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立刻就急了:“不会的,何老师虽然对我好,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她是不会包庇我的。清清,你相信我……”他想了想,说道:“等过段时间,我再做些安排,就离开学校,回来陪你。”
黎清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听江凛说过要离开学校。她知道江凛为了学校付出了多少,他怎么会想要离开学校呢?
黎清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你打算离开学校?为什么?”
江凛瞥了她一眼:“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你啊,我们不能总这样异地下去吧。你不能离开岁安,我也舍不得让你和她分开,那就只能我过来呗。不过,不是现在,还要等一等。”他语气满是歉意:“你等等我,等我安排好一切就过来跟你团聚。”
黎清很难形容此时的心情,虽然她应该冷静的认为,这一切不过都是他说说的而已,谁都不知道他说的这段时间是多久,更没有办法确认他说得就一定会做到。
可是她又知道,他不是那种会随意做出承诺的人,他既然说了,就是经过了认真的考虑,并且有了这样的计划。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在规划两个人的未来了。她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这让她又感动又愧疚。
黎清捏了捏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和他的人一样,有一种可靠的感觉。
黎清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怀疑你的。”她认真地看着他:“江凛,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要欺骗我,也不要背叛我。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江凛心里一疼,当然明白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他望着她,认真地说道:“我不会不喜欢你,永远都不会。从决定跟你告白的那天起,我就是要跟你白头到老的。我永远都不会欺骗你,更不会背叛你。”
她明明经历过的,男人的承诺只是看着美好,到最后却是一地鸡毛。她明明经历过那样惨痛的教训,但她鼓足勇气接受了他的爱意,愿意与他共同去面对未来的不确定。
黎清微微一笑,抱紧了他。
“正好今天没事,我们出去逛街吧。”江凛说道。
黎清微微诧异,她还以为以江凛的打算,是把她按到床上,纠缠一天呢。
不怪她多想,这人不正经,视频的时候总是爱调戏她。以前看着挺正经的一个人,现在说话越来越露骨,每次都把她弄得面红耳赤。
两人去商场,江凛兴致勃勃地给黎清挑衣服。有一件红色的晚礼服长裙,黎清穿的很好看,不过都五位数了,黎清觉得有点贵,而且她平时也没有这种场合穿。
但江凛却觉得很好看:“很适合你,我觉得你很适合穿红色,就拿着吧,以后总有场合穿的。”
黎清刚要说话,江凛就已经去买了单。
江凛注意到她的眼神,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干嘛?你男朋友给你买衣服的钱还是有的,这么看不起我啊?”
黎清老实地说道:“那倒不是,只是我一直觉得我养你的,一下子身份没转换过来。”
因为黎清一开始给学校捐款,江凛总说她是金主。
江凛并不介意这样的话,反而引以为荣:“原来在黎老师眼里,我还有吃软饭的潜质?那是不是说明,你对我很满意啊。”
这人自从两人亲密之后,就动不动的要说些暧昧的话来逗她。
说实话,黎清还是挺喜欢的。
怎么会不喜欢呢?这个人,可靠、豁达、连有时候的不正经都那么可爱。
黎清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生理性喜欢的感觉。
就连当初跟孟西顾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她不是故意把两个人作比较的,可是她就这两段感情。当初跟孟西顾在一起的时候,孟西顾的感情太过炙热、浓烈、高调,几乎要将她湮灭。
可是那时候她顾虑也有很多,因为他太过受欢迎,也因为两人差距太大。她总难免患得患失。
可是跟江凛在一起她从没有过这样的不安,倒不是说他不好,而是他让她觉得安心。那是一种很难说清楚的感觉,到目前为止,只有江凛给过她。
黎清捧起江凛的脸,满眼都是笑意:“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她笑着问道:“江凛,我好喜欢你。”
她很少有这样直白的表达过自己的感情,他勾起唇角,将她抱在怀抱里。
明明按年级来看,已经不年轻了,但还是觉得每天都充满活力,想和她做尽一切幼稚的事。
浓情蜜意的两个人,不会知道,保安室里,孟西顾正看着他们的监控。
这是他家的商场,他没有控制住,还是开车跟着他们,看到他们来到了这家商场,他立刻进了监控室来监视着他们。
高端商场,监控都具有收音的功能,他看着她捧着他的脸,听她说喜欢。
她怎么能,怎么能用那样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他呢?
孟西顾捂着心口,疼得几乎喘不过来气。
黎清对此一无所知,她和江凛回到家,一进门,他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黎清不由自主地攀住了他的肩膀,任由他的气息包围了自己。
两个人躺在床上,她靠在他的胸膛,他把玩着她的头发,只记得从未如此满足过。
江凛说道:“你下十六号有空吗?”
黎清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课表:“嗯,应该有空,怎么了?”
江凛说道:“那你陪我去参加个颁奖典礼吧。”
黎清愣了一下:“什么颁奖典礼?”
江凛说了个名字,然后说道:“我开发的那个程序终于完成了,我把它捐了出去。是一个防火墙,因为我的大公无私,所以我得了一个贡献奖,你陪我一起去吧,在Y市。”
Y市是在隔壁省,坐飞机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黎清听他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了一个国家级奖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江凛一直在做一个项目她是知道的,就是当初出事后,被叫停的项目,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放弃过。
没想到他居然已经完成了,这个国家级别的奖项,一定是做出非常重要的项目才会得到。
而他居然从未说过。
黎清心里愧疚又骄傲:“对不起,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江凛揉了揉她的长发:“嗯,就是想看到你此时的表情。”
他怎么能说呢,是因为男人的自尊心。孟西顾那样一个成功人士,身价不菲,他怎么跟他比呢?
