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脆响，骨头错位的剧痛让张强的酒意瞬间散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油腻的衣领。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钱多多，这个被他打了五年、连反抗都不敢的女人，此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攥着他胳膊的手劲大得惊人，仿佛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你、你他妈反了天了？！”张强又疼又怒，另一只拳头带着酒气的腥风，朝着钱多多的脸砸去——这是他最惯用的招式，以往只需一拳，原主就会瘫在地上求饶。
可这一次，拳头落了空。
钱多多侧身避开的瞬间，脚下如影随形地扫向他的膝盖弯。“噗通”一声闷响，张强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还没等他缓过劲，钱多多揪住他的头发，硬生生把他的脑袋往茶几角上撞去。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客厅里回荡，张强的额头瞬间鼓起一个青紫的大包，眼前金星乱冒，头晕目眩。他想挣扎，却被钱多多死死按在地上，头皮传来的撕裂感让他只能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反了？”钱多多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张强的心里，“你往我身上抡拳头的时候，怎么不说反了？你把我锁在客厅里打的时候，怎么不说反了？你让念念蹲在门后哭的时候，怎么不说反了？”
她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戳中了张强最不堪的过往。他猛地抬头，撞进钱多多满是杀意的眼神里，那眼神太过陌生，太过可怕，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你、你不是钱多多……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钱多多冷笑一声，又是一记重撞，张强的额头撞在茶几角上，这次直接撞出了血，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像一朵朵刺眼的血花，“我是来收债的！收你欠了五年的血债！”
说完，她拖着张强的头发，像拖一条死狗似的，把他往客厅中央拽。张强的膝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得鲜血淋漓，头皮快要被扯掉，他手脚并用地挣扎，嘴里骂骂咧咧，可在钱多多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徒劳。
钱多多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力道之大，让张强瞬间喘不过气，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你打我一拳，我还你十拳！”她的脚如同雨点般落下，专挑肉多却疼得钻心的地方踹——后背、腰腹、大腿，每一脚都带着原主五年的隐忍与痛苦，带着对这个家暴男的极致厌恶。
张强一开始还嘴硬地嘶吼咒骂，可没过多久，就被打得只剩下凄厉的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错了？”钱多多停下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你把我打得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时候，怎么不说错了？你喝醉了就拿我撒气的时候，怎么不说错了？你让念念看着你打我，吓得不敢出声的时候，怎么不说错了？”
她蹲下身，一把揪住张强的耳朵，狠狠一拧。“啊——！”张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耳朵像是要被拧掉一样，疼得他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只耳朵，记着你第一次打我的时候，扇在我脸上的巴掌。”钱多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又猛地一拧，“这一下，记着你把我推倒在地，踹我肚子的狠劲。”
她松开张强血淋淋的耳朵，又抓起他的手腕，用力一折。“咔嚓”一声，手腕骨错位的剧痛让张强差点昏过去，他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我错了，饶了我”。
“这只手，打了我无数次，今天先废一半。”钱多多站起身，捡起墙角的拖把，拖把杆是实心木头做的，沉甸甸的。她举起拖把杆，朝着张强的肩膀狠狠砸去，“咚”的一声，张强的肩膀瞬间塌了下去，疼得他浑身痉挛。
“这一下，替我还你用啤酒瓶砸我的账。”
又一拖把杆砸在他的腰上，“这一下，替念念还你摔她玩具的账。”
再一拖把杆砸在他的大腿上，“这一下，替你还我五年的委屈。”
拖把杆被砸得裂开了缝，钱多多随手扔掉，又拿起旁边的板凳。张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缩，嘴里喊着“别打了！我真的改了！”
“改？”钱多多冷笑一声，举起板凳，却没有砸下去，而是重重地砸在他身边的地上，水泥地被砸出一个小坑，板凳腿断了一根，“你这种渣子，根本不配改。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你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再敢对念念说一句重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她看着张强吓得惨白的脸，眼中满是不屑：“你不是喜欢打女人吗？不是喜欢恃强凌弱吗？现在怎么怂了？刚才的嚣张劲呢？”
张强被打得奄奄一息，浑身是伤，哪里还敢有半点嚣张，只能趴在地上不停磕头：“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后家里你说了算，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钱多多满意地看着他这副怂样，心中积压的怒火终于消散了大半。她踢了踢张强的屁股：“滚起来，把地上收拾干净，然后滚到阳台去睡，没我的允许，不准进卧室。”
张强不敢违抗，忍着剧痛，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去收拾地上的碎片和血迹，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却连一声抱怨都不敢有。
钱多多没再管他，转身走向卧室。轻轻推开房门，就看到念念蹲在门后，双手捂着眼睛，肩膀微微颤抖，小身子缩成一团，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吓坏了。听到开门声，她吓得浑身一颤，缓缓放下手，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恐惧，看到是钱多多时，才委屈地瘪了瘪嘴，扑进她的怀里。
“妈妈……我怕……”念念的声音哽咽着，紧紧抱住钱多多的脖子，小小的身体还在发抖。
钱多多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所有的戾气都烟消云散。她轻轻抱住念念，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念念不怕，妈妈在呢，妈妈已经把爸爸赶走了，他再也不敢打我们了。”
“真的吗？”念念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爸爸以后不会再打妈妈了吗？”
“不会了。”钱多多擦掉她脸上的眼泪，眼神坚定，“以后妈妈会保护你，谁也不能欺负我们念念。”
她抱着念念走到床边，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念念紧紧抓住钱多多的手，不肯松开：“妈妈，你陪着我睡好不好？我还是有点怕。”
“好，妈妈陪着你。”钱多多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哼起了轻柔的摇篮曲。她的声音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念念的眼神渐渐变得平静，抓着她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看着念念渐渐睡熟的脸庞，钱多多的心中满是柔软。这个小小的孩子，在暴力的阴影里长大，却依旧那么懂事，那么善良。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护这个孩子一世安稳，让她远离所有的伤害，在阳光下快乐长大。
客厅里，张强还在一瘸一拐地收拾着，时不时传来压抑的痛哼声。钱多多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她走到门口，冷冷地看着他：“收拾干净点，要是敢偷懒，或者敢吵醒念念，我不介意再让你尝尝刚才的滋味。”
张强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收拾好！”
钱多多没再理他，转身关上了卧室门，回到床边，静静地守着念念。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念念熟睡的脸庞，也照亮了钱多多眼中的坚定。
张强，这只是开始。
以后的日子里，只要你敢再犯，我就敢往死里打。
我要让你为曾经的恶行，付出日复一日的代价。
我要让你活着，却比死了还难受。
而她和念念，也终将在这场以暴制暴的惩戒中，挣脱黑暗，迎来属于她们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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