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森时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按照约定的时间,满心激动地来到9号房。
一进门,他就看见一道曼妙的身影侧卧在床上,背对着他,似乎是睡着了。
鼻尖还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香,令人神魂颠倒。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床上躺着的是苏幼夏!
他眼睛发亮,身体也一下子火热起来,伴随着全身沸腾的血液,双颊泛起诡异的绯红。
“夏夏……”蒋森时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不自觉扯了扯衣领,双眸迷离地朝着床边走去。
可刚挨到大床,他整个人就扑通一声栽倒下去,然后便彻底昏睡过去。
蒋森时承受着铺天盖地的拳头,心头却满是不解:‘夏夏呢,夏夏怎么不见了?怎么变成大妈了!’
林美香同样深陷在惊慌与恐惧之中,吓得瑟瑟发抖,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完了!’
这下全完了!
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眼睛一瞟,突然看见她吩咐侍应生摆放的香薰,竟然出现在了这个房间!
是那个侍应生搞的鬼!林美香顿时想明白了一切。
“老公!我被做局了老公,你相信我,我和蒋少爷清清白白,我们是被陷害的!”
可纪高明哪里还会听她说话,光顾着自己破口大骂了:“你不过就是我们家的保姆,要不是你当年爬上老子的床,我会娶你?
当年我就看出你是个不安分的,可我真没想到都一把年纪了你还想着偷人!林美香,我要休了你!”
林美香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张了张嘴,却根本不知道如何为自己开脱。
她是最懂纪高明的,知道这个男人最好面子,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是真的踩他大雷了!
更别提门口还站着一帮位高权重的大佬,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酒店很快就派了人过来,带领这群尊贵的宾客,前往别的房间。
眼尖的林美香一眼看到,那个玩弄了自己的侍应生也在其中!
“老公,是他!”林美香高声尖叫,一手扯着纪高明的袖子,一手指着侍应生的方向,“就是他陷害的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被她点名的侍应生却是一脸疑惑地望过来,仿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是你!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林美香目眦欲裂地朝着对方扑过去,可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那侍应生面前。
正是面带微笑的纪岑让。
他身着一丝不苟的西装三件套,和房间里狼狈的三人形成鲜明对比。他不疾不徐道:“听说这里发生了一桩丑闻,我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毕竟……”他笑意渐深,“这座小岛是我母亲的私人岛屿,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惹得我母亲晦气动怒,可就不好了。”
闻言,林美香石化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是孟婉蓉的岛……也就是说,岛上的工作人员,全是孟氏母子的人!
林美香如坠冰窟。
纪岑让拍了拍侍应生的肩,淡道:“这位纪夫人吩咐你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侍应生自然不敢有丝毫隐瞒。
当蒋森时听到真正约自己的,并不是苏幼夏,而是床上的这位大妈!
他眼睛都瞪大了,内心却是心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他的美梦,就这样被纪岑让无情地戳穿,化为泡沫!
他鼻青脸肿地坐在床上,满脸颓丧,仿佛失去了一切生机。
而林美香依旧无比激动:“老公,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小家啊!而且你也听到了,我没有出轨,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真的是被陷害了!”
“你给我闭嘴!”纪高明却更愤怒了,因为愚蠢的妻子,他反倒被亲生儿子将计就计地陷害。
这下好了,被这么多大佬看见自己方才面目狰狞的样子,他的丑闻马上就要传遍整个圈子了!
他在集团本就岌岌可危的地位,只怕是彻底不保!
纪高明越想越气,一巴掌狠狠抽在林美香脸上。
这时,纪老太太拄着雕花黑檀木拐杖,面色铁青地踏入房间。
拐杖在地板上重重一杵,老太太声音不高,却极具威势:“把林美香带走,这场婚礼不欢迎她!”
这下,林美香仿佛被宣判了死刑,彻底绝望了,她哭喊着扯住纪高明的袖子:“老公,你说句话啊!你帮我和妈求求情……”
“赶紧把她给我拖出去!”纪高明却丝毫不理会她的哭喊。
他强撑着笑容走到老太太面前,语气卑微讨好。
“妈,妈您别生气……都是林美香的错!我回去直接和她离婚!绝不会让她丢纪家的脸……”
可纪老太太看都不看他一眼,神情森冷如冰:“纪家的脸都让你夫妇二人丢尽了!你也给我滚出这座岛!”
