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宁并不知自己是从侧门进的相府, 被搀扶着走进去,随后就被提醒要沿着青石板路走。
说话的人不是惊夏,她立刻问:“惊夏呢?”
相府的婢女声音冰冷:“她将夫人送到后, 便回去了。”
听到这句话,姜予宁没由来地有些害怕,“她不能留在这吗?”
婢女回答她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感情:“她并非相府的婢女, 无法留在此处。”
姜予宁只能自己鼓起勇气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好在她现在的地位比刚在宗阳郡萧寒山那间院子时高多了。
她现在是相府夫人,身份尊贵, 地位比这群婢女高,可以随意使唤她们。
她仰起头, 摆出架子,“带我去婚房。”
婢女说了是,扶着她走上青石板。
姜予宁盖着盖头, 本来眼睛就没好, 看不清路,有几次不小心踩空, 被婢女提醒。
那声音一点情绪都没有, 听起来像是在责怪她, 和惊夏比起来, 这婢女差得远了。
她本来想训斥一番,想到自己刚来,即墨谨有自己的规矩,不好出言训斥。
又想到今后可能见不到惊夏, 日后还要与这群对她没有敬意的婢女相处,更是难受。
若是能把惊夏一起带过来就好了。
明明别的女子嫁人,都可以把贴身丫鬟带过来, 到她这却不行。
谁叫惊夏不是她的人呢。
姜予宁就这么一路乱想,被带着去了婚房。
婢女领着她坐到床上,叮嘱道:“主子公务繁忙,得晚些时候回来,夫人若是饿了渴了,直接唤奴婢便是。”
姜予宁一惊,急忙问:“左相大人他现在人不在府里吗?”
婢女惜字如金:“是。”
姜予宁心里不快活了,成亲这么要紧的事,即墨谨居然没有请婚假,也没有亲自来接她,他是有多忙,连婚假都请不了?
心里埋怨归埋怨,说是不会说出来的。好不容易成为左相夫人,这第一天可不能犯错。
她温声细语地问那婢女的名字,婢女回道:“奴婢名为喜鹊。”
她本来想与喜鹊套近乎,谁承想这喜鹊跟个木偶人似的,完成了即墨谨布置的任务就什么都不说,她问一句答一句。
与惊夏相比,喜鹊伺候人的本事差远了!
姜予宁没了兴致与她说话,索性晾着她,自己坐着。
没一会就觉得饿。
今晨起得太早,梳妆打扮耗费很多时间,没有时间吃早膳。
现在感觉到饿意,又不想叫喜鹊,硬是熬了好一会,实在忍不住了才喊她。
“奴婢这就去为夫人准备。”
喜鹊一走,姜予宁就在婚房里晃悠。她揭开盖头,迷迷糊糊看到几根竖直的东西,猜测那是喜烛。
眼睛还是看不清楚,她只看了一会,放下盖头坐了回去。
喜鹊带着几碟糕点回来,“夫人先吃这些垫垫肚子,待主子回来,便会准备膳食。”
糕点被端到她面前,这次喜鹊很有眼力见,没让她去桌子那自己摸着吃。
姜予宁没吃几口,稍微有了饱意,不能多吃。
待会即墨谨回来一起用膳,她若是吃饱了,还怎么陪着他用膳。
她是想表现得好一点,留下好印象,日后事情败露,也好让他心软。
谁承想,这一等,几个时辰过去。姜予宁坚持不住,困得睡着了。
即墨谨人在宫中,下了早朝后,他被单独叫住。
新帝高坐龙椅,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久久未言。
即墨谨很有耐心地陪着他一起,也不开口说话。
最终是萧寒山没沉得住气,先开口:“今日,是爱卿的大喜之日,孤这有份大礼要送给爱卿。”
长身玉立的男人拱手行礼,“臣谢过陛下。”
见他没有拒绝,萧寒山哼笑一声,从龙椅上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谁都能看出萧寒山力道很大,但即墨谨纹丝不动。
“孤十分感谢爱卿帮孤的这个大忙,今后还需爱卿辅佐,爱卿应当不会再受他人蛊惑吧?”
