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夏眼眸中早已浸满了泪意,隔着一层朦胧的水雾看他,下意识地摇头。
虽然她心里想的是:
【外面吗……可恶,好想去啊!】
【但是怂怂的,要是不小心被拍到,明天新闻头条该不会是——豪门联姻大曝光!太子爷与太子女海边j情引海啸!】
【那也太恐怖了!】
纪岑让听着她又怂又凰的心声,不禁失笑。
“浪好大,海水都漫进屋里了。”
他贴着苏幼夏的耳朵,炙热的气息烫红了她的耳尖。
“相信老公,这里很隐秘,不会有人过来,更不会被拍到。”
“老公抱你去外面看看风景,好不好?”
纪岑让一口一个“老公”,已经完全适应了人夫的身份。
他温声哄着,但苏幼夏总觉得他的语气带着哄骗的意味。
最终,她还是难以招架男人的诱惑,伸出双臂,抱住了他的脖颈。
夜幕之下,大海如同无限舒展开的墨蓝绸缎,闪动着星光,连绵着潮声。
夜风拂起苏幼夏的发丝,她惬意地背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海浪一下一下轻拂过她的脚面。
就在这时——“砰!”
一束绚烂的烟花,骤然在海天交界处炸开。
紧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火树银花,瞬间点亮了整片苍穹,也照亮了整片大海。
苏幼夏惊喜地仰起头,晶亮的杏眸映满了绚丽璀璨的烟花。
远处,传来人群阵阵欢呼,所有人都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烟火表演而激动。
而在不为人知的一角,这对有情人正静静相拥。
纪岑让环在苏幼夏的身后,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住,贴在她耳边说道:“怎么样,老公是不是没骗你?这里的风景是不是最好的?”
苏幼夏微微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在他怀里蹭了蹭。
海风是冰凉的,但男人的怀抱是滚烫的,热度源源不断地四面八方传递过来。
她舒服地窝在里面,舒服到不想动弹。
纪岑让低头深深凝着她,眸色暗得深不可测,如同海底深处暗不见底的漩涡。
他轻声哄道:“老婆,再说一次婚礼上的誓词,好不好?”
她说的那句——“纪岑让,我也爱你,永远爱你。”
在此之前,纪岑让从来没有因为“我爱你”三个字如此激动过,更别说,她还在前面加了前缀,她说“永远”。
纪岑让只觉得头晕目眩,差点又要给命了。
苏幼夏抿了抿唇,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兴奋,面颊缓缓泛起红霞。
但她还是羞涩地配合着他,声音轻得像羽毛:“老公……我永远爱你。”
纪岑让得偿所愿,反而更激动了。
他猛地将怀抱收得更紧,嗓音压不住的悸动:“老婆,我也爱你,比你爱我更爱你……”
黏黏糊糊的情话虽然翻来覆去只有那几个字,但似乎怎么也说不完。
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呼吸纠缠,心跳重合。
纪岑让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压低声音:“老婆,扶好栏杆。”
苏幼夏:“……”
他就知道,这男人果然没安好心。
但,正如她所愿……
热度再次席卷而来,海浪也被烘烤得滚烫,深浓得怎么也化不开。
许久,苏幼夏软在男人怀里,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手臂缓缓滑落下来,被纪岑让包住小手,稳稳接住。
依旧浑身都是力气的男人,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稳稳地抱回房间。
“困了困了,我要睡觉了……”苏幼夏闭着眼睛,软声嗫嚅。
纪岑让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突然想到些什么,笑得几分意味深长:“时间还早,老婆,不是想变成尖叫叽看我做俯卧撑吗?”
苏幼夏原本已经困到意识模糊,一听这话,却是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大惊失色:【这不是我的心声吗,纪岑让怎么知道的?】
再看男人意味不明的微笑,她脸上顿时充满了紧张和警惕。
纪岑让似乎察觉到了她逃跑的心思,坚实的身躯罩下来,按住她的双手,将她牢牢桎梏在沙发上。
苏幼夏一下子就老实了,假装疑惑道:“老公,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老婆,喜不喜欢我粗糙的手?”
