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妍和权至龙的婚礼日期定在12月1日。婚礼地点选在韩国京畿道一处远离尘嚣的私人庄园。
这个地方,是权至龙在入伍前就偷偷买下的。
他亲自参与设计,请人精心改造,目的只有一个——作为他们婚礼的场地。买下这里,更是想为两人创造一个完全属于彼此、可以永久珍藏回忆的私密空间。
两人的婚礼遵循了娜妍的意愿,规模小而温馨。除了双方至亲长辈,仅仅邀请了他们的朋友。
没有冗长的宾客名单,没有浮华的社交场。
甚至于文宰旭在商场上的重要伙伴,以及其他家族往来友人,他都选择了暂时隐瞒婚讯。这一切,都是因为深知娜妍不喜欢掺杂利益往来的场合,只想在最纯粹的爱与祝福中完成人生重要的仪式。
尽管他觉得女儿需要一场无比盛大的婚礼。
此刻,他正站在这座被精心改造过的庄园主厅内,用挑剔的目光扫视着那些高大的罗马柱上,以及缠绕着鲜活的花蔓与特别定制的艺术雕刻,
李淑卉目露惊艳,“哦莫,权女婿这是把童话里的花园仙境整个搬过来了吗?”
她这些年也参加过无数婚礼和奢华晚宴,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惊艳到了。
目光所及之处,晶莹的珠帘从高处垂落,折射出细碎星光;数不清的珍稀艺术花卉与绿植错落有致地缀满每一个角落,空气里弥漫着清雅的自然芬芳;厅堂内一座座精美的喷泉汩汩涌动,水声潺潺,更添灵动。甚至还有隐藏的机器,能在特定时刻制造出轻盈飞舞的透明泡沫。
整个空间的设计,说是一座为婚礼而生的梦幻仙境,一点儿也不为过。
文宰旭没有立刻接话,他的视线从那些显然价值不菲、搭配得极具艺术感的花卉,移到工艺精湛的雕刻,再落到整个空间和谐而充满巧思的布局上。
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筹备者的用心与不俗的品味,以及……毫不吝啬的投入。
良久,他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眼底深处那丝审视,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那里面有不舍,有感慨,但最终,还是化为了对眼前这份为女儿精心打造的“梦境”的认可,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安慰。
至少,那个小子在“让娜妍开心”这件事上,确实做到了极致。
李淑卉瞥了丈夫一眼,摇摇头,决定把他一个人扔在原地,好让他和即将到来的权家父母周旋。她自己则转身,朝着楼梯方向,往娜妍正在化妆准备的房间走去。
这场婚礼的流程融合了东西方的元素,但整体更偏向轻松自由的美式风格。
仪式开始前,新郎与伴郎团、新娘与伴娘团各自分开准备,待妆发、礼服就绪后,再一同进入正式的仪式环节,之后便是晚宴、开放式舞会,以及持续整整一夜的after party。
站在那扇精致的房门前,已经能听到里面隐隐传来属于女孩子们的欢快说笑声。李淑卉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李淑卉抬眸,见娜妍正转过身来面对着她,脸上妆容精致,头纱半掩,笑意盈盈,整个人在婚纱的映衬下光彩夺目。
“偶妈!”
李淑卉抬眸,见娜妍正对着她,笑意盈盈。
屋内的女生们也都是熟面孔,金智媛、洪真熙、赛琳娜、李紫苑...还有泰勒·斯威夫特。
“大家都来的这么早?”
“怕新娘紧张呀。”
kkkkk!
李淑卉的目光落到女儿身上,即使之前试纱时已经见过她穿上这套婚纱的模样,此刻在婚礼当天的氛围里,还是忍不住由衷赞叹:“真漂亮…不愧是我生的女儿。”
娜妍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艰难地扭过身,一把抱住母亲的腰,把脸埋在她肩头,撒娇道:“那当然啦,我的美貌可都遗传了偶妈呢。”
明明是一句很平常的、带着玩笑性质的撒娇话,李淑卉听着,却忽然觉得鼻尖一酸。她轻轻回抱住女儿,小心地避开头纱和发饰,抚了抚她已经精心挽好的头发,心中无限感慨。
那个襁褓中的小婴儿,那个蹒跚学步的小丫头,一转眼,就要穿上嫁衣,走向属于她自己的新人生了。
“哎哎哎,姑姑,烧酒来了!”