纪高明还想辩解两句,却被两名黑衣保镖一左一右地架住,无情拖走。
蒋家夫妇匆忙赶到,就听见纪老太太气血十足的声音,以及纪高明愈来愈远的呼喊声。
二人再看着失魂落魄的蒋森时,想着自己在商界叱咤风云,这个不如叉烧的儿子,却总是让他们颜面尽失!
看来是时候响应国家号召,生个小号了!
在纪老太太的怒火波及到自己之前,蒋家夫妇连忙说道:“您放心!我们这就把这个叉烧带走,绝不让他出现在明天的婚礼现场!”
如此一来,最讨厌的三个人都被赶出了海岛。
新婚的小夫妻二人都觉得岛上的空气清新了不少。
翌日,天还没亮,苏幼夏就被姐妹们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一群人笑闹着,忙着给她化妆,换装,拍照。
一通忙碌下来,一轮红日已从海平面上升起,璀璨的金色霞光铺满了整个海面。
宋令瑶站在窗边,手举望远镜,随时观察新郎与伴郎团的动向,严阵以待。
“来了!他们来了!”突然,她紧张地喊了声。
伴娘团瞬间警觉,纷纷立起身子,围到窗前张望。
只见远处的沙滩上,帅得过分的伴郎团悉数登场,一个个身高188+,肩宽腰窄腿长,气势汹汹地迎面走来。
他们的衣摆被海风吹得扬起,周身自带的那股极具压迫感的气势,也随海风扑面而来。
当然,其中最瞩目的依然是被众人簇拥的新郎纪岑让,他比所有人都要高一些,走在队伍的最前头。
颀长挺拔的身量,着一身红金喜服。
阳光洒在他剑眉星目的面容上,愈发衬得他一脸的喜气洋洋。
纪天材也在伴郎的队伍中,原本他还有些垂头丧气的。
因为纪高明和林美香的事情,他在纪岑让面前就像是夹着尾巴战战兢兢的小狗一样,生怕大哥因此讨厌自己。
纪岑让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笑道:“天材,你嘴甜,会哄人。你去打头阵,那些伴娘肯定会放水。”
纪天材愣了一下,眼眶竟有些发热。
他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跟着纪岑让走到两位伴娘前,游刃有余地喊着“姐姐”。
在纪天材的撒娇攻势下,加上漫天飞舞的红包雨,伴娘们很快节节败退,局势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她们试图稳住阵脚时,伴郎团却如同狼群围猎,悄无声息地靠近,瞬间展开包围。
虽然这群男人绅士有礼,一个个手脚规矩得很。
可他们身高腿长、气场逼人,随便一站就像一堵堵移动的高墙,把几位伴娘死死围在角落,叫人进退不得。
“你……你们……”伴娘团只能举手投降,又羞又恼地笑骂道,“你们这群伴郎,仗着人多势众,简直太欺负人了!”
“你们现在欺负我们,那就别怪待会的游戏环节,我们手下不留情!”
本来还气焰嚣张的伴郎团,闻言心头一跳,彼此对视一眼,齐齐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们赶紧求饶:
“姐妹们,饶了小弟们吧……”
“我们只是情急之下,奉命行事啊!”
话虽这么说,但为了兄弟的幸福,他们也只能咬咬牙,豁出去了!
而纪岑让的目光始终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很快就带领着伴郎团,突破了层层关卡。
终于,在一阵欢笑与尖叫中,最后一道阻碍也被破开。
纪岑让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颤抖着手指,推开房门。
哪怕他的外表依旧沉稳,也听见自己胸腔里“咚咚咚”的心跳声,战鼓一般,激烈又灼热。
门轴微响,光线透进屋内,也照亮了坐在婚床上的新娘。
苏幼夏同样一袭红金配色的中式嫁衣,手持团扇,遮住半张容颜,只露出一对笑意盈盈的眼睛,杏眸弯弯地凝望着他。
这一刻,纪岑让仿佛被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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