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屿并没有被哄好,到底是他迟了一步,没有和老婆生在同一栋楼里。
他敏锐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脑中对比着苏幼夏和郝帅的合照,很快找到了照片中的地点。
他拉着苏幼夏走过去。
“老婆,我们也来比耶。”沈斯屿举起手机。
优越的臂长,堪比自拍杆。
他的另一只手揽住苏幼夏的肩,将她半圈在怀中,姿态亲密极了,至少比某个竹马亲密多了。
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沈斯屿正满足且专注地欣赏着和老婆的合照。
郝帅领着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老同学,好久不见了。”
“于凯?”苏幼夏看到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上前,“真的好久不见了,我听郝帅提过,你现在是这里的体育老师是吗,好厉害。”
于凯被夸得有些脸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鬼使神差地问道:“你……没想到你们这么多年了还在一起,应该快结婚了吧。”
“!!!”
“你小子,乱说什么呢!”郝帅顿时警铃大震,仿佛看到库里南正在天上挥手与自己告别。
他急忙扯着嗓子喊道:“我和苏幼夏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哈哈,是吗?”于凯愣了愣,“当年你们总是一起上下学,你还气势汹汹地拦截了我还有一帮同学的情书,我们都以为……”
苏幼夏不知道还有这种谣言,连连摆手,哭笑不得说:“那是郝帅答应了我妈妈,要防止我早恋,为此我妈还给他双份零花钱呢。”
“原来如此!”于凯的眼睛里顿时迸出光亮,“那么苏同学现在是单……”
“老婆。”随着一声温沉的声音自苏幼夏身后响起,将他打断,沈斯屿走了过来,顺势搂住她的腰。
他面色平静,笑容温和。
可他们的讨论声早就一字不差地落入沈斯屿耳中,他的内心已吃醋到癫狂。
怎么回事,怎么就看个照片的功夫,又来了个男的要抢他的老婆!
老婆身边的所有男性,都应该统统滚蛋!
“老婆,这位是?”沈斯屿强压下内心的忮忌,笑容不变。
得知又是老婆的同学,他很是随和地伸出手:“你好,我是夏夏的未婚夫,我们下个月结婚。”
“啊!恭喜恭喜!”一丝失落自于凯脸上划过,他连忙伸出手,与沈斯屿握手。
郝帅倒是理解他的心情,但也只能同情地拍拍他的肩。
心说:‘毕竟你和人家差着一辆库里南,不,是无数台库里南,输得不冤。’
“那我先去上课了。”于凯失魂落魄的,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离开前又对郝帅说道:“听说下周就是你的拳击决赛了,先提前祝贺你拿到冠军。”
“谢了兄弟。”郝帅与他碰拳。
却在收回拳头时,对上沈斯屿似笑非笑,意味不明的眼神。
“你也打拳?”
郝帅莫名生出几分不妙的感觉,但还是点头道:“打了几年。”
沈斯屿:“既然进了决赛,水平不错。”
郝帅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危机感更强烈了,硬着头皮说:“市级决赛,还行还行。”
沈斯屿正好硬很久了,拳头硬很久了。
他微笑:“那玩两把?”
“屿哥,你也打拳吗?”郝帅瞪大眼睛,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有些怂了。
沈斯屿云淡风轻道:“只是业余爱好。”
几个小时后,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郝帅:“哥,你管这叫业余爱好?”
怎么说他也是能拿市级比赛冠军的种子选手,可面对沈斯屿,竟没有丝毫招架之力,全程被他压制着,单方面挨揍。
郝帅从未遇到过如此厉害的对手,这恐怖的实力,怕是国家队级别的。
而且,在被痛扁的过程中,他隐隐感觉到沈斯屿对自己的敌意,就好像在警告他似的。
难道是在警告自己,不要打他库里南的主意?
郝帅龇牙咧嘴地往脸上敷冰块,一扭头就看到苏幼夏正小心翼翼地给沈斯屿负伤的手臂擦药。
不过,就那一点点擦伤,不用管它也能立马痊愈,有擦药的必要吗?
郝帅越发觉得自己太惨了,趁着沈斯屿被电话叫走,紧急处理公司事务时,他小声问苏幼夏:
“夏夏,你老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昨天被他猛猛灌酒,今天又被他痛扁,郝帅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苏幼夏看着呆呆的他:“其实你人挺好的,就是长了张嘴。”
郝帅:“啊?”