李紫苑突兀又欢快的一声喊,打破了这片刻温情,将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只见她笑容灿烂地端着一个木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对应人数的小烧酒杯。
李淑卉额角一跳:“紫苑啊,这是…莫呀?!现在喝这个?”
她嘴巴一撇,一脸不情愿:“本来嘛,他们从新西兰拍完婚纱照回来,娜妍就应该办一场正经的单身paety的!我都找好场地和人了,结果权至龙霸占着娜妍一整晚,我的完美计划全泡汤了!现在必须补回来!”
“快,一人一杯!敬我们娜妍最后几个小时的单身时光!Cheers to the last few hours of single life!”她用了双语,在场的外国面孔都觉得这个提议很妙。
赛琳娜率先端起一杯,疑惑道:“这是龙舌兰吗?”
娜妍捂着嘴笑,摇头解释道:“是韩国特有的烧酒,度数不低哦。而且这个牌子还是我代言的呢!”
说完,她也伸手拿起一杯,正要仰头喝掉,却被李紫苑及时阻止:“哎!等等!喝之前,起码要在心里默默祷告一下吧?得有点儿仪式感!”
嗯?祷告?娜妍顿觉好笑,这是什么奇怪的环节?但看着表姐一脸认真的样子,她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霎时安静下来。
她的心也随着这份安静渐渐平静。可是…要祷告什么呢?向谁祷告呢?
沉思了几秒,娜妍的嘴角忽然轻轻牵起。她没有向任何神明祈求,而是在心里,对着那个即将28岁的自己,默默地说道:
‘恭喜你啊,文娜妍。’
‘在这辈子,幸福的活到了28岁呢。’
‘事业也非常、非常成功,做到了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现在,马上,你就要和你最爱的人,正式组建属于你们的家庭了。’
‘没有任何遗憾的人生,现在已经快要过半了。’
‘但是……’
‘完全幸福呢。’
‘做得好!’
对自己说完这些,她睁开眼睛,眸光清澈而明亮,带着释然的笑意。然后,她举起杯,与围拢过来的姐妹们轻轻碰杯,将那杯烧酒一饮而尽。
辛辣又冷冽的液体滑过喉咙。
看着托盘里很快都空了的酒杯,娜妍弯起了眼睛,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这或许不是最传统的祝福,但却是她给自己,最特别的“婚前礼物”。
距离婚礼开始仅剩几分钟,宾客们已在专人引导下有序入座。潺潺的喷泉流水声与空中飘舞的透明泡沫交织成梦幻的背景音,几乎每个人都忍不住举起手机,记录眼前这一幕。
无论过往或未来,这大概都会是他们记忆中最为惊艳的一场婚礼。
正当众人沉浸在这份美好中低声赞叹时,主婚人的身影自门口缓缓出现。
所有目光顷刻汇聚。
按照传统美式婚礼的惯例,主婚人多依据双方信仰选定,在美国甚至需要官方授权才具备法律效力,并非人人皆可担任。
不过如今,邀请亲友、家人或恩师担任“一次性主婚人”的做法也日渐流行。而在韩国,即便同样是一次性的角色,也无需任何官方授权,更为自由随性。
娜妍和权至龙一致认为这场婚礼必须年轻、鲜活,自由远比形式更重要,所以......
李秀赫脚下生风,在满场熟人、生面孔乃至仅有点头之交的宾客注视下,快步踏上仪式台前的台阶。
他比权至龙早一年退伍。最初接到“主婚人”的邀约时,他是拒绝的。他只想安安静静做个伴郎,主持整场婚礼流程?简直像在开玩笑!
