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妍又把头发剪短了。
不止是剪短,她还让泰贤欧尼帮忙将发色染成了灰金色,更在发间做了渐变处理,从顶部的浅灰金逐渐过渡,到发尾则沉淀为浓郁的墨黑,看起来既精致又高级。
“欧尼技术真好。”娜妍看着新鲜出炉的画染满意到不行,她原本只是提议试试,但金泰贤一听到这个点子顿时坐不住了,兴致勃勃要拿她做实验。
眼下实验结果相当完美。
“是你点子好。”金泰贤着实佩服她的脑袋,得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拿起手机从各个角度拍照留念。
一旁的李紫苑托着腮,眼神发亮地感叹:“啊,这个发型...配上特定的灯光和服装,效果绝对炸裂。我觉得下周开始的巡演,可以顺势多增加两套新造型了。”娜妍是她的缪斯啊,看着她漂亮的样子,她也会产生新的灵感。
“那就这么办吧!都全权交给你啦欧尼~”妍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对李紫苑的提议表示赞同。
她恐怕是世界范围内所有歌手中,演唱会造型最多的那个了。她自己乐在其中,也愿意为了呈现完美的舞台效果在造型上下苦功。
而且为了保护发质,她已经很久没染过如此鲜明,还需要大量漂色的发色了,这次也算是难得放纵了一次。
新发型弄好,妆容也完成后,申恩彩一边收拾着桌上散落的化妆刷,一边瞥见娜妍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某位美食博主的视频,她指着屏幕好奇地问:“这就是你前两天手滑点赞,结果害得人家一夜涨粉十万的那个博主吗?”
“内。”娜妍点头,现在大家都知道她睡前喜欢看美食直播了,尤其是那种大口吃饭、特别有食欲的吃播了。
甚至还有人在猜测她晚上睡觉前是不是会对着屏幕偷偷流口水...
其实她真的没有馋到那个地步啦kkkk!
回过神,娜妍的思绪就忍不住飘到了权至龙身上。因为染发做造型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她之前就把那个黏人精赶去自己逛街了,现在她这边都全部搞定了,这人怎么还没回来啊?
她开始有点无聊,甚至想没事找事了。
而就在她刚拿出手机,准备发消息“兴师问罪”时,外间隐约传来了门卡解锁的“嘀”声。
权至龙径直走了进来,都没顾得上看一眼老虎放在客厅的购物袋,第一时间就探头望向卧室里面,目光落在她全新的发型上,“哦莫?我是不是走错房间了?还是我换了个新女朋友?”
“马甲!”娜妍扬起下巴,配合他演戏:“换了个更好看的。”
他笑着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盒子,“呐,给新女朋友的见面礼。”
盒子里是一条纯银别针搭扣设计的手链,一看就是他会喜欢的风格,娜妍很快就注意到他腕间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又是和你一对的呀。”娜妍弯起眼睛,任由他给自己戴上那条手链。
她仔细打量了下,脑中忽然冒出个想法,唇角微微勾起,带着点诱惑,“欧巴~把你自己的那条...脱下来戴在脚腕上好不好呀?”
嗯?权至龙微微一怔,看着娜妍眼中闪烁着的期待光芒,仿佛看到一只小恶魔在摇尾巴。
不过他很快就笑起来,欣然同意。
冷硬的银色链条圈住骨骼分明的脚腕,意外地生出几分禁忌又缠绵的意味。
尤其是配上他现在的蓝发...
娜妍歪着头看他,权至龙也染了新发色,发梢是幽邃的蓝,发间混着些许银白色的渐变,唯有发根还保持着原本的黑色。
这个发色若是不化妆还好,显得清爽又叛逆;可一旦化了妆,尤其是配上他浓重的眼妆,整个人便会瞬间散发出一种特别的美丽。
嗯...危险又迷人!