苏幼夏安慰:“放心,他也就针对你四次,你再被针对两天,他应该就放过你了。”
郝帅:“啊???”
他的遭遇令苏幼夏想到不久前,那些在晚宴上泼她酒的少爷千金们。
听说他们每个人都被揍了四次,也对她道歉了四次,想想还挺惨的。
回到家后,沈斯屿今天拍的照片也打印了出来。
他理所当然地将这些照片贴在墙上,正好覆盖苏幼夏和郝帅的合照。
不一会儿,黄毛的身影就完全被他取而代之了。
沈斯屿这才露出舒适的笑容。
到了第三天,轮到阴湿哥上号的时候。
郝帅司机依然早早地来到她家上岗,完全忘记了昨天的不快,对沈斯屿招手:“早啊,屿哥。”
首次见到他的阴湿哥黑眸眯了眯,眼神顿时带了几分不动声色的审视与隐藏的敌意。
好在苏幼夏早有准备,用最快的语速凑近他耳边说道:
“这是郝帅,我的青梅竹马,你先别急着吃醋,前面两个你已经教训过他了,他被教训得很惨,而且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估计他喜欢你那辆库里南都多过喜欢我。”
听她一口气说完这两天发生的事,沈斯屿蹙了蹙眉,对郝帅的敌意这才减淡了些。
就在苏幼夏终于松了一口气,认为郝帅今天总算能逃过一劫的时候。
阴湿哥也没放过他。
等到她发现情况不对劲,郝帅已经快要开上高速了。
她不放心,一个电话拨过去:“他让你开几百公里,就送个货,你倒是乐呵呵就去了。”
郝帅却很兴奋道:“可这是开着库里南送货欸,屿哥肯定是信任我,才把车给我开的。”
“昨天打拳也是,表面上殴打我,其实教了我不少招式,我回家琢磨了很久,学到了很多,对下周的比赛更有信心了。”
“还有前天,他肯定早就把我当兄弟了,才和我把酒言欢。”
苏幼夏:“……”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突然,她手心一空,是沈斯屿拿走了她的手机。
来之不易的二人世界,他可不想被无关人员打扰。
“好了老婆,既然你的朋友喜欢我的车,待会我叫陈秘书把车过户到他名下,就当是他给我干活的报酬了。”
*
苏幼夏在H市待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便启程回了A市。
她这趟回家之旅收获颇丰,仅靠着郝帅就刷了一大波的好感度。
每个人格的好感值都已经逼近满分。
回去的这天,是艺术哥在号上。
苏幼夏和他相处是最轻松自在的,总是不自觉地和他说很多话。
比如将这几天其他三个人格如何欺负郝帅的事,全都告诉了他。
沈斯屿安静地倾听着,偶尔眯起眼睛,春风般的笑意自眸缝间倾泻而出。
“他们只是吃醋了。”他嗓音温沉道。
“他们谁的醋都吃。”苏幼夏撇了撇嘴,“就连自己的醋都吃得不少。”
她始终认为最大度的人格非艺术哥莫属,他就从来不做那些幼稚的事。
当时冰山哥始终无法认清自己的内心,也是他让出了大把时间给冰山哥,让他和自己相处。
可沈斯屿忽然开口:“我也会吃醋的,夏夏。”
苏幼夏有些吃惊地怔住了,像是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白:“可是你看起来……”
“看起来很成熟,很稳重,完全不像是会莫名吃醋吗?”
苏幼夏愣愣地点头。
沈斯屿没多说什么,只笑道:“很高兴我在你心中是如此完美的形象。”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中却带着几分深浅难辨。
苏幼夏倒是没有想太多,因为坐了太久的飞机,她累极了,一回家倒头就睡了过去。
她是被一阵细细密密的吻吻醒的。
意识还模糊着,她喃喃了声,下意识地伸手勾住男人脖子,闭着眼睛问道:“现在几点了?”
“8点,你睡了5个小时。”沈斯屿温柔地亲她脸颊,“饿吗?”
苏幼夏摇了摇头,男人的吻落在她唇瓣,她乖乖伸出软舌回应。
吻了一会儿,男人贴着她的唇瓣问道:“宝宝,我是谁?”
苏幼夏仍犯着困,睁不开眼睛。
不过她想,会问这种问题,声音里还带着答错就要受到惩罚的危险气息,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你是……阴湿哥。”她嗫嚅着唇,不假思索地回答。
耳边却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答错了,宝宝。”
“明明是我最先对宝宝一见钟情,为什么宝宝第一个想到的,总是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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