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翼弃兵》早在2007年就曾经过希斯·莱杰的手。
他读过故事后，深深被吸引，觉得自己的经历与女主角贝丝·哈蒙的孤独和挣扎十分相似。
艾伦·斯科特也非常欣赏这位才华横溢、眼神里仿佛藏着整个宇宙的年轻演员，两人一拍即合，项目在当年便迅速进入了筹备阶段。
然而2008年，就在电影即将开拍之际，希斯·莱杰因意外服用多种处方药导致中毒骤然离世。天才陨落，这个承载着双方心血与期待的项目，也就此被无限期搁置。
娜妍在屏幕这头默默叹了口气，她认为演员是世界上最敏感也最易受伤的职业之一。
当初她为了饰演《失语》中的艾娃，短短几个月的拍摄期，从全身心浸入角色到艰难地抽离出来，耗费了巨大的心神。
拍摄结束后，她甚至被角色的阴影笼罩，陷入失眠，不得不依靠药物辅助才慢慢恢复。连她都如此，更遑论希斯·莱杰那样，在逝世前接连挑战了《黑暗骑士》中癫狂、复杂和扭曲的Joker，以及在《我不在那儿》中反串出演鲍勃·迪伦这样需要撕裂自我的角色。
这些角色无疑会给演员的心理带来难以估量的巨大压力。
忧郁和焦虑似乎成了天才的通病。
可现在除了表示遗憾与敬意外，她也并不能对此多说什么，任何言语在都在此刻显得苍白。
艾伦显然陷入了深切的感伤之中。他已是垂暮之年，时间带走了太多，而某些遗憾却随着岁月沉淀，愈发清晰沉重。
娜妍安静地等待着，看着他脸上复杂变幻的神情，直到那阵沉默的波澜稍稍平复，才轻声开口：“你看起来……似乎并不反对由我来担任这个项目的制片人，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
艾伦回神，目光重新聚焦在娜妍脸上，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可能被我拒绝呢？”
娜妍微微歪头，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列举出那些网络上常见的，对她涉足制片领域的评价：“年轻、‘不务正业’、资历浅……”她眼神清澈地看向对方，“还有……当初我直接出手压下剧本的手段，显得我这个人霸道又无礼，等等这些。”
“既然当初会让我觉得你‘霸道无礼’，又为什么还是这么做了？”
“这个问题比前一个更简单，”她托着下巴，“‘我想要，我得到’，没了。”
艾伦愣了愣，“......你倒是坦诚。”
他刚才的感伤被意外的直球冲淡了些许，艾伦的神情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务实。
“我不拒绝你，理由也很简单。”他直言不讳，“第一，你有钱，有背景，我不希望这个项目再被无休止地耽误下去。找一个既有实力、又有意愿推动它，并且能确保它不被随意篡改或降级的资本方，是目前看来最稳妥的选择。”
娜妍是他能找到的最好选择，其他资历更为丰富的业内人士或许同样拥有能力和资本，可愿意听他絮絮叨叨提出一大堆要求的人实在不多。
除了众所周知的超一线歌星，坐拥上百亿资产的成功女富豪外，这次能直接把项目扣下来，也让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第二点......你有才华。”他指的并非她在歌坛取得的那些炫目成就，“我看过《失语》，在我看来，只要你想，你早就能成为一名非常优秀的演员，甚至不止于此。”
艾伦先前还觉得，这么优秀的演技，每年却几乎不接作品，不是屈才了吗？
而他搜索后才发现，娜妍的影视作品少得可怜，《失语》竟然是她唯一一次担任主演。更让他觉得暴殄天物的是，在凭借一部全球爆款剧集的女主角获得广泛认可后，她接下来的选择居然全是些戏份不多的配角。
简直能气死人。
不过在刚刚的交谈过后，艾伦也明白了，对方作品如此之少，大概率不是因为“不能”，而是因为“不想”。
“你似乎……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也清楚什么对你而言是‘值得’花费时间的。”艾伦总结道，“这种清醒和选择的能力，在制片人这个角色上，或许比经验本身更珍贵。至少，你不会让这个项目走向庸俗或妥协。”
“所以，我愿意和你谈谈。谈谈你究竟想如何对待这个故事，以及……你打算如何说服我这个固执的老头子。”
娜妍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松动，神情也随之变得更为专注和郑重。