李紫苑收拾完东西再进来时,就发现这两人身上多了条完全一样的链子,只不过一条在手腕上,一条在脚腕上。
“......”还挺有情趣。
可这却让她莫名想起之前读过的书。
狐狸对小王子说:“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你对我来说,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1)
李紫苑突然觉得,那两条手链之间仿佛牵着一条看不见的线。一方轻轻牵动,另一方就会不由自主地随之而行,就像他心甘情愿为自己戴上的镣铐一般。
嗯?
她怎么变得这么感性了?
李紫苑被自己脑中突然冒出的文艺念头逗笑,摇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忙晕了。她转身想往外走,却“砰”地一声,结结实实撞上了一堵坚硬的肉墙。
“哎一古!哥你杵在这儿发什么呆呢?”这一下撞得她鼻子发酸,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米亚内,米亚内。”老虎摸着后脑勺,脸上带着歉意,“我就是感觉…至龙逛完街回来,心情好像好了不止一倍。”
在外面的时候也还好,就是嘴上总是念着娜妍的名字,心情只能算是一般,可一回来,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愉悦感,明显更浓烈了。
“心情好?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只要和娜妍在一起就没有不好的时候。”李紫苑揉着鼻子,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阿尼…这次不一样,比平时还要好,感觉整个人都…更踏实了。”老虎几乎与权至龙同进同出,对他的情绪变化自然更上心,也更敏感些。
“有吗?不过是多戴了一条链子而已,不至于吧?”
链子?
刚走进来的东永培,恰好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他的目光扫过那边沙发上,正头挨着头、对着同一个手机屏幕嘀嘀咕咕的两人,当他的视线落在权至龙脚踝上那条若隐若现的银链,以及娜妍腕间与之呼应的同款时,一个朦朦胧胧的念头在他脑中划过。
“大概...是让他有了安全感吧...”
“哈?”李紫苑更奇怪了,一条链子还能扯到安全感?可看着老虎和东永培那副了然的表情,似乎只有她一个人没搞懂,偏偏也没人能给她详细解释。
在巴黎的最后一天,他们要去参加同一场时尚party。娜妍在安娜·温图尔的引荐下,顺利结识了卡琳·鲁特菲尔德以及好几位品牌的设计总监,收获颇丰。
而今晚的party,虽然同样聚集了众多时尚名流和模特,但氛围更偏向于轻松随性,是真正用来放松的场合。
娜妍、权至龙以及东永培三人上了同一辆车,一从酒店出来,他们就吸引了粉丝们的注意。
当然也少不了蹲守的狗仔,以及...私生。
“欧巴今天好帅啊...”
“这身打扮...今天是有什么活动吗?”
“走,跟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河允瑟当即立断,拉着另外两个同伴匆匆跑向她们租来的车子,准备跟车。
只是在她匆忙一瞥间,她注意到不远处角落里一个同样举着相机的亚洲男人,那张脸让她觉得异常熟悉。
“那是…D社的?”
在异国他乡,总是会对同为亚洲面孔的人格外敏感。再加上她们常年跟机,对那些经常出现在机场和活动现场的记者面孔想不熟悉都难。
“又是D社?简直跟蟑螂一样,甩都甩不掉。在国内写欧巴和那女人的新闻也就算了,居然还跟到巴黎来了,真晦气。”
“他们的业务能力也不怎么样嘛,每次都只能发些舞台双人合照炒冷饭,到现在也没拍到什么真正实锤的东西。不过经费倒是挺多的,哪儿都能跟。”
河允瑟只冷淡地扫了一眼,听到同伴们不满的唧唧歪歪也没搭话,她的全部心思都系在了前方那辆载着权至龙的车上。
只是她们虽然成功跟到了派对地点,但没有邀请函,她们根本连大门都进不去!
“切...”河允瑟看着那处会所,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
三人下了车在会所外围踱步,高墙、保安...没有邀请函,她们被彻底挡在了权至龙的世界之外。
“啧,连个缝都没有……”河允瑟烦躁地踢了下墙角,不甘心地仰头打量这栋建筑。可瞄见建筑物侧面一个不起眼的高处通风口时,动作突然顿住了。
借着月光和远处街灯的微光,她清晰地看到,那个通风口外的格栅,似乎...被挪开了一条缝?
