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晚上的加时赛,苏幼夏注定是没办法好好享受了。
当莱斯特成为她的颁奖人的那一刻,她一下子变成了众矢之的。
校园论坛的匿名版块,她在短短的数小时内就被群起而攻之。
【那个被莱斯特颁奖的奖学金获得者什么来头,幸运得过分了吧。】
【好像是特招生,没什么家族背景。】
【特招生啊,如此平凡低劣的血统,也配让莱斯特先生为她颁奖(へ╬)?】
【话说这个特招生貌似来自神秘的东方,难道你们没闻到她身上总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吗?】
【闻到了,感觉有毒,我每次闻到脑袋都发懵,神智都不清楚了。】
【是的,自从偶然闻过她的气味后,我一天没闻到就浑身难受,但闻了难受一整天。】
不止校园论坛,苏幼夏的社交软件也沦陷了。
无数恐吓的信息纷至沓来。
【你就是那个被莱斯特颁奖的特招生?你也配?】
【愚蠢的人类,弄死你就和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但在这之前,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折磨你,准备好加入我们的猎杀游戏了吗?】
如果这些只是普通的恐吓也就罢了。
但这座学院多的是吸血鬼、狼人还有巫师。
一想到被这些人盯上了,苏幼夏就一阵脊背生寒,头皮发麻。
从进家门开始,莱斯特看她抱着手机,视线始终紧盯手机屏幕,没有看自己英俊倜傥的面庞一眼。
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在看什么,这么好看?比我还好看?”
他露出微笑,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不由分说地抽走她的手机。
莱斯特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吸血鬼,甚至强到病态的程度。
他拥有漫长的寿命与强大的力量,也因此习惯了掌控一切。
他三天两头就要翻查她的手机,检查她有没有和别的男人聊天,相册里有没有保存别的男人。
甚至苏幼夏和同性太亲密,也一样会遭遇他锋利的死亡凝视。
“都怪你!”
苏幼夏气急败坏,索性任由他扒拉自己的手机。
她瞪着莱斯特,非要让他也看到那一条条赤果果的威胁信息,那些对她的恐吓与攻击。
她生气道:“要不是你非要玩什么金主play,我就不会被这些人威胁!这下好了,我一定会被吸血鬼吸干血液,被狼人撕成粉碎,被巫师狠狠诅咒的!”
“怕什么。”比起她的恐慌,莱斯特却出奇平静,好像这些威胁根本不值一提。
他靠在沙发上,懒散的姿态却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不以为然道:“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一根头发丝。 ”
苏幼夏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缓和。
似乎真的被吓到了,眼眶晕开一抹酡红,呼吸带着轻颤,鼻尖也跟着轻轻抽了抽。
“吓哭了?”
莱斯特盯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感到好笑,并且真的笑出了声,是那种很老钱的呵呵两声。
听上去更像是一种施舍的玩味。
他抬起手,冰凉的指腹很是随意地抹开她眼尾的湿润。
“省着点眼泪,我只想看你待会被爽哭。”
苏幼夏:“……”
虽然她根本没打算从莱斯特嘴巴里听见安慰人的话,也知道他说话一向很糙,但这也太糙了。
但她既然得到了莱斯特的保证,便完全安下心来。
莱斯特在她面前恶劣不羁,对待她就像是把玩着一只小宠物。
但他对外永远是矜贵优雅的形象,并且绝对重信守诺。
这也是瑟佛利亚家族的高贵品格,以一诺千金著称。
家族成员绝不轻易承诺,但一旦开口,就一定会信守到底,哪怕需要付出极为沉重的代价。
苏幼夏悄悄松了口气——抱对大腿了!
