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夏软得也更厉害了,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怯生生地回应他的深吻。
就在两个人渐入佳境,吻得难舍难分,呼吸也交缠得一塌糊涂时……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屋内翻涌的热度。
工作人员面对着微微晃动的门板,迟疑了许久。
终于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二位……准备好了吗?是否可以进行下午的拍摄了?”
苏幼夏瞬间清醒过来,羞得满面通红,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
纪岑让往后微微踉跄,他的唇上还泛着潋滟的光,模糊的水渍也不知是谁的。
当然苏幼夏也没好到哪里去,微肿的红唇像是被肆意揉虐过的玫瑰花瓣。
她手忙脚乱地补妆,时不时幽怨地瞪纪岑让一眼。
始作俑者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心虚,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拉了拉领带,整理了一下袖扣。
他默默站在一旁,耐心等待苏幼夏整理完毕,才低声开口:“走吧。”
二人终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虽然彼此的衣衫都保持得完好,连一丝褶皱也无。
两个人的表情也都一本正经的,苏幼夏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有耳尖隐约透着红。
但纪岑让……
他的唇角还挂着一抹深深的唇印,让他的正经看起来颇有几分道貌岸然。
一脸吃瓜的工作人员只能憋住死嘴,紧急为他处理。
【装什么洁癖,还不是吃了我的口水!略略略】
【是谁刚才意犹未尽,工作人员敲了那么久的门,还舍不得出去呀!】
【被我的小嘴巴迷倒了吧!】
突然听见心声的纪岑让:“……”
【今天亲脸上的小嘴,下次就是……】
【啊啊啊不能再想下去了,本来就*了,再想下去真要换婚纱了!】
纪岑让没来得及生气就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被自己亲…了?
虽然他也早已经…到不行。
纪岑让喉结滚动,刀劈斧凿般的面庞连着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下午的拍摄也异常顺利。
摄影师透过镜头,看着新人对视的眼神,竟莫名看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欲色。
那种浓烈的情绪,像电流一样在二人之间流动,满满的性张力几乎要冲破镜头。
尤其到了拍摄亲吻环节,虽然只是轻轻的唇瓣触碰。
苏幼夏微微仰着头,长睫颤动,嘴巴轻轻抿着,显露出一点紧张与无措。
而纪岑让俯身而下,眼神幽深,周身散发出极强的占有欲,仿佛变成了无形的屏障,将二人与周围的世界完全隔离开来。
摄影师震惊,这是发生了什么,上午拍摄的时候,纪少好像也没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啊?
怎么只是一个中午过去,两个人的感情就好像突飞猛进了似的!
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先把这可遇不可求的一幕拍下来!
嘿嘿,又拍到人生照片咯!
而就在不远处,一架望远镜之后,某双阴沉的眼睛正死死地窥视着这一幕,眸光阴冷到仿佛能冻结空气。
从蒋森时的角度,只能看见纪岑让高大的身影将苏幼夏完全圈在怀里。
他们的脑袋紧紧贴着,看起来似乎正在深吻,许久没有分开。
蒋森时攥紧望远镜的手指微微发白,拼命告诉自己:‘借位,这一定是借位!’
他曾听苏幼夏亲口说过:“我的初吻,一定要留给我最重要的人,绝不会轻易交出去!”
苏幼夏和纪岑让才见过几次而已,怎么可能把如此重要的初吻给他?
一定是拍摄需要,一定是角度问题!