“欧尼,你看那边!”一个同伴也注意到了,压低声音惊呼,“好像有人进去了?”
谁会爬那里啊...又不是做特工...
她正想笑,但又想到一个可能,顿时警觉起来,该不会是狗仔吧...??
通风管道内,崔承范正汗流浃背。
“嘶...阿西...这管道怎么这么窄...”他近几个月吃得略胖的身材在狭窄的管道里艰难地蠕动,每前进一寸都感觉肋骨在哀嚎。
跟在他后面的林夏率也好不到哪里去,怀里紧紧抱着的相机不时磕碰到管壁,发出“哐当”的轻响,让他心惊肉跳。
“hiong...你确定那个清洁工说的没错?这真能通到party大厅上方?”林夏率喘着气问,他开始严重怀疑花的那笔情报费值不值了。
那个清洁工只含糊地说“有个旧通风口好像能通到里面”,听起来就极其不靠谱,偏偏崔承范就信了!
“闭...闭嘴!快到了!我好像听到音乐声了!”崔承范给自己打气,实际上他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喘息什么也听不见。他咬着牙,又奋力向前一拱——
“咔!”
一声不祥的轻响。
崔承范身体猛地一僵。他感觉自己的皮带扣,好像...卡在了管道某处接缝里了。
他试着向前挪,纹丝不动。向后缩,皮带勒得他肚子生疼,还是纹丝不动。
“呀...夏...夏率!”崔承范的声音带上了恐慌,“我好像...真的卡住了!”
“莫拉古?!”林夏率在后面傻眼了,他试图推崔承范的脚,但前面的人像塞子一样堵得严严实实。
“你使劲啊hiong!”
“我在使劲!哎一古...我的腰...”
两人像陷入陷阱的仓鼠,在管道里徒劳地挣扎扭动,发出更大的“窸窣哐当”声。
河允瑟和同伴们听着头顶管道里传来笨重而挣扎的动静,面面相觑。
“上面...是不是有两个人?”一个同伴表情古怪地问。
“听起来...他们貌似卡住了?”另一个忍不住想笑。
河允瑟眯起眼,仔细辨认着夹杂在挣扎压低的韩语对话。
“...夏率!你别乱蹬!”
“...我卡得更紧了!”
“阿西!我们是不是要叫救援啊?!”
听到熟悉的母语,内容还如此滑稽,河允瑟瞬间就确定了上面两人的身份和处境,是两个阴魂不散的D社记者,而且他们真的在通风管道里卡住了!
一丝恶作剧的念头涌上心头。她示意同伴们保持安静,自己则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声音最清晰的管道区域。
然后她捏着嗓子,带着点嘲弄说道:“欧巴们需要帮忙吗?听说法国的消防员很帅哦,要不要帮你们叫来?”
管道内的挣扎声和抱怨声戛然而止。
死一样的寂静在夜色中弥漫,只有远处街车驶过的微弱声音。
过了好几秒,管道里才传来崔承范强作镇定却难掩惊慌的声音,还带着回音:“谁?!谁在下面?!”
河允瑟和同伴们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捂着嘴差点笑出声。
另一个私生玩心大起,也学着用甜腻的腔调朝上面喊:“欧巴~我们是路过的人呀~看你们好像需要帮助呢!需要绳索还是润滑油?”
这话无异于公开处刑。管道里的崔承范和林夏率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果他们还能动的话。
“完、完了...是粉丝?还是路人?”林夏率在后面声音发颤,“被拍到我们就死定了!”
这要是被人传到网上,他们还活不活了啊!
作者有话说:
(1)“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你对我来说,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安托万·德·圣埃克苏佩里《小王子》
“啊~她好爱我~连自由都不给我~”[竖耳兔头]
停药了,好了好了!晚上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