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给念念掖好被角，转身走向阳台时，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刺骨的寒意取代。阳台的旧床上，张强蜷缩着身子，骨折的四肢被绷带缠得严实，渗血的痕迹说明伤口又裂开了。他听到脚步声，浑身下意识地抖成一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只怕被猎人捕捉的老鼠。
“今天的活干完了？”钱多多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地上的洗衣盆——泡在水里的衣服还浮着泡沫，领口的污渍没搓掉，地板上留着他爬过的灰痕，显然又在偷懒。
张强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腿疼得厉害，实在没力气……”
“腿疼？”钱多多冷笑一声，步步逼近，阴影将他完全笼罩，“你打了我五年，打断我肋骨的时候，怎么不说手疼？把我关在客厅踹得爬不起来时，怎么不说脚疼？张强，你欠我的债堆起来比墙高，这点疼连利息零头都不够！”
她弯腰捡起实心竹制的鸡毛掸子，硬毛扎人，抽在身上又疼又麻。没等张强求饶，掸子已经狠狠抽在他后背：“啪！”清脆的声响里，张强惨叫着抽搐，后背瞬间起了一道红痕。
“这一下，还你第一次扇我嘴角流血的巴掌！”
“这一下，还你把我头撞桌角、缝了三针的狠劲！”
“这一下，还你喝醉了揪我头发撞墙的债！”
“这一下，还你踹掉我孩子的仇！”
“这一下，还你当着念念的面打我、吓哭她的账！”
钱多多一边细数五年的伤害，一边挥掸子抽打，每一下都避开要害却专挑痛处，后背很快布满密密麻麻的红痕，渗出血珠。张强哭嚎着求饶：“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错了？”钱多多停手，眼神满是鄙夷，“你让我带伤给你洗衣做饭时，怎么不说错？偷我打工的钱喝酒赌钱、让念念吃不上肉时，怎么不说错？让她小小年纪活在恐惧里时，怎么不说错？”
她拎起一桶冷水劈头泼下，冰冷的水浸透绷带，冻得张强牙齿打颤，伤口像被冰锥扎着疼。“以前我忍你，是怕念念没妈。现在我忍够了！你欠我的，必须连本带利还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张强日复一日的噩梦。
钱多多每天出门前，都会布置苛刻到极致的活：让他用左手洗全家衣服，领口袖口必须搓白无污渍，漂洗三遍无泡沫；趴在地上擦地板，连家具腿都要擦三遍，白手套检查沾灰就抽伤口；用嘴咬绳子搬阳台重物，来回几十遍，停超过十秒就戳骨折处。
张强只能艰难应付：洗衣服时手指泡得发白起皱，稍不干净就遭掸子抽；拖地时膝盖手肘磨得脱皮，钱多多还会故意撒灰让他重擦；搬重物时脖子勒得通红，嘴角磨出血泡，摔倒了也得爬起来继续。
钱多多下班检查比老板还严，但凡有一点不达标，要么抽伤口，要么泼冷水，要么饿饭，甚至用消毒水浇伤口，看着他痉挛也无动于衷。
吃饭更是极致羞辱：钱多多和念念吃着鱼、肉、精致点心，张强只能躺在阳台等一碗清汤寡水的稀粥，有时只有干硬面包屑。一次他饿极了想捡桌上面包屑，被钱多多用筷子戳进手背，疼得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妈妈，爸爸为什么总在阳台？他生病了吗？”念念好奇问。
钱多多柔声道：“爸爸以前做错事，要在这里反省。等他改正了，就能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念念认真点头：“那爸爸快点改呀，我想让他尝妈妈做的点心。”
钱多多转身走向阳台，眼神瞬间冰冷。反省？这渣子不配。她就是要让他活着遭罪，比死还难受。
张强听到对话，心中五味杂陈。他想抱女儿、想道歉，却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长大，自己活得像条狗。更绝望的是，钱多多没收了他的手机，拔掉电话，邻居听到惨叫询问，也被她用“摔了一跤”糊弄过去，没人愿意管他这恶人的闲事。
日子一天天过，张强形容枯槁，眼神空洞，没了半点嚣张气焰。他盼着死亡解脱，钱多多却偏不让他死，每天给一口吃的吊着命，让他继续承受痛苦。
深夜，钱多多哄睡念念后来到阳台，张强已经没了力气说话，只剩胸口微弱起伏。
“还活着？看来这点苦还没尝够。”钱多多把稀粥放在地上，“吃吧，明天还有活要干。你得活着，把欠我的债一笔一笔还清。”
她揪住张强的头发，眼底恨意刺骨：“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解脱！欠我的、欠念念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张强看着她眼中的狠厉，吓得浑身发抖，只剩深入骨髓的绝望。
钱多多松开手，转身回卧室。窗外月光皎洁，她嘴角勾起冰冷笑容。五年家暴之债，不是一朝一夕能还清的。虐渣之路才刚刚开始，她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这个混蛋慢慢付出代价。阳台上传来张强微弱的呜咽，却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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