蒋森时顿时说服了自己。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看到来电人的名字,他眼睛顿时亮了,立刻接起电话:“瑶瑶……”
*
苏幼夏和纪岑让的婚纱照很快修好,但其实并没有怎么P。
因为原图直出已经足够完美,氛围感直接拉满。
苏幼夏正欣赏着自己的美照,就收到了纪岑让发来的微信,问她最喜欢哪几张。
得到回答后,纪岑让:【好,我现在就把它们挂到新房。】
苏幼夏已读,就当做自己回了。
过了十分钟,纪岑让又主动问了一句:【你想什么时候搬过去?】
自从两个人亲过嘴之后,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平时还是维持着之前的相处模式,也没有再亲嘴。
但苏幼夏能感觉到,纪岑让的眼睛总是时不时地盯着她的嘴巴。
害得她每次都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嘴上的小动作一下子就多了起来,要么抿唇,或是轻轻舔舐唇瓣。
纪岑让:【别误会,只是我们快要领证了。提前试婚几天,免得领了证再后悔,那样更麻烦。】
苏幼夏:【那我今晚就去住。】
这个回答令纪岑让有些猝不及防:【这么快?】
苏幼夏:【不是你说试婚吗?干嘛,你紧张了?】
纪岑让:【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苏幼夏:【那今晚见。】
纪岑让:【嗯,今晚见。】
他们的婚房,是一个复式结构的大平层。
苏幼夏行动力很迅速,回复了纪岑让之后,就让助理将部分行李搬了过来,到了傍晚,已经收拾了大半。
不过客厅里还堆放着不少大箱子,需要等到明日专人继续整理。
对于这个婚房,苏幼夏先前只来过一次,对这里的整体格局、装修风格都挺满意的,当场就敲定了下来。
但她对这里其实并不怎么熟悉。
纪岑让比她还要早一些到达,他西装革履地站在苏幼夏面前,难得温声道:“要不要我带你参观一下,熟悉熟悉这里的动线?”
“好啊。”苏幼夏点点头。
她神色平静,让人难以捉摸她到底喜不喜欢这房子。
但纪岑让听着她的心声,已经知道,她喜欢极了!
因为她每走到一个地方,都能脑补出一段不可描述的剧情。
【要是纪岑让把我翻个身,按在这大落地窗……】
【还有这个旋转楼梯,他托着我的双腿,抱着我一步一步地走下来……】
【浴室的镜子未免也太多了吧,还是全透明的,躺在卧室里,怎么整个浴室都一览无余呀……】
听着她喋喋不休的心里话,纪岑让的耳边甚至想起了BGM,是激烈的安塞腰鼓。
身边有一个喇叭,还是带颜色的喇叭。
纪岑让真怀疑苏幼夏有不为人知的副业。
他忍无可忍地岔开话题,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你吃了吗?”
“今天忙着搬家,还没有。”苏幼夏说着,抬起晶亮的眼眸,带着点期待看向某个1米91的男人。
纪岑让:“……”
他沉默了一瞬,认命地一一颗颗解开西服纽扣,动作优雅地脱下西装外套。
苏幼夏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喇叭更响了。
【啊啊啊!他怎么脱西装啊?难道他问我吃了吗, 是那个意思?】
【现在就开始吗?这么直接,我还没准备好呢!】
【咚咚咚,是谁在我的脑袋里演奏安塞腰鼓?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纪岑让手上的动作暂停,那安塞腰鼓也敲得他额角青筋狂跳。
“苏小姐……我不脱西装,怎!么!给!你!做!饭!”
他一字一顿,咬着牙,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大黄丫头了!
她再脑补下去,是要他y着去做饭吗?
“欸?原来是这个做饭啊!”
苏幼夏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咋地,心声顿时消失。
她眨巴眼睛,呆呆地看着男人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紧致、精悍硕壮的麦色小臂。
纪岑让系上围裙,努力忽视那时断时续的喇叭声。
【他他……他的胸肌怎么从衬衫里鼓出来了?这难道就是……来自人夫の诱惑?!】
【下次再系围裙,麻烦里面不要穿衬衫了好吗!想看大大的,壮壮的肌肉围裙!!!让我嘶哈嘶哈!】
‘还肌肉围裙?绝无可能!’
纪岑让狠狠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走进开放式厨房。
“牛排吃吗?”他面无表情地问道。
苏幼夏是真的饿了,指肚子。
她抿唇微笑,小鸡啄米般点头:“可以,七分熟!”
