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那么一瞬间, 姜予宁听到刺啦一声,什么东西碎了。
紧接着肩头一凉,方才沐浴后裹着的睡袍被扯开, 寒意逼入身体,让人本能地蜷缩身子,想把被扯碎的睡袍抓回来裹紧身体。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衣衫粉碎,连拼凑回来都做不到。
姜予宁浑身一僵,男人冰凉的衣裳贴到肌肤上时, 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顷刻间泪如雨下,惊慌得话都说不利索:“你要对我做什么?”
她怕到连假模假样喊他公子都忘了, 身体往后缩,可男人力气大得随便一伸手就把她抓回来,避无可避。
萧寒山阴戾的眉眼扯出讥讽的弧度, 虎口攥住姜予宁下巴, 逼迫她抬起来面向自己,不让她逃避。
“孤要做什么, 阿宁看不出来?”
就是因为知道他要对自己做什么, 才害怕地说出这句话, 提醒他保持清醒。
下巴被掐得疼极了, 姜予宁挣脱不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他真的会动手。
“公子,公子——”她想到什么, 放低姿态,尽量顺着他的力道倾着身子,好让自己好受些, “妾身子不大舒服,不能——”
声音被打断,萧寒山根本不会管她要说什么,“阿宁现在,还想做孤的义妹吗?”
姜予宁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自己,直觉告诉她,不论是说想还是不想,都不会有好结果。
萧寒山已经铁了心要迫害她!
她无助地哭了出来,豆大的眼泪顺着眼尾从脸颊滑落,一颗一颗,宛如断了线的珍珠。
她哭得凄惨动人,本想用眼泪骗取男人的怜悯,反而勾起人内心深处更强烈的占有欲,想将她彻底占据,成为他的人,今后,她再也没办法投向他人的怀抱。
萧寒山擒住她的唇,咬得很重。
姜予宁痛呼一声,男人趁着她张开唇的间隙,更深地探入,搅着她的唇舌,肆意地放纵自己,惩罚她。
惩罚她背叛自己,惩罚她三心二意,惩罚她居然敢投入旁人的男人怀抱。
他救她,给她栖身之所,她竟然想着要嫁给别人。
男人的动作越发粗鲁,咬破她的唇,淡淡的血腥味更是刺激他骨子里的血性与顽劣,掐着她下巴的手如铁箍,另一只手在她腰间摩挲,顺着被撕破的睡袍往里。
姜予宁的身体本能地害怕他的触碰,她挣扎着去推他,可在山一样的身躯面前,她那点力气又怎么能推开他?
男人只需稍稍一动手,就能轻而易举禁锢她双手反剪到身后,这样的姿势使得她更贴近他。
姜予宁浑身一僵,感觉到他的存在,脑中嗡嗡作响。
她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家闺秀,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上次与楼晏洞房后,再未有过。
她想的是与即墨谨成亲后,迎来与即墨谨的洞房花烛夜,而不是在这个时候,被萧寒山强迫。
屈辱的呜咽从口中发出,却被萧寒山一口吞下,他根本不管她的感受如何,只想发泄。
姜予宁绝望了。
如果是一开始她故意接近萧寒山的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兴许还能欺骗自己,这算不了什么,只要今后能得到萧寒山的心,做他的夫人,一样能摆脱被楼府禁锢余生的命运。
但现在不一样,她是要嫁给即墨谨的!
没几日就要嫁给即墨谨,现在被萧寒山强迫,她要怎么见即墨谨?
姜予宁哭出了声,眼泪如溪水决堤,萧寒山掐着她下巴的手感觉到一阵凉意,松开她一看,满手的泪痕。
他没有说话,但掐着她腰肢的手未松开。
姜予宁以为自己的哭声拉回了他的理智,赶紧说:“公子,妾就要嫁给左相大人了,您现在不该对妾做这些。”
她妄图拿即墨谨来压他,但忘了一件事。
曾经的萧寒山或许会忌惮即墨谨,但现在,他为九五之尊,即墨谨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这句话非但没有让萧寒山打消念头,反而让他更加暴虐。
“你觉得即墨谨为何会娶你?”他的声音冷
若寒冰,“你这样身份不明的女子,能嫁给他?”