她睁着湿漉的杏眸,终于对莱斯特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笑容清澈,带着小心翼翼的依赖。
莱斯特一瞬不瞬地凝视她笑意晏晏的模样,表情没什么变化,眼底也没有丝毫波澜。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浑身血液沸腾至怎样的程度…
莱斯特也不知道自己如此厌恶人类,视他们为蝼蚁,甚至连目光都懒得施舍半分,为什么却又偏偏对一个人类疯狂地着了迷。
他将自己这种诡异的情感,归结于苏幼夏身上一定带着某种神秘的东方力量。
并且这种力量完全凌驾于西方的巫师之上。
万事不决,东方玄学。
.......
一小时后,莱斯特将苏幼夏扔在c上,迈着他那双结实有力的长腿,径直走进浴室。
但他没有关门。
苏幼夏看着他一览无余的修长而强壮的背影。
1米93的身高,肩膀宽阔,腰身劲窄,再加上他的肌肉仍然处于充血的状态。
随着他迈开脚步,每一道肌肉线条都是那么的深邃且富有野性的张力。
苏幼夏没骨头似的躺着,一扭头就看见男人正在水流的冲刷下,往后甩他那湿漉漉的棕发。
修长的脖颈后仰出一道性感的弧线,喉结很突出,正在他薄薄的皮肤之下上下滚动着。
苏幼夏看得目不转睛,视线缓缓下移,再下移,也跟着咽了咽喉咙。
该死的洋鬼子,又在勾引她!
她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吸血鬼真的没办法生小孩吗,和人类也不行?那你们这种大家族怎么传宗接代?”
莱瑟特听见她的问题,转过身。
“…………”
苏幼夏惊得恨不得捂住双眼,但眼睛还是很诚实地瞪得更大了。
莱斯特望着她少见多怪的模样,笑了笑。
“自然是先收养很多人类,再让他们自相残杀,活到最后的那个再转化成吸血鬼。”
他说的又轻巧,又恐怖。
要不是苏幼夏知道点内情,差点就相信了,说不定还要同情一番这个年轻的吸血鬼。
她想起与莱斯特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她刚穿进这个世界。
她可以掩饰容貌,让自己看上去普通又平凡。
但她很快发现,她没办法隐藏自己的气息。
哪怕喷再浓的香水,吸血鬼的狗鼻子也能在百米之外准确地嗅闻到她的血液散发出的味道。
很快,就有恶劣的吸血鬼对她见色起意。
很不幸的是,人类在这些非自然生物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吸血鬼除了众所周知的长生“不死”,还拥有超越人类数十倍的力量与速度。
甚至还能轻而易举地控制人的思想,他们可以命令人类做任何事情。
所以当苏幼夏被吸血鬼控制,被他命令“现在主动脱下你的裙子”时,她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能力。
莱斯特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他浅色的眸光淡淡地从她身上扫过,落在吸血鬼胸前那枚瑟佛利亚学院的校徽上。
“在你上学之前,你的家族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违反瑟佛利亚的校规,会受到什么惩罚吗?”
莱斯特说话的语气很是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周身却散发着一股锋锐的压迫感。
那个对苏幼夏心怀不轨的吸血鬼名叫马杰里,是卡尔克特家族最受宠的小儿子。
卡尔克特是近来崛起的新兴势力,占据了不少领地,锋芒正盛,吸引了许多吸血鬼信徒加入其中。
马杰里在家族的溺爱下,很是目中无人。
他认为瑟佛利亚这样的老牌家族,早已如同一潭死水,失去了全部生机,早已经日薄西山了。
所以面对莱斯特,他除了一开始有些本能地发怵,很快冷静下来。
反而嗤笑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告诉你,就算你是瑟佛利亚家族的成员,你也没资格管我的……”
“跪下。”莱斯特平静地说。
马杰里还没有反应过来,膝盖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莱斯特缓缓走到他面前,他手中正把玩着什么。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把已经出鞘的匕首。
刀身绽放出的寒芒,与男人身上的气场一样锋锐。
马杰里这才后知后觉地惊恐起来,他以为莱斯特是巫师,可他分明嗅闻到对方身上属于同类的气味。
“不可能!”他保持着双膝跪地的姿势,动弹不得,惊恐道,“吸血鬼只能控制人类,吸血鬼不可能控制吸血鬼!”