“我知道。”纪岑让低声回应,处理牛排的动作出乎意料的娴熟。
俩人约会除了吃饭还是吃饭,没什么特别的花样,他对苏幼夏的口味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趁他在厨房忙碌,苏幼夏在客厅里四处打量,视线很快被墙上的巨幅婚纱照吸引。
也太大了!
要是有客人来,一进门目光绝对先被这婚纱照吸引!
苏幼夏仰头看着,照片里的两个人姿势亲密,但还算正常,只是笑容暧昧,眼神交缠。
可卧室里的那幅婚纱照,也是同样的尺寸,却放着两个人火热亲吻的画面。
一想到今天家里有这么多工作人员进进出出,肯定看到了这几张大得吓人的婚纱照,苏幼夏不禁一阵脸红。
纪岑让做饭的速度很快,干净利落,看得出来他并非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
不一会儿,两份色泽诱人的牛排就被他端上了餐桌。
牛排表面泛着漂亮的油光,切开后里层粉嫩多汁,肉香瞬间弥散在空气里。
苏幼夏品尝了一口,外香里嫩,细腻的肉汁在舌尖飙开。
她露出满足的笑容。
纪岑让随意地靠着椅背,一边轻抿红酒,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表情。
听着她内心不断冒出的心声——
【好吃好吃,没想到他做饭这么厉害!】
【啊……被他喂得好饱……】
纪岑让微愣,怀疑自己也被传染得变色了,明明她说的是晚餐,为什么自己却想入非非了,这对吗?
但看着苏幼夏吃得心满意足的模样,他指尖轻轻摩挲杯壁,唇角难以抑制地上扬。
晚餐接近尾声,纪岑让举起酒杯,眸光温润而深沉,沉声道:“庆祝我们……同居第一天。”
苏幼夏这顿饭吃得很高兴,她弯了弯眸,眼睛里盛满笑意,和他轻轻碰杯。
夜色渐沉。
空气里弥漫着红酒和奶酪的香气,氛围很微醺。
苏幼夏轻轻打了个哈欠,留下一句:“我先去洗澡了。”
便径直走进了主卧。
纪岑让看着她理所当然地霸占主卧,额角青筋又跳了跳。
虽然他们还没有讨论过怎么睡觉的问题,纪岑让心想,既然是夫妻,自然就应该睡在一个房间。
哪有夫妻不在一张床上睡觉的?
对,没错,他只是履行正常夫妻的义务罢了,希望苏幼夏不要误会。
这么想着,纪岑让又干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这才起身,跟着走进了主卧。
苏幼夏正拿上换洗衣物,从衣帽间里出来。
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卧室里,挺拔的身量让空气一下子逼仄,压迫感迎面而来。
她吓了一跳,忍不住尖叫:“我洗澡,你进来干嘛?”
纪岑让微微蹙眉,心里有点不高兴。
这卧室也有他的一半,他怎么不能进来了?
苏幼夏却抬起手,指着完全透明的浴室。
透过大面积的玻璃窗,能清楚地看见里面的淋浴间和大浴缸。
“b态!”苏幼夏骂他,“故意把浴室设计成这样,是不是早就想偷看我洗澡了?”
纪岑让:“……”
纯洁的他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装修过程他也从未参与过,开发商就设计成这样,他有什么办法?
他瞬间涨红了脸:“谁想看你洗澡了?你别乱说!没见到你的时候我都没想过和你睡一间房!”
“哦?”苏幼夏迅速抓住重点,“那你现在想和我睡一间,睡一张床了,是不是?”
纪岑让唇线抿直,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等着听她的心声,知己知彼,再做回应。
可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
手机被苏幼夏扔在床上,纪岑让就站在床边,一眼看见来电人的名字——蒋森时。
苏幼夏有些不耐烦,这家伙大晚上的打过来做什么?
但她没怎么多想,当着纪岑让的面接起电话。
“有事吗,蒋森时?”
苏幼夏没注意,身旁的纪岑让看到蒋森时的名字,竟瞬间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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