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的工作人员还未完全收工,看到娜妍突然扑进一个陌生男人怀里,所有人都惊讶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对韩国团队来说,两人的关系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但对外国工作人员而言,“权至龙”这个名字还稍显陌生。
哪怕在网上吃到了“Yedda男友”这个瓜,但亲眼见到真人还是第一次,此刻不免多看了两眼。
娜妍见到权至龙太过兴奋,完全忘了导演、制片人和三位主演还在场。直到对上奉俊昊笑眯眯的表情,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场合不对,整个人顿时僵住,慢慢从权至龙身上滑了下来。
她强装淡定向大家告别,,权至龙也礼貌地向奉俊昊等人点头致意。随后两人牵着手离开了片场。
因为太激动娜妍连妆都忘了卸,这幅模样比照片和视频上看到还要kiyo,权至龙在车上忍不住笑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惹得她瘪了瘪嘴。
一回到酒店,娜妍就冲进浴室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直到镜中的脸蛋重新变得白净透亮,她才满意地点点头。
“我明天就杀青了哦~”娜妍钻进他怀里,“终于可以开始我们的旅行计划了!”
权至龙环抱住她轻轻点头,在她耳边低声道:“两周年快乐。”
娜妍顿时笑弯了眼睛。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他们在一起已经两年了。可奇怪的是,她总觉得他们好像已经相爱了很久很久...从相识到现在近七年时光,记忆里竟有一半都与他有关。
还没等她细想,权至龙又在她耳边补了一句:“距离结婚还有6年。”
“……”娜妍转移话题:“听说离酒店不远就有一家捷克菜餐馆,不过需要预定,我们后天过去吧?”
“内~”
两人都对接下来的假期充满期待。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等到娜妍结束《雪国列车》的拍摄,布拉格罕见的下起了大雪。
这场雪比往年都要猛烈,整座城市几乎陷入停滞。周边商业街纷纷闭店,连娜妍提前预约的那家餐厅也挂出了“暂停营业”的牌子。没办法,欧洲人就是这般随性,天气不好、心情不佳,都能成为不开门的理由。
娜妍呈大字像块煎饼似的瘫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她正在疯狂思考:要是这场雪连下两天,他们的所有计划就全泡汤了!现在改去挪威或芬兰还来得及吗?!
可转念一想,那两个地方好像也在下雪...
她果然还是讨厌冬天!!!
原本活力四射的小太阳瞬间蔫成了霜打的茄子,权至龙越看越觉得好笑。
他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娜妍毫无反应。
于是他起身,用被子把她裹起来,像卷寿司一样从外往里卷。这下她真成了煎饼,哦不对,准确的说是煎饼皮里面的卷心菜。
娜妍只露出一颗脑袋在“饼皮”外面,气鼓鼓地瞪着正在拍照的某人,“我动不了啦!”
权至龙盘腿坐在床上,托着下巴欣赏自己的杰作,“哦莫,我们娜妍动不了了呢~要不要叫声'yeo-bo(老公)’来听听?”
“……”想得美!
娜妍开始挣扎,像条毛毛虫似的在被子里扭来扭去,眼看就要挣脱束缚。权至龙却坏心眼地压住被角,不让她动弹,挑眉笑道:“真的不考虑吗?那Baby今天就要在床上躺一整天了哦~反正外面下雪我们也出不去。”
这个幼稚鬼!!
看着他得意的表情,娜妍气得脸颊通红。等她挣脱出来,一定要咬死他!!
“…yeo-bo。”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嗯?”权至龙故意凑近,“我没听清啊~”
“yeo-bo!!”娜妍闭着眼睛大喊,“这下总行了吧?”
权至龙心满意足起身,就在他松开禁锢的一瞬间,娜妍灵活地将他扑在床上,一口咬在他锁骨处,含糊地不清地嘟囔着:“让你捉弄我。”
kkkkkk!
她这一口咬得毫不留情,权至龙摸着锁骨上清晰的齿印,却笑得眉眼弯弯。他一边替她整理乱蓬蓬的头发,一边柔声道:“看来今天只能待在酒店了。”
娜妍泄气地把脑袋抵在他胸口:“真不走运...”转头望向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为布拉格的建筑披上一层白霜,大片的雪花簌簌落下,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她心念一动,赤着脚跳下床跑去拉开露台门。寒风裹挟着雪花呼啸而入,冻得她一个激灵。
娜妍飞快蹿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和权至龙裹成一个大粽子。权至龙心领神会地将怕冷的她搂得更紧,两颗脑袋亲密地靠在一起,透过落地窗欣赏着外面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
被窝里暖烘烘的,娜妍的脚不自觉地蹭着权至龙的小腿取暖。窗外雪落无声,房间里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欧巴,你说这雪什么时候能停啊?”
权至龙低头看她毛茸茸的发顶,忍不住亲了亲:“应该不会太久,其实就这样待在酒店里也很好。”他们经常在外面飞来飞去,很少有这么宁静的时刻。
“可总觉得这样太浪费了...”娜妍小声嘀咕:“明明计划得好好的...”语气里满是计划被打乱的小委屈。
她出门很少做计划,都是走到哪儿算哪儿,完全随心。可没想到第一次有计划地准备好好玩一圈,几年难得一遇的事都被他们撞上了。
“所以下次我们干脆省去计划这个步骤好了。”有时候越是期待的事往往就会朝着反方向一去不复返,“下次直接在地图上投骰子,投到哪里去哪里。”
娜妍弯弯唇,心里那点郁闷一扫而空,等两个人再有时间,就这么办好了!