莱斯特却微微俯身,将匕首塞进他手中,不疾不徐地命令。
“现在,用这把匕首,慢慢地,一点一点捅进你的心脏,开始吧。”
他露出笑容,像是在期待即将开始的表演。
马杰里握着匕首,瞳孔都在惊惧地颤抖,吓得痛哭流涕。
可他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将自己的心脏捅穿。
“怕什么。”莱斯特看着他害怕的模样,不以为意道,“吸血鬼只有被木桩钉进心脏才会死,你现在,最多只是痛苦而已。”
“卡尔克特家族不会放过你的!”
马杰里整张脸都因剧痛而扭曲,冷汗湿透他的衬衫。
他在此生从未经历过的恐惧中咬牙道:“卡尔克特马上就会成为这个世纪最伟大的吸血鬼家族,我们一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你要是识相,就快点解开这个该死的咒语……”
“还以为我是卑贱的巫师吗?”
莱斯特嘲讽地笑了声,似乎因为他的愚蠢很不高兴。
但他唇角的弧度又是上扬的,在月光下露出锋利的尖牙。
“看来你的历史一定很糟糕,没人告诉过你,上世纪,上上世纪,上上上世纪…吸血鬼是怎么被瑟佛利亚家族统治的吗?”
“原来你真是瑟佛利亚家的走狗!”
马杰里手中的匕首已经完全刺穿了心脏,他虚弱地发出怒吼:“就凭瑟佛利亚家族的现任家主是个才26岁,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你们马上就要完蛋了!不想死的话你还不快点……”
“你可以拔出匕首了。”莱斯特道。
马杰里终于露出喜色,以为对方忌惮他们家的威势,还是示弱了。
正当他忍受着剧烈的疼痛,龇牙咧嘴地将匕首从心脏拔出后,却又听见男人带着思考道:“接下来该捅穿哪个位置好呢?”
“你……”马杰里简直惊惧到了极点,“你是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我是卡尔克特家的独子,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只有死路一条!”
“好吧,是我的错。”莱斯特始终在微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
“我叫莱斯特·瑟佛利亚,就是你口中26岁,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什么?”
马杰里彻底呆住了,只不过他没来得及消化这一信息,又被莱斯特命令着用匕首刺穿膝盖。
欣赏着对方愈发痛苦的表情,莱斯特继续说道:“不过我要纠正你的是,我可不是什么臭小子。”
“在我当家主的时候,你的祖宗,祖宗的祖宗,祖宗的祖宗的祖宗,都还只是——嗷嗷待哺的小baby。”
惨淡的月光照在他俊美无铸的笑颜上,他笑得漂亮极了,任谁看了也无法想到他已经有几百岁的高龄。
“还有……普通的吸血鬼自然无法控制吸血鬼,但我……一点也不普通。”
“怎么样,临死之前听见这么多的秘密,一定很满足吧。”
闻言,马杰里的恐惧已升至巅峰,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要求饶。
然而下一刻,莱斯特便面无表情地徒手摘掉了他的心脏。
马杰里带着他那无法瞑目的表情,一头栽在了地面上,再也没有起来。
而随着他的死亡,苏幼夏也终于解除了控制。
但她并没有觉得解脱,相反,看着面前比马杰里还要危险百倍的男人,她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尤其当莱斯特幽深的目光望过来时,苏幼夏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颤抖着声音颤抖:“谢……谢谢你。”
“不客气。”
莱斯特注视着她,慢条斯理地说:“我也没那么好心肠。我帮你,只是因为你勾起了我的*裕,我想和你上//c而已。”
苏幼夏:“……?”
莱斯特:“很吓人是吗?”他耸了下肩,“我也觉得很吓人,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谁让我这样过,你是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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