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任务总还是差一点完成，钱多多也不着急，她很喜欢软糯糯的念念，想多陪陪她，希望她长大做一个自立、自信的孩子，不要像她妈妈那样被欺负。
钱多多送念念去幼儿园的路上，迎面遇上楼下拎着菜的王大妈。老太太眼神往她身后扫了扫，笑着凑上来搭话：“小钱啊，好些天没见张强出门晃悠了，这是去哪了？”
钱多多心里一瞬清明，随即脸上堆起愁容，轻轻叹了口气：“别提了大妈，前几天他跟朋友喝大了，半夜回来下楼梯没看路，从三楼直接摔下去了，胳膊腿都摔骨折了，现在躺家里养伤呢，动都动不了。”
“哎哟喂！这么严重？”王大妈一脸惊讶，语气里却藏着点幸灾乐祸——张强平时酗酒闹事、对老婆动手，小区里住久了的邻居都看在眼里，只是没人愿意多管闲事，“那你这日子可太辛苦了，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还得伺候他。”
“没办法，摊上了能咋办。”钱多多装作无奈的模样，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好在他现在也老实了，知道自己闯了祸，在家也不敢闹腾。”
应付完王大妈，又遇着隔壁楼的张叔打招呼，钱多多照旧用“喝酒摔骨折，在家养伤”的说辞圆过去，一路走到幼儿园，才算松了口气。她心里清楚，邻居们已经起了疑心，往后惩戒张强，必须做得更隐蔽，绝不能留下半点皮外伤，不然惹来闲话事小，影响到念念和原主以后的生活就糟了。
傍晚下班，钱多多没绕路，直接拎着给念念买的小蛋糕回了家。推开门的瞬间，阳台的景象就让她眼底的温度骤降——张强歪着脑袋靠在床头上打瞌睡，旁边散落着没擦完的抹布，洗衣盆里的脏衣服还泡在水里，连泡沫都没冲，客厅的地板上，还有几处明显的灰印没擦干净。
听到开门声，张强猛地惊醒，看到钱多多冷着脸，下意识地往床角缩了缩，声音都发颤：“我、我刚擦了会儿地，腿太疼了，就歇了一会儿……”
“歇会儿？”钱多多把小蛋糕放在桌上，缓步走到阳台边，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语气冷得像结了冰，“我早上六点起来做早饭、送念念，白天在蛋糕店站八个小时揉面做点心，下班还要买菜做饭，我连坐下来歇五分钟的时间都没有。你倒好，躺在家里啥也不用干，擦个地洗几件衣服都偷工减料，张强，你这伤，怕是养到骨子里，连良心都养没了吧？”
张强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想辩解，却被钱多多一眼瞪回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摔骨折了，重活干不了，轻活总能干吧？”钱多多弯腰捡起地上的抹布，扔到他面前，“既然站不起来，那就趴在地上擦，从客厅门口开始，到阳台角落，每一块砖、每一个墙角，都要擦到发亮。我回来检查，但凡有一点灰，今晚就别想吃饭。”
说完，她又把洗衣盆拖到床边：“衣服不用你搓，就用手一件一件把泡沫冲干净，再拧干晾好。这两件事，我煮完晚饭回来要看到结果，做不完，你自己知道后果。”
张强不敢反驳，只能喏喏点头。钱多多没再理他，转身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饭，客厅里只留下他趴在地上，用胳膊撑着身子，一点点擦地板的狼狈身影。
他的胳膊和腿都折着，稍一用力就钻心的疼，趴在地上擦不了几下，胳膊就酸得发抖，额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掉。可一想到钱多多冰冷的眼神，他就不敢停下，只能咬着牙，用抹布一下下蹭着地板，连砖缝里的灰尘都不敢放过。
洗裤子的时候，沾水的布料沉得很，他用一只手拎着，根本拧不干，只能来回揉着控水，累得气喘吁吁，胸口闷得发慌，却连一声抱怨都不敢有。
钱多多煮完晚饭，先给念念盛了一碗软烂的排骨粥，又夹了几块炖得入味的土豆，看着小姑娘吃得嘴角沾着粥粒，眼底的温柔才重新漫上来。等哄着念念吃完，她才走到客厅检查张强的活。
地板擦得还算干净，可阳台的墙角还有一点灰印，衣服倒是晾好了，却有两件裤子还滴着水，显然是没控水控干净。
钱多多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下来，走到阳台边，看着张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模样，冷冷开口：“墙角的灰没擦，裤子也没拧干，你这是糊弄谁呢？”
张强吓得一哆嗦，连忙解释：“我、我实在没力气了，胳膊疼得抬不起来……”
“没力气？”钱多多冷笑，“那今晚就别吃饭了，正好省点力气，明天接着干。既然干不完，就别想着吃，我这里没有白吃的饭，更没有白养的闲人。”
她说完，直接端起客厅桌上的饭菜，连一口剩汤都没留，转身进了卧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张强趴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桌子，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浑身的骨头缝都在疼，心里又悔又怕，却连一点脾气都不敢有。他想喊住钱多多求饶，却又怕惹她生气，换来更重的惩罚，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关上，眼泪混着冷汗掉在擦干净的地板上。
夜里，念念睡熟后，钱多多走到阳台，看到张强蜷缩在冰冷的床上，裹着薄薄的被子，脸色惨白，连动都懒得动。
她扔过去一瓶矿泉水，冷冷开口：“水给你，别渴死了，你还欠着我和念念的，没还清之前，不准死。”
张强抓起水瓶，大口大口地喝着，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却连擦的力气都没有。
钱多多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怜悯。这一点饥饿和疲惫，比起原主五年承受的家暴，比起那条被他踹没的性命，连万分之一都算不上。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打骂，而是让他活着，让他体会原主当年的绝望和无助，让他在日复一日的煎熬里，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阳台的玻璃擦得能照出人影，还有念念的小鞋子，都要刷干净晾好。”钱多多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做不完，依旧没饭吃。”
张强浑身一颤，连忙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钱多多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阳台门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虐渣的路还长，他欠的债，要一天一天，慢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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