“斯科特先生，我理解你的顾虑，也尊重你对莱杰先生的怀念与对故事本身的珍视，我不会向你保证我能复制谁的才华或灵感，那既不现实，也是对逝者的不敬。”
她略微停顿，组织着语言：“首先，关于形式，我仍然认为，迷你剧集是目前最能承载这个故事厚重感的载体。”
“我可以向你承诺，最终的改编权，包括核心剧本的定稿、导演和主要演员的选择，这些关键决策，必须得到你的最终认可，我们可以将它明确写入合同。”
艾伦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打断。
“其次，关于‘灵魂’，我无法成为希斯·莱杰，但我可以找到一位能够理解这个故事内核、并能与你有效沟通的导演。”
“斯科特·弗兰克导演是备选，但并非唯一，如果你对他仍有疑虑，我们可以一起寻找和评估其他可能的人选，我的团队会进行全面的背景调研和作品分析，最终提供几个具备实力且理念契合的选项，由你和我共同决定，这个过程，你将全程参与。”
“第三，关于制作，Netflix是我的首选平台，因为它能提供全球性的播出渠道、充足的预算以及对高质量剧集的制作承诺。”
“但同样，这不是唯一选项，我会同时与其他有实力的流媒体或电视网接触，评估他们的合作诚意、创作自由度以及对项目定位的理解，最终选择哪家，标准不仅仅是出价，更是他们对原著的尊重程度以及能提供的创作环境。这份评估报告，也会呈交给你。”
她说的相当有诚意，给出的条件几乎是任何一个原创剧本编剧都无法拒绝的，也是制片人工作内容之一。
接下来便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娜妍没着急，在对方没有提出挂断之前，她也默不作声。
两人都沉默之时，一只蓝胖子慢悠悠地溜达到了娜妍脚边。她注意到了，眉眼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余光瞥见zoa懒洋洋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歪着脑袋，用那双黄澄澄的大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什么。
接着，它轻盈地一跃，跳上了书桌。
吃饱了，来看看偶妈在干什么。
而在艾伦·斯科特的视角里，屏幕那端忽然闯入了一只胖墩墩、毛色漂亮的英国短毛猫。
它好奇地在桌面上踱步，尾巴高高竖起，尾尖还在轻轻晃动——是猫科动物感到愉悦的信号。
zoa的出现打断了他的思考，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开口：“合同条款，要写得非常清楚。关于最终决定权的部分，一个字都不能模糊。”
娜妍抱起在桌上乱晃的zoa，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当然！”
视频挂断，她埋在zoa头顶猛吸一口，“我们zoa是偶妈的幸运猫猫吗？哎一古......”
“喵......”这样吸猫是会秃的！
“走，我们去找阿爸。”娜妍抱着它起身，心里有些奇怪。
今天权至龙怎么这么安静？虽说她在工作时，他总会自觉留出空间，但以往他早就该黏过来，或是弄出点动静刷存在感了，绝不会像今天这样安分得……有点反常。
时间已近中午，外公外婆正在睡午觉，偌大的海滨别墅里，只有海风吹动窗外棕榈树叶发出的沙沙声，显得格外静谧，甚至少了点往常的人气。
娜妍抱着猫在楼上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她又下楼，最终在面向泳池的落地窗前发现了他的身影。
权至龙陷在沙发里，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机，连她走近都没察觉。
而娜妍已经顾不上问他了，因为她一眼就看见——Yuki被关在了玻璃门外！
它浑身湿漉漉的，正用小爪子疯狂地挠着玻璃门，嘴里发出焦急又委屈的呜咽声，叫个不停。
家虎也在门内来回走着，显然也在着急。
带有把手的门它能开，需要推拉的玻璃门它无能为力。
刚才扒拉过阿爸无数次了，可那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任它怎么用鼻子拱、用爪子扒拉，他都咬着指甲，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哦莫，Yuki啊——”