可某个身在军营的家伙偏偏打来电话,嗓音故意压得低软黏糊:“秀赫啊,你可是我最好、也是唯一的挚友了。如果我的婚礼主婚人不是你,我和娜妍的人生大事都不会圆满的……你忍心吗?哎,换作是我,大概会愧疚一辈子吧……”
“......”
明知那语气里掺了十成十的演技,李秀赫对着手机沉默几秒,终究还是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灯光打在他刀刻的面容上,他一手拿着手卡,一手握住话筒。
“首先,谢谢各位今天能来。”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开,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还有几分无奈却真挚的笑意,“我知道,很多人可能在想——‘怎么是李秀赫?’”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低笑。
“这一切都是鉴于某个人用了让人无法拒绝的方式,硬是把这份‘殊荣’塞给了我。”
他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温暖的调侃。
“所以,在请出我们今天真正的主角之前,按照那两位‘艺术家’的要求...是的,他们连这个环节都要搞点不一样的——我们先来看一段短片。”
灯光骤暗,屏幕亮起。
首先浮现的,是一串日期。
1988.8.18
接着,一张画质略显老旧的婴儿照片占据了画面中心——
小小的权至龙裹在襁褓里,闭着眼,拳头轻握。
随后是几段模糊却珍贵的家庭影像:幼童蹒跚学步,对着镜头咿呀挥手,被家人逗弄时露出无齿的笑容。
画面一帧帧切换,记录着他1988至1992年间最稚嫩的时光:第一次抓住玩具、在公园摇摇晃晃地奔跑、生日时被奶油糊了满脸的懵懂模样。
忽地,屏幕中央出现一道光痕,缓缓向两侧分开。
1988.8.18 的标识留在左侧,而右侧则浮现出另一个日期:
1992.12.12
右侧的画面里,是一个同样年幼的女孩。她坐在堆满彩色积木的地毯上,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望向镜头;她被抱在一位气质温婉的女性怀中,背景是挂满彩灯的圣诞树;她穿着精致的小裙子,指尖搭在黑白琴键上,一脸认真。
屏幕就此一分为二。
左侧的男孩随着年月流逝逐渐抽条,从戴着棒球帽的小学生,到对着镜子练习舞蹈动作的青涩少年。
右侧的女孩也悄然成长,从扎着公主辫的幼儿园合照,到抱着吉他坐在窗边、阳光洒在肩头的静谧侧影。
两条并行的生命轨迹,在各自的时空里静静延展。
男孩在练习室里挥汗如雨,在夜里通宵改着被社长退回来的歌词;女孩在异国的校园里捧着书本,练习各种乐器。
他们经历着不同的悲喜,注视着不同的风景,仿佛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直到——
画面中央代表时间的数字开始加速流动,最终定格在一个闪烁着微光的日期:
2006.2.16
两侧的画面同时淡去,融为一片深邃而宁静的黑暗。
屏幕再次亮起时,看清楚上面的画面,在场所有人都不禁一愣,随即嘴角抽动,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声开始蔓延。
“这...是不是现拍的?”
“马甲哟!至龙的纹身都还在呢!”
“哎一古,拍的两人相识吗?”
“怎么办好想笑啊...”
连台上的李秀赫都忍不住低下头,用手背压了压疯狂上扬的嘴角。
他那天真该不管不顾跑去现场看戏才对!