姜予宁满腔愤怒,就算她身份再卑微,即墨谨都能娶她,不像萧寒山,看不起她,还利用她去勾引即墨谨,他根本就不算是个君子!
“没有孤给你的身份,你连相府的门都进不去。”
女子脸上没有丝毫感谢,全都是厌恶。她倔强着不肯委身于他,为了那么一个虚无缥缈的婚事,为个男人就敢反抗他。
萧寒山冷哼一声,勾起她的下巴,肆无忌惮地扫视她衣衫不整的样子,故意说出令她惧怕的话。
“你说孤要是告诉即墨谨,你嫁给他前,被孤占了身子,他会不会直接抛弃你?”
这句话说到姜予宁心坎上,这是她最害怕发生的事。
即墨谨是她唯一能摆脱萧寒山的希望,如果被即墨谨知道了,他会不会解除婚事?
不,即墨谨不是这样的人,他帮了她那么多次,从来没有说过嫌弃她,又怎么会——
姜予宁犹豫了,她不敢冒险。
人再怎么善良,也不可能毫无芥蒂地娶一个和旁人有染的女子。
否则她也不会在与楼晏洞房时,费尽心思弄了假的喜帕。
寒风扫着她的身子,整个人宛如处在冰天雪地,周围没有一丝温暖。
姜予宁冷得连抱住自己的身子都做到,眼泪一滴滴落下,原本还算能看得到光影的眼睛,此刻一片模糊。
她想到这些日子与即墨谨相处的画面,再到前几日即墨谨说娶自己时,坚定的语气,她莫名有了勇气与萧寒山反抗。
她冲他喊:“他不会的!”
声音落下,房间内一片死寂。
萧寒山眼底一片阴冷。
他已经给了她机会,但她选择丢开不要,那就别怪他无情。
巨大的阴影压下来,烛影晃动,倏地熄灭,漆黑的房间内,女子短促的惊呼声炸响,很快消失。
萧寒山捂着她的唇,在她耳边不急不缓地说了一句话:“你叫出来,让他们都听听,你现在在做什么。”
这句话犹如地狱恶鬼,充满恶意,只让人觉得绝望。
姜予宁想求救,可外面全都是萧寒山的人,谁会救她。
她更不想发出那耻辱的声音让他们听见,只能死死咬着唇,极力忍受他带来的痛。
虽然早已经经历过,可自愿与逼迫,根本不是同一种感受。
姜予宁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今天。
好不容易从马匪手里跑出来,却被救了自己的人强迫。
是她太贪心,想要的太多,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脖颈抽痛,她用力咬住唇,才忍住痛呼声。
萧寒山伏在她脖颈间,叼着她的脖颈肌肤来回磨,知道她不敢发出声音,不用再捂住她的嘴,双手扯开她衣裳,掌心覆上。
这是他第一次碰女人,没有情爱,只有报复,占有欲作祟。
只要是他的东西,他还没玩腻前,谁都不能抢走,更不能背叛他。
寒风拍打窗户,窗柩啪啪作响,今夜要比前几晚更冷,冷得肌肤一接触到空气,就想找温暖的东西御寒。
姜予宁被寒气冻得直哆嗦,可男人的体温又炽热如火,冰火交加,分外折磨人。
她不是没有过男人,但却是第一次碰到如此粗鲁不知怜香惜玉的男人。
楼晏都不会下这么重的手。
她满面屈辱,咬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萧寒山故意捉弄她,这种事男人从来都是无师自通。
没有得到她的配合,继续威胁她,“今晚阿宁不配合孤,孤可不敢保证,阿宁还能不能见到明日的太阳。”
姜予宁险些骂出了口,这人怎么能恶劣到这个地步,强占她的身子,还要她伺候他,他怎么能如此厚脸皮地说出这样的话!
