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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作者:春望山楹 当前章节:44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1:24

姜予宁从未想过, 这么幸运的事会落在自己身上。

那可是左相!比将军还厉害,嫁给即墨谨,定是要比嫁给楼晏还要尊贵。

她高兴得在屋里来回踱步, 一想到自己不久后就要成为即墨谨的妻,什么哀怨悲愁都烟消云散。

她都开始想象嫁给即墨谨后,会过上怎样的好日子。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不算什么, 多少婢女小厮伺候也不算什么,更别提金银珠宝。

最重要的,是左相夫人这显贵的身份!

有这个身份在, 今后谁还敢看不起她,谁还敢对她不敬!

姜予宁越想越激动, 顿时觉得这些日子吃的苦都算不了什么。

等她成了即墨谨的妻,萧寒山就算是太子,也不能再对她做些什么。

他不是说即墨谨很厉害吗,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只是个太子,定然不敢在即墨谨面前作祟!

这么一想, 姜予宁更是期待七日后的到来, 这地方一刻也不想再待着。

惊夏来让她继续学琴时, 她底气十足地拒绝。

“我不要, ”她一把推开,琴摔在地上,“左相大人就要娶我为妻了,我才不要练琴!”

惊夏心头一惊, 惊愕望着姜予宁。

她没想到那位多年未娶妻的左相,居然要娶妻,还要娶姜予宁。

他们才认识多久, 见过几次面,即墨谨就要娶姜予宁?

她不由得多看了姜予宁好几眼,一看到她那张脸,心中顿时了然。

因为这件喜事,姜予宁浑身处处透着喜意,妩媚柔婉的眉梢更是扫去多日阴云,即便只看到她的眉眼,都能感觉到她的欢喜。

美人一旦露出欢喜的笑,比什么都要夺目。

惊夏悄悄收回目光,拾起琴,不冷不热道:“姑娘如今还在这别院,还未嫁出去,最好还是按照主子的安排做事,否则主子若是不高兴,姑娘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姜予宁心生厌烦,最讨厌高兴时被人浇冷水,尤其还是她讨厌的人。

“我偏不学!我答应帮他做的事已经做到了,现如今我不欠他什么!”

惊夏将琴放回去,站在她面前,最后一次提醒她:“只要姑娘还在主子的别院一刻,那就是主子的人,要听主子的话。”

她板着脸说话时,语气冷硬,很是吓人。

姜予宁被唬住了,生出惧意。

她是见过萧寒山生起气来惩罚她的手段,好不容易有机会逃离他的魔爪,绝对不能出现意外。

她咬着牙妥协,使劲拨了一下琴弦,发出噪音,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惊夏见她开始练琴,虽然百般不情愿,但也没敢再抗拒。

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她见得多了,无外乎都是怕一个字——“死”。

她是看着姜予宁从宗阳郡到京城别院,几个月相处下来,姜予宁身上小毛病虽多,但没什么心眼,心思一眼能看穿,好拿捏得很。

比起伺候喜怒无常的主子,在姜予宁身边待着,不知要轻松多少。

惊夏心里叹了口气,若那左相是真心要娶姜予宁,可千万不要反悔。

她朝外望去,秋日渐寒,阴云遮日,要变天了。

这次惊夏去望鹤苑向萧寒山禀告姜予宁都做了什么事时,没有说即墨谨要娶姜予宁的事。

她汇报完,正要退出去,却听萧寒山意味不明的话:

“你可知,即墨谨要娶她?”

惊夏顿时吓得后背冷汗涔涔,正惊恐着是否要承认自己从姜予宁口中得知时,他又说了话。

“你觉得,孤该不该答应他?”

惊夏顿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的“他”指的是即墨谨。

这话她哪敢应答,连忙叩首,“奴婢不知。”

良久的沉寂后,萧寒山让她退下。

惊夏行了礼,退出书房。

片刻后书房内响起一声笑,冷飕飕的,令人不寒而栗,守门的小厮抖了抖身子,头更低了。

书房内,摊开的密笺久久未被碰过,男人阴沉的视线落在上头,却未有焦距,仿佛在透过密笺看旁的东西。

“臣答应殿下的事已经做到,接下来,该殿下兑现承诺。”

萧寒山清晰记得即墨谨说这句话时,那副孤傲目中无人的模样,好似他抢了即墨谨的东西,霸占着不还一样。

“孤若是不应允,你又能如何?”

即墨谨淡淡一笑:“臣既然能帮殿下登上这皇位,也有办法助他人踏上金銮殿的王座,殿下大可一试。”

萧寒山捏紧双手,密笺上的墨字映入眼帘。

“一切顺利,臣等恭迎陛下登基。”

他将密笺送入烧着的火盆中,冷眼看着火焰将其吞噬。

绯红的火焰倒映在他眼底,将里头多余的情绪烧尽,只剩下冷漠。

左右不过一个女子,送出去又何妨。

萧寒山扯了扯嘴角,哼笑一声,“孤还有一份大礼,没有送给你。”

轻松的日子过了三日,姜予宁收到即墨谨送来的东西,送东西来的小厮问她对婚礼可有什么要求。

姜予宁本来想趁着这次机会大肆操办,随即想到自己的身份,想了想还是不这么做,回了句她全听即墨谨安排。

小厮回去后,她坐在桌前摸着那些东西,心里更是欢喜。

虽然看不见,摸摸还是很开心的。

她也没地方收起来,而且住的还是萧寒山的院子,藏起来也没用。

惊夏来时,她下意识手挡着即墨谨送来的首饰。

见姜予宁防着自己,惊夏只看了一眼,没有问,“主子说,姑娘要出嫁,主子念着这些日子姑娘为他做的事,认姑娘你做义妹,风风光光嫁出去。”

姜予宁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萧寒山居然认她做义妹?他有这么好心?

