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姜毅和姜岸都出去了。
冯琼没出去，是因为她在京市的几个亲戚，每年年初一都要过来拜年。
姜江就在楼上待着，还在做一些设计。
过了一会儿，姜江接到了傅知言的电话。
“傅知言。”她的手指离开键盘，举着手机到耳边，身体微微后仰，正好让自己肩颈都放松一下。
“在做什么？”
“做一些设计。你，找我有事吗？”
“嗯。关于我们的事情，我和四叔已经提过了。他也有了决定。”
姜江并没有多期待，或者激动。
因为既然已经决定，一切就按部就班的来就好。
所以她还是问，“傅总那边怎么说？”
傅知言轻笑一声，嗓音刻意压低，“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如当面听我说？”
姜江怔了一下，后知后觉，带着一些惊诧走到了窗前。
别墅跟前的那条路上，傅知言靠着车窗，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料到了姜江会看过来，仰头朝她挥了挥手。
淡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全身都被渡了一层金光。
“你，今天不忙吗？”
“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高兴。江江，你确定不当面听我说？”
不管是因为什么，傅知言已经来了，姜江总不能那么无礼的让人家一直在那等着。
“你，想上楼吗？”
傅知言怔了一下，低声问，“你确定吗？江江。”
明明是出于礼貌的邀请，被傅知言这么一问，反而显得几分暧昧了。
姜江抿了一下唇，想着也没什么可扭捏的，有些东西本来就要跨出去。
在她开口之前，傅知言却已经说道，“下次吧，我看家里好像有客人，可能不太方便。”
傅知言的顾虑也没问题。
他那么耀眼的一个人，冯琼的那些亲戚一定会引起一些骚动。
就这样，姜江在楼上都能听到毫无顾忌的大叫大笑声，可见素养很一般。
“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来。”
“不着急，穿厚点，我等你。”
傅知言的声音温柔极了。
姜江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套了条厚厚的米白色羊毛长裤，再裹上了傅知言上次送她的披肩，便下了楼。
她从楼梯下来，必然要经过客厅。
客厅突然安静下来，都朝她看过来。
姜江长相太过优越，随便穿一下，都是惊世骇俗的美。
一个中年男人看傻了眼，嘴巴张着，被旁边的妇女胳膊肘捣了一下，又问冯琼，“这是你那个侄女？”
“对。一直养在港城，才回来没多少天。比较腼腆，你们别见怪。姜江，这是我大哥和大嫂，你跟着小岸喊一声舅舅舅妈就好了。”
姜江出于礼貌还是喊了一声，但实在是谈不上热情，随即便说，“二婶，我出去一趟。”
“要不要用车啊？司机在。”
“不用，我不走远。”
姜江说完就出门了。
那位大嫂的话还在耳后，“怎么那么没礼貌？一个没爹没妈的，还不拿你放在眼里？你也太憋屈了。”
“没有的事。大嫂，你想多了。”
姜江没在意那些话，走出别墅，往前走了十几步路就到了傅知言跟前。
“路边走一走，还是车上坐一会儿？”傅知言看着她这样的打扮，年轻又温暖的样子。
“走一走吧，我一直闷在家里。”
傅知言打开车门，从车内拿出一本热可可。姜江发现那是放在保温袋里的。
“可能不太热，你试试。”
姜江接过来，握在手心，还是温热的。
“还很热，傅知言，谢谢你。”
“别同我那么客气。”
他们自然的并排往前走。
姜江吸了几口，问，“你这几天不是应该很忙吗？”
“不过是些无聊的聚会。不过晚上我会回老宅那边一趟，陪一陪父母。”
姜江点点头。
傅知言说，“四叔听到我们的事情很高兴，不过他是个严谨的性子。他说明天请你过去吃顿饭，和你聊一聊。正好也是过年，四婶本来也想和你聚一聚。”
“明天吗？”这也太快了。
姜江想着至少还得过了初七初八。
“你是有什么顾虑？”
姜江摇头，“没有。”
迟早要面对的事情，早一点也无妨。
她说道，“那我晚上和二叔二婶说一下。”
傅知言说，“四叔的意思是，只有你过去，姜总那边暂时过去。”
姜江这就有些意外了。
但转念一想，这不是件小事。傅聿西可能先和她好好聊了，再让两边长辈见面将事情落实，这样也显得更周全些。
“嗯，好。那我准备一些东西，明天带过去。”
“我已经准备好了，别和我客气，都是现成的。大年初一，很多店都不开门，你想买也不容易。”傅知言说着勾了一下她的手指。
姜江收缩一下，被傅知言握住。
姜江犹豫一下，没有抽出来。
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呼出的气息还有一股巧克力奶香。
“见了长辈，我们就算事情定下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没必要和我那么客气。”
姜江嗯了一声，微微低头。
在外面走了一段时间，傅知言来了电话，听语气好像是老宅那边打来的。
随即傅知言突然有很温柔的声音，“我知道啦，一定早点回来陪你。”
这明显是哄小孩子的口吻。
姜江想，他和那个弟弟关系还挺好的。
挂断电话，姜江便说，“你既然要回老宅，就早点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外面怪冷的。”
“好。那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姜江嗯了一声。
傅知言把她送到了快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姜江突然停下来说，“傅知言，我虽然姓姜，但我是我，二叔是二叔他们。如果他们给你带来麻烦，你可以不用顾虑我，做你自己的决定。”
傅知言轻笑一声，说，“犯傻了吗？如果我们的事情定下来，他们是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啊。我可做不到铁面无私。”
“傅知言……”
“我有分寸，江江，我很惊喜你和我说这番话。回去吧。”
“嗯。”
姜江回到别墅，站在门口，看到傅知言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朝她挥了挥。
姜江弯唇一笑，转身进去。
刚一进去，就被冯琼拉住，“是小傅总吧？你们俩进展到哪一步了？”
“只是随便聊了聊。二婶，我先上楼了。”
在事情还没完全定下来之前，姜江暂时不打算和冯琼说。
她总觉得，傅聿西那边，也不是那么好通过的。
“那个，你舅舅有点小生意，他是做水泥供应的，你看看能不能让小傅总帮忙，给他们供货？小傅总手上有一个工程正……”
“二婶，你已经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了吗？我和傅知言非亲非故，这些欠人情的事情我不会去做。我先上楼了。”
见姜江不给面子，冯琼看着她上楼，叉了叉腰，十分不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