他只能尽自己所能,让自己更加优秀、耀眼,这样才有底气配得上她。
这是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他不想暴露给她看,显得他小心眼似的。
他只想让她看到,他其实也很好,也有能力给她未来。
江凛的私心被达成了,黎清此时就是满眼骄傲地看着他。
“我男朋友也太棒了吧!”黎清啪地亲了他一口,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的崇拜之色。
江凛是真的很受用。
黎清兴奋不已:“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厉害呢,我一定要穿得漂漂亮亮的!”
江凛说道:“就穿今天买的那条裙子,红色的,我觉得很衬你。”
黎清笑着点头。
黎清很兴奋,一直问着他许多关于这个防火墙的问题。
江凛有问必答,然后就看着她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大大地满足了江凛的虚荣心。
黎清说着就有些懊恼:“应该带你再买一套新西服的,我们明天去买吧。”
江凛不甚在意地说道:“我一个技术人员,不用那么讲究,牛仔裤、体恤衫是我们这行的职业标配,换个Polo衫都算是正式穿搭了。”
黎清失笑不已,不过还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趁着江凛睡着了,拿出尺子量了一下他的尺寸,打算明天去为他定制一套新西装。
第二天是周日,江凛要赶回去,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依依不舍。
“下次能早点见面了。”江凛亲了亲她的脸颊。
话是会这么说,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黎清也是一样舍不得,总觉得不够。
黎清送江凛去了机场之后,就去了店里给江凛定制了一套西装,等回到家的时候都中午了。
孟岁安和孟西顾两个人在家里望眼欲穿,看到黎清回来,孟岁安直接跑了过去。
“妈妈,妈妈,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岁安委屈巴巴地说道。
黎清心头一软,摸了摸她的头:“不会的,岁安在这,我能去哪里呢?”
岁安这才高兴起来。
昨天的不愉快就烟消云散了,岁安又恢复了活泼开朗。
这段时间,都是黎清和孟西顾一起送她去幼儿园。
岁安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很快,黎清给江凛定制的西装就做好了,店家很贴心地送到了家里。
东西送到的时候是管家签收的,他看着这套西装还以为是黎清给孟西顾定的呢,偷偷地给他发了消息。
“太太给先生定了一套西装,今天刚送到,应该是给先生准备的生日礼物。”管家很希望小夫妻两个能够和好。
下个月就是孟西顾的生日了,对于管家的话,孟西顾心里很是怀疑,因为黎清已经很久没有给他准备过生日礼物了。
而以两人现在的关系,孟西顾认为,黎清不太会在意他的生日。可是心里还是生出了一丝的期盼,万一呢,也许呢?
万一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没那么怨恨他了呢?也许她真的愿意给他准备礼物呢?
孟西顾怀着这样忐忑不安又期待的心情,回了家。
黎清已经从管家那里拿到了西装,把衣服拿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孟西顾回到家的时候,管家悄悄地跟他说:“我验收的时候还拍了照片,发给先生了,可帅了,看着就是先生的尺寸。”
孟西顾心里的期盼加大,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此时传来岁安催促的声音:“爸爸,快过来吃饭啊。”
“来了!”孟西顾应了一声。
就走进了餐厅里。
一晚上,孟西顾都在看着黎清的脸色,可是她却并没有提西装的意思。
孟西顾的心又七上八下的,管家安慰他说:“也许太太是想着生日当天送你呢?哪有提前送生日礼物的?”
孟西顾觉得有道理,心中又生出了期盼。
孟西顾没等到自己的生日,就看到了那套西装穿在别的男人身上。
十五号的时候,江凛就到了,黎清把衣服提前给他送回了家,让他试穿。
果然是量身定做的,十分合身。人靠衣装,江凛穿上之后,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非常有精英范儿。
黎清看着十分满意,觉得她男朋友真帅。
江凛很喜欢黎清眼睛里的惊艳,“帅吗?”
黎清点头,大力夸赞:“帅,我男朋友最帅了!”
江凛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男人也是有虚荣心的么。
如果江凛见过黎清和岁安的相处就会发现,黎清这是把他当成孩子哄呢。黎清哄岁安习惯了,岁安是个高情绪需求宝宝,就喜欢别人夸奖她。
黎清习惯成自然,对江凛也夸得顺口。
江凛轻咳了一声:“这么帅的男人是你的,黎老师,真羡慕你啊。”
黎清觉得江凛臭屁了许多,都不符合他以往那种沉默寡言的形象了。
黎清陪着江凛到了晚上九点多,她依依不舍,“我得回去了。”
江凛满心的不是滋味,他明明才是正牌男友,现在搞的跟外室似的。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表达不满,这不符合他善解人意的人设。
在黎清心里,他必须是懂事的、体贴的,不能让她为难。
他比孟西顾强不知多少!
江凛顺从点头:“好,我送你。”他生怕她拒绝:“我想多和你多待一会。”
黎清答应了。
江凛送黎清回去,一路上都开的很慢。
他到底没忍住,说了一句酸话:“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大度的男人吗?送自己心爱的女朋友回她前夫家,唉,我怎么能这么懂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