画面中,画质清晰得毫无年代感。几个如今已是成熟模样的“大人们”,穿着明显属于年少时期的复古衣服,挤在一家背景朴素的餐馆布景里,正分成两桌,一脸“严肃”地……吃饭。
一桌是李宝型带着六个人。这六张脸在场的宾客都再熟悉不过,或者说,任何看过Bigbang出道实录的人都不会陌生。
坐在宾客中间的张贤圣默默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李宝型则托着下巴,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心想现在自己的模样和那时比起来,变化还真不小呢。
不过最让她记忆犹新的,还是当那两个孩子找上门,提出这个“重现历史”的请求时,她差点惊掉下巴的心情。
而屏幕里的另一桌,则是娜妍和李紫苑。
众人看得越发专注。
此时,镜头转向店门口。一个穿着臃肿黑色棉袄、走路摇摇晃晃、明显在扮演醉汉角色的人,猛地一把推门闯了进来。
接下来,宾客们有幸目睹了以下在综艺中被口口相传的“经典”桥段:“醉汉”口出狂言,对着李紫苑和娜妍欲行不轨。千钧一发之际,太阳拍案而起!
然而,就在剧情发展到六个人将两个女生围住,即将上演英雄救美(?)的关键时刻,娜妍突然开口,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位置错了啊。我记得欧巴当时是站在大声欧巴右边的,不是在我对面。”
李紫苑:“呀,我们在努力还原现场呢,某个人不要试图篡改记忆。”
权至龙眨眼:“嗯?可我明明记得我当时就站在这儿啊。”
尹承允:“阿尼阿尼,hiong你绝对站错了。”
大声:“我怎么记得是左边啊...”
于是,一场关于“十三年前我到底站在哪儿”的激烈辩论就此爆发,几人七嘴八舌,吵作一团。
东永培左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深深叹了口气。他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参与这种“历史考据”啊。
张贤圣抬起头,目光放空,魂游天外。
裴俊贤捂住耳朵崩溃道:“呀!我们都出道十三年了!十三年!到底为什么还要拍这种东西啊!”
这勾起了曾经拍小短剧的不可名状的回忆。
kkkkkkkkk!
厅堂内,终于有人忍不住率先笑出了声,随即引动了满场压抑已久的欢乐涟漪。
从哪里开始不是小品?
命运初遇的正片到底去哪了啊!
一则由于突发意外不得不中断的小短片就此结束,大堂的灯光重新亮起,随之响起的,是巨大而沉稳的、仿佛来自时光深处的齿轮转动声。
屏幕上最后闪过的画面,是两人穿着私服,对立而视,而他们的右手腕,正用红线紧紧相连。
画面暗下。
乐队现场演奏的旋律适时响起,轻盈、欢愉。
权至龙随着音乐的节奏,独自踏着光毯步入礼堂中央。他身姿挺拔,嘴角噙着笑,引来了满场温暖而热烈的欢呼。
也不知席间是谁,忽然带着笑意高声喊了一句:“至龙啊,刚才的小品演得非常好!”
kkkkkk!
这句不合时宜的“称赞”让他瞬间破功,仰头笑出了牙龈,方才入场时那点刻意的帅气瞬间被明朗取代。
欢快的气氛中,伴郎与伴娘团携着可爱的花童们,踏着轻快的步伐依次入场游行。阳光、微风与童稚的笑脸交织,将现场点缀得愈发鲜活生动。
待所有陪伴者都在仪式台两侧就位,现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重新聚焦于前方。
李秀赫与权至龙交换了一个短暂而默契的眼神。他向前半步,重新握好话筒:“那么,受至龙和娜妍的重托,作为他们婚礼的主婚人...”