娜妍看到后，当即放下怀里的zoa，随手从旁边拽了条毛巾，赶紧上前把门拉开。湿透的小狗立刻扑了进来，她连忙用毛巾把它整个裹住，一边擦拭一边心疼地念叨：“下去玩水了吗？怎么被关在外面了啊……”
天气正热，倒是不用担心会感冒，但狼狈的样子让人心都揪了起来。
权至龙听到她的声音茫然抬头，看到Yuki的惨样顿时起身，“哦莫，Yuki玩到现在吗？”
“汪汪汪！”
Yuki气死了，从毛巾里挣扎出脑袋，冲着权至龙就是一顿充满控诉的吠叫。
混蛋阿爸还好意思问！
它气得眼睛都红了，一直冲着他叫唤。
权至龙赶紧上前，一把捂住它的嘴，压低声音：“安对啊，Yuki，外公外婆在休息呢，嘘——”
“欧巴刚刚把它关在外面了。”娜妍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开他捂狗嘴的手，然后把裹着毛巾、还在哼哼唧唧的Yuki整个塞进他怀里，“去，给它好好吹干，再好好安慰一下吧，神经大条的阿伯几。”
“内～”
权至龙自知理亏，乖乖接过气鼓鼓的小狗，一边摸着它还在滴水的毛，一边小声地、反复地道着歉：“米亚内啊，Yuki，阿爸刚刚没注意到你，米亚内……”
Yuki趴在他怀里，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没再激动地叫喊，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单纯累了。
吹毛时，Yuki异常乖顺，一动不动地任他摆布。
权至龙见状，认为它肯定已经原谅了自己，一边梳理着它蓬松起来的毛发，一边不住地夸赞：“我们Yuki是全世界最乖、最好看的小狗了～”
等他抱着重新变得干爽蓬松的Yuki返回一楼客厅时，娜妍才找到机会问出心中的疑惑：“欧巴刚刚在看什么？那么入神，连Yuki被关在外面都没发现。”
说起这个，权至龙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秒变一副委屈巴巴、急需安慰的表情。
他蹭到娜妍身边，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Bae啊……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你SNS的评论区下面，多了很多……嗯……”他咬牙，“很多……不雅的照片？”
嗯？？
娜妍脸上写满迷茫，“什么不雅的照片啊...？”
她最近人在迈阿密，但需要处理的视频会议一点不少，《鱿鱼游戏》的后期制作她要跟进，Glimmer Folk的各项事务也需要她经手决策，忙得团团转，确实有阵子没仔细翻看社交平台下的粉丝留言了。
她下意识就想拿出手机查看，却被权至龙急忙伸手捂住屏幕：“安对！” 他搂紧她，充满醋意的控诉：“好多粉丝在你评论区发男模特的照片，还问……问下次能不能跟他们合作……”
而且，还都是裸着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的那种……
权至龙觉得荒谬极了：“甚至还有秀赫的...”
莫拉古？！
娜妍听得表情更懵了，眼睛都睁圆了些：“啊？Pearlies……应该不会干这些事吧？”
她有一批粉丝，至今都巴不得她“独自美丽”，对任何男性合作对象都持审视甚至挑剔态度，巴不得她离男的越远越好，包括权至龙这个正宫。
权至龙沉默了一下，其实他内心也有些怀疑。但如果不是她的核心粉丝，为什么这两天会突然集中出现这种内容呢？
不止如此，评论区俨然成了“观光区”和“战场”。有人看到了，兴致勃勃地在下面评选身材、打分；而另一批闻讯赶来的粉丝则奋力“平反”，刷屏式地留下“姐姐独美”、“专注作品”的评论，试图把那些照片压下去。
诡异至极。
娜妍皱着眉，怎么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索性先放到了一边，转头看向权至龙，他又开始在摆弄手机了，她看过去，聊天界面是李秀赫。
【鸡涌：（照片.jpg）秀赫啊，整天光着不穿衣服是会感冒的，多穿点，注意身体（真诚关心脸.jpg）】
【苏荷：......那是杂志照片，造型需要。】
【鸡涌：（照片.jpg）这件也不行，太透了，风一吹就着凉。】
【苏荷：你吃错药了吗？】
【鸡涌：总之以后穿多一点吧秀赫。】
【苏荷：有病。】
娜妍：“......”
