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懂事,好体贴。黎清不就是喜欢江凛温柔体贴吗?他也没白跟踪,他看过两人相处的方式,他能看出来江凛确实细致入微。他也能做到,他这么善解人意,黎清一定会感动。
黎清果然看了他一眼,目光温和。
就这一眼,让孟西顾备受鼓舞。她已经很久没有正眼看过他了,总是把他当成隐形人一样,除非必要,绝不看他一眼。
孟岁安被爸爸劝阻,还是听话下来,她担心如果自己不听话,妈妈就不回来了。
岁安说道:“那好吧,不过,不过今天晚上还要陪我吃晚饭哦,然后让爸爸送妈妈回家收拾东西。”她人虽小,却安排的明明白白。
孟西顾这次立刻答应了:“行,都听你的。”
黎清便也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一家三口回了家,岁安兴致勃勃地叫来管家,要给黎清收拾房间。
“要换新的床单被罩,我也来帮忙,妈妈明天就回家啦!”岁安开心不已地宣布。
管家也高兴极了,他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势头,也许黎清搬回来,他们就能和好了呢?
黎清看着岁安高兴的模样,也弯了弯唇角,为了岁安,这都是值得的。
岁安在那边带着佣人换床单,然后添乱,黎清没有阻止她,小孩子也要做些家务。
她悄悄地走到了一边,拿出手机给江凛发消息。
“我晚上和岁安吃,大概八九点左右回家。”黎清说道:“你呢?你在做什么?”
江凛很快就回复:“帮你收拾行李呢。”
黎清心头一暖,他猜到了,自己会搬回来,总是为她做好一切。
然后她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她搬回来,他应该是最不高兴的人,他一向忌惮孟西顾。
他跟孟西顾是天生的冤家,永远都不可能和解的那种。
可是他却如此大度,黎清怎么能不觉得愧疚呢?
黎清说道:“你也太好了吧,这是谁的男朋友啊?原来是我的啊。”
江凛看到她的消息,忍不住笑出声来,心中有些得意,又有些小傲娇。
在她面前,他总会忍不住露出骨子里幼稚的那一面。
“那你要好好珍惜我,好好对我,知道吗?”江凛说道。
黎清发了一个重重点头的表情:“肯定的,我一定好好珍惜,藏起来,绝对不让别人发现!是我的,我的。”
最后那句话,江凛翻来覆去看了许久,满心的都是甜蜜。
孟西顾端了一杯水上来,就看到黎清拿着手机发消息,满脸的甜蜜之色。她嘴角翘起,一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手机看。
孟西顾停住脚步,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是在跟谁发消息。
他很熟悉她这个神情,她这个眼神,她每次看江凛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一件事,她早就爱上了江凛。
孟西顾重重地咳了一声,黎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在意,又低下头去跟江凛发消息。
孟西顾心里酸涩不已,可是他现在没有任何资格在意。
黎清并没有丝毫回避孟西顾的意思,她正大光明的谈恋爱,碍着谁了?当初孟西顾明目张胆出轨的时候,在意过她的感受了吗?
黎清没有报复她的想法,但也不会因为孟西顾而委屈江凛的意思。
为了岁安搬回来是迫不得已,她可以为了自己的女儿妥协,但却不会为了孟西顾而收敛自己的行为。
黎清跟江凛一直在发消息聊天,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她看着可真幸福啊。
孟西顾像自虐一般,看着她在他身边,满心满眼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
直到岁安来叫黎清,黎清这才收起手机,走进房间里。
岁安像献宝似的:“妈妈,都是我跟阿姨一起收拾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客房里换了新的床单被罩,其实客房也一直在打扫,但是岁安注重仪式感,非要重新换一遍。
黎清毫不吝啬地夸奖她:“哎哟,我们宝贝可真能干,妈妈很喜欢。等妈妈搬过来,就能睡个好觉了。”
岁安立刻露出腼腆地笑容来:“也,也没有很能干,都是阿姨帮忙的。”她扑到妈妈的怀抱里,终于恢复了以前的活泼开朗。
黎清看得酸涩不已,她以前就是这样开朗的小姑娘,却因为家庭变故而变成暴力内向。
黎清现在只想尽可能的维护岁安的情绪,让她恢复到正常。
岁安拉着爸爸妈妈的手,“爸爸妈妈,等周一你们要一起送我去上学。”
她要给那些小朋友看看,爸爸妈妈没有不要她。
黎清和孟西顾对视一眼,孟西顾直接把她抱起来,大笑着说道:“好,我的公主,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
孟岁安抱着爸爸的脖子,贴了贴他的脸颊,露出愉悦的笑意。
她感受到自己被爱着。
黎清晚上坚决要回家,就连岁安都没能把她留下。
岁安撅着小嘴:“那好吧,妈妈,是不是我明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了?”
黎清想了想,说道:“这个妈妈可不能保证,你要是太早就醒了,妈妈可能还没到。不过妈妈跟你保证,明天妈妈就搬过来陪你了好吗?”
岁安这才点了点头,她看向了孟西顾:“爸爸,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去送妈妈回家。”
孟西顾求之不得,“保证完成任务。”
岁安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
孟西顾看向黎清,“走吧,我送你回去。”
黎清也没有拒绝,两人离开,一起上了车。
没有了岁安,黎清面对孟西顾的时候只有沉默,她低着头拿着手机,给江凛发消息。
“我已经在路上了。”
孟西顾看着她沉默的侧脸,心里有些难受。
他送她回家,他们以前可是一起回家的,现在怎么就变成了送她回家了呢?
孟西顾开着车,若无其事地问道:“他对你好吗?”