他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含笑的面庞,最后落回身旁的好友身上,“我想说——能站在这里,大概是我这辈子接过最荒唐、也最荣幸的‘任务’。”他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真诚,“看着这两个人,走到今天这里……我有时候会觉得,命运这件事,可能真的偏爱一些固执又浪漫的傻瓜。”
台下响起一片会心的低笑和零星的掌声。
“他们让我准备的台词很长,很正式,充满了各种感谢和承诺。”李秀赫晃了晃手中几乎没怎么看的手卡,将它对折,随意地塞进了西装内袋,“但我觉得,那些话,留给等会儿他们自己说,会更好。”
“所以现在,”李秀赫的声音放得更缓,牵引着所有人的期待,“我只想履行我作为主婚人,最重要、也最幸福的一项职责——”
“有请我们今天,最美丽的新娘——”
话音落下的瞬间,缀满鲜花的门扉缓缓向内开启。
一道清澈而温柔的光,随着门缝的扩大,流淌而入。
娜妍左手挽着李淑卉,右手挽着文宰旭,在父母坚实而温柔的臂弯里,头纱下的笑颜明媚如盛夏阳光。她迈着坚定而轻盈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那个在红毯尽头、目光早已将她牢牢锁定的男人。
她今生的另一半。
通常,婚礼是由父亲独自带领女儿走向新郎。
但娜妍认为不合理,她是爸爸的女儿,也永远是妈妈的女儿。这段最重要的路,她坚持要三个人一起走。
李淑卉的眼眶早已湿润,她努力抿着唇,强忍着翻涌的泪意,陪着女儿一步步走到权至龙面前。看着女婿郑重地伸出手,稳稳握住女儿的手时,那股混合着不舍与欣慰的暖流几乎决堤。
文宰旭嘴角动了动,忍不住再次叮嘱:“记住你的承诺,娜妍要是掉眼泪,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权至龙郑重点头,“我用生命起誓。”
这短暂的低语并未影响仪式的流程。
他们的手终于紧紧交握在一起。当两人面对面站定,目光毫无阻隔地相触时,娜妍长长的睫毛忽然一颤,瞬间被晶莹的水光打湿。
安对啊,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哭鼻子!
她微微仰起头,快速眨了眨眼,将那股汹涌的酸涩感努力压回心底。然后,她接过李秀赫适时递来的话筒。
这场婚礼没有庄重的神父誓词,有的只是他们想对彼此说的话,和即将用一生去践行的承诺。
娜妍握着话筒,默默做了几次深呼吸,才终于抬起眼,望进权至龙那双盛满了全宇宙温柔与笑意的眼睛里。
“其实,在遇见你之前,结婚完全是我人生规划外的事,甚至连‘找一个人认真谈恋爱’,都被我排除在选项之外。可凡事总有有例外,你出现了。”
她鼓起脸控诉:“刚开始我可是真心实意把你当欧巴的,但是你怎么能想吃窝边草呢。”
全场的笑声再次响起,权至龙始终挂着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娜妍迎着他的注视,声音渐渐放得更柔:“可是后来我发现,这个‘例外’,好得超乎想象。我们在一起…八年了。听起来很长,对不对?”她轻轻笑了笑,“可仔细想想,又觉得好像只是一眨眼。”
“粉丝总是说我‘天生拥有爱人的能力’,但我...是不会谈恋爱的啊,只是每件事都遵循本心去做,包括在爱你,和确定你爱我这件事上。”
权至龙眼底笑意加深,他知道,他每次吃醋,娜妍都会偷偷开心很久。
她抿了抿唇,眼里的泪光闪烁:“是你给了我底气,你总是有办法,让我连生气都生不起来。没有你,我的世界或许依然精彩,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温暖又踏实。”
“所以,权至龙,谢谢你,成了我人生里最美好、最顽固的‘例外’。也谢谢你,让我觉得,‘永远’这个词……听起来一点也不可怕,反而充满了期待。”
“往后的每一天,也请继续做我的‘例外’吧。直到我们都变成老公公和老婆婆,直到时间的尽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颗晶莹的泪珠终于挣脱了睫毛的挽留,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下颌处停留一瞬,然后无声地滴落在洁白的头纱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权至龙几乎是立刻伸出手,指尖轻柔地将那层薄纱向后拢起,让她湿润却依然明媚的脸庞完全显露出来。他的拇指抚过她的脸颊,拭去那抹湿痕。
其实从她开口说第一句话起,他的眼眶就已经酸胀得发疼,但他一直强忍着。此刻看到她的眼泪,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拧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塞,第一个念头却是——不能让她哭,得逗她笑。
“窝边草真的很好吃。”
“噗——”
娜妍眼里还闪烁着未干的泪光,听到这句毫不讲理的“总结陈词”,瞬间破涕为笑。
莫呀!这个人!