他说的是姜予宁。
被用来蛊惑他的姜予宁。
即墨谨面无所动,依旧不卑不亢:“陛下放心,只要她在,臣只会效忠陛下一人。”
他也在威胁萧寒山。
两人心知肚明,这场交易唯一的筹码,是姜予宁。
没有姜予宁,即墨谨不会这么快答应萧寒山,帮他夺得皇位。
当初萧寒山还是太子时,萧帝已经有了罢黜他,另立太子的意思,否则也不会将萧寒山赶至宗阳郡那等危险的边境之地。
萧寒山在宗阳郡蛰伏多月,精心筹划,卷土重来。
而这时朝堂上拥护三皇子的大臣众多,他只有拉拢即墨谨,才能增加夺位成功的把握。
姜予宁就是他在宗阳郡寻到的一颗棋子,这颗棋子出奇地好用。
就连他都要被她蛊惑,竟然舍不得放手。
那晚的滋味确实让人回味无穷,但比起皇位,她算不了什么,给了就给了,他没必要为一个女人和权力过不去。
但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的东西让出去。
“孤给爱卿准备的大礼不重,一句话而已。”他脸上慢慢溢出充满恶意的笑,向即墨谨附耳道:“
孤与她……”
即墨谨瞳孔骤缩,垂下的手握紧。
“这份礼大吗?”
即墨谨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什么都没有说。
萧寒山放声大笑着坐回龙椅上,拂手让即墨谨离开。
天色渐渐暗下来,即墨谨处理完公务,离开皇宫。路上遇到的大臣向他行礼,却没有一人知道他今日娶妻。
即墨谨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请婚假。
没有人知道,他怕宴请的宾客认出新妇与那人极为相似,他要把她藏起来,藏在自己府里,只有自己一人能看见。
所以他并不在意她与萧寒山做了什么,只要洗干净了,就是他的。
即墨谨回来时,姜予宁睡得正沉。
婢女一路跟在他身后,回答他的问题。
“她都做了些什么?”
喜鹊恭敬回禀道:“夫人入门后,吃了几口糕点,问主子你何时回来,便歇下了。”
男人清冷的声音响在暮色中:“准备汤池。”
即墨谨行至婚房前时,脚步放轻,一进去就看到姜予宁躺在床上,只盖了被褥一角。
他走过去,将人轻轻扶起来,她睡得很沉,这都没惊醒她。
他揭开盖头,施了脂粉的女子艳丽无比,只是那双眼闭着,无法看到里面那颗琥珀般的眼球。
即墨谨一点点地拆了她的发冠墨发披散下来,他抱起她,往湢室走去。
喜鹊已经准备好汤池,他抱着人一进来,她自觉地退出去。
水汽弥漫,晃人眼。
即墨谨先是将姜予宁身上的衣裳褪去,将她放到汤池边上靠着,再褪了自己的外裳,穿着中衣下水。
他的眼里平静无波,搂着姜予宁的腰,将她往水里放,直到淹没肩头。
姜予宁还是没有醒。
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光洁的肌肤,她的身躯在透彻的水中,一丝阻拦都没有,看得一清二楚。
白皙的肌肤上没有丝毫被蹂躏过的痕迹。
但即墨谨知道,那是假象。
清冷的眉宇间染上戾气,他的手逐渐用力,擦拭着她的肌肤,一块一块,逐渐搓红。
在他眼里,不论是什么东西弄脏了,只要洗干净,就能继续用。
搓拭的力道越来越重,从锁骨到胸口,双臂,腋窝,再到腰间,腹部,再往下,就是那隐秘之处。
他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不停,继续擦拭。
汤池池水流动,带进去,又带出来。
即墨谨自始至终都没有一点表情,既看不出来愤怒,也看不出来心疼。
他好似是个冰雕,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姜予宁是被巨大的力道弄得疼醒的,她一醒来就看到感觉到有个人在碰自己,慌忙往边上躲。
“谁?是谁?”
即墨谨扫过她慌乱的样子,开口道:“是我。”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姜予宁立刻露出笑:“左相大人!”
即墨谨就在自己面前,惊慌过后,她惊讶道:“左相大人,你回来了。”
困倦瞬间散去,忍不住问他:“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声音里带了埋怨。
即墨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她。
姜予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得到回答,本能地害怕,下意识以为是萧寒山对他说了什么,小心翼翼试探道:“左相大人怎么不说话,发生什么事了吗?”
