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偷爬进了会所的通风管道里。
这消息是娜妍正与Celine的服装设计师交谈时,偶然从对方朋友那里听说的。
她听不懂法语,是那位朋友在安保人员一阵匆忙混乱的脚步声中,拉住其中一位询问,才得知了这个令人哭笑不得的消息。
娜妍眨了眨眼,巴黎的小偷确实泛滥成灾,可竟然也偷到这种私人会所里来了?
而作为Celine的高级设计师,阿德里安·阿皮奥拉扎显然又从朋友那里打探到了更具体的细节。
他抿唇一笑,端着杯香槟重新加入围着娜妍的两位模特中间,语气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味:“他们说那两个小偷先生好像卡在管道里进退两难了,安保正在考虑要不要直接锯开管道把他们救出来。”
“哈?”娜妍没忍住笑了一声。这听起来怎么像是两个初出茅庐、运气背到家的倒霉蛋?
身旁两位年轻的模特也跟着笑起来,顺便给娜妍科普,在法国,即便是盗窃未遂,处罚也和既遂差不多严厉,最高可以判处4-5万欧元的罚款。
啧,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娜妍在心底小小地幸灾乐祸了一秒,便微笑着继续刚才的话题。
“去看展览了吗?’Fondation Louis Vuitton‘的新馆开幕预展。”两位模特都是这次时装周为LV走秀的新人,年轻又活泼,聊的话题都是时装与艺术相关的东西。
这个展览娜妍作为LV的代言人自然有了解过。
LVMH基金会预备每年举办两场临时展览,主要展出现代和当代艺术作品。
展馆由有“建筑界的毕加索”之称的弗兰克·盖里设计,形似巨大玻璃云朵的崭新地标。而这位设计师今年已经85岁了,这很有可能是他最后的作品。
其实娜妍对于艺术品没有太大的追求,仅限于观看,偶尔买两幅画回家已经是她的极限。
倒是权至龙很喜欢收藏各种艺术家具,近一年家里堆满了他买来的不同设计师的作品,她真的觉得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们就离再次搬家不远了。
话说他这次又买了两个铜制灯具呢...
明明在和别人聊着天,可自己又分神想着权至龙。娜妍鼓了鼓脸颊,目光下意识地搜寻他的身影。
即便是这种party下,他们也不会离彼此太远,不过短短两次抬眼,她就找到了那个染着蓝发、与几个外国面孔交流的某人。
仿佛真的是心有灵犀一般,两人的视线刚好在空中撞了个正着,权至龙微微挑眉:怎么了Bae?
娜妍对他挤挤眉毛:那你怎么了?
这不甘示弱的小表情瞬间把权至龙逗笑,他死死咬着口腔内侧的软肉才忍住没笑出声,赶紧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试图掩饰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正说着话的安东尼·瓦卡莱洛注意到他们的隔空对视,忍不住调侃:“你们的眼神要把空气融化了。”
外国人向来直接,对于爱情与暧昧的表达总是如此坦率不加掩饰。
权至龙耳根有些微微发热,嘴角扯开一个笑:“总是会有点情不自禁...”尤其是在面对她的时候,视线就像有自己的意志。
安东尼表示十分理解:“爱就是这样,不太讲道理。”
权至龙闻言,忍不住再度将眼神飘向娜妍的方向,心想用“不太讲道理”来形容可能还不够贴切。准确的说,是娜妍在他的世界里横冲直撞,完全…没有道理呢。
而娜妍这会儿却抽不开身再往权至龙那边看了。一位身材高挑的女生面带亲切友好的微笑,主动上前来与她搭讪。
“肯达尔·詹娜。”对方伸出手。
娜妍礼貌性地与她握了握手,道了声“你好”后,便没再主动开口。“詹娜”这个姓氏,总会让她下意识地联想到一些不太愉快的人和事...
上次因为凯莉·詹娜,赛琳娜和比伯闹到分手,虽然近期两人又和好了,但娜妍对闺蜜这种近乎无底线的原谅感到既心疼又无奈,偏偏作为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盼比伯和其他人别再伤害她。
肯达尔作为凯莉·詹娜的姐姐,比娜妍还要小上三岁。今年正式从网红转型踏入模特行业。
即便她最初在秀台上状况频出,摔跤、崴脚、台步僵硬...却依然能凭借家族带来的超高话题度和强大的人脉资源,在时尚圈占据一席之地。
她的加入,让原本围绕在娜妍身边的那两位模特话明显变少了。她们这样从底层一步步努力拼搏上来的专业模特,对于肯达尔这类依靠背景和流量迅速上位的同行,心底总归是难以升起太多好感。在这种场合,维持表面的客气已是极限。
而肯达尔的目标显然也不是她们两个,她的眼神一直落在娜妍和阿德里安身上。
“我们可以在ins上互关。”她扬着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语气自然地试图拉近关系。
“...好啊。”娜妍弯唇,答应地有些无奈,眼前这位目的性很强,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对热度和话题有着极高的敏感度。
娜妍能预料到,互关之后对方会如何利用这一点进行营销。
她不喜欢和人捆绑,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身处不同领域,她们之间也不会有太多牵扯,最多也只是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你们不能打扰客人——”
门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略显激烈的争执。厅内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去,只见几名穿着制服的男人正与派对现场的安保人员对峙,气氛有些紧张。
“我们有义务要求你们协助,那两个卡在管道里的小偷是韩国人,你们这里有没有韩国籍的客人?”其中一位穿着制服的男人语气强硬,试图突破安保的阻拦。
“我也有义务拒绝你们这种无理要求!”派对的负责人带着几名安保寸步不让,脸色难看,“清理这种’垃圾‘是你们的责任!让客人去和小偷沟通?你是疯了吗?!”