宾客们都被逗笑。
韩智瑞简直没眼看,嫌弃地别过脸。
权至龙见她终于笑了,眼底的紧张才化开:“现在该我了。”
“没有你,我的世界会变成灰色的。”
这句话似曾相识。对两人恋爱史稍有了解的宾客,尤其是看过那期《话神》的,都露出了然又感动的微笑。
“当时话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呢,在很久之前我就反复问自己一件事,‘若是没有文娜妍的权至龙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直到无数次心底的答案都告诉我不能有这个假设时,我才确定,从确认喜欢你那天起,权至龙人生当中99%的幸福都来源于文娜妍。”
“其实有时候我也搞不懂,”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幸福的困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一个人,哪怕只是随便做一个动作,打个哈欠,或者发呆走神,都让我觉得,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娜妍啊,你对我来说,从来不只是爱人或伴侣,你更像是一个,我耗尽所有运气,才终于遇见的奇迹。而这个奇迹,从2006年2月16日那天起,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我的生命。”
“很多人说我们幸运,说我们像童话。但我知道,童话是写在书里的,而我们走过的每一步,都是真的。”
“所以,文娜妍xi,你愿意...让这个奇迹,继续照亮我往后每一个平凡或不平凡的日子吗?你愿意,让我用剩下的全部生命,去证明‘永远’不是一个童话,而是我们即将一起书写的,最长的、最好的故事吗?”
他没有问“你愿意嫁给我吗”,因为答案早已在彼此心中。他问的是更远的未来,是交织在呼吸里的余生。
泪水再次模糊了娜妍的视线,但这一次,她没有试图仰头忍住。她任由它们滑落,因为那不再是伤感的泪水,而是被巨大的幸福涨满,满到溢出来的证明。
她用力地点头,几乎要说不出来话,只能从哽咽的喉咙里挤出最清晰、最坚定的那个词:“内……我愿意。”
声音通过她面前的话筒,轻轻传遍了整个礼堂。
权至龙笑了,他伸出手温柔而珍重地捧住了她的脸,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
他闭上眼,用只有她能听到的气音,说:“抓住了。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再放手了,我的奇迹。”
在潮水般的掌声与祝福声中,权至龙缓缓低下头。
两唇相贴,一个纯粹到极致,承诺般的触碰。
至此,礼成。
*
今天是GD与Yedda的婚礼,全世界的社交媒体都被相关热搜刷屏,只要上网就几乎无人能避开。
然而,诡异的是,风暴中心却是一片奇异的宁静。
直到现在,没有任何一张现场照片或视频片段流出。受邀媒体在保密协议的约束下憋到内伤,而广大网友的好奇心早已被吊至顶点,各种猜测和“路透”在网络上疯传,却无一得到证实。
而在街上闲逛的人们,在路过6月在明洞新开的首家Glimmer Folk实体店时,不经意间被橱窗内全新的3D动画吸引了目光。
画面中,“大魔王”Samkkak Tori,换上了一身精致笔挺的黑色新郎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那抹标志性的坏笑都似乎柔和了几分。而它身旁,站着一只从未公开过的、穿着洁白蓬松纱裙的纯白色Ppokkeu Tori。
这只白兔子的模样和神态,依稀能看出经典基础款的影子,纯净可爱。
但仔细看,它头顶竟然长着一对比大魔王小巧一号的、晶莹剔透的恶魔角。更让人费解的是——它身后,同样有一条顶端带着可爱尖尖的恶魔尾巴!
此刻,动画正循环播放着温馨的一幕:两只“小恶魔”背靠背站立,然后它们身后的尾巴轻轻抬起,灵活地探向对方,尾尖相遇,温柔地缠绕、勾连,最终,巧妙地环成了一个完美的心形。 !!!!!
见鬼了!!
作者有话说:
写的我一边哭一边笑...耽误了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