欧巴，你被骂真的一点也不冤枉。
权至龙发完最后一条，切回了娜妍的ins评论区界面。然后，娜妍就眼睁睁看着他，开始对着那些“罪魁祸首”的男模照片，挨个点下了举报按钮。
举报理由清一色选择了：“Nudity or sexual activity”（裸露或色情内容）。
在Yuki疯狂挠门时，他已经坚持不懈地举报过很多条了。可那些照片的繁殖速度简直像蟑螂一样，而且这种程度的时尚大片或健身照裸露，根本不在社区规则的禁止范围内。他做的，多半只是徒劳。
可权至龙意志坚定，他抿着唇，眼神专注，手指不停地点着举报，仿佛多举报一次，就能让这些“碍眼”的照片消失得快一点，离他老婆的评论区远一点。
幼稚又执着的模样让娜妍眼角都染上笑意。
帕布欧巴。
她摇摇头，没去管他，由着他发泄这点小小的醋意，自己掏出手机处理其他消息。不让他把这股劲儿使出来，他怕是能惦记一整天。
二十分钟后，权至龙感觉自己的大拇指都有些麻木了，眼前晃过的男模照片让他甚至开始有些脸盲，看谁都差不多。
“也没那么好看嘛...”他小声嘀咕着，带着点不服气的比较心理，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他一直有保持锻炼的习惯，但这么多年了，也练不出像李秀赫那样壁垒分明的漂亮腹肌，只有若隐若现的线条。
不过，他并不想过度增肌，觉得没必要。而且……娜妍还夸过他这样“刚刚好”，说她喜欢来着……
权至龙这么想着，他伸出手臂，将旁边专注回消息的娜妍揽了过来，她顺势躺倒在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玩手机。
他嘴角噙笑，手指在她脸上流连，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轮廓，低着头不知在暗自琢磨着什么。
*
C-Pearlies心碎康复中心：
【宝宝们大成功！我在推特上找了个大学程序员小哥，帮我弄了个小脚本，超好用！只要把ins账号打上去，再输入想发送的内容，绑定某个目标账号，就能定时在他的评论区自动发送！方便死了！来，把你们的小号和密码都给我，我统一设置！】
【卧槽黑科技！终于不用盯着了，这得爽死。】
【啊啊啊啊太好了！我就说我们粉圈甜菜多。】
【话说妹宝应该看到了吧......她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啊？】
【哎呀没关系，把皮披好，就当是那些男宝的小粉丝干的咯，咱们还能帮他们引流呢，真是便宜他们了。】
【马甲哟，我们一定要让妹宝看到更多花花世界！】
【嘻嘻，姐夫看到肯定会气死～】
......
豆瓣韩娱小组：
[歪歪ins评论区怎么回事......]
rt，有人注意到吗？
男模特身材照有点过于密集了...我的老天奶！
（ins评论区截图.jpg）
1L：嘶哈。
2L：麦艾斯...被肌肉块糊住了。
8L：啥情况？这y粉看到不得发疯了？
33L：看了眼，全是“姐姐看看我们哥哥/弟弟”、“求合作”......合作啥啊？拍戏还是拍杂志？
71L：好莫名其妙啊。
90L：行为艺术吗？还是新型网络诈骗？点进那些发图的号，好多都是三无小号，关注列表比我的钱包还干净。
100L：我观察了一下，出现频率还挺有组织有规律的。
101L：啊哈哈哈哈哈不能是y粉干的吧？
102L：那她们怕是疯了吧......免费给别人吸血？
103L：应该不能，图啥呢？我更倾向于歪歪被人搞了。
104L：别闹了，谁敢搞公主啊。
105L：除了李秀赫，都是些很年轻的模特，吸血不至于，除非是歪歪亲自发或点赞，不然就是小打小闹。而且这种事到最后也只会是小模特遭殃，如果是粉丝也太蠢了，模特黑粉还差不多。
106L：我感觉是y粉干的，什么也不图，纯粹为了膈应姐夫。
107L：那也太恶毒了吧......