“我的**是不是比手更烫,有烫坏你吗?”
“老公还虚吗?”
他的夺命连环问令苏幼夏小脸愈来愈红,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脑中酝酿,令她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而纪岑让悬在她上方,一瞬不瞬地观察着她表情的细微变化,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他滚了滚喉结,唇角的笑容渐渐凝滞。
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忐忑、不安……陌生而复杂的情绪一点一点涌了上来。
让他将苏幼夏压得更严实,像是生怕她不愿意继续待在自己怀中。
其实纪岑让一直想着,应该什么时候告诉苏幼夏,自己能听见她心声这件事。
一直以来,他的胆子都大得无法无天。
但在这事上,他承认,自己就是个自私的胆小鬼。
纪岑让很怕她知道后,会无法接受,毕竟谁会愿意自己的心声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另一个人面前。
哪怕那个人是她的爱人,是她的丈夫。
两个人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感情,他很怕因此分崩离析,甚至,老婆会因此与自己离婚……
后者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苏幼夏仍然处在巨大的震惊之中,难以回神,乌黑的眼珠子在清澈的眼眶中滴溜溜地颤动。
【不会吧不会吧,这不都是我脑子里的颜色废料吗,纪岑让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说,番茄小说里的被读心女主,竟是我自己?】
【那我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心里想着好舒服好喜欢,纪岑让岂不是都知道?】
她还是难以相信,这种“离谱她爸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纪岑让的话却让她不得不认清现实。
“老婆,我知道你喜欢,所以我每次都很大力。”
苏幼夏瞪大眼睛看着他:“!!!”
纪岑让也深深凝视着她,终于将这个秘密说了出来:“老婆,我可以听见你的心声。”
轰!苏幼夏顿时感觉被雷劈了:“…………”
她表情呆滞,微微张着嘴巴,像是在艰难消化男人说的话。
内心却炸开了锅!
【啊啊啊!完了完了,本来以为变成po文女主已经够恐怖了,没想到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被纪岑让发现我是小黄人了!社死!这太社死了!】
【不行,不能再想去了!我现在想的这些纪岑让能听见吗?】
【这太吓人了!我要连夜打包,离开……】
纪岑让听着她纷乱的心声,内心也直打鼓。
直到听见苏幼夏说要离开,他心里一咯噔,只觉完蛋,老婆果然是害怕自己了!
‘老婆要离开我!’
纪岑让深邃的眼眸突然晦暗下去,英俊的面庞一点点变白,身躯也在逐渐僵硬,变得冰冷。
【我要连夜打包,离开这个地球!换个星球生活!】
苏幼夏满脑子都写着“社死”两个字,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
可她的双手又被纪岑让死死按住,她只能偏开脑袋,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分毫。
直到她感觉到纪岑让的肌肉越来越硬,怀抱越来越冷。
他腰间那把枪也是,越发硬邦邦。
苏幼夏只觉硌得慌,在惊慌的思绪中,悄悄瞥过去一眼。
这才发现纪岑让的表情很不对劲!
明明社死的是自己,怎么他一副更绝望的样子啊!
“纪岑让……纪岑让,你怎么了?”
苏幼夏试探着推了推男人鼓起道道青筋的强壮手臂,可他纹丝不动,甚至突然收紧双臂,压得她严丝合缝,动弹不得。
“老婆……你别想离开我,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纪岑让委屈得像只一百六十斤的大狗,疯狂亲吻、忝舐苏幼夏的脸颊。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两个人能反过来!
‘为什么不是老婆能听见我的心声!’
‘这样,老婆就会知道我有多爱她,我对老婆有多忠诚!永远都不会对她有任何隐瞒和保留!’