这是孟西顾第一次主动提起江凛,黎清毫不犹豫地点头:“嗯,他对我很好。”
她语气坚定,看来是真的对那个人满意。
孟西顾抿抿薄唇,又道:“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要多看看,热恋的时候怎么都好,不能全信。”
黎清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孟西顾,你能不以己度人吗?”
孟西顾顿时一噎,“我……我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是,我对你不好吗?”
这一点,孟西顾问心无愧。江凛对黎清做的,他都做过,而且做得并不比他差。
黎清得到过最好的呵护,江凛做得再好,也不过是拾人牙慧。因为他曾经都为黎清做过,如果江凛做得不如他,那么他凭什么得到黎清的爱呢?
黎清冷笑了一声:“所以你觉得你对我好,我就可以原谅你的背叛吗?”她的眼神明亮:“所以你对我的好,是有前提的,是有目的的。你想用你对我的好,让我舍不得离开你,让我可以为了你的好,而原谅你出轨。但是他不会,他只是对我好。”
你凭什么跟他比?
这句话,黎清没有说出口,他毕竟是岁安的爸爸,两个人以后还要见面。
孟西顾现在还能出现在黎清面前,黎清还愿意与他对话,唯一的原因就是他是岁安的爸爸。如果没有这一个身份,黎清根本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孟西顾被噎的哑口无言,他只好放低姿态:“我已经改过了。我再没有找过别的女人,清清,我改了的。”
黎清轻笑了一声:“那我真为你以后的妻子感到高兴。”
孟西顾的脸色顿时一白。
黎清也没想这么刺激他的。
黎清轻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不再开口说话。
孟西顾也没有再开口,他甚至有些后悔,不该说这些话来破坏两人之间的气氛。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单独跟她待在一起了。现在对他来说,能够跟她共处在同一个空间里,都是一种奢侈了。
很快就到了黎清家楼下,黎清下了车,敷衍地扔下一句:“谢谢,路上注意安全。”然后便关上了车门,急匆匆地上了楼。
她那样急切,不是为了着急回家,而是着急见到那个男人。
孟西顾心里不是滋味。
黎清打开门,江凛站在窗前,她没有多想,就扑进了他的怀抱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好想你。”黎清拥着他说道,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江凛手臂环住她,“他送你回来的?”语气有些委屈。
黎清在他的怀抱里抬起头,“你看到了?”
江凛点了点头,忍不住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也会没有安全感,对他们单独相处一事还是很在意。
黎清说道:“没说什么,就问你是不是对我好,我当然回答他了。”
她把自己的回答一字不落地说给他听,然后他果然勾起了唇角。
江校长还是很好哄的。
江凛果然翘起了唇角,然后为自己挽回颜面:“我其实就是随便问问,没有不放心你的意思。我就是怕他继续纠缠你。”
黎清心里都要笑死了,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想解释给你听。”
江凛被安抚住了,十分满意。
黎清抱着他,“你明天就要走了,我舍不得你。”
她马上要搬回去,和前夫共处一室,这换了谁能高兴呢?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怨言,还在为她收拾行李,所以她只能尽可能的给他安全感,让他知道她对他的感情。
江凛果然吃这一套,“我也舍不得你。”他低着头:“我知道你为了岁安不得不搬回去,我体谅你。可是你也不能忽略我,你也要给我打视频,我的消息都要回,不可以冷落我。”
黎清点了点头:“还有吗?”
“还有,不许跟孟西顾单独相处,也不许对他心软。除了必要,不许跟他说话,他要是跟你回忆往昔,你也要拒绝他。”江凛要求道。
黎清忍着笑意继续点头,问:“还有吗?我都答应你。”
江凛是不懂什么叫得寸进尺的,又道:“要想我,每天都要想我,我每个周末都来看你。你至少要给我一天时间吧?”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黎清答应了。
他又紧紧地抱住了她,他将头埋在她的颈边:“怎么办,我还没走,就已经在想你了。”
黎清抱住他:“我也是。”
窗户上能看到他们相拥的影子,楼下孟西顾并没有离开。其实他刚刚已经看到了她家窗边站着一个人,然后她就上了楼,扑进了那个人的怀里。
他们的身影紧紧相拥。
那并没有刺激谁的意思,完全是一个巧合,却足以让孟西顾痛彻心扉。
他不会知道,黎清也从未告诉过他,曾经她也在一栋房子的楼下,看着窗帘上的影子,他和另外一个女人缠绵悱恻。
那两个小时,黎清宛如身处地狱。
但孟西顾不会知道,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可是他却同样体会到了当时黎清的心情,一次又一次。
第二天就要分裂了,江凛十分不舍,一直缠着黎清,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江凛抱着她,看着她安静地睡在自己的怀抱里,舍不得闭眼。
以前每日都能见到她,现在只能每周见一次,他舍不得。
可是没有办法,谁让他是善解人意的男朋友呢?
这样的生活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江凛打定主意,要尽快完成手上的项目。
心里盘算着时间和未来的规划,江凛才抱着黎清睡着了。
第二天,江凛就要回去了,他抱着黎清满心的舍不得。
黎清也舍不得,两人就静静地抱在一起。
“要给我打电话,要给我发消息……要记得想我……”江凛一遍一遍的重复。
黎清点了点头:“每天都给你发。”
江凛却抱得更紧:“我舍不得你。”
黎清说道:“我也是。”
她已经习惯了有他的生活,她说:“你帮我把我的房间收拾好,你送我的东西都要帮我留好,下次给我带过来。”
江凛点了点头。
“只要东西?那我呢?”江凛蛮不讲理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