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感散去的瞬间，后背的剧痛混着厕所里的腥臊味直冲脑门，钱多多猛地撑着冰冷的瓷砖地起身，刚抬眼，一只白球鞋就狠狠踹在她腰侧，力道蛮横得让她撞向满是污渍的洗手台。
“装死装够了？钱多多，给脸不要脸的贱货！”
浅棕发的领头太妹林娇娇掐着腰骂，涂着劣质眼影的眼睛里满是鄙夷，身后三个跟班嘻嘻哈哈地围上来，抬脚就要再踹，那副欺软怕硬的嘴脸，看得钱多多眼底淬了冰。
【滴！当前位面：校园青春文！原主钱多多因拒绝校霸江辰的玩笑表白，被其迷妹林娇娇一伙霸凌三日，今日正被堵在厕所围殴，再晚一步就会被打晕丢进便池！】007的机械音刚落，林娇娇已经伸手薅住了钱多多的校服衣领，尖利的指甲掐进她的脖颈：“跟你说话聋了？赶紧滚去给江辰和苏晓冉道歉，再写封保证书说你配不上江辰，不然今天就让你在这厕所里爬着出去！”
钱多多眸色一厉，末世三年手撕丧尸的狠劲瞬间翻涌，抬手攥住林娇娇的手腕，指腹发力，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林娇娇的惨叫立刻刺破狭小的厕所：“啊！我的手！你敢动我？”
趁林娇娇疼得弯腰的间隙，钱多多猛地甩开她，身形一晃就冲到墙角，反手攥住立在那的墩布杆。墩布头原本就沾着黑褐色的污垢，她余光一扫，精准踹开脚边没盖盖子的便池隔间门，抬手就将墩布头摁进了最脏的那个便池里。
黄色的污秽瞬间裹满拖布，混着未冲净的脏东西黏在布条上，腥臊味瞬间浓得呛人，三个跟班当场捂嘴后退，连林娇娇都忘了喊疼，脸色惨白地瞪着她：“你他妈疯了？！”
“疯？”钱多多冷笑一声，手腕翻转，让墩布头的污秽滴得满地都是，黄渍顺着瓷砖缝流到林娇娇脚边，“比起你们这群躲在厕所里欺负人的软蛋，我这点疯，算什么？”
话音未落，钱多多攥紧墩布杆，借着冲力狠狠一扫！
墩布头带着满布的污秽，狠狠抽在林娇娇的胸口，力道大得直接将她掀翻在地，林娇娇尖叫着扑腾，却被钱多多抬脚抵住后背，猛地一推——
“噗通！”
一声闷响，林娇娇半个身子直接栽进了旁边的便池里，脸擦着池壁的污秽滑下去，头发和校服上瞬间沾了大片黄渍，刺鼻的臭味裹着她的哭喊炸开：“救命！好脏！钱多多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们。”钱多多面无表情地收回脚，抬眼扫向剩下三个吓得浑身发抖的跟班，手里的墩布杆在地面敲了敲，黄黑色的脏水滴落，在瓷砖上砸出一个个污渍点。
不等三人反应，钱多多率先发难。她攥着墩布杆横扫，杆身狠狠砸在最左边女生的膝盖上，那女生腿一软跪倒在地，钱多多反手一杵，墩布头的污秽直接糊了她一脸，女生当场崩溃大哭：“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另外两个女生吓得转身就想跑，钱多多怎么可能给她们机会？她跨步上前，一脚一个踹在两人后腰，将她们踹得撞在一起，随即抬手将墩布杆架在两人脖颈间，往下一压，两人被迫低头，脸离满地的脏水只有一指之隔。
“刚才踹我腰的时候，不是挺有劲的吗？”钱多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手里的墩布杆又用力几分，“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我们错了！多多姐我错了！”
“是林娇娇逼我们来的！我们再也不敢霸凌你了！求你放了我们！”
两人哭着求饶，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钱多多瞥了眼两人吓得发白的脸，嫌恶地收回墩布杆，抬脚踹在她们腿弯：“跪下，道歉。”
两人不敢反抗，立刻跪地磕头，嘴里不停念着“对不起”，而便池里的林娇娇还在挣扎着想要爬出来，却被便池壁的污秽粘住衣服，越动陷得越深，脏水都快漫到胸口，哭喊声撕心裂肺：“钱多多！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告诉江辰！让他弄死你！”
“江辰？”钱多多挑眉，转身走到便池边，抬脚踩住林娇娇的后背，将她的脸往便池里按了按，黄渍瞬间沾了她一嘴，“就凭他那个拿女生开涮的废物？你让他来，我连他一起收拾。”
林娇娇被呛得直吐，嘴里满是腥臊味，再也不敢放狠话，只能呜呜咽咽地哭着求饶。钱多多嫌恶地收回脚，甩了甩墩布上的脏东西，墩布头的污秽正好甩了林娇娇一脸，看得旁边三个跟班大气都不敢出。
“记住。”钱多多抬眼，冷冷扫过地上跪着的四人，手里的墩布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再敢来惹我，下次就不是粘屎这么简单了。”
末世里，像这几个小太妹这样的废物，连给丧尸塞牙缝都不配。
钱多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从尸山血海里沉淀下来的狠戾，那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看得四人浑身发抖，连点头都不敢用力，只能拼命应着“不敢了”。
钱多多嫌恶地将墩布丢回墙角，随手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纸巾揉成一团砸在林娇娇脸上，转身就往厕所外走。白衬衫上沾了点污渍，却半点没影响她的气势，背影挺拔得像株淬了霜的青松。
直到钱多多的身影消失在厕所门口，林娇娇才敢放声大哭，三个跟班也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污秽和浑身是脏的林娇娇，连扶她的胆子都没有。
而与此同时，末世本位面的铁门前。
淡蓝色的穿越光芒彻底散去，空无一人的屋内只剩冷风灌进来，顾承泽猛地抬起头，浑浊的丧尸眼死死盯着门板后空荡荡的地方，喉咙里发出凄厉又绝望的嘶吼，那声音里满是失去的痛苦。
他左臂早已骨折，黑褐色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却依旧撑着断腿站起来，用仅存的右手，一下下掰着铁门边缘断裂的铁条。
铁条划破他的掌心，露出森白的骨头，他却仿佛毫无痛感，将掰下来的铁条一根根横在门板前，像在筑起一道屏障。
意识在病毒侵蚀和清明间反复拉扯，每次快要彻底沉沦时，脑海里就会炸开钱多多的笑脸，炸开他出门前那句“多多等我，我一定给你带回抗生素”的承诺。
他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丧尸化的指甲狠狠抠进地面，划出深深的血痕，喉咙里反复溢出模糊的音节：“多……多……等……”
等她回来。
哪怕他终将彻底变成没有理智的丧尸，也要守着这扇门，守着这个约定，等他的女孩，回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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