‘该死的听心声!到底该怎么关闭!’
纪岑让紧紧拧着眉,占有欲完全爆发。
但苏幼夏深知,这是男人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她被纪岑让疯狂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不禁失笑。
男人的重量几乎全部压在她身上,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
但他又很克制,沉沉的分量并不会让她难以承受,反而带来源源不断的安全感。
苏幼夏知道,无论何时何地,她都可以闭上眼睛,安心地倚靠着他。
【原来我这么喜欢被他压着啊。】
【委委屈屈的老公,还怪可爱的。】
纪岑让一愣,紧接着又听见她闷在自己怀里说道:
“纪岑让,虽然被你读心挺社死的,但我从来没有想要离开你。”
因为被他压得死死的,苏幼夏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但她的语气格外坚定。
话音刚落,纪岑让的脑袋有一瞬间的宕机。
“什么?”因为幸福的感觉来得太突然,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出现了幻听。
“我说,我不会离开你哦,老公。”苏幼夏嗅着鼻尖被男人占满的气息,很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
可纪岑让耳边嗡嗡作响,不知是仍没听清楚还是傻了,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她:“可以再说一遍吗?老婆,我没听清。”
“……”苏幼夏微笑,“别逼我在这么快乐的时刻扇你。”
纪岑让露出爽爽的表情:终于舒服了,踏实了。
他高悬的心总算落在实地,苏幼夏却有很多问题要问他:“你是从什么时候能听见我心声的?”
“第一次见面就听到了,老婆。”
纪岑让的身躯重新火热起来,忠心耿耿地回答道:“你说我的手很烫,很粗糙,手指很长,鼻子很挺,还说以后要夜夜给我灭火……”
苏幼夏:“……”
令人社死的记忆再次涌了上来,早知道不问了。
【不是,他记忆怎么这么好,什么都记得!】
【我怎么不知道,原来我想了那么多不健康的东西!】
【还有,谁要给这个蜘蛛精灭火啊!】
纪岑让听着,重新展露笑颜,伴着炙热的吐息说道:“不用老婆操劳,我这个蜘蛛精吐丝给老婆灭!”
他越说越来劲:“老婆不是好奇我的保温杯放在左边还是右边吗,以后都由你来决定,你说放哪边就哪边。”
“老婆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们待会就抱*,老公帮你克服恐高。”
苏幼夏对视着纪岑让灼灼的目光,听着他喋喋不休的声音,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
差点忘了训狗法则第一条,不能对狗太好,否则他就会分不清大小王!
该死的主系统,给她升级成po文女主就算了,还送buff是吧!
不过幸好,根据纪岑让的反应,他应该听不见自己和小花之间的对话,不然可有的解释了!
夜色渐浓,随着四周的喧嚣渐渐归于寂静,整座海岛都陷入沉睡之中。
只剩下浮浮沉沉的海浪声,在耳边奏响。
但夜晚依旧漫长……纪岑让又托起苏幼夏的双腿,将她抱起。
他似乎铁了心的,要将她的心里话,全都实践一遍……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陆续离岛。
但纪岑让和苏幼夏很喜欢这个与世隔绝的伊甸园,两个人留在这里,又过了好几天没羞没臊的二人世界生活。
留给纪岑让的工作已堆积如山,他们这才乘坐私人飞机回国。
“预留的假期还有好几天,其实不用这么着急的老婆,你想去哪儿玩?我们再玩几天。”
纪岑让将苏幼夏抱坐在腿上,一双深情眼里满眼都是她。
“你先好好工作。”苏幼夏双臂搂着他脖颈,“你在集团刚站稳脚跟,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们再去好好度蜜月。”
“嗯。”纪岑让顺势抱她满怀,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发,只能强行敛去眼眸中,被恋爱脑控制的兴奋上头的情绪。
奶奶的身体每况愈下,他必须尽快让奶奶看到,自己成功坐上纪家的家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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