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夏第一次觉得冰山哥茶茶的。
但母上大人都发话了,她不敢不从,只能将沈斯屿扶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一关上门,便要将人推开:“好了,既然进来了就别装了。”
然而沈斯屿依旧压在她身上,好似真的醉得体力不支一般。
苏幼夏推了推他,他也没有丝毫反应。
“难道真的醉倒了?”
她自言自语,把沈斯屿放倒在她的小床上。
老婆的床香香的,和她的体香一模一样。
沈斯屿不动声色地嗅闻着,闭上眼睛。
刚刚为了进老婆的房间,他鬼使神差地“醉”了过去,要是放在从前,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会做出这种事。
既然要装,那必然是要装到底的,他呼吸沉沉,倒在床上没有动弹。
耳边响起哗啦啦的水流声,苏幼夏正打湿毛巾,准备为他擦脸。
沈斯屿这才睁开眼睛,打量着这间卧室。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里充满了老婆从小到大的痕迹,尤其墙壁上贴了许多照片,覆盖了她的各个年龄阶段。
沈斯屿专注的视线滑过一张一张照片,每一张都看得很仔细。
突然,他眸色一沉。
只因这些照片之中,有好几张都充斥着郝帅的身影。
两个人并肩站着,朝镜头开心地比耶,那一头黄毛在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看着看着,暗暗咬牙,手指都攥紧了,骨节微微发白。
这时,苏幼夏拿着毛巾走了过来,沈斯屿这才重新阖上眼眸,继续装醉。
“自己多少酒量还不清楚吗?还喝那么多。”
苏幼夏用指尖碰了碰他发烫的脸颊,见他没醒,才轻轻擦拭起来。
男人平日里冷冽锋利的眉眼此刻舒展着,长睫垂落如蝶翼,呼吸间带着淡淡酒气,看起来竟有几分温顺。
苏幼夏先将毛巾覆在他额上,敷了一会儿,才沿着他那高挺的鼻梁慢慢往下擦。
指腹划过紧绷的下颌线,沈斯屿忽然偏头,将侧脸埋在她手中,蹭了蹭她的掌心。
酥酥麻麻的电流自掌心蔓延开来,苏幼夏小脸微红。
难得看他如此柔和乖巧的模样,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的冰山哥吗?
她心头一软,见男人眉心始终微微蹙着,不知道是不是领口系得太紧,勒得他不舒服。
“我帮你把衬衫解开?”
沈斯屿自然没有回应,依旧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没听见。
苏幼夏:“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她这才伸出指尖,去解男人的第一颗纽扣。
随着领口渐渐敞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苏幼夏忽然瞥见他飞快地滚了下喉结。
就在她往下解第二颗、第三颗纽扣时,手腕猛地被攥住。
她尚未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袭来,整个人就被带得倒在了床上,后背贴上柔软的床垫。
下一刻,刚刚还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便翻身压了过来,滚烫的掌心扣着她的双手,按在枕旁。
苏幼夏吓得惊呼一声,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眸,哪有半分醉意,眼中只有浓浓的掠夺欲与占有欲。
“你……你没醉!你骗……”
可她话未说完,沈斯屿又醉醺醺地闭上了眸子,一头栽倒在她身上。
温热的呼吸裹挟着酒气,扑在她颈间,沉甸甸的压迫感瞬间将她笼罩。
苏幼夏:“……”难道刚才是她的错觉?
她尝试着动了动,可男人山岳一般的重量显然不是她可以驾驭的。
尤其他灼热的呼吸无孔不入地钻入肌肤,仿佛把她架在火上烤似的,令她也浑身燥热起来。
殊不知,沈斯屿的薄唇贴着她柔软的颈窝,似吻非吻地蹭着,缓缓睁开眼,眼底却是一片清明,哪里有半分醉意。
这个小骗子,整日玩弄他们四个人格的感情,也该让她体会一番被捉弄的滋味。
苏幼夏脖子酥酥痒痒的,惹得她忍不住轻颤。
她想要躲开,然而身体被男人桎梏住,只能尝试扭动身子,挣脱他的怀抱。
两个人贴得严丝合缝,她的每个动作,都无异于在男人身上四处点火。
沈斯屿喉结不停滚动,喷洒出的气息越来越烫,终于忍无可忍道:“别乱动。”
苏幼夏瞬间老实。
不是因为沈斯屿突然出声,而是她被他的硌到了。
男人屈肘撑起上半身,伏在她上方,宽阔的肩背绷出利落的线条。
苏幼夏被他漆黑的眼眸直勾勾锁住,小脸又红又烫:“沈斯屿,你到底醉没醉?”
“醉了。”他的眼睫在眼睑处落下浅淡阴影,眼中好似有暗潮正在疯狂涌动。
“但你把我吵醒了。”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苏幼夏对他是否装醉仍旧存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他吵醒。
但毫无疑问的,她确实把小斯屿,不,是大斯屿吵醒了。
沈斯屿:“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你把‘他’弄醒了,就要负责把他重新哄睡,我说的对吗,老婆?”
说罢,他便捏住苏幼夏的下巴,缱绻地吻上她的唇……
……
翌日,苏幼夏睡眼惺忪地醒来。
“早安,老婆。”
沈斯屿(拳击哥)倒是早就醒了,正支着肘,侧卧在她身边,目光灼灼地凝视她的睡颜。
他深邃立体的五官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苏幼夏一看到这张帅脸,脑海中便闪过一些画面。
因为在她家中,昨晚上沈斯屿并没有闹出太大动静。
可有些时候,slowslow的才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
“老婆,脸怎么这么红?”
沈斯屿伸手过来,带着薄茧的粗糙指腹,轻轻摩挲她娇嫩的脸蛋。
苏幼夏很清楚时间到了,今天应该是拳击哥登场了。
她眼中闪过几分心虚:“有吗,可能是太热了吧。”
沈斯屿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虽然胸腔里充斥着淡淡的醋意与浓浓的占有欲,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墙壁上的照片。
“那个黄毛是谁?”
老婆的童年、整个青春期,竟然都有他的身影!
真是叫人不爽啊!
“他是郝帅,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苏幼夏又重新介绍了一遍,“昨天你们已经见过了,你还把他灌得酩酊大醉,他估计现在都没清醒呢。”
“他暗恋你!”沈斯屿很肯定地说。
“你胡说什么呢?”苏幼夏捂住他的嘴,“我和他一直都只是朋友而已,因为两家是上下楼的邻居,关系才亲近些。”
“而且我都要和你结婚了,难道还能出轨不成?”
沈斯屿可听不得“出轨”二字,满脸写着,她要是敢出轨,他就.死她。
苏幼夏受不了男人这么灼热强势的眼神,连忙跑进浴室洗漱去了。
只不过当她整理完毕,从卧室里出来,才看到自己信誓旦旦地认为仍宿醉着的郝帅,正大咧咧地坐在她家客厅里。
“你怎么又来了?”
郝帅呲牙一笑,毫无边界感:“来给你们当司机啊,叔叔阿姨不是让你带你老公今天在市里转转吗。”
苏幼夏:“我们有安排司机了,你昨天醉成那样,今天还是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郝帅却不乐意了:“你们那个司机都不是本地人,能有我熟悉H市吗?”
苏幼夏悄悄揉了揉酸疼的腰,心想:‘你倒是乐于助人,最后受罪的可都是我啊!’
她刚想摆手拒绝,沈斯屿却走过来,搂着她的腰,帮她轻轻揉了揉。
他微笑道:“老婆,既然你的这位朋友这么热情……”
他加重“朋友”二字:“我们还是不要拂了他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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