这场雪最终停在了晚上七点钟,他们刚刚在酒店解决完晚饭,娜妍一抬头就发现窗外不再飘雪。
“欧巴!我们出去逛逛吧?”她眼睛一亮,兴奋地提议,虽然冷了点,但是他们还从没体验过走在雪天的街上呢。再加上行人稀少,这种静谧的环境最适合散步了。
权至龙自然没什么不同意的,两人裹得严严实实出门时,他特意用一条围巾将两人围在一起,配上同色系的浅灰大衣,热恋气息简直要溢出在空气中。
临出门前,他又把娜妍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这才放心地踏出酒店。
他们身边一个人也没带,就这样踩着积雪,在布拉格广场周边漫无目的地闲逛。
雪刚停的布拉格老城,青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冷光。娜妍忽然拉住权至龙的手,指向巷子深处——
一个身穿深棕色制服、头戴圆顶帽的点灯人正手持长杆,逐一点亮铸铁灯柱上的煤气灯。火苗“噗”地窜起时,暖黄的光晕像魔法般在雪雾中晕染开来。
“真的是人工点灯呢。”娜妍晃了晃两人在口袋中交缠的手,“网上说冬季点灯时间通常是18点,今天可能是因为下雪推迟了,正好被我们赶上。”
权至龙勾起嘴角:“说明我们的运气根本不差啊。”
点灯人缓步走近,注意到他们专注的目光,突然用英语问道:“要试试吗?”
诶??
娜妍眼中迸发出惊喜:“我们可以吗?”
在点灯人鼓励的微笑中,娜妍接过长杆,权至龙从身后环抱住她,双手覆在她的手上。两人一起将长杆上的钩子轻轻挂在灯下的铁环上,稍稍用力一拉——
温暖的灯光骤然亮起,映照在他们闪烁着星光的眼眸里。这一刻,仿佛整个布拉格的浪漫都凝聚在这盏被他们亲手点亮的煤气灯中。
计划作废了也没什么,生活总是能有意外惊喜。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弯了弯眼睛,笑着谢过点灯人后,往巷子深处走去。
除了那条共享的围巾稍稍遮住半张脸外,他们没有任何伪装,就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漫步在雪后的街巷。圣诞节刚过,沿街的小店橱窗里还挂着红绿相间的圣诞花环,节日气息相当浓厚。
娜妍原本还在跟权至龙说这些天在捷克听到的各种民间小故事,忽然就被一阵音乐声打断。
抬眸望去,只见一个裹着厚棉衣的男人正独自在天文钟下拉奏小提琴。
权至龙仰头看向天文钟,“不知不觉走到这里了啊…”布拉格市政厅南墙上的天文钟几乎是每个游客必会来打卡的景点之一。
往日游人如织的广场此刻只有零星几个匆匆走过的行人,对琴声最多投去好奇的一瞥便继续赶路。
这个天气,就算有游客大概也不会像他们这样出来闲逛了。而且这有个人比他们还要松弛…居然在雪后选择在这儿拉琴?
权至龙忍不住感到新奇。
娜妍在美国见多了街头艺人,倒不觉得稀奇,只是看着演奏者冻得通红的手指,忍不住小声嘀咕:“他不冷吗?”
琴声在广场上回荡,她凑近权至龙耳边:“是西班牙小提琴家萨拉萨蒂的《流浪者之歌》。”
权至龙只听出这首曲子有很强烈的吉普赛风格,他转头看向娜妍:“还从来没听你拉过琴呢。”他知道娜妍会很多乐器,小提琴也是其中之一,但往日作曲时几乎都是用吉他,家里那把小提琴一直尘封在琴盒里。
娜妍眨眨眼:“欧巴想听吗?”
“当然啊。”关于她的一切他都想了解。
“好吧!”娜妍摘下围巾全部围到他脖子上,在权至龙疑惑的目光中走向演奏者。几句简单的交谈后,对方欣然将琴递给了她。
“欧巴,我好久没拉琴了,要是跑音你不能笑话我啊!”娜妍在演奏前,一脸认真地说出事先声明。
权至龙嘴角的笑弧扩大了几分,“跑音的话要bobo哦~”
娜妍轻哼一声,将琴抵在颈间,琴弓轻轻划过琴弦,巴赫《马太受难曲》的旋律如清泉般流淌在古老的广场。
权至龙仰头望向天文钟上方的十二门徒雕像,那些历经沧桑的木雕圣像正随着八点整点报时缓缓转动。
琴声与钟声交织,他突然觉得胸口发烫。
娜妍啊,我才是你最虔诚的信徒。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自然,就像雪落在查理大桥上那般理所当然。他凝视着她专注演奏的侧脸。这一刻,天文钟上的十二门徒仿佛都在见证着,见证这个站在雪地里为她心动的信徒。
作者有话说:
感谢【薯片和醋】和【每天都要等更新】的地雷!!
感谢营养液~
[无奈]我这生物钟又乱套了…
今晚的更新大概凌晨1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