即墨谨依旧没有说话,抬起手去碰她的眼睛,冰凉的手指带着水珠落到她眼尾。
姜予宁这才发现自己是在水里。
她不由得害怕问道:“左相大人,我怎么会在这儿?”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突然发现自己是光着身子的,脸一红,往水里面缩。
“左相大人,你脱了我的衣服吗?”
即墨谨嗯了一声,“你睡着了,我带你过来沐浴。”
他说完这句,又一次碰上她的眼睛,手指微微用力。但他没有发觉到自己用的力越来越大,甚至弄疼了面前的女子。
姜予宁痛呼一声,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她能感觉到身上有点痛,像是被用力揉搓过。
她不知道是他对自己做了什么,还是自己昏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那……那……”
姜予宁分明什么都看不见,却忽然觉得面前的男人给自己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没有想到自己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被即墨谨带去沐浴。
但转念一想,沐浴更好,顺便可以在这里做一些成婚当夜应该做的事。
姜予宁慢慢抬起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发现他是穿着衣服的。
瞬间就想起来那晚和萧寒山时,他也是穿着衣服。心里瞬间有点害怕,本能地往后退。
即墨谨看她这个样子,眉眼微垂,低声道:“别怕,我只是在帮你擦拭身子。”
可他这样姜予宁才会害怕。
“那现在……那现在左相大人帮妾擦拭好了吗?”
即墨谨逼近她,目光定格在她身上被自己搓红了的肌肤上,低声道:“还没有。”
姜予宁不知道应该做出怎么样的反应,他这样的举动实在太过怪异,既然要带她沐浴,完全可以叫醒她。
“妾,妾可以自己洗的。”
“不用,我帮你。”即墨谨拒绝了她,他的手从她的眼尾滑落,去擦她的脸。
姜予宁不是太适应他对自己这么亲密,虽然两个人已经成为了夫妻。
不过她很快就享受起来,即墨谨的动作很温柔,与惊夏相比,他的手指好似带了魔力,能让她感觉到舒适。
只不过她总觉得即墨谨有点奇怪,说话时没有以前那样温柔。
紧接着姜予宁发现他碰到了自己身体其他隐秘的地方。
这一次她忍不住整个人都往水里缩。
即墨谨怎么能碰她那里!
“缩在水里,不会窒息吗?”
男人的声音一出,姜予宁忍不住从水里钻了出来。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身上,女子的脸颊被水汽熏得通红,她睁着那双眼,虽然看不见,但神采奕奕。
即墨谨失神地望着这双眼,心底隐藏的欲望渐渐攀升。但他依旧压抑着,没有现在动手。
她还没有被他洗干净,还要继续洗。
“接下来我会用力,你忍着些。”
他刚说完,姜予宁就感觉到身体被戳痛的感觉,不是很疼,但却很让人羞耻。
她不知道即墨谨是有什么癖好,居然会在成婚之夜帮她沐浴,还洗那么隐秘的地方。
但如果按夫妻之间来说,这也是很正常的。
她完全没有想到还有另一种可能。
姜予宁红着脸,咬着唇,没有发出异样的声音。
即墨谨的动作却越来越重,姜予宁实在忍受不住,推开了他。
“左相大人,可以了。”
即墨谨望着她浑身被自己搓红的肌肤,点了头,“可以了。”
他抱着姜予宁走出水池,随后一步一步往房间里走去。
水从他身上滴落,淋湿地面。等他将姜予宁抱上床,用被褥裹住她的身体,才往湢室走去。
姜予宁听到他离开的声音,立刻问他:“左相大人,你要去哪?”
即墨谨脚步一顿,没有转身,回答她:“阿宁已经沐浴好,但我还没有。”
姜予宁红了脸,立刻说好,“那左相大人去吧。”
她听着男人离开的脚步声,在被窝里滚了一圈,将身上的水擦干净。
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穿衣服,即墨谨好像并没有给她准备换洗的衣裳。
她下了床,往湢室走去。
“左相大人,妾的衣裳呢?”
刚褪下身上衣裳的男人动作一顿,往湢室房门看去,女子赤着脚,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