145L：啊啊啊啊啊快去围观歪姐夫的最新一条ins快拍啊啊啊啊啊——
......
权至龙在迈阿密时间晚十点，更新了一条“睡前福利”。
一张对镜自拍。
他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衣襟随意地敞开着，恰好露出光洁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
灯光柔和，角度微妙，配文只有一个简单的月亮emoji。
【哦莫哦莫！！睡前吃这么早上起来会水肿的，但如果是欧巴的话我不介意肿成猪头。】
【呜呜呜鸡涌啊，你果然没有忘记我们。】
【欧巴，其实你更想发在嫂子的评论区对吧？】
【你怎么不守男德？】
【啊西，停止雄竞吧。】
【有种又小气又大方的感觉......】
......
快拍发布的后一秒，娜妍就刷到了，若是那一瞬间没猜到他的用意，她就白跟这个人相处这么多年了。
哎一古......
娜妍努力憋笑，给他的快拍点了个赞，随后发了条ins。
【seulyeddaxxx：我更喜欢月亮（月亮emoji）】
权至龙几乎是秒速看到了这条更新。
他顿时眉开眼笑，像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猫科动物，丢开手机，一把将身旁的娜妍搂进怀里，带着她一起滚到了柔软的大床上，低笑一声：“喜欢月亮？它有名字吗？”
“月亮只有天上的那一个啊～”娜妍被他圈在身下，双手捧住他的脸，指尖描摹着他清晰的轮廓，“但我心里的月亮是有名字的呢，他叫款鸡涌。”
权至龙的心被熨帖得滚烫，所有因那些无关照片而起的细微烦躁，此刻都被她专注的目光和话语彻底驱散。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眼底映着窗外的海光和她的影子，一种混合着爱意、占有欲和无限柔软的情绪汹涌而上。
接着，唇瓣相贴。
勾缠、吮吸，力道重得让娜妍微微发疼，却又在疼痛的边缘激起更战栗的酥麻。
情动正浓，室内温度攀升，衣物摩擦发出窸窣声响。
而就在此时——
“嗷呜！”
一声不满的呜咽，紧接着，权至龙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一股小小的，却异常执拗的力量猛地向后拉扯！
是Yuki。
不知何时溜上床小狗，正死死咬住他睡袍的衣角，正死死咬住他睡袍的衣角，四只小爪子用力蹬着床单，身体后倾，使出吃奶的劲儿疯狂往后拽，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低沉警告，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
权至龙被“袭击”弄得动作一滞，唇瓣稍稍分离，气息微乱。
他转头，对上一双写满“我超凶”和“快松手”的狗眼，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Yuki啊……”他用平时哄它的温柔语气，“阿爸和偶妈在忙，你先下去好不好？”
说着，权至龙就伸手想要将它抱下床。
Yuki见状，反应极快，火速松开衣角，灵巧地一扭身，绕到床的另一侧，两只前爪立刻搭上了娜妍的手臂，仰着小脑袋，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意思非常明显——要偶妈抱，不要阿爸！
娜妍也被这变故逗笑了，方才旖旎的气氛散了大半，她顺着Yuki的意思把它抱进怀里，正想将它放到床下的软垫上，可小狗一察觉到她的意图，立刻在她怀里疯狂挣扎起来，四只小短腿乱蹬。脚一沾地就发出小孩子般的哭嚎声，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哦莫......”
权至龙：“？”
自Yuki长大，和家虎它们越混越熟后，它就很少再像幼年初到家时那样，固执地非要黏在娜妍身边睡觉了。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返璞归真？
娜妍拿它没办法，只好抱着，歪头对浑身都在散发怨气的权至龙说：“欧巴，看来我们今天得早点睡了。”
“......内。”
不止要早睡，还要阻止它霸占娜妍。
权至龙趴在枕头上，和Yuki大眼瞪小眼：“你……该不会是因为白天被我关在外面的事，在记仇吧？”
Yuki咧开嘴，眯着眼吐出舌头，“汪！”
你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