......
他们全程用法语快速激烈地交谈着,娜妍听得云里雾里,只能从双方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判断出冲突不小。权至龙放下酒杯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好像出什么意外了。”
娜妍立刻凑到他耳边,带着笑意把刚才听来的八卦告诉他:“刚刚阿德里安跟我说,有两个小偷爬进了通风管道里,结果还卡在里面出不来了。”
她虽然听不懂具体对话,但那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明显是消防员,这么大阵仗,八成跟这件离谱的事脱不了干系。
“小偷...通风管道?”权至龙弯起眼睛,“莫呀?在拍电视剧吗?”
听起来像是特工会做的事啊kkkkk!
东永培听说后也是满脸问号,好荒谬...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摄影棚!
而此时,门口的消防员们显然失去了耐心,不再与安保纠缠,直接朝着厅内大声喊道:“有韩国人吗?我们需要协助!”
场内一片寂静,没人搭话。即便少数听懂了法语的人,也保持着沉默,没人愿意在这种场合因为这种事情出头。
况且他们又不是韩国人。
那位消防员脸色更加难看,深吸一口气,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用英语生硬地重复了一遍:“Any Korean here We need help!”
能把法国人逼得主动说英语,看来他们是真的被那两个卡在管道里的“韩国特工”给整无奈了。
娜妍听到小偷居然是韩国人时微微蹙了蹙眉,她随即拉住一位经过的服务生,低声快速交代了几句。
服务生会意,立刻上前与消防员沟通,表明可以提供翻译协助。
她把协助翻译的任务抛给了金润锡。
见门口的闹剧终于有人接手,众人仿佛集体失忆般,瞬间又恢复了谈笑风生,重新投入到派对的氛围中,好像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
安娜·温图尔今天也在场,但她打算提前离场。临走前,她特意走到娜妍身边,又低声交谈了几句。
权至龙见到她礼貌地打了招呼,他们曾在秀场上见过面,还是老佛爷引荐的。
安娜看着两人手挽着手,嘴角挂上了一抹淡笑,“幸福的一对。”
娜妍笑得明媚,当然幸福啦。
走前,安娜主动让助理给三人拍了合照,最后迈着步子在众人的注视下淡然离开。
结束时,娜妍的脸颊因为酒精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红晕。回到酒店房间,她揉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眼神带着点微醺的迷茫,小声嘀咕:“嗯?我的脸怎么像被人打了十斤腮红一样...”
权至龙捏了捏她的脸,“像个桃子啊。”
“才不像,桃子上面全是毛。”娜妍直接反驳。
kkkkkkk!
权至龙笑倒在床上,哎一古,他明明是想表达很kiyo的意思,怎么她的关注点会跑到桃子毛上去?!
脑回路清奇得不像话。
“对了,还没问润锡欧巴那两个韩国’小偷‘最后怎么样了。”娜妍不理会在床上笑得打滚的人,自顾自地拿起手机准备给金润锡打电话。
权至龙长臂一伸,轻松勾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娜妍也没反抗,顺着那股力道软软地倒在他身旁,顺手按下了通话免提键。
“我正好要跟你说这事。”金润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明显憋着笑意,“那根本不是什么小偷,是D社的那两个记者,他们为了偷拍你们,不知道想了什么办法混进去,最后居然钻到通风管道里去了。”
“莫?”
两人露出同款震惊脸。
狗仔为了偷拍爬进管道里了?还是在巴黎!这也太拼了吧!!
“后续乱七八糟的事我也没多管,只是跟警方说明了他们狗仔的身份。虽然偷窃罪不成立,但非法潜入私人场所,还损坏了人家的通风管道,估计他们要赔上一大笔钱了,数目肯定不会小。”
娜妍和权至龙真的很难憋住不笑,简直活该!!!
作者有话说:
越写到最后就会越有种觉得前面写的一团垃圾的心态,我想重写前半部分...
[眼镜]我决定没有债的时候就去修修前面的,真想把自己分成八个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