情地凝视她,口中吐出森冷的话:“阿宁今日不是学了很多东西吗,都使出来,让孤看看,阿宁学得怎么样。”
姜予宁愕然,她那张开的眼帘震惊地瞪大,那双蒙着阴翳的眼若是能看见,定然含着难以言说的耻辱和恐惧。
“什么,什么意思?”
她听明白了萧寒山的话,但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他要她把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用在他身上。
他不是太子吗?只要他一招手,有的是人赶着来伺候他,为什么偏偏要她?
男人语气已经带了不耐,“阿宁听不懂孤的话?”
姜予宁身子一抖,喏喏道:“妾,妾不敢。”她这一句话旋即得到男人的嗤笑。
“阿宁不敢?”
她刚要点头,就听萧寒山道:“阿宁先前看不见时,自己一个人出去不是挺敢的么,怎么现在孤让你做件事,就不敢了?”
姜予宁狡辩不出来了,先前她是因为想接近萧寒山,所以才敢支开惊夏自己出去。
但现在不一样,她怎么敢把那种羞死人的法子用在萧寒山身上,而且还是赤身露体,饶是脸皮再厚的花魁,也不会这么做。
更何况姜予宁有羞耻心,且有自己要坚持的东西。
在青楼时,她若是想,直接用身体勾引有钱有势的男人,早就摆脱束缚,何必耗费心思去勾引楼晏。
她要的是名正言顺,要的是不会被人耻笑。而现在,什么都没穿,裸着身子去勾引他,和那些没脸没皮的妓子有何异!
姜予宁不愿。
可她又能有什么法子拒绝呢?
她瑟缩在被褥中,迟迟未动。
眉眼低垂,肩膀颤动,被褥上晕开大片的湿痕,她竟然哭了。
男人眉宇间堆积不耐,逼近她要去扯了她唯一能遮挡的东西,却听到微弱的抽噎声。
他动作一顿,凝眸去看,正巧看到一滴泪自她又变得苍白的脸颊滑落。
那不堪遮挡的被褥裹住女子纤弱的身子,随着她颤动而轻轻起伏,那微弱的抽泣声传到他耳中,让他更加烦躁。
若是旁人,要么在他刚下达命令时就已经照做,要么忤逆他,被他惩罚。
哪像她,什么都没做,就开始哭。
萧寒山没了耐心,方要勒令她,却听她说:“妾要是按公
子说的做,公子会给妾名分吗?”
他瞬间冷了脸。
姜予宁看不见他神色如何,小心翼翼试探,“公子是太子,身份尊贵,不容有污点,妾身份卑微,自知配不上公子。可公子若是与妾有染,日后被人发现,定然会拿此事做文章。”
“可若是公子能给妾一个名分,那妾伺候公子便顺理成章,没人可挑出错处。”
她刚说完,一股巨力压下来,身子被按得倒在床铺上,随后窒息的感觉传来,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被萧寒山掐住了脖颈,立刻挣扎,都顾不上用被褥遮挡自己。
萧寒山眼神阴鸷,盯着她拼命挣扎的模样,声音沉下:“你在威胁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