她不敢相信地问惊夏:“这是他亲口说的?”

“是的,主子亲自吩咐奴婢,叫奴婢来告诉姑娘一声。”惊夏将萧寒山的吩咐悉数告诉姜予宁,“因着主子认义妹不是件小事,晚些时候主子会亲自来与姑娘商议。”

姜予宁愣愣说了好,忽然问惊夏:“那我成了萧公子的义妹,是不是也算得上是公主了?”

惊夏皱起眉,语气微变:“这奴婢并不清楚。”

姜予宁没想到自己不仅要成为左相夫人,还会成为当今太子的义妹,这下她的身份地位水涨船高,再不会有人看不起她。

她心里美滋滋的,收回拦着首饰的手,让惊夏把东西都拿到梳妆台那去。

她还在想这几日发生的好事,越想越高兴,忍不住笑了出来。

当初选择跑出来果然是对的,这要是还在那破地方待着,指不定要被蹉跎成什么样。

现在可比做寡妇强多了。

姜予宁听到惊夏说收拾好了,问她:“萧公子什么时候来与我商议?”

惊夏说不知,“主子只是说了今日晚些时候会来

,姑娘再等等。”

姜予宁心里想着没几日就要嫁给即墨谨了,萧寒山应该也不会再对她做些什么,等着他来。

她心情很好,弹了一会琴,虽然弹的不好听,但她乐在其中。

嫁给即墨谨后,若是没什么事做,她也可以继续学弹琴。男人嘛,她是不信会有人一生一世只喜欢一人,还得学点东西提起男人的新鲜感。

她要牢牢抓住即墨谨这棵大树,绝对不能弄丢了!

萧寒山来时,外头正好天黑。

姜予宁已经用完晚膳,刚沐浴完进了被窝。

温度降下来,冷了不少。

门吱呀一声开了,又被关上。

姜予宁还以为是惊夏,唤了一声:“你来的正好,我的发还是湿的,你帮我绞干。”

脚步声靠近,有人拿了毛巾,包裹住她的发。

这几日姜予宁没再见过萧寒山,又被即墨谨要娶自己的好消息高兴得昏了脑袋,连进来的人脚步声不对都未发现。

待她发觉惊夏的动作比以往都要粗鲁时,不满道:“你今日是怎么了,力气这么大,都弄疼我了。”

回答她的,是一道冰冷的声音:“弄疼阿宁了?”

姜予宁一个激灵,刚要往床里头钻,头发还被攥在那人手里,动的时候扯到头发,疼得她不得不往回退。

“公子,公子怎么来了?”

头皮被扯,疼得她立刻冒出了泪花。

男人一手箍着她肩头,往他身侧带,一手攥着她的湿发,待她身子僵硬地靠在他身上,这才慢条斯理地继续帮她擦发。

“阿宁这语气,怎么,是不想孤来吗?”

姜予宁慌忙说没有,她哪里敢说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根本没想到萧寒山会突然来,还是在这个时候,又想起在书房发生的事,身子又本能地颤抖害怕。

“妾,妾自己来就好,不麻烦公子了。”她伸手要把毛巾拿过来,却被握住了手腕。

姜予宁瞬间想到之前他对自己做的可怕的事,再也无法镇定下来,使劲抽自己的手。

但握住她的那只手犹如铁钳,一点都挣脱不开。

“孤帮阿宁,不好吗?”

男人的话里满是危险的气息,姜予宁不敢反驳,颤声说了好。

萧寒山这才满意地松了她的手,继续帮她绞发。

“阿宁很快就要嫁人,可有什么想要的?”

他一提起这事,姜予宁就心慌,他说要认她作义妹,谁知道他存的什么心。

姜予宁心惊胆战,但又幻想他真的会认自己为义妹。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直接提起来,不论他是不是真的要认自己为义妹,都不能影响她和即墨谨的婚事。

“妾能嫁给左相大人,已经很有福气了,不敢再奢望什么。”

萧寒山为她擦发的动作一顿,视线抬起,落到女子脖颈白得晃人眼的肌肤上。

他松了手,毛巾滑落在地,湿发垂下,贴着脖颈,凉飕飕的。

姜予宁被湿发冰得身子一颤,下一瞬,男人的手按在她肩头,力道不重,但却犹如千斤巨石压下来,她一点都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萧寒山正俯下身,贴在自己耳畔,那危险的气息铺天盖地。

“不过孤倒是有个东西想送给阿宁,不知道阿宁会不会喜欢。”

姜予宁死死捏紧了手,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他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她现在什么反抗能力都没有,如果他真的要对自己做不好的事,根本没有人会来帮她!

“阿宁不妨猜猜,孤要送阿宁什么?”

姜予宁艰难开口:“是,是要认妾为义妹吗?”

她想偏头避开他,但双肩被他紧紧按住,一点都动不了。

姜予宁觉得这副身子都不是她的了,什么都做不了。

“阿宁想当孤的义妹吗?”

姜予宁不想了,一点都不想了,她张开唇,嗓子被人毒哑了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寒山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面前女子,她所有的反应,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知道她现在迫不及待想摆脱他,他偏不让她如愿。

今夜,他就要让她知道,有些人不是她想利用了,就能轻易甩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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