可她根本无法拒绝。
她要活着,她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她只能配合他。
咬着的手臂被他拿开,他在她耳边低语:“叫出来,孤想听。”
姜予宁叫不出来,屈辱得咬紧了下唇。
萧寒山见她拒绝,故意用力,她承受不住,声音从唇缝间溢出。
男人颇为满意,“阿宁这样才乖。”
姜予宁满面耻辱,又要咬住手臂,却被他一只手攥住双手压在头顶,根本反抗不了。
“孤喜欢乖一点的阿宁,”男人重重咬住她耳垂,力道大得似乎能把她耳朵咬下来,“阿宁再动,孤可就不高兴了。”
这次姜予宁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总觉得耳朵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流,萧寒山不会真的咬破了她的耳朵,流出了血?
在她放松警惕时,窗柩忽地被寒风刮得发出一声巨响,吓得她绷紧身体,下意识往窗户看。
好似即墨谨就站在那。
姜予宁开始害怕了,她哭着哀求他:“放过妾好不好,妾会一辈子报答公子的,以后只要是公子要妾做什么,妾都会照做,妾可以成为公子的暗探,帮公子监视左相大人。”
“只要公子放过妾……”
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动作那么温柔,她却害怕得身子不住地颤抖。
“一辈子报答孤?”
姜予宁使劲点头,刚要再说一遍,男人的话直接让她心如死灰。
“孤刚救下阿宁的时候,阿宁也是这么说的,要伺候孤一辈子。现在阿宁为了嫁给即墨谨,居然敢反抗孤,孤怎么还会相信阿宁说的话呢?”
她不敢说自己一开始接近萧寒山的目的,她抱着能攀上权贵的心故意接近萧寒山是不对,可萧寒山也利用了她!
他们两清了!
他更不该这么对她!
姜予宁剧烈挣扎起来,什么都看不到,她只能通过双手去感知。
男人身体压下来,她下意识去推,感知到他要禁锢自己的手,心一急,一巴掌甩了出去。
清脆响亮的声音传出房间,刹那间空气都凝滞了。
姜予宁意识到自己甩了萧寒山一巴掌后,瞬间慌神。
她不敢想自己打了萧寒山,他会怎么对自己,惊慌之中她下意识道歉,“妾,妾不是故意的。”
一声低笑突兀地响起,姜予宁心一沉,知道自己是逃不开了。
下一秒一股刺痛袭来,她根本没有准备好,忍不住发出了痛呼。
男人的身体压下来,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瞬间占有了她。
姜予宁死死攥住他的手臂,掌心是冰凉的丝绸织物,心一凉。
她身上衣服被他扯没了,而他还衣冠整洁,在他面前,她就是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
就算她想报复他,在他身上划几条印子,都没地方划。
她咬住了自己的手,偏头埋在被褥里,眼泪很快洇湿被褥。
要怎么办,要怎么办才能瞒过即墨谨?
好不容易得来的富贵,好不容易得来的光明前途,就要葬送在这了吗?
她不要!
姜予宁咬紧手臂,模糊的泪眼中浮现那道风光霁月的身影,他那样好的人,就算她是萧寒山的人,也肯出手相救。
所以这一次,就算自己被萧寒山强迫了,他应该还会帮她的吧?
破碎的呜咽一起一伏,昏暗的房间内哭声与压抑的喘息声交织。
男人察觉到她心不在自己这,掰开她的手,逼迫她看着自己。
“阿宁还在想即墨谨?”
姜予宁身子一哆嗦,不敢说实话,双手去勾他脖颈,妄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妾,妾在想公子……”
萧寒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俯身咬住她的唇,大手一握,力道没收着,姜予宁疼得感觉人被马车碾了似的。
“阿宁的这张嘴,惯会
骗人。”
萧寒山指尖重重擦着她眼尾的泪,声音森冷:“阿宁哭得这么伤心,要孤现在喊来即墨谨,让他来安慰安慰